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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应激 安斯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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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尔每次都敷衍地搪塞过去：“过两天吧。”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的，所以再等一等吧，就当，先短暂的放个假……
安斯艾尔想。
他没有告诉埃菲恩他要去M（109）的消息。尽管他们现在每天都有在线上互发消息。
确切地说，是埃菲恩单方面的联系，安斯艾尔每天都看，但通常不发表意见，或者换一种说法是不回。
他不太清楚应该说什么，说你们很辛苦？看上去好像在说风凉话。说我很想你？又会显得很突兀尴尬。
况且，聊天这种事情有些太私密了，不太适合发生在他和埃菲恩的身上，在纠结与矛盾中，他反而什么都没有做，就踏上又一次离开。
他看向星舰窗外，依旧是黑色的底色，彩色的星云闪烁，他突然想，如果离开星舰进入这片彩色会是什么样的，是窒息和死亡吗？
“殿下。”
正当安斯艾尔陷入自己的思绪时，艾文在一旁叫了他一声，他循声偏过头，又听到下一句：“我们到了。”
星舰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他们降落在了特殊体虫母所在星球的背面。
准备的日子里他们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会议，按照西尔的计划，他们负责特殊体背面的两只虫母。
一只也具有双子宫结构，有较强的繁育能力，另一只能力则是隐身。
这个星球虽大，到底是密密麻麻挤了十几只虫母，安斯艾尔他们一落地就被负责侦查的异虫包围起来。
星舰上的雌虫早就收拾好了装备，一下星舰就与包围过来攻击的异虫胶粘在了一起。
安斯艾尔这还是第一次实地见到雌虫的战斗，雌虫没有精神力，大多利用翅翼和武器进行攻击，效率比雄虫慢了许多。
珀西和硫什去处理能够隐身的虫母，他和艾文则负责处理双子宫的虫母。
安斯艾尔的精神力问题西尔自然也是知道的，在卡兰再三担保下，他选择物尽其用安斯艾尔处理异虫最多的一个区域。
安斯艾尔全程负责跟着艾文走，边走便放出精神丝帮雌虫绞杀异虫，不知道是哪里学的毛病，安斯艾尔习惯把异虫绞杀成块儿，他精神丝所过之处的雌虫没有一只能干净到辨认出面容来，每一只都被黑色的异虫血糊了一身。
在一束束炸开的异虫尸体中他们很快地靠近了虫母的巢穴。
在他们中相当一部分军雌来自于第二军，也是没见过这种以雄虫为主的清理异虫方式，尽管这让他们减轻了不少压力，甚至说这次清理可以说的上是轻松，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等会儿打虫母安斯艾尔耗光精神力控制不住它。
有在星舰上与第一军雌虫社交成功的雌虫朝着自己的新朋友使了个眼神，得到了对方一个乌漆嘛黑的安抚微笑。
有点丑，他收回视线继续攻击异虫。
艾文没有浪费精神力在异虫身上，他的精神丝径直向前伸，直到锁定到一只距离巢穴大约5公里的正在飞速移动的个体，才将精神丝全部放出去追寻这只移动个体。
安斯艾尔也有样学样去追它。
但是他的注意力并不集中。
从出发开始，他就总是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见到异虫时他就会想到埃菲恩抱着他哇哇哭的样子，再比如见到虫母他就想到上次去捕捉虫母时埃菲恩正好在被那只雄虫缠着……
安斯艾尔无意识皱眉，这些杂七杂八的没用的东西会影响他的注意力，他本能地试图用理智去抗衡。
艾文看出了安斯艾尔的心不在焉，正要再次提醒他时正在逃窜的虫母突然速度加快了许多，并且伴随着它的移动不停的有卵掉落在地，这些卵又受到虫母的信息素的催化迅速成长成为异虫。
这只虫母应激了。
在安斯艾尔的绞杀下，他们应当是最先接触到虫母的一队，怎么会有其他队伍比他们率先杀死虫母。
艾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双子宫的虫母应激后几乎是如同喷瓜一样飞速排卵，一批又一批的异虫被催生成长，很快又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
按照安斯艾尔的精神线感知粗估，任由虫母这样生育不出二十分钟这里的异虫数量就会赶超他们刚刚清理掉的数量。
而他们已经错失了抓住虫母的最佳机会，应激的虫母两只雄虫的精神丝都追不上。
“等等。”
艾文突然停了下来。
“它在向特殊体移动。”
安斯艾尔偏头看他：“我们要去特殊体那边吗？”
艾文只思考了几秒钟，就果断要求雌虫停止攻击飞向特殊体方向。
会飞的异虫由安斯艾尔用精神丝处理，全体军雌以最快的速度飞向特殊体。
艾文虽然看出了虫母整体的移动方向是特殊体，但他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虫母，只能是庆幸这只虫母没有翅翼，必须在地面移动，才能抄空中近道去特殊体身边。
他用紧急通讯器向进攻特殊体的西尔他们发送信号，没有收到回应。
空中的异虫碎片哗啦啦掉落，在地面被摔成一滩，又被地面上的异虫聚团食用。
特殊体这边的情况也并不算得上好。
它也应激了。
特殊体周边围绕一群新生虫母，新生虫母被催生长大后又诞下新的异虫，不同于安斯艾尔他们几乎全员安全，西尔这边的雌虫已经死了将近四分之一，雌虫的尸体掉落到异虫身上，不断成为异虫的食物。
