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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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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雯、刘欢宁和翟晓晓、张媛秋她们关系并不好,可以说是分成了两个帮派,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夏怡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把精力全都放在了摄影社团,和她们也没太接触。
她轻声安慰着屏幕对面的人
“回家的方向一样就一起咯,别想那么多。”
“那好吧,挂电话做作业去吧。”
“咚”地一声两人同时挂了电话。
台灯的暖黄光晕在习题集上渐渐晕染开,夏怡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台,天已经黑了,只剩下几家人亮着灯,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厉喝
“这道题讲了多少遍?!”拖长的尾音像冰锥穿透薄薄的墙壁,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闷响。小孩抽噎着辩解……
夏怡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写错拼音字母被顾兰臻教育的场面,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在回过神时闻到了炒肉的味道,夏怡把书本收到书包里后就跑去了厨房。夏怡出现在厨房时还把洗手的顾兰臻吓了一跳
指责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夏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不出意料被烫到了,面容狰狞。手脚并用地跳着,发出呼呼声,斯哈斯哈地喘气
顾兰臻皱着眉,一脸含笑的样子又带着嫌弃的语气
“哎,慢点嘛,没人和你抢。”
接着夏怡就去洗了手准备上桌吃饭,等饭菜全在桌子上时,顾兰臻就拿了一个大碗出来每样饭菜都打包了一份。
夏怡望着被分走的饭菜不禁发问
“你给谁带饭去?”
顾兰臻一边回答,手里也没忘夹菜:“给你大伯,他一个人怕是不做饭的。”
夏怡不耐烦的嘟囔着
“他不会回家去吃吗。”
“他那个媳妇都不知道会不会喊他吃饭,这一家都自私得很,自己吃自己的,不会叫人,这几天你大伯都坐在下面,跟没人管一样。”
夏怡望向别处,嘴里吃着夹的菜,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甚至觉得听得耳朵长茧子了:“也就只有你管,那么老大个人。”
接着发问:“那你不吃?”
顾兰臻接着去厨房扯下一个袋子装上饭盒
“我一会儿回来吃,你吃完就自己休息。”说完后她就出了门。
吃完饭后夏怡就去洗漱上了床,房间里留下一小盏台灯显得昏暗中带点温馨。
夏怡身体面朝床的表面趴着,两只手撑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经过一小段李梓睿的带领和自己的学习加上校园话题的推送,账号已经有了许多起色,播放量能达到几万。也有许多人来找她加好友。
点开私信就有一个id widind的人发着想要她好友位的消息,夏怡点开这个人的主页,她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仔细回想来,这个男生好像在哪见过
……
像是林时瑞、他哥来找他拿钥匙时见过的……
夏怡微微垂眸,眼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她在想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找自己要好友位,林时瑞会不会知道呢。在思虑下,她在对话框打入一个问号,不过一会儿对方就回了。
【widind】:我们应该见过的,你和林沼枫弟弟那回。
夏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向下扯出困惑的弧度,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问号缠绕。
【widind】:这么喜欢打问号啊?
【夏怡】:为什么要好友位呢,我们应该也不会合作这些。
【widind】: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挺乖的,我想追你。
追你……
追?
嗯?
夏怡的指尖僵在屏幕上方,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头脑风暴来临似的定格住。结合关系来想,追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林时瑞派来的?但是林时瑞又有什么目的呢,在学校里和她的距离感那么强烈,应该没必要。
【夏怡】:挺多人都觉得我乖,难不成我要全答应?
【widind】:你不都和那谁分了,和我试试怎么了?
