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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绑架 埃菲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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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恩倒是也不催他,靠在安斯艾尔身上耐心地等着他回神。
安斯艾尔想东想西,想到最后,看向埃菲恩,冒出的第一句话是:“要不要起来打扫一下卫生呀?”
昨晚一个几乎算是半晕过去,另一个又神志不清,病床上现在还是一片狼藉。
打扫卫生、洗漱换衣、例行检查……
一直到例行检查结束,安斯艾尔始终没和埃菲恩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埃菲恩有点不甘心,于是他主动问:“雄主,你觉得还好吗?”
安斯艾尔不接茬:“嗯,挺好。”
这是什么意思?
埃菲恩皱眉,继续道:“你说我会怀孕吗雄主?”
安斯艾尔瞳孔微微睁大,他居然忘了还有这回事儿。
“5555555,咱们还有积分吗?”
515趴在床边,慢吞吞道,“没有……特殊体那个时候用完了。”
“那还有没有什么免费打胎的活动?”
515背过身去:“我鄙视你……”
过了一小会儿又转身道:“查了,没有打胎服务。”
安斯艾尔坐在床边,假装看风景的眼睛一直在偷瞄埃菲恩的腹部。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和515说还是和自己说:“我觉得不至于这么巧。”
“雄主?”
见安斯艾尔不回话,埃菲恩又靠近了些:“雄主不喜欢虫崽吗?”
他的声音都已经到安斯艾尔的耳边了。
安斯艾尔伸手,稍稍的将虫向外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倒也不坚持,没推动就算了,他趴在窗台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道:“还行。”
他压根没想过虫崽这种东西。
安斯艾尔可以接受随手逗弄两下别人家的小孩,要说自己养就算了吧,这种东西太麻烦了。
果然人不能冲动,一冲动就会做一些没脑子的事情。
安斯艾尔还在等着埃菲恩继续问什么,等了半天偏头一看,才发现身边的虫已经不见了。
病房内空空一片。
安斯艾尔原以为他应该松口气的,但是事实上,对于埃菲恩不和他说一声就出门这件事他比预计中更在乎一些。
因此埃菲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安斯艾尔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旋即瞥开眼不搭理他。
埃菲恩扯了扯他的袖子:“雄主,你的精神丝恢复了吗?”
安斯艾尔醒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医生他的精神丝目前陷入了不能使用的状态。
对于精神丝这种重要的东西医生态度十分谨慎,非让他在医院住着留院观察,安斯艾尔抗议多次无效。
其实只是突破限制的后遗症啊,过一阵子就好了。安斯艾尔忧郁叹气。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过一阵子是过多久。
安斯艾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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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又开了直播。
依旧是一只雄虫,一群黑衣雌虫。
又是一场充斥着雄虫的惨叫与鲜血的直播。
他一开播,政府这边就守着查他的直播设备地址,又试图根据直播背景分析他的位置,可惜和上次一样,又失败了。
“该死!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安全监察局的局长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已经掉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头发了。
因为这只红发雌虫。
他也纳闷了,按照他们安全监察局顶尖的虫才和顶尖的网络技术,怎么就能查了将近半个月,查不出一只虫的直播地址。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直播了,还是查不出来,他该拿什么向虫皇虫后交代,争取到第二次直播开始已经是他用尽一切虫脉的结果,如果还是查不到……
屋内密密麻麻的光屏前,一只雌虫抬头看了一眼局长,抿了抿唇,还是又低头继续在面前的光屏上假装在追查。
局长是待他们不薄,但,为了雌虫的未来,一切的牺牲都是必须的,而且他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想要修改核心法而已。
雌虫给自己定了定心,表情又逐渐变得坚定。
与上次不同的是,拉斐尔这次播报结束后屏幕中又出现了一只雄虫。
拉斐尔给了这只雄虫一些体面——只是用手铐束缚住他的手脚,并没有让他成为团在地上的一群雄虫的其中之一。
是四殿下。
安全监察局局长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整只虫脑子里只余下了一个念头,这下全完了。
殿下乖巧地坐在镜头前,甚至还有闲心笑着朝着镜头挥挥手。
拉斐尔在一旁的声音响起:“我们再次诚恳地请求虫皇陛下以及贵族阁下们能够接受我们修改核心法的请求……我们并不确保下一次死亡的雄虫会是哪一位。”
随着拉斐尔最后一句话结束,直播也随之结束。
直播设备被撤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斯艾尔偏头看向旁边:“绑架我没有用哦。”
“他们才不会在乎我的诶。”
对于贵族来说,安斯艾尔确实并不重要,就算虫皇为了他妥协,修改核心法也至少还要三个公爵级别的雄虫同意。
安斯艾尔慢慢悠悠地说着:“你们不应该绑架我的,嗯……最好是绑架卡兰啦他比较重要,卡西安也可以但是以西可以替代卡西安,所以卡西安也不够重要,当然啦你们好像也只能绑架的到我?”
