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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裴焓樰三人眼睛一亮,一时分不清是奖还是罚…… 那嵇商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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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嵇商距离他尚且不近,冰冷的气息就几乎撒在他的脖颈。
吐出的话语更是阴恻恻,又掺杂了一丝慌乱与更多的恼怒与厌恶。
粼苜冷笑一声,心中有了猜测,也越发恼怒。
……
只听得结界里面噼里啪啦的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明月龄二人都找了过来,裴焓樰在原地坐着,等了好一会儿。
“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方才就已经通知到了掌门,长老们很快就会过来处理的。”
明月龄道。
到底是涉及了妖界细作,还是要禀报掌门。
“我看虚讥师叔稳占上风,既然他不想我们插手,不如安稳等着。”
识山奈所言在理,何况裴焓樰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觉得奇怪,那妖对此地看上去知之甚少。
不像常年潜伏方寸山的细作,那又为什么堂堂妖王之子,要来方寸山自投罗网。
还有沈晴,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晴这般失去理智,简直像看杀父仇人的眼神。
裴焓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给自己长了个辈分。
明月龄咬了几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叫花鸡,啧啧叹了句。
火候有点老了,到底是耽误了她吃美味烧鸡了。
“掌门师伯什么时候到?”
裴焓樰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把刚刚没来得及吃的叫花鸡带上。
于是她也顺势拽了个鸡腿下来,啃了一口。
“不知道,如果顺利的话来邡师兄应该已经传达这,个时候掌门师伯可能是议事吧。”
明月龄又啃了一口鸡肉,一副吃为天的样子。
“议事?奥,历练的事啊。”
裴焓樰皱眉,一时没想起来议的哪门子事。
不过片刻就从脑子里找出了那段记忆。
“怎么还没打完。”
三个人聚在一起,将刚刚没来得及吃的叫花鸡和烤鱼。
识山奈见状,给她俩又一人倒了杯茶。
而虚瀛等人赶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情景。
三个女弟子一派祥和,悠哉悠哉的吃肉喝茶。
见掌门到了,明月龄率先反应过来,匆忙的将炊具等物收回芥子空间。
裴焓樰一看也跟着她一起收拾起来。
即使是办了半拍的识山奈,也跟上节奏一起收拾残局。
等虚瀛等人近上前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将手背在身后。
一副老老实实等待的乖巧模样,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识山奈和明月龄一脸心虚,不敢直视自己师尊。
笑话又不是谁都像虚讥师伯那般溺爱弟子。
“怎么回事,虚讥还在结界里吗?”
“掌门师伯。”
三人齐刷刷的鞠躬行礼,认真的点头回答。
寒零已然拔剑,寒光凛冽的霜雪剑光一闪。
长身玉立的青年上前,正要劈开那结界时。
结界先寒零的剑招一步消失,不难看出来是结界的主人撤销了。
寒零疑惑的歪了一下头。
明月龄瞬间做西子捧心状,哦不,师尊他,太可爱太犯规了。
所以说师尊的原型到底是什么啊,都知道他不是人类。
那肯定是妖了,到是是什么啊好好奇……
嵇商自林间走来,身上清爽,衣袂翻飞。
竟只有青叶轻轻的落在那人肩头,此外再无任何不妥。
“虚讥,那妖物与你可有渊源?”
虚瀛皱眉,今日的事情着实蹊跷。
偏偏是方寸山新一届的弟子即将上山,裴寒樰这一届的将下山历练之际。
此时的守卫与寻常相比,只会更加严格尽心,怎么如此。
“无甚渊源,在凡间的一个仇人罢了,掌门师兄不用担心,已经杀了。”
嵇商神情未见,面上毫无破绽。
“那就好,那妖物可有说所为何事,师兄恐怕其中还含着什么阴谋啊。”
“并未。”
沈晴道,粼苜因何而来他怎会不知,只是事关焓儿不能说罢了。
裴焓樰知道沈晴平日里话少,但不是莽撞之人。
这样巧合的一件事情,即使他选择隐瞒,她不信这其中没有什么。
但她到底也还是什么也没说,左右她还是信他的。
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看向别处。
嵇商怎不知道那一眼是何意,嵇商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呢。
不得不多想,焓儿为什么这么看我,他不过是一个妖物罢了。
嵇商眸色渐暗,指间无意识的掐进掌心的肉里。
只是放手片刻,强大的自愈力就让掌心恢复光洁,看不出任何不妥
嵇商裴在焓樰这向来会自我安慰。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焓儿聪慧,怎会看不出我的反常。
但焓儿也没将她的猜测说出来,想来是愿意,私下底听他解释的。
嵇商思及此处,寒霜凝结的玉面才有些缓和。
寒冰似的面裂开一丝丝缝隙,挂上温和笑意。
“吩咐下去,上下山的所有路线多安排几个自己换防巡逻。”
最终,虚瀛也只能如此,身在其位,不得不多想着点。
“至于你们三个,不好好上课,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
虚瀛这才想起来这三个小滑头,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恐怕不是初犯吧。
虚瀛一捋胡子,挥了挥袖袍,像是像到了什么意味深长一笑。
“让本座想想该怎么罚你们几个,得罚重点,让你们长长记性!”