夏怡收到消息时翻了个白眼没有打算再理他,仔细一分析也确定了不可能是林时瑞指使的,他不可能那么不尊重女生和无耻。
接着的几天夏怡都没搭理着widind的私信骚扰,每天下了课、背完书,班级里就见不到她的踪影了,翟晓晓她们也只有在上课时间才有得面见。
班级日历被撕到了最后二十多页,纸页边缘卷着皱巴巴纸边,像在倒数着日子数。窗外的风里多了点不一样的气息,路过校门口的文具店时,总能瞥见玻璃柜里摆上了烫金的新年挂历,元旦快到了。
夏怡这段日子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摄影团,和翟晓晓她们也很少在一起玩,上下学时也偶尔和刘志鑫他们一起走,成绩下降问题,也被任一琳谈过话,但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早晨,闹钟在床头柜上“铃铃铃”地炸响时,夏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成一团。她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像根针,狠狠扎进眼里
——8:29
心想——完了,又迟到了。
她快速拿过校服去了卫生间,牙刷胡乱塞进嘴里,泡沫溅得镜子上都是,她一边含糊地漱口,一边扯过校服往身上套,后背的拉链卡在一半,头发也没来得及扎,书包就被她一把按住塞进怀里跑下了楼,下到在台阶连接街道的路时有一个小石子暗处,夏怡跑得太过急促就没发现,不小心被绊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结结实实地摔在街道转角的平台上,夏怡抬起刚刚落地时支撑的右手
——一阵嘶哈声
心猛地沉了一下——原本白净的掌心蒙着层厚厚的一层灰,几道红痕从指根蔓延到掌心,边缘还沾着些细碎的沙砾,像撒了把脏乎乎的盐。最显眼的是虎口处,磨破了一小块皮,渗出来的血珠混着灰,晕成了暗沉的红,看着又疼又狼狈的样子。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盯着自己沾满灰的手掌心想
“这算什么事?都撞一起了,算了,死就死了吧”
她攥起书包头也不回的向学校大步跑去,脚步迈的又大又急,跑过操场的老樟树时,她甚至抬起头看了眼教学楼的方向,生怕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哪儿等她。风灌进领口,带着点冷,却也吹走了最后那点犹豫,让她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爬上了教学楼的露天梯后,她瞳孔原地放大,看着前面的背影略微眼熟········
--这不是任一琳?
--我靠,老班!
夏怡回过神,捂住嘴,身子一撇,正好躲到教学楼大门一侧,任一琳还怀疑自己幻听了,回头观察没人,就转身去了班级门口视察,夏怡闪躲的一幕还被一个女生看到了,夏怡看见那个女孩笑盈盈地给她使眼色,她觉得怪兮兮的,记忆中也和这个人大概没有过交集,但既然对方是凑上来想帮自己的,面子还得做过去,她也向那女孩微微点头笑了笑,又做了一个手势,大概就是帮她看看任一琳走了没,那女孩也很懂夏怡的意思,去看了后回来给她说了还没走,她就和那人道谢走开了。
她背着书包在拐角处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后就下课了,看到任一琳回到办公室后夏怡才故作淡定地走向教室,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逃课,以往最多是早自习不去或者早自习迟到,任一琳也没怎么对她有硬性要求,越是很慌的场面,夏怡却表现的得越镇定,数学老师凌卓明在讲台上跟几位同学讨论着题目。
她背着书包,内心忐忑地走到座位,还以为会有谁发现她逃课,结果都认为是她请了假。
夏怡内心松了一口气后,放下书包,用湿纸巾搽了搽裤子上的灰和手上的灰,只是搽到了受伤的右手时略微有些刺痛,刘志鑫看到后凑了过来
“你这么爱学习?受伤了也不忘来学校?”
夏怡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原地返回肯定会被顾兰臻认为逃课故意弄伤自己她早就回去了:“少打趣我,你有没有创口贴?”
说完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一旁的右手。
刘志鑫摇了摇头后又问了周围的人。
“她们好像都没有,谁会凭白无故地带创口贴…”刘志鑫停顿了一下……
“哦对!”就像灵光闪现般看着夏怡
“我记起来了,林时瑞有啊,你要不给他借?”
夏怡朝着林时瑞的方向看过去,他正背对着她,身子微微抖动,估计正和面前的人说笑,她一脸落寞地转过头来。
“算了。”
“那你手怎么办?或者我帮你问?”
“没必要,我这个伤口大,我一会儿请假。”
夏怡坚持上了一节课,才去找的任一琳说了个在学校受伤的借口请假。
听说请假还要家长来后才能走,夏怡就被喊回了教室坐着等,数学课大概上了几分钟后门外就出现了一个身影,叫了夏怡的名字后,夏怡左手拿着书包在同学们的询问八卦询问下走了出去,两人走到教学楼拐角处,夏怡把书包扔给了旁边的人。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嫌弃地说:“怎么是你啊,你不用读书啊?!”
顾妄接过书包听完这番话双手环抱着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
“你这是从哪儿滚过来的?刚跟狗抢食了?,还有我是大学生,哪像你放假这么晚?”
“穿得破破烂烂的,你才像跟狗抢食的。”没等顾妄再说什么,她猛地转身,朝校外的方向走去。
他嗤笑一声转过身,脚步急忙跟上。
拉着夏怡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倔强的气性,他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才松了手,他先弯腰拉开后座车门,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进去。”
他坐进副驾,报了医院的名字,然后转头看她,眉头又皱起来:“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夏怡瞥向一边嘴里嘟囔着说:“不给,你给钱了吗就看?”
