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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多亏了你现在是个半瞎 果不其然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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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个东西的影子一闪而过,流露出了一丝致使她有一瞬心慌的,危险感。
自她掷出匕首的地方传来,裴焓樰第一时间,将最远的识山奈拉进结界。
虽然是用来掩饰烟雾的结界,但也是有点保护的作用的。
“装神弄鬼。”
见那处现在反而没了动静。
裴焓樰厉喝一声。
她下意识皱眉,但面上不露破绽,作风强硬。
这个时候,一个明显不是方寸山的“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人。
那人身上散发着,可以被裴焓樰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必然不得不防。
流火一瞬间被点燃,先以裴焓樰为圆心展开的火圈,将她们二人圈了进来。
“阿樰,怎么了。”
明月龄也几乎是一瞬,放出了夜涧,那是她使用多年的灵剑。
识山奈专攻并非武道,并不能及时的感受杀气。
但见两位好友面色严肃,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粼苜混进边春峰只是为了找一株灵草疗伤,这地方他提前踩点。
边春峰的后山林子深处,平时没多少弟子过来,他不欲与方寸山的人起冲突。
谁曾想,这么巧了,在罄雅阁开课的时候,还能遇到几个溜出来的弟子。
见她们过来,粼苜起初只是想要隐藏起来。
但到底伤势不轻,无意发出声响。
见一道火焰直冲他而来,暗道糟糕,本想顺势将其打散。
怎奈流火不灭,一时棘手不已。
粼苜被流火裹挟,一时难以脱身,逃脱不了。
一瞬眼里划过杀意,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干脆一做二不休化出利爪,飞身向这边攻来。
“是个妖?”
裴焓樰一见扑面而来的利爪,带有明显的动物特质,心中有了猜测。
只是一下,用于隐匿炊烟的结界就裂开了一道,蜿蜒如蚰蜒般张牙舞爪的裂缝。
像是对面那妖在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不能这样下去,裴焓樰与明月龄对视眼,出了结界。
各自的刀剑都紧握在手中了。
识山奈跟着离禾师伯修了杏林,现在医术愈发高超,只是不善于战斗。
裴焓樰二人心中都明白,她们上前尚可以周旋。
让若结界被打破,她们中剑术最弱的识山奈,极有可能被那妖针对。
刚踏出结界,裴焓樰的太阿刀一出,流火无风而动。
自行围绕刀刃流转,一刀挥出,斩出的锐气直冲那妖而去。
那衣衫褴褛的妖抬手挡过,发出金属与利刃碰撞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明月龄则悄无声息至他身后,又是一剑。
粼苜转身挡住,一招一式,两人僵持。
裴焓樰见状也加入了其中,一个纵身。
一时刀锋似龙尾,直向那妖首劈去。
粼苜这厢则是一把抓住明月龄的夜涧,黑乎乎的妖气竟困住了那剑刃。
见裴焓樰横刀劈来,将头一扭躲了过去。
顺势将明月龄向后一贯,明月龄后退数步,背靠一粗壮古树才堪堪停下来。
裴焓樰的刀快,又含千钧流火之势,粼苜一时竟奈何不得她。
“不愧是方寸山的弟子,区区几个小丫头,也敢跟我作对。”
粼苜见她二人年纪尚轻,不过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
却步步紧逼,那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而粼苜正蓄力施展妖法,一道余白色的身影已经自天边而至。
片刻就从翠色浅淡的山巅,到了这边,浓绿枝叶遮蔽的树下。
是沈晴,裴焓樰当下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厌恶自己年纪尚轻,即使同辈弟子中已无敌手。
但遇到这样的大妖,即使自己流火在身,那大妖一时动不了她。
但也同样将自己的朋友置身危险。
方才一见事情不对,裴焓樰就立刻传了信。
只是没料到沈晴来的这样快,原本还盘算着拖延一下时间。
但他只是十几个回合的功夫,就从符炀山到了这里,御风术运转极致也不过如此。
“太好了,虚讥师叔来了,我们有救了。”
识山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现在见到了帮手,原本担心阿樰阿龄到了极点的心脏,终于缓和了下来。
背靠古树的明月龄也同样松了口气,她尚有余力。
只是刚刚不察,夜涧被妖气腐蚀了几分。
攻击力有所下降,而妖族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卑鄙无耻,万一再次使诈,怎能不忧!
