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还债中，勿扰》xRer

30、长明烛–9 “什么

　　“什么意思？”白喻青的刀尖又逼近一分。

　　“你们真当长明烛在我家只是摆设？”晁善脸上渐渐浮起一种奇怪的笑容，“我想你们都听说过长明烛可以令人起死回生吧。”

　　此言一出，问令山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脑海中猛地串联起之前蒲惟偶然提及的信息。

　　长明烛丢失后，晁家那位老爷子便突然急病了。

　　难道......

　　“在晁老爷子那里？”问令山抬眼直望着楼上的晁善。

　　晁善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回答。

　　“那就是了。”蒲惟说。

　　问令山随即转身准备离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晁善。

　　“走了，小白。”蒲惟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白喻青收起手里的长刀，声音不高，但却是清晰的警告：“在这里待着，最好别耍什么心眼，不然......“

　　“滚开！”晁善猛地抬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白喻青，“这里是我家，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游云承跟在问令山身后，有些疑惑，他不断回头看晁善。晁善只是目光淡淡地追随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是故意告诉我们的？”游云承不太确定的说。

　　“是。”问令山答道，“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哎呀。”走在后面的白喻青一拍额头，“你们知道晁老爷子在哪里吗？刚刚忘记问晁善那小子了。”

　　“问了他也不会说的。”明玄回答。

　　几人在迷宫般的晁宅中穿行，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搜寻着可能隐藏晁老爷子的院落。

　　“贵客在找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游云承的后背响起。游云承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出现的正是那位管家老头，他悄无声息地出现，脸上毫无表情。

　　不是吧，这么背。他们几个刚刚才分头行动，这就让他遇上管家老头了？

　　“额......我，我想拜访一下晁老爷子。”

　　“老爷在西边的后院养病，暂时不方便见贵客。”管家老头礼貌回答，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贵客有事我可以叫人传达给老爷。”

　　“哦哦，原来是这样……”游云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唠家常，“晁老爷子这病是怎么得的？严重吗？”

　　“老爷这病有些年头了。”管家老头显然不愿意多谈。

　　游云承识趣地点头，又迅速低下头，试图从这有限的对话中榨取更多的信息。结果当他理清思绪再抬头时，身前空空如也，那管家老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

　　只剩下穿堂而过的冷风，吹得他脊背一阵发凉。

　　游云承很快找到了问令山，告诉了他晁老爷子的大概位置。

　　“这个宅子不太普通。”明玄这时也从另一条廊道绕了回来，他的面色凝重，“我刚刚在这宅子里感受到了很多非比寻常的气息。”

　　“什么气息？”游云承问。

　　“很淡，但很杂乱，大概是妖气。除了我，你们应该都感受不到。”明玄分析道，“还记得吗，之前在外面，我说除妖师生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妖怪的气息。”

　　“对，你说过。”游云承回忆起当时的对话，仍有些不解，“和这有关系吗？”

　　“一般来说，除妖师扎根的地方都不会有妖怪存在的，除妖师会提前把周围清理干净。而且有特殊的结界存在，妖怪也不会轻易靠近。”问令山回答道。

　　“那么那条大黑蛇是？”游云承立刻想到了盘踞在荒宅中的巨大身影。

　　“不，我指的不是他。”明玄解释，“那是只大妖，他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奇怪的是，这附近有很多低级小妖的气息，但却没有他们的踪影。”

　　“那小妖更不可能靠近晁宅了，这可是除妖师的地界。”游云承说，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难道是，这里的结界解开过？”

　　明玄点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是晁家解开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游云承双眼瞪大，“所以大黑蛇才有机会进来拿走长明烛，难怪祠堂那里没有结界，原来是解开了。”

　　“我心中有个猜测。”问令山开口，“这一切，或许都与那位晁老爷子有关”

