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80、78. 误闯私领域 身

　　身穿白色雪纺长袖碎花衬衫，领口绑上一个随意的蝴蝶结，下身配了一件高腰的深棕色西装宽裤，与碎花的色系相呼应，暮瑶整个人看起来率性又不失柔美。

　　今天是联名商品拍摄的日子，套上短板格纹西装外套，暮瑶踏着同色系的棕色高跟鞋走进电梯里。

　　看着电梯里的全身镜，拿出一支干燥玫瑰色的口红对着镜子补妆，又抬手整理了一下慵懒的低盘发。

　　当电梯门开起，映入眼帘的是那台熟悉的车子。

　　蓝色的BMW，停在大楼外。

　　背起那手臂上的浅棕色托特包，暮瑶走向了那台车，副驾的门却抢先一步打开了。

　　「学姊，好久不见。」走出副驾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熟识的小学妹，卫舒然。

　　愣了几秒，她怎么在车上？

　　不对，她是尧瑀生的助理，她在车上再合理不过了。

　　压下了心中的焦虑，暮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舒然，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驾驶座的人也打开车门。

　　「早安，姜总。」那是几天不见的女朋友。

　　「早，尧设计师。」压抑了脸上的雀跃，暮瑶看似淡定的回应。

　　不过眼底的笑是骗不了人的，瑀生看着她，那眼中有着无止尽的宠溺。

　　几天不见，我的女朋友，更美了。

　　「学姊，我跟尧设计师要对一些东西，妳不介意我坐前面吧？」

　　现实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丝毫没有察觉到粉红泡泡的舒然，语气再自然不过。

　　暮瑶见位置上散落的资料，两人显然是一路开会开过来的。

　　确实，这样她坐前面也方便，反正我也有我自己的资料要看，不如就这样吧！

　　暮瑶很理性，但另一个人倒不是这么理智。

　　瑀生眉头微皱，我的副驾当然是我的女朋友坐，但她才想抗议，女朋友却先应声。

　　「没事，妳们忙，刚好我也忙我的。」说着暮瑶看都没看瑀生一眼就打开后座的门上车了。

　　透过后照镜，瑀生瞄向暮瑶，那张理性的脸看不出一丝波澜。

　　她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平板，专注地看着萤幕上的资料，那模样漂亮的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纸。

　　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尧设计师，妳有听到我刚才说的吗？」

　　也不知道舒然叫她叫多久了，当她回过神来时只听到这句话。

　　「嗯？什么？妳說什么？」

　　嘴上问道，眼神却再次瞄向暮瑶。

　　只见后照镜的人也抬头看向她，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笑她的分心。

　　「奕琳姊说客户不喜欢这个扣子，妳觉得如果换成这颗好吗？」舒然说着举起一颗钮扣到瑀生面前。

　　刚好遇到红灯，瑀生停下车来，一边看着钮扣一边扭开水的瓶盖。

　　喝了一口水，瑀生点点头说：「这个不行，上次我有给他们看过类似的，他们喜欢简单一点的。」

　　看向舒然腿上那盒配件，瑀生试图寻找最适配的，而就是这一眼，让她没来得及在红灯结束前把瓶盖拧回去。

　　绿灯亮了，瑀生顺手的把水跟瓶盖递给舒然。

　　「帮我拿一下。」

　　舒然迅速地接过，却愣出神。

　　尧设计师喝过的水……

　　自从那晚在天台聊过天后，她就很难把她只当作上司。

　　那双在夜里闪闪发光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里遥不可及的上司，而是我伸手可及的存在。

　　暮瑶坐在后座看着舒然迟疑的模样，她开口了。

　　「尧设计师，车上有吸管吗？」

　　听见心仪的声音，瑀生马上反应过来，「怎么了？姜总渴了吗？妳可以直接喝我的。」

　　没有边界感的话让舒然心跳漏了一拍，尧设计师现在是在撩学姊吗？

　　暮瑶笑了笑，摇摇头说：「不是，我是想教舒然怎么做。」说着暮瑶往前靠。

　　接过了舒然手中剩下半瓶的水，暮瑶靠上前去说：「前面的抽屉可能有，妳打开来看看。」

　　舒然回过神来接收指令，她拉了拉前面的抽屉却打不开。

　　「好像卡住了。」舒然有些慌张地说。

　　「它有点坏了，妳先往里推，再押着按钮拉开。」暮瑶没有多想的教学，倒是舒然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学姊好像跟这台车很熟？

　　她……很常坐这台车？

　　舒然照着暮瑶说的方式再试了一次，果然打开了抽屉，里面真的躺了几支吸管，暮瑶记得是自己上次放的。

　　不过柜子里除了吸管，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小小的粉色盒子，在黑压压的抽屉里显得格外抢眼，更抢戏的是它滚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滚到了舒然腿上。

　　「这是？」

　　舒然看得出神，盒子上面画得是手指头吗？想着她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看见舒然拿着那盒不该掉出来的私密物品，瑀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单纯无知的模样更让瑀生觉得自己像是在带坏小孩。

　　暮瑶则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了，只是尧瑀生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上次不是说没有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的吗？几天不见倒是玩疯了是吗？想着她笑了，笑得瑀生心更慌。

　　「尧设计师，这是什么？」最让人社死的莫过于舒然的单纯。

　　「安全用品。」暮瑶接过了这题。

　　「什么？」舒然皱了皱眉头，安全用品？这么小的盒子能装什么安全用品。

　　见舒然还没意会过来，暮瑶靠近，露出了一抹坏笑调侃道：「舒然，男生跟女生之间有个安全用品叫做保险套，女生跟女生之间也有个类似的东西。」

　　说到这份上，舒然总算意会过来了，她的脸慢慢发烫、通红，迅速的将那东西丢回柜子里，惊慌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踩入了不该踩到的线内。