粼苜察觉到一道陌生气息而至时,下意识回头做防御状 。
然而下一瞬,嵇商就出现在他身后。
平日里干什么都淡漠的一个人,竟弃剑不用直接扼住了那妖的脖子。
粼苜吃力的转头,犹如老旧机械人偶的生锈齿轮,在转动。
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勉强看见了一张不甚熟悉的脸。
但那通身的气质以及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那个贱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粼苜见了嵇商这个贱人瞬间暴起。
化作原型也要挣脱他的桎梏,嘴里嘶吼着,深仇雪恨的恶意扑面而来。
“是你!啊!啊!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杀了你!撕碎你!”
裴焓樰顿觉不对,那妖见沈晴现身,
竟顿时目眦尽裂,表情狰狞起来,仅剩的一只眼睛也变得血红。
没待裴焓樰思考出来什么,那妖兀的变回原型,
只见一头满嘴獠牙,额生犄角,背生双翼,身躯庞大如乌云蔽日。
裴焓樰离的距离尚且不近,都无法看清楚粼苜的全貌。
老虎模样凶兽赫然立在那片地面,让人不寒而栗。
等等,背生双翼,额生犄角,老虎…
裴焓樰突然想到古籍上所言: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
其上有兽焉,其状似牛,貌如虎,身躯如金,悍不可犯,音如獆狗,是食人,与梼杌,饕餮,混沌并称四大凶兽。
“是穷奇。”
裴焓樰眼眸闪烁,这样的大妖应在妖域才对,为何突然出现在方寸山。
嵇商手下用力,本想直接打断他的化形。
折断他的脖颈,但那粼苜也不是吃素的,只是用力拉扯一瞬就化好了形。
他手下竟生生撕下来那凶兽的一块后颈肉。
“那就看你本事。”
嵇商丝毫不惧,眼里同样是冰冷的杀意,不跟他玩虚的,招招狠辣致命,但同时引他至后山,既是以防误伤,也是不想让她看。
裴焓樰见他们打的难分难舍,且渐行渐远,走上前去,将明月龄扶过来。
识山奈迅速的给她嘴里面塞了个品质极佳的疗伤药,本就伤势不重的明月龄几乎转瞬就恢复了。
但明月龄脸色却仍旧不好看,见状识山奈又不放心的摸索着明月龄的身体。
“阿龄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夜涧……”
看着手里还被几丝黑色妖气缠绕的夜涧,明月龄心疼不已。
“人没事就行。”
裴焓樰白了她一眼,都知道剑修的剑跟老婆一样。
平日里单知道她宝贝夜涧,不知道这么宝贝,刚刚那表情还以为有暗伤呢。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就是就是,我们一起去求求力臾师伯不就行了。”
识山奈应和道,虽是这么说的,其实哪里需要她们真的开口求啊。
不远处不时有树干被撞倒的声音传来,灵力撞击的声音同样是金属撞击巨石一样,让人耳酸痛的触感。
“虚讥师叔……好厉害呀。”
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识山奈最终干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实则不然,她平日里只见到过端庄高冷的沈晴。
今日见了他弃剑不用上来就是血肉横飞的打法只觉得怪异。
裴焓樰若有所思,有什么在不受控制,不过其实是从未在控制之内呢也说不定。
裴焓樰给了识山奈一个眼神。
大概意思就是,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识山奈没看懂,但是看她动作便也知道了,她是要过去看看虚讥师叔。
阻拦的话在唇边几经波折,还是沉默了,她觉得她看出来了什么……
只有明月龄还沉浸在自己爱剑,自己老婆伤的这般重的事实里。
没注意到她们两个的“眉目传情”。
识山奈的猜想没错,嵇商是剑术是后来学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靠着自己摸索的杀招,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
即使现在为了某些原因,硬将自己套进了个优雅清冷的壳子里。
可惜本质上他还是那个,撕裂他人内脏的丑陋模样。
嵇商早在离开裴焓樰视线的时候,就彻底不装了。
每一次出手就是一块血淋淋的血肉。
这还是在粼苜实力尚且不俗的情况下。
不敢想若是换个实力逊色的人,他手指间流淌的斑斑血迹,就不是来自皮肉,而是心肝,内脏……
粼苜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何况现在受了伤还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嵇商的,当即化为人形,祭出怨匕。
他仗着原型打到现在却迟迟不分胜负,甚至屡占下风,事到如今只得变成人形。
尚且比兽型目标小,动作更迅捷些许
只见那匕首泛着乌黑稠密的黑气,魔气如此茂盛。
即使是妖族驾驭此等魔器,也承受极大的伤害。
“你还是这样,装模作样,惹的主人疼你!结果你干了什么,我要你给她陪葬!!!”