安斯艾尔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并没有因为安斯艾尔的话感到生气,他好脾气地笑笑,绿色的眸子如水般清澈:“确实,可是您倒也算不上完全的无用,毕竟现在最受雌虫欢迎的是您呢,舆论和民众的力量有时候也是有用的。”
安斯艾尔又眨巴眨巴眼睛,神情懵懂无辜:“啊,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也说了会有一些雌虫被蒙蔽喜欢我,所以说什么杀掉我的话会让你的支持者减少吧?”
拉斐尔在一旁坐下,他很乐意与这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皇子聊聊天:“丢掉的都是一些不太坚定的支持者而已,为了我们的目标我们可以用尽所有必要的手段。”
“殿下。”拉斐尔轻轻笑出了声,“你生活在雄虫的世界,你只要不去看那些肮脏,你的生活就是平等的干净的。”
“你随便的施舍一点爱心给某些雌虫,就能收获他们那点可怜的真心,就能对他们随意施为,所以在你眼中这个世界当然是很幸福。”
说这些话的时候,拉斐尔明艳的红发好像也蒙上了灰尘,变成了铁锈一般的暗红色。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一开始只是想当雌后,很可惜卡兰殿下对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后来想要让卡西安阁下当虫皇,”
说着,他叹了口气,绿眸在提及卡西安的时候微微暗淡下来:“阁下也不愿意。”
“您说那我能怎么办呢?”
拉斐尔沉默了下来。
空气安静了个十几秒。
安斯艾尔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在等待自己接话,于是他顺着对方说:“所以你想到的是修改核心法?”
拉斐尔很捧场,见安斯艾尔说话,便又顺着对方的话向下道:“对啊,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贵族的雄虫占据着权力,低等的雄虫依靠着法律。”
“我没有能力从贵族的雄虫手中争取权力,但至少可以帮助改变低等雄虫的依靠。毕竟,低等的才是大多数的。”
安斯艾尔看上去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顺着对方“哦哦”两声。
拉斐尔也不恼,他没想着安斯艾尔能理解他什么的,只是有些话他一直憋着,确实是想找只虫谈谈心。
他看这只雄虫就不错,看上去又笨又傻,根本不会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出乎拉斐尔意料的,安斯艾尔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改完了呢?”
“如果核心法真的按照你说的修改了,你要做什么呢?”
拉斐尔怔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
过了许久,安斯艾尔才听到他的回复:“这是核心法修改成功之后的事情。”
凭心而论,安斯艾尔并不讨厌拉斐尔,虽然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从病房里拐到了这里。
而且对方说的计划在安斯艾尔的眼里也算得上是一种好事。
嗯……如果修改了核心法,雌虫的生活会好很多吧?
至少就不能像他这样交个强制匹配申请就可以带回家一只雌虫。
而且,埃菲恩、埃菲恩、这个名字又在安斯艾尔的脑中转圈圈。
对于某天发生的事情他很抱歉,他也动摇了要不要离开,可是留下的不确定性太多,安斯艾尔并不愿意去赌什么爱呀什么喜欢呀什么永远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安斯艾尔的眼睛在拉斐尔身上打量了一圈,旋即露出一个微笑:“你知不知道,第一军现在有了可以维持雌虫精神力不下降的药剂?”
闻言,拉斐尔的动作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缓慢地歪头,似是不太理解:“维持精神力?”
安斯艾尔笑意盈盈:“是的呀。所以你要加油哦,不要让他们用这个转移视线,不然你的支持者就要流失很多了。”
……
一旦官方那边发出药剂研究成果,许多性子软的雌虫就不会再执着于修改核心法了。
拉斐尔自然也明白,他语气滞涩:“为什么要告诉我?”
安斯艾尔歪头:“修改核心法是好事啊,你也说了我的世界很幸福,幸福的世界当然就会孕育出我这种善良的虫啦!”
安斯艾尔在阴阳怪气,拉斐尔却好像真的听进去了,绿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最后化作一句“确实很善良”。
原本笑意盈盈的安斯艾尔一下子收回了笑意,论恶心人还是拉斐尔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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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是一只成熟的、稳重的、有头脑的雄虫。
他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为什么在到处都忙的要死的时候,安斯艾尔又突然被绑架了?