　　见状暮瑶笑出声来了，瑀生倒是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舒然，妳也知道尧设计师这人不是什么好人，车上有这种东西也不意外，倒是妳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要太常坐她的车比较好。」说着暮瑶看向瑀生，那焦虑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真稀奇。

　　瑀生的手急躁地在方向上敲了敲，姜暮瑶，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女朋友的？我会有这种东西还不是因为妳，妳总是让我在车上失控，也不想想它是全新未拆封耶！

　　「姜总，妳不要这样，会吓坏小助理的。」瑀生故作镇定的开口。

　　「心疼了？」暮瑶反应很快，马上回嘴，标准的陷阱题。

　　红灯再次出现，瑀生停了下来，手伸向舒然的方向。

　　看着那只手，舒然心跳猛然加速，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那只手只是去拿抽屉里的吸管而已。

　　关上闹事的抽屉，也关上了这回合。

　　瑀生拆开吸管，放进水瓶里，转过头去看向暮瑶说：「我更心疼妳渴。」说完她对暮瑶露出了一个只有她看得到的笑容。

　　「慢点喝。」她小小声的对暮瑶叮咛，带点宠、带点甜。

　　「嗯……」收起刺来，暮瑶这回做回那只被安抚好的小猫咪。

　　看着吸管，暮瑶含住它，喝了一口瑀生的水，好似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即使她并不是真的想做给谁看。

　　将水放回前座的杯架上，其实暮瑶本来不是真的口渴，她只是想告诉舒然可以怎么做。

　　「舒然，妳主管不怎么细心，妳以后看水只剩半瓶时，可以这样做，这样就不会有一直开关的问题了。」

　　暮瑶的声音把 舒然从方才的心动拉了出来，她傻傻的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着抽屉，再看向那根吸管。

　　上面现在残友学姊的口红印了，那我……要再换一根吗？可是……再打开抽屉是不是很蠢？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瑀生倒是先给她了明确的答案。

　　拿起水，瑀生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姜总用过的吸管，她看都没看，像是没看见口红印又像是很享受那个口红印……她可能不介意？舒然想着，毕竟这年头，共喝一瓶水，应该没什么吧……

　　开到了摄影棚门口，瑀生率先开口，「舒然，时间还早，妳先进去确认一下服装，我跟姜总讨论点事情。」

　　暮瑶才正要开车门，听见这话倒是停下动作，原以为女朋友这么贴心，直接把自己送门口，原来只是要支走小助理啊？

　　「好，学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先帮妳拿进去？」舒然不疑有她，说着看向后座的暮瑶。

　　「没事，我没什么东西。」暮瑶说着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那我先进去啰！」说着舒然下车。

　　送走了电灯泡，瑀生看向后座的暮瑶，挑了挑眉开口。

　　「妳不坐过来吗？」

　　暮瑶坐在后座，双手叉腰，凝视着瑀生说：「坐过去干麻？讨论事情也可以这样讨论。」

　　听见这话，瑀生索性将椅子拉到最后面，一把拉住暮瑶的手往怀里带。

　　一瞬间被拉近，暮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搂进怀里，事主将头埋进她的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她的气息重新灌进记忆里一样。

　　「周末跟芮恩玩得开心吗？」她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暮瑶轻轻的拉住她的袖子，将脸埋进了她怀里，温顺的回道：「开心，妳呢？周末过得好吗？」

　　「不好。」想都没想，瑀生迅速地回覆。

　　「我想妳，想得睡不着。」

　　「少唬我了，妳回讯息回得很慢。」暮瑶撇过脸去，带点小任性。

　　「因为我在打扫家里呀，很久没住，很多灰尘。」瑀生说着放开了暮瑶，她将椅子调了回去，乖乖地回到位置上开车。

　　「那改天是不是应该去妳家过夜一下？」暮瑶不疑有他的说道，只是上次去瑀生家……好像是不欢而散？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段记忆，当然也不全然是不愉快的。

　　「好啊！随时欢迎，反正妳知道密码。」

　　不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暮瑶才开口。

　　「可是……妳消失整个周六早上耶！」一手撑着头，倒向一边，暮瑶的语气听似轻松慵懒，实则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整个周六早上……瑀生没有想到暮瑶这么在意。

　　那天早上自己没去哪，只是因为前一晚跟舒然喝到快天亮，所以睡了一整个早上，但是关于那晚，她更不敢让暮瑶知道。

　　即使她跟舒然只是像正常朋友的聊天，没有一丝暧昧、撩人、逾矩，聊着各自的初恋，自己想了暮瑶一整晚，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得比较好，她不想要给她任何危险不安的疑虑。

　　「我睡死了。」她轻描淡写的带过。

　　「在我家很累？」暮瑶反问，毕竟她印象中的瑀生总是睡很少。

　　停好了车子，瑀生勾起一抹淡笑，她回过头去再次与她对视，那双略带不安的眼神，是自己最不愿见到的。

　　伸手摸了摸暮瑶的头，瑀生轻松的口吻说：「要满足我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是挺累的。」

　　听见这话暮瑶的脸微微红了，想起刚才的风波，暮瑶反咬一口。

　　「那是妳太忙，谁会在车上放这种东西？」

　　牵起了暮瑶的手，现在换瑀生脸不红气不喘了。

　　「我遇到妳就需要这种东西。」说着她吻了暮瑶的手。

　　「准备好上班了吗？女朋友？」那双深情的眼，看不出任何谎言。

　　「嗯，女朋友。」回应了同样的笑容，暮瑶收起疑心，不再追问。

　　她已经把心摊给我了，我选择相信了，那就不该再怀疑了。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每每看不见她，我就止不住乱想，而那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