“你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一点做师姐的样子,今天这事若是虚讥无法及时赶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个还不想听。”
虚瀛见半晌这几个也没个回应,怒而回头就见这三个人一个学一个的走神。
不是看天就是看地,那手指头马上都扣出来花了,也没一个人看他的。
没办法,都不是一世的习惯了。
裴焓樰这都是自上一世,就遗留下来的毛病,一听老头长篇大论就头疼。
犯困,是一点都听不下去。
“你,你们,都是你们这几个做师父的惯坏了,看来下次犯错得连带着你们一起罚!”
虚瀛恨铁不成钢,怒而指着排排站好的六人。
寒零闻言,原本因着看小徒弟吃瘪的笑容一僵。
想到了当年被师兄支配的痛苦,他最讨厌抄书!
“掌门所言有理。”
嵇商没做阻拦,倒是点头应和。
他也知道今日的情况危急,自己说的话只怕焓儿是更听不进去。
寒零点头,就是就是,打架这个事还是要做师父的来,
虚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平日里这虚讥哪里是容得下,别人说他那乖宝贝一样的徒弟一句不是。
想来也是知道自己是溺爱了点。
见虚讥也没意见,思来想去,想到这三人的情况一个比一个特殊,没一个省心的。
半晌才长叹一口气,算是想了个法子。
“你们三人下山去,跟着你来邡师兄去放幻灵蝶吧。”
这三个臭皮匠一听,眼睛一亮,这跟老鼠放进油缸里有什么去区别。
这哪是罚啊,这是奖赏吧,是吧?
所谓放幻灵蝶,顾名思义,就是将方寸山养的幻灵蝶带到山下。
在各洲数个地点放飞,幻灵蝶会自动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孩子。
而这些孩子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具有灵力,和心性纯良。
而弟子们跟着灵蝶,灵蝶自会找到这些与方寸山有缘的孩子。
与其家人商议,愿意的,可以跟随他们去往方寸山,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因着方寸山收徒不仅仅是心性纯良这一点,这些孩子同样需要,
待到入门考核与自行找来的弟子,一同参加考核。
这是方寸山千百年来的规矩,即使幻灵蝶饲养极其麻烦,
到山下九洲也往往舟车劳顿,路途遥远,但历代掌门都将这一点贯彻的很好。
“谢谢掌门惩罚,啊不是,弟子领罚~”
明月龄率先应下了,她都好久没下过山了,
有些急不可耐的都有些胡言乱语了。
“谢过掌门,弟子领罚。”
这时识山奈与裴焓樰二人倒是异口同声。
其实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样的差事多多少少有些枯燥乏味。
还需要时刻与人交谈,商量,但这三个不是旁人啊。
她们就喜欢下山自由自在的跑,就喜欢向远处走,和鸟一样飞。
至于商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呗。
反正还有大师兄呢。
三人一琢磨一对视,竟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差事。
虚瀛一挥袖,先行离开。
内殿尚且堆积着需要他亲自过目的公文,只留下一句。
“来邡,你来安排。”
“弟子遵命。”
来邡师兄浅笑着应下了,他做事向来稳妥,性情也温和。
几乎是掌门内定的继任者。
这次的事宜交给他在合适不过。
来邡乃方寸山首徒,容貌实力,能力性情,皆是不俗,翩翩君子,长相上佳,
调以温润的气质,明月龄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
“来邡师兄好。”
瞧这,还装模作样问好呢。
这还不算,明月龄用手肘捅了裴焓樰一下。
事宜她看来邡红了的耳垂,这家伙出自外洲那儿民风彪悍。
一时盯着少年看也并无害羞之意。
可中原规矩多,来邡又是家族出身,自然不比她大大咧咧。
丝毫没注意到,如果嵇商的眼刀能把她扎几个洞的话,她早就成筛子了。
还方便下回野炊筛点香料粉。
裴焓樰不想理她,捅了回去,
扭头继续思考,她还要想着,怎么让沈晴说实话呢。
“明师妹,来邡先做简单安排,待三日后主峰见。”
来邡出自大族,自小克己复礼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一时语塞,只能快速的说一遍师尊的安排。
几位长老见事情已经解决也先后离开,来邡更是快步跟上。
一时只留下了,裴焓樰三人,以及各自的师尊。