安斯艾尔的精神丝是没有了,但还有他给安斯艾尔安排的保护的虫,给安斯艾尔身上装的保护措施,没有任何虫可以在M878不动声色地将他绑走。
还被拿来当成虫质威胁虫皇?
卡兰看着屏幕上笑得开心的安斯艾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气着气着,他又有些无奈。
爱玩就玩吧。
他打开另一个界面,他放到安斯艾尔身上的定位器已经都被拆了下来,唯有两个植入皮肤的定位器没有被检测出来。
卡兰的掌控欲并不比安斯艾尔低。
就像界面上除了安斯艾尔的位置,还有零零散散加起来六个地点。
而属于安斯艾尔的光标闪动,位置准确地定位在了主星。
确认完位置之后卡兰关闭这个界面,开始向下安排工作。
顺手还将位置截图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虫里。
虫皇是第一个看到截图的。
他最近十分忙碌,既要处理民众情绪,又要和几位公爵谈判关于核心法的修改问题,还要决定药剂的处理问题,现在又多了个被绑架的孩子。
直播中安斯艾尔的笑脸与虫皇因为忙碌而倍感憔悴的面容交相辉映,虫皇的憔悴仿佛又深了几分。
“陛下,菲斯公爵正在等待您的接见。”
又是来谈论有关核心法的,虫皇揉揉眉头,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他进来吧。”
第二个是在实验室的埃菲恩。
利亚早早地将他拉近了相亲相爱一家人中,只是他没有在里面发言过。
殿下那天不知道又想要做什么,早早的让他回了实验室,随后又发消息告诉他可以在实验室多呆几天,说自己要出去玩两天再回来。
他心下不安,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去,可惜病房里早就空无一虫。
在之后看见安斯艾尔,就是从拉斐尔的直播里。
安斯艾尔看上去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别的虫担心。
埃菲恩有些埋怨,又有点生气,情绪交融下,还是汇聚成了对安斯艾尔的担忧。
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欺负,他的精神丝还没恢复,那个手铐还很有可能抑制精神力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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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现在了政府一点回应也没有?虫皇陛下是想眼睁睁看着殿下惨死吗?】
【这就是雄虫,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放弃同胞!】
【我看到有内部消息,说是公爵们不想修改核心法。】
【我看公爵们的意思是拖到拉斐尔手头上的雄虫死光了,他就失去了筹码,破茧的行动很快会被镇压,核心法就不用改了。】
【虫皇陛下呢?虫皇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冷静一点,修改核心法不是虫皇陛下一只虫就能决定的,这样吧我在卡罗华公爵手下的企业工作,我建议我们集体罢工强迫公爵表态!】
……
昨夜与菲斯的谈话并不算得上太顺利,菲斯不愧是个老狐狸,说话滑不溜秋,到最后也没有明确表态,反而隐隐也透露出放弃四殿下的意思。
接下来又是和七位公爵的谈判。
虫皇看着星网的风向,最后挥挥手,告诉身边的秘书把精神力稳定药剂的事情公布。
接着他整理好仪容,向会客厅走去。
七位公爵,毫无疑问,都是雄虫。
菲斯面色带笑,看上去现在就已经对今天的会议结果有了判断。
洛菲安静地坐在一旁,没理会周边几位的笑话。
还有卡罗华。
虫皇也是带着兴味的目光打量着卡罗华。
卡罗华手下的企业里他的钉子最多,这段时间想必卡罗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剩下几位,弗洛许小口小口喝着茶,端的是一幅与世无争出身脱俗,安赞坐着不说话,动作间却时不时看几眼菲斯,埃利弗里看向虫皇的目光充满信任与依赖,仿佛虫皇陛下就是他生命中要永远追随的一束光,尤加尔温温柔柔地笑着,好像并不擅长出席这种场合……
虫皇在桌前坐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缓缓张口出声,声音不大,但各位都能听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前段时间的异虫蚕食雌虫精神力事件。”
除了洛菲,台下坐着的几只雄虫都或多或少的眉头一蹙。
这件事和今天的核心法并没有什么相关性。
虫皇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精神力稳定药剂已经正式通过测试,再过段时日就可以公开发布了。”
菲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了。
埃利弗里的目光依旧虔诚,却从虫皇的身上转移到了尤加尔的面上。
……
“当然,精神力稳定药剂并不能完全替代雄虫,只是能够维持雌虫的精神力不再下降,不过这也确实为我们解放出了相当一部分精力,雄虫以后不用再消耗时间去为雌虫做精神梳理了。”
虫皇眨眨眼,含笑看着公爵们。
菲斯率先开口:“陛下,您不能拿雌虫民众们去做实验。这个项目一共开展了没多久吧,这种重要的药剂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或者副作用还不确定,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怕是会让民众们空欢喜一场。”
菲斯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很快就把这种精神力药剂研究成功定性为了虫皇对子民不负责任。
虫皇:“确切的说,是在M(1)开展没多久,在主星可是早就被研究了许多年了,况且M(1)的研究人员大多是主星过去的,并不算新项目。”
埃利弗里:“陛下,这种药剂是需要持续摄取的还是可以长期作用的?”