闻言嵇商瞬间变了神色,若说之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时便是让他触及了痛处,有些癫狂。
“你不配提她。”
冰冷的话语吐出来,不留一点情面。
甚至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一时竟要撕心裂肺。(动作上的意思)
粼苜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嵇商不为所动。
捏住他的一只手臂,竟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腕,在手中用力,一坨血色的肉块掉落在地上。
粼苜拼尽全力,仍旧没有重伤嵇商,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但他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这样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便转身想逃,可嵇商怎会放过他。
百年了再次见到这个仇人,恨不得除之后快,转身又战成一团。
而裴焓樰也终于跟了过来,他们两个一人一妖现在所处的地界。
都已经快脱离方寸山的范畴,真是让她好找。
离了近了,她这才看清那妖长相,面若桃花,甚至有些媚态。
即使被血污染了大半张脸,都可以窥见其中倾城之姿。
只是一只灰白的有些破败的眼睛,透露着没有光泽的阴翳。
打破了一张脸上的平衡,另一只紫色的眼睛倒是精致漂亮,可惜是长在这么一个恶妖身上。
裴焓樰想到这里,就越发觉得此妖绝对不简单,敲了敲小呜童鞋,让它将面板调出来。
“这又是谁。”
“妖王次子,粼苜。”
小呜系统抬头,将那妖扫描了一下,调出来了他的资料。
嗯,是系统一贯的风格,字数也不多。
“他俩是有什么仇吗。”
裴焓樰见他俩不死不休的样子,看上去应当早已经认识。
“沈晴。”
裴焓樰一点点靠近,看着眼前离奇的场面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原本想着帮忙,可实在插不上手。
无他,实在是他们俩的打架方式太原始了,都分不清是人是妖了。
嵇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转头。
但更快的是意识到自己满脸鲜血的样子,实在有碍观瞻。
再次回头,已给自己施了个净化术。
“别过来,伤到了怎么办。”
嵇商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的将音调放柔,裴焓樰听了只觉得做作。
正想上前去,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就在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模糊。
原是嵇商抽空,还给她布了个结界。
裴焓樰:……
?
“沈晴?她叫你的,她是谁?不对,她和主人是什么关系!这是……谁!告诉我!!”
粼苜这厢同样声音沙哑到像破碎的琴弦,被粗粝的砂纸磨过一样,却还用力嘶吼。
嵇商的完美的笑脸一时裂开数道缝隙,心里莫名的慌乱,好像什么在不受控制的变动……
转头又是一拳打在粼苜的脸上:“闭嘴!”
粼苜吐出一口血沫,见他紧张成这样。
心里当即闪过一丝诡异,这才去看裴焓樰的脸,
但仍旧看不清晰,只依稀见到一张面目柔和的丫头面貌。
嵇商当然不会让他看到,真是多亏了,这孽畜现在是个半瞎。
“你没资格知道她是谁,因为你马上就要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