顾妄差一点认为自己听错了话,一脸震惊地转过头去想要和她掰扯,却被司机打断了
司机满脸笑容的带着吃瓜地语气询问着:“小妹妹怎么伤的啊,看着伤挺重。”
顾妄一只手抵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抹坏笑:“她啊,忙着和狗抢食儿摔着了。”
夏怡听到这话就立马回怼了过去:“谁要和你这只狗抢食啊,口味真独特。”
车里只剩下前排的司机师傅突然“噗嗤”笑出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点过来人似的温和
:“你们俩兄妹,感情真好。我家那俩也这样,天天吵吵闹闹,真要分开了又惦记。”
车里的拌嘴声戛然而止。夏怡和顾妄对视一眼后又飞快别开脸,两人没再互怼,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安静得有点微妙。
到了诊室门口,顾妄把挂号单递给护士,转头朝夏怡抬下巴:“进去。”
夏怡磨磨蹭蹭往里挪,刚走两步就被他拽住后领:“怕了?刚才怼我的劲儿呢?”
“谁怕了!”她梗着脖子挣开,却在医生拿起碘伏棉签时,下意识往门口瞟了眼——顾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着兜,看着漫不经心,视线却没离开过她的手。
“掌心擦伤有点深,得好好消毒。”医生蘸了碘伏的棉签刚碰到伤口,夏怡就猛地缩回手,疼得眼眶发红。
“啧,胆小鬼。”顾妄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医生,您尽管下手,她耐疼得很,上次打针哭到整个楼层都听见,那是装的。”
“妄狗!”夏怡又气又急,眼泪差点真掉下来。
医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水往她手上伤口处一倒竟然不疼了,清洗过伤口后又敷药用一卷白色的医用绷带包扎了几圈。随后又看了膝盖,还好只是摩擦后的小淤青,没什么问题。
随后又嘱咐了几句:“别沾水,3.4天换一次药。”医生把剩下的绷带塞进她书包,又叮嘱了一句,“要是觉得绷带松了或者伤口疼得厉害,记得再来看看。”
医生的叮嘱刚落音,顾妄就伸手揉了揉夏怡的头发,力道带着点故意的乱揉,把她原本就有点乱的发丝搅得更像个鸡窝。
“听见没,小鬼?”他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嘴角勾着促狭的笑。
夏怡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捋着头发:“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
不一会儿顾妄就把夏怡送到了顾兰臻这边的家门口,他把书包和药递给她,语气带着点戏谑:”回去乖乖当你的伤员吧,要不然我就和你们老班说是你掏鸟窝摔下来了。”
夏怡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说完没等她反驳,他已经后退两步,朝她挥挥手转身跑了,声音远远飘过来:“好好养伤,小鬼!”
…………
接下来的恢复时间里,夏怡几乎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上课记笔记时,缠着绷带的手总不太灵活,同桌见状主动帮她抄板书;课间想打水,前桌女生会抢过她的杯子;连平时总怼她恶搞的刘志鑫,每天放学都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拎着她的书包,嘴上嫌弃“慢得像蜗牛”,脚步却放得极缓。
直到夏怡手快好时,同学对她的好都还有痕迹存在,她依旧是不爱上早自习,那天她背着书包进教室刚在座位上坐下,王雨雯和刘欢宁就传过来一盒盒罐装旺仔牛奶,她眼前一亮正要说谢谢时,却被告知是刘志鑫请客的,她们仨就一起对着刘志鑫说
:“老板大气!”
或许这点小事在正常人眼里算不得什么值得感谢的事,但在学生时代的那群少年们看来就是无比幸运的馈赠。
刘志鑫边喝着罐装牛奶眼神飘忽在她们之间说:“听说我们这些要弄什么元旦会,你们有没有什么节目啊要参加的?”
刘欢宁笑着激动地比划着说:“我想我们弄一个小品就弄搞笑的,到时候氛围挺肯定好……”
王雨雯则是腼腆地笑着说:“如果必须参加的话,我觉得唱一首歌就差不多了吧。”
见夏怡没说话,刘志鑫继续cue她。
夏怡也没提起什么兴趣来,她低下眼眸轻松的说:“我没打算参加。”
三人都震惊的看着夏怡:“你不参加的话,你不怕老班?”
夏怡喝着牛奶,嘴里轻声嘟囔:“她又不是老虎真能吃了你?”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们真没想到夏怡会是真没打算参加这个元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