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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光 记忆中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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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有一个无光的夜,暮色沉沉溜不进一丝月色,大地已然沉入混沌,有几枚飞掷的手里剑割破空气,偶尔闪过清冷的光。
在黑暗中,他来回躲避四散的暗器,一次从高处跃下时,没发现有枚暗器自背后、只为命中他而来。
待得暗器割破雾色,清冷的光闪进他眼中时,已不过半尺距离。
他是可以躲避的,如此便不能隐藏身份,头脑飞快间,还是决定以肉身接下这一镖——
反正自己向来无谓:回想起记忆深处、被梦境反复折磨的夜晚,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血液的炙热与粘稠。
黑暗中,好似有一道金光闪过。刹那间,他已再次闻到那熟悉的腥咸味。
炙热的液体喷进眼球,却没意料的疼痛。
在他的耳畔,雏碧吃痛的声音久久回荡。
此时阴云散去,冰冷的月光映在彼此身上,雏碧满身血污,背上正中暗镖。
毒液与血肉融合,冒出滋滋血泡。
「唔……咳!」雏碧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站起,还是重重摔在地上。
满头青丝凌乱散落地铺落在地上,混合着浓稠腥热的血液,于眼底下,尽是深深的疲惫。
漆黑之中站着无数暗中待命的忍者。幕后自黑暗中缓缓走来,猛地抬起脚,用力踹向了晕厥着的她的面容:
「……右代宫、啊,右代宫!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向你们一族复仇了,没想到,在我生命即将终结之期,还能遇到遗留下来的后裔!」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6岁那年,一个右代宫的女人闯入我一族的地盘,当着我的面,杀完了我的族人!从此、我的一生从此也只剩下苦痛和复仇!无数个日夜里,我丑陋地苟活着,只为等待每一个复仇的契机!」
那幕后满头白发、皱纹遍布面颊,一双手更是形如槁木。而如此年岁的他,神情却是透着无尽的恨与决意。
也不由让人明白,他是凭借何等强烈执念才支撑至此的。
右代宫雏碧倒在地上,头发被他一把揪着,疼痛间,她看到一张充斥着惊愕与恐惧的面孔。
「怎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可能是这副长相!……你是那个人的孙辈,是不是?怎么可能、有人活了那么久!」
阿飞眼见雏碧倒下,是以身挡下这一镖,心中触动,却也心肠寒冷、明白孰轻孰重,决定撤退。
那人话音尚半,却蓦地一下说不出话来。
月色寒凉,终于照映出了现实——一把苦无直中那人眉心,殷红浓稠的血液顺着额头淌下,染红了他半片面颊。
「啊呀呀,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呢,这下被我偷袭到手了呢!」
阿飞托着头,似是漫不经心地说着,面对倒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她,他一把将她抱起,「那么、各位、告辞了!」
……
多日后,晓的日常会议。佩恩见雏碧缺席,便向着阿飞问道:「阿飞,你与右代宫二人抓一个小喽啰,竟要花费如此时间?而右代宫,居然还受了重伤?」
阿飞解释:「才不是小喽啰!那个老狐狸和情报完全不一样,不仅实力强悍,城府也很是高深,好在右代宫前辈更胜一筹。要是换了迪达拉前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
阿飞仔细讲了此次任务的来龙去脉,那幕后之人的情报、暗器、人数、布局、招式,以及右代宫的对敌。
他讲得绘声绘色,最终让其他人明白,右代宫是如何艰难地赢下来的。
只是在替他挡毒镖、以及那人所言这二件事上,为了避免无谓的争议,他有意替她隐瞒。
迪达拉骂道:「喂!你这小子什么意思,解释清楚嗯!」
「啊咧 ~ 就是字面意思,换做迪达拉前辈,很有可能、不,我觉得是一定灰溜溜被打败了 ~」
「你!你这小子,看来是活腻了嗯!」
「若阿飞所言属实,此人若真实力如此彪悍,被晓招募也不失为上策。」
「是啊,如此精心布局,没能与这般能人过招几许,属实遗憾。」
佩恩皱眉:「好了,不要逞口舌了。此战辛苦你们二人了。阿飞,好好照顾右代宫。」
对于雏碧,阿飞这几日也算是悉心照料。
「……雏碧,我跟老大说了哦,你是多么强大、多么有胆识。……但是、对于你受伤,好像也只有我关心你呢。」
他静静候在她的床边,见她重伤昏迷,不由自言自语。
「啊呀啊呀,雏碧真是个笨蛋呢,明明我吃这一镖不要紧的,替我挡下什么的……真是自作多情呢。 ……果然、雏碧一点都靠不住呢。」
「那个老狐狸,最后把你当作屠族的仇人了,可真是死不瞑目。 ……右代宫前辈可真是坏呀,让我都觉得……」
「欸、雏碧应该不会是那个、活的比他爷爷还久的老妖婆吧?」
虽然是如此说……阿飞自然也知道,这是一种亵渎、也是对她的玷污——右代宫雏碧可以被杀,但阿飞不允许、旁人可以胡乱给她扣上罪孽。
一声无声的叹息,神色被面具掩盖,看不出情绪。
「……右代宫、……雏碧。」
又一声叹息。他抱头抓挠,思绪烦乱,不由回想起那个金色的身影。
暮色沉沉的夜晚、苍凉阴寒的月色。
剑光、毒镖、陷阱、杀意。
……以及、滚烫、炽热的腥臭血液。
它们肆意绽放于她面容上,如一朵朵血之红莲。
她保护了他,她也手起剑落,手染洗不净的鲜血。
——他忽然觉得二人是如此亲近。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了,阿飞,我好担心你。」
雏碧醒来的第一句,竟然是对自己的关心之语。
眼见雏碧面色苍白,眼中却柔情阵阵,他忽然萌生退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