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往事 法院正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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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正门外。
记者们还在交头接耳，讨论着“科里法官”刚才那番话。
“退休”这个词在空气中飘来飘去，被风吹散，又被新的声音接住。
伊洛从人堆里挤出来，初冬的空气很凉，灌进肺里，带着一丝凛冽的甜。
付绿信市穿城而过的河岸两边伫立着造型雅致的白色路灯，垂在河面上方，像一串串沉默的果实。
河水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慢悠悠地向下游荡去。
伊洛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棵付月树下看见了芙丝克。
她坐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大衣，围着一条奶白色的围巾，围巾的一角被风吹到肩上，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望着河面出神。
伊洛放慢脚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芙丝克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每次被芙丝克这么注视着，他都会觉得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
“来了。”伊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就坐在河岸边，谁也没有说话。
“发布会我看了。既然已经替科里辞职了。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了吧。”芙丝克率先开口。
“嗯。。。十五岁开始我就满世界跑。咳咳，毕竟我家有钱，又是神明庇佑的贵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时候什么都想试试。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就跑去钻古墓。”
伊洛回忆起第一次走进古墓的情景。
壁画上的人物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指尖触到粗糙的石面，带着千百年的沉寂。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伊洛笑了笑。
“然后莫名其妙地，觉醒了回响。”
“因为盗墓？”芙丝克没想到伊洛居然是在盗墓这种不齿的事情途中觉醒的回响。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有一天在一座墓里，迷了路，困了三天三夜。水喝完了，火把也灭了，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然后……我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不对，应该是……一种感觉。像是有只手在推我，告诉我该往哪儿走。跟着那种感觉，就有了回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所以你就开始了盗墓生涯？”
“盗墓”这个词落在伊洛耳朵里，重得像一块石头。
贵族出生的他，居然会去做这种令人不齿的事。
“嗯。最开始只是好奇，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也没见过。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很多东西大家都愿意花大价钱买。我家里比，那些钱只是九牛一毛，但那种感觉——那种‘这东西只有我有’的感觉——很上瘾。”
“再后来，名气大了后需要隐藏身份。开始用假名字，也催生出了变装的能力。”
说完伊洛看着她，他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
“来付绿信市之前，本来打算去九州。那边有一座新发现的墓，据说规模很大，没人进去过。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在出发前一天，在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遇见你。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去九州的资格浪费了，也觉得值得。”
“没早一点认识你真可惜。如果早一点认识你，古墓一座也不会去。更不会遇见科里这么难缠的家伙。”
“骗子。”她说。
“真的。”伊洛也笑了，“不骗你。”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移开视线。
河面上的光越来越暗了，天空变成粉紫。
“后来呢？你和科里怎么认识的？”芙丝克问。
“科里啊。。。”伊洛想了想。
“来付绿信市。只是想待一阵子，离你近一点。结果没想到遇见了科里。”
他耸耸肩。
伊洛和科里两人相识于菲奥罗的女神神殿，当时的科里还是一名充满正义感的法官。
当时的科里正在探望他资助许久的人们。
其中一位资助的孩子，还在他们家当佣人。
给伊洛留下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结果去付绿信找芙丝克的时候，发现他是这里的法官。
他做的非常憋屈，伊洛忍不住帮了科里一把，谁知道这让科里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依赖伊洛，在伊洛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在乎。只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
河面在风中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河堤上，交叠在一起。
“谢谢你。”
“不客气。”
他们看河水在脚下流淌，看光在水面上跳舞，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远处传来钟楼报时的声音，悠长而遥远，一声一声地敲在夜风里。
九点了。
“该回去了。”芙丝克说。
“嗯。”伊洛应了一声。
伊洛捡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搭在臂弯里。
两人沿着河岸往车站走。
“伊洛以后有什么打算？”
伊洛想了想。
“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完。”他说，“然后带你回我的领地，见见家里的人和女神 。”
“见你家里人？”
“嗯。”伊洛笑了笑，“毕竟我们是准备结婚的呀。”
芙丝克的耳尖泛着浅浅的粉色。
“没有不想。”
伊洛笑出了声。
芙丝克瞪了他一眼。
“走了。”她转身，快步往前走。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在她身边并肩走着。
“芙丝克。”
“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芙丝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更快了。
但伊洛看见，她的嘴角弯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