“离禾这厢还有些事务,便先行将山奈带回去了。”
其余二位家长齐齐点头,离禾医术好。
即使是山外,也有人求他山门前请他治病疗伤。
确实耽误不得,客套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嵇商和寒零二人,哪个也不是话多的,便放他先走一步。
离禾性子温和,只是将识山奈领了回去。
刚进来门就给她塞了个保命的法器。
他这徒弟空有力气,拳脚功夫尚可,可于武道修为不佳。
“师尊破费了,不用不用。”
识山奈连忙摆手,她人老实。
只觉得师尊没追究她课上流窜出去的事,就很好了,哪里还敢要东西。
“你真当你跟你两位师姐一样吗,不说焓儿有流火在身寻常妖邪进不了身,月龄剑术极佳与焓儿只争一二,哎,偏你是个不能打的,遇到了什么可怎么办啊。”
离禾一时有些唉声叹气,真是不知道掌门师兄这次是罚谁。
让这些丫头下山,担忧害怕的不还是做师父的。
不过掌门也未必不是为了给师尊们长个记性。
“师尊别怕,我,我下次遇到了就跑。”
识山奈听着自家师父的话,心里酸涩了不少,认真的将法器收好。
“乖。”离禾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时无话。
而这边的明月龄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师尊,本就冷冰冰的气息似乎更冷了。
连蓝眼睛似乎都被冻的更蓝了。
“阿龄……”
寒零阴恻恻的说道,至少在明月龄看来是的。
“在!”
明月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将脊背挺直站好。
“回去跟我对打。”
寒零表情未变,但嘴里吐出来话却和他的剑一样冷冷的锋利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受伤了也不跟他说。
当作什么也没有一样,还想瞒着他,真是翅膀硬了。
“啊,不要啊师尊,我打不过的啊~”
“知道就好,下次还逞强吗。”
……
一时之间,竟只有裴焓樰没被沈晴说过一句。
裴焓樰觉得有诈。
平时她但凡干点危险的事,那人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哼,肯定是要回家慢慢算账。】
裴焓樰愤愤地想,干脆先一步拉着沈晴往符炀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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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主峰,内殿,榷兰殿。
虚瀛坐在桌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公文。
恰巧是今日议事的结果,将今年的历练向后挪挪。
虚瀛皱眉,还忘了顺便通知一下她们。
今年的历练往后推迟到入门考核之后,罢了罢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机遇,过两日一道让来邡告知她们。
良久,虚瀛看着堆积的公文,今年的事情有些多了……
末了叹了口气,哎,山雨欲来啊。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啊,即使什么都赶在了一起也要一件一件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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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炀山,遥涟水榭。
自从沈晴回来了,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让裴焓樰觉得怪怪的。
“说吧,你想干嘛。”
眼看着两人已经在这大眼瞪小眼半晌了,再不说话就该吃午饭了。
裴焓樰终于没忍住问他。
“晴不想干什么。”
嵇商动了动嘴,最后嗫喏出几个字。
“你认识那个妖?”裴焓樰又问,他们之间绝对关系不一般。
“认识。”
“你跟他什么关系 。”
虽是问句,但被裴焓樰问的犹如坐实了他们关系一样笃定。
嵇商不语,仇人?算不上,情敌?
不,他只能算是焓儿曾经的一条狗而已!
何况它如今根本就不认识她。
“仇人?”
裴焓樰皱眉,在这个问题上竟停留的格外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