虫皇眼一瞥就知道埃利弗里在打什么主意:“目前是需要持续注射的,注射一次有效时常约为两到三周。”
埃利弗里笑笑:“愿精神力药剂能让雌虫们生活更加幸福。”
安赞受不了了,直截了当的问虫皇:“陛下,这恐怕和我们今天会议的主旨无关。”
虫皇:“怎么没有关系?科技的进步也会影响着思想的进步,既然我们从技术上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像有些已经老旧的法律等自然也该革新。”
他直截了当的拿出了准备好的核心法修改方案,让侍虫一虫一份分发了下去:“这是我初步拟定的修改草稿,大家可以先一起探讨一下。”
公爵们虽是打定了主意的不同意,但虫皇陛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一时间几位都安静下来翻看着虫皇的修改草稿。
雄虫成年年龄由20岁修改至18岁、成年雄虫需每月进行一次精神梳理志愿活动,时常不得小于三小时、雌虫归属权自成年后归属于雌虫自己,不再自动移交雄主及家族……
尤加尔读完后,脸上温柔的笑彻底掉了下去,他询问道:“陛下,既然有了药剂,为什么还要需要志愿的精神梳理?”
“况且被法律规定的志愿,又算的上什么志愿呢?雄虫被法律规定去帮助雌虫,而不是出于自愿的心,这与我理解的平等恐怕谈不上什么关系。”
听到尤加尔的话,虫皇唇角微勾,但面上仍装作毫无波澜:“那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细节了。”
就在此时,菲斯又反应过来:“陛下,我们并没有投票修改核心法。”
虫皇眼中闪过厌烦,语气不复刚刚的柔缓,态度终于是强硬了起来:“大家的企业都是雌虫员工吧?如果社会暂时乱上一阵子,按照皇室的积蓄还是兜得住的。况且,坎贝尔家教的好,舆论这种东西谁不会用呢?”
“近年来也是出现了不少新贵,比如梅塔斯特?比如贝尔?梅塔斯特倒是识时务,药剂的研发也有他们一份……”
卡罗华率先签字:“我同意修改。”
他终于反应过来最近的家族里的事情都是虫皇在背后参与的。
可是明白过来又能如何,这毕竟是陛下,倒不如识时务一点直接同意。
虫皇的修改方案他看了,是有一些他不能接受,但是这是投票修改,具体的内容还可以再商量。
紧跟在卡罗华后面的是洛菲。
坎贝尔一直是支持虫皇陛下的一切决议,没有任何虫觉得惊讶。
只是……菲斯咬牙看向洛菲。
坎贝尔养的好孩子。
还真是忠于虫皇,虫皇想修改核心法就专门为虫皇递刀。
最后一个名额,几只虫沉默半天,最后是埃利弗里签字表明同意。
尤加尔错愕地看着埃利弗里,却只收获到了埃利弗里的一个充满歉意与内疚的笑容。
虫皇倒是猜到了,埃利弗里的主阵地可是医疗领域,他可不会放过精神力药剂这种事。
虫皇:“菲斯,我们应该讨论具体如何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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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没有对安斯艾尔怎么样,相反,他还为安斯艾尔安排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他拉过一旁的凳子,朝着安斯艾尔念政府最新发布的有关于精神力药剂的公告。
安斯艾尔靠在沙发上,手脚依旧被手铐铐住。
梅塔斯特居然没有向公爵们出卖虫皇。
啊,看来他的担忧不会实现了。
那他好像马上就要离开了。
安斯艾尔黑色的眸子移到拉斐尔身上,突然出声打断对方:“所以现在呢?”
拉斐尔一顿:“什么现在?”
“就是你说的,核心法修改了之后再想。核心法应该已经在修改的过程中了,那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呢?”
拉斐尔沉默了。
他也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继续他那拯救雌虫的伟大梦想?他早就认清现实了,他谁都救不了。
“你要不要杀了我?”