　　–

　　天色已暗，游云承刚刚躺下，房门便被猛地推开，明玄冲了进来。

　　“怎么了？”问令山立刻从窗边转过身。

　　“小惟和小白没有回来！”明玄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一直没回来。我刚刚想去找一下他们俩，却闻不到他们俩的气味了，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什么？”游云承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会不会是让晁善绑走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晁善。”

　　此时，偌大的晁宅没有了晁善的身影。

　　“怎么办？晁善也不见了。”游云承环顾着这空旷的宅子，“这到底怎么了。”

　　“他们俩肯定是发现什么了。”问令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

　　明玄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狐狸耳朵敏锐地转向走廊另一侧，用口型无声示意：“有人靠近。”

　　问令山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游云承，迅速隐入在黑暗里。

　　脚步声不疾不徐，还有些悠闲。来人并未隐藏行迹，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月光与灯光交织处。

　　“哎呀，好像迷路了，这宅子可真大，谁能给我指下路啊。”

　　那声音带着点故作苦恼的轻快，语调却有几分的耳熟。

　　“庄子邪？”问令山已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游云承这才看清楚那人脸上带着卡通猫面具。确实是庄子邪没错。

　　“你怎么在这里？”问令山直直盯着那卡通猫面具。

　　“当然是来参加宴会的了，晁家也请我了，不过我好像来晚了啊。”庄子邪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那卡通猫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显得有几分诡异。

　　这套说辞，显然无法让人相信。

　　这个庄子邪每次出现的时间都那么凑巧，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吧。”游云承忍不住说。

　　“这怎么能是编的呢？我是真来晚了。”庄子邪无辜的耸耸肩，“我朋友可以替我作证的。”

　　“你朋友？”问令山眯起眼睛。

　　“你们见过的，漠冥。”庄子邪笑道。

　　“我靠我说呢，这人莫名其妙接近我们。”游云承恍然，“原来是你指使的。”

　　“怎么能叫指使？这也太难听了。我只是拜托他在我没到的时候，照顾你们一下而已。”

　　“是监视才对吧？”问令山冷冷道破，他始终搞不懂庄子邪这个人是好是坏。

　　庄子邪摆摆手：“我之前不就说过吗？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感到好奇罢了。在满足我的好奇心之前，暂时我们都会是同路人。”

　　“同路人？”问令山勾起嘴角，目光扫过那张令人发笑的面具，“还真是巧。仿佛我们选的每条路，都能恰巧遇见你。”

　　明玄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问令山与庄子邪之间的对峙。

　　“两位少爷，我们先找人，行不行？”

　　庄子邪点点头：“缘分天注定，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说这话时，庄子邪的目光自然的扫向游云承。

　　“往这边走。”庄子邪指了个方向，“相信我。”

　　“你刚刚不还说你迷路了？”游云承吐槽。

　　“那是刚才，”庄子邪轻笑一声，朝游云承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半步，卡通猫面具下的声音压低了些，“现在我能辨明方向了。”

　　一直竖着耳朵、敏锐观察着气氛的明玄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互动。他赶紧蹭到问令山身边说悄悄话：“这小子是不是对小游图谋不轨啊？”

　　问令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挤到了两人中间，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他们俩隔开了。

　　“你们见过晁老爷子吗？”庄子邪侧过头，面具朝向问令山的方向。

　　“没有。”游云承摇摇头。

　　“准确来说，”庄子邪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纠正的意味，“或许都不该用老爷子这样的称呼。据我所知，那位，可是相当年轻的。”

　　“年轻？”游云承有些困惑，“怎么着不也六七十岁了。”

　　庄子邪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你知道些什么？”问令山脚步未停，但注意力已完全集中在庄子邪的话语上。

　　“和你想的差不多。”庄子邪面具眼孔后的目光似乎与问令山短暂交汇了一下，传递着某种信息，“我知道晁老爷子在哪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问令山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对庄子邪的审视。

　　庄子邪也随之停下，姿态依旧随意松弛，卡通猫面具仿佛遮挡住了他的所有情绪，两个身影在昏暗中静静对峙着。

　　“我说过了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庄家少主，庄子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