沉默中,安斯艾尔突然问他。
拉斐尔面对这个问题很诧异:“为什么我要杀了你?”
安斯艾尔双膝并起放在沙发上,手环抱住腿部:“我觉得你应该是想杀掉我的,你看上去挺讨厌我。”
拉斐尔:“我没有讨厌你。”
他似是看出了安斯艾尔并不信任他,又道:“我只是有点嫉妒你。嫉妒你是一只雄虫。”
嗯?
安斯艾尔语气犹疑:“你不是讨厌雄虫吗?”
拉斐尔:“这并不矛盾。我讨厌那些令虫作呕的雄虫,但同样渴望成为一只雄虫。”
“换句话说,我讨厌雄虫的一部分原因,是我不能拥有和雄虫一样的东西,地位、权力……”
安斯艾尔在戴着手铐的情况下依旧尽力做了个停的手势:“停停停,你真的要和我谈心吗?”
拉斐尔歪头:“为什么不呢?这些话我永远不能对破茧的虫说,也不会对坎贝尔的虫说,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和你说了。”
“反正你说出去别虫也不会信。”拉斐尔笑笑。
安斯艾尔:“哦,好吧,我允许你稍稍的向我透露你的心事。”
“殿下,我还挺希望你能成为虫皇的。”
安斯艾尔没有回话,沉默地听着,拉斐尔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您看上去会是一任很和蔼可亲的虫皇,就像曼奇里多陛下一样。”
曼奇里多,虫族的第七任虫皇,一向以温柔亲切著称,在他的努力下雌虫地位得到改善,可以从繁苦的体力活中解脱,可以有权力参与进那些更需要知识的工作,例如医生,例如文员。
安斯艾尔并不赞同。
“不过,我和你说我想当雌后只是因为想要雌后的权力这句话是假的,你要是当虫皇我或许就不会想当雌后了,我只是喜欢卡兰阁下。”
安斯艾尔点点头,卡兰确实好看,性格也好,还是一只三观很正常的雄虫。
拉斐尔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
“我在20岁之前,从没被坎贝尔重视过。为了生雄虫,我前面有三个哥哥。”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大哥被强迫的场景。他们并不会局限于□□的接触,像这种东西是满足不了他们的,最后大哥是被他们抽死的。”
“我后悔过那天藏在大哥的衣柜里,如果我没看见,我就可以装作不知道,可偏偏我看见了。我去找我的雄父,他说死就死了。”
“坎贝尔是这样的,每一家都是这样的。”
“一只雌虫的死亡,有的时候都费不上因此去要补偿。”
“我小心翼翼地活着,因为害怕步入大哥的后尘,一到了可以参军的年纪,就去报名去了军队。我身形瘦小,发色明亮,这些都是他们筛选掉我的理由。”
说到这里,拉斐尔反倒露出了几分真实的笑意:“但是卡兰阁下说我的发色很漂亮,第一军需要一些鲜亮的色彩。”
安斯艾尔头一歪,卡兰还能说出这种腻歪的话来?拉斐尔是不是美化过度了。
“也是因为在第一军,我成长了起来,坎贝尔逐渐看见了我,洛菲也开始将我视作下一任继承人。”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在坎贝尔,继承人不需要有感情,雄虫不会因为雌虫兄弟而产生感情,但是雌虫却会被雌虫兄弟拖累住手脚。”
“所以洛菲将我的哥哥们送给了别的虫。他骗我,他骗我说哥哥结婚了,成为了家教严格的雄虫的雌君,不能随意出门。”
“我早该想到的,有哪位雄虫阁下愿意娶一个已经青黄不接的家族的雌虫作为雌君呢。”
拉斐尔没有详细展开他的哥哥们的去处,但安斯艾尔光看他的神色也能猜测出他们的下场算不得好。
安斯艾尔并不太了解洛菲这是怎么个操作,果然还是源自歧视吧?就算是只能培养雌虫,却依旧从骨子里瞧不上雌虫。
拉斐尔突然叹了口气,没再向下说。
没了拉斐尔的滔滔不绝,屋内一下子显得安静了下来。
安斯艾尔总归还是听进去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成立破茧?你的生活好像还没惨到能够成为,嗯……成为那种大反派的情况。”
拉斐尔又笑了。他最近总是笑。
“我生活在雌虫中,我接触到的大部分也都是雌虫,可我还是坎贝尔的继承人,我看到了超出雌虫所能拥有的东西,我会产生不公不是很正常的吗。”
安斯艾尔:“你已经是继承人了。”
“雄虫继承人和雌虫继承人,这又是不一样的。”
剧情的发展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