安斯艾尔他们抵达之前，清理其他区域的虫母的虫已经陆陆续续都朝这边靠了过来，因为距离最远，安斯艾尔他们反而是最后到的。
按照西尔的要求，他们只能捕捉虫母不能杀死虫母，怕的就是虫母应激，但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没有精神力了！”
和西尔一起的雄虫面色苍白，一瞬间收回了全部放出在外的精神丝，身形微微晃了晃，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好在收回精神丝及时，没有晕倒过去。
原本散落在星球各个地点的虫母都在陆陆续续抵达特殊体周围，铺天盖地全是异虫，西尔现在进退两难，继续进攻无论雄虫雌虫都是死亡，而撤退……
西尔抬头看向天空，成群的异虫挤在一起，甚至没怎么有光透下来，全部被异虫庞大丑陋的身体遮挡住了。
还有一个方法，让停留在太空的星舰向下轰炸。
但轰炸不分你我，无论是虫族还是异虫都躲不过去。
而唯一可能生还的反倒是应激中的虫母。
眼见着一只只雌虫倒下，而虫母那边又无法靠近，西尔一咬牙，打算下达轰炸的命令。
却见天空中的异虫们不知何时被裹成了白色。
是安斯艾尔的精神丝。
按照8531的世界压制，他的精神丝确实追不上应激虫母，于是就在刚刚他和515花光了剩下的积分购买了解除限制一小时。
突破雄虫生理极限的能力被完全放出，天空和地面在一瞬间由黑转白，一条条洁白的精神丝包裹住这个星球，能够看见这些变化的雄虫仿若进入到了远古时期虫族结的茧中，对这铺天的丝线感到了一股股诡异的安心感。
安斯艾尔的精神丝很擅长杀戮，就像现在白色的精神丝蠕动，从线与线的缝隙间掉落出黑色的血液与肉的残渣。
雌虫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被这片白色所震撼。
或许是雌虫天生就会被雄虫吸引，他们虽是第一次见到雄虫的精神丝，却没有震惊能够看到这件事，而是对这片美丽锋利的丝线产生了想要靠近亲近的念头。
远处的虫母自然也是没能躲过这片精神丝，它们同样被缠在里面，缠成一个个雪白圆润的茧，逐渐在这个白茧中失去生命。
如今的看上去一切尽在安斯艾尔的掌控之中，实则他现在也有些感到吃力。
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尽快结束异虫的生命，这个星球几乎可以说得上是H776的四倍大，铺开这片精神丝就消耗了他许多精神力，而还有被困住的异虫在挣扎，每一寸移动的精神丝消耗的都是安斯艾尔的精神力，虽是挣扎的越激烈死的越快，但也是异虫挣扎的越激烈安斯艾尔的精神力燃烧得更快。
515有些飘在空中，系统提示不断刷新着已使用一瓶精神力稳固剂，而515的仓库数据格中的精神力稳固剂数量飞速下降，很快便由879降到了208，并且还在继续下降。
在右下角的数字降到9的时候，在距离一小时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安斯艾尔的精神丝才失去了有关异虫生命体征的反馈，此时这个星球上的异虫和虫母清理才正式宣告结束。
白色的精神丝逐渐收回，露出了黑漆漆的地面，空中掉落下颗颗残余肉渣，落在地上与他们的同胞兄弟重又合为一体。
“这是精神丝吗？”
另一边，远在其他星系的雌虫雄虫们正在观看这一场直播，自从那些精神丝一出来，雌雄对立的也不对立了，争论哪个将领最厉害的也不争论了，抨击军部光拿钱不干事儿的也不抨击了，屏幕上出现了难得的空屏阶段。
雌虫震惊于精神丝洁白的美丽，雄虫则震惊于精神丝数量的庞大。
直到许久后，空屏上缓缓飘过一句话：“这是精神丝吗？”
所有虫都知道这是明知故问。
安斯艾尔收回精神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强行突破限制的后遗症也出现了，他的头如同一直在被钝器击打般疼痛，疼到他感觉自己的眼眶骨也在发热灼烧，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超额的大脑无法处理的信息。
疼痛难忍时，他悄悄闭上眼，陷入混沌黑暗之中。
对于周边一直观察着他的虫来说他的动作并不悄悄。
安斯艾尔刚刚闭上眼，离着最近的一只雌虫就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他，没让他倒在地上。
西尔看着昏睡的安斯艾尔，沉默了得有好几分钟，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下令全员登录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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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
卡兰点点头：“前段时间消失的雄虫们找到了。”
西尔蹙眉：“这和直播有什么关系？”
西尔一直在忙特殊体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只是有所耳闻，并不清楚具体。
“坎贝尔家去找了虫皇，经过双方协议，虫皇同意释放拉斐尔，让坎贝尔家将其带回教育。”
卡兰神色不变，支着头对西尔说：“坎贝尔打了个信息差，没虫知道拉斐尔是那个到处生事的破茧的创办者。卡西安的汇报定性是私情，他做的事情毕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动机也足够干净，父亲没有必要因为他拒绝坎贝尔的利益。”
在他说话的过程中，西尔也看到了星网上的话题。
拉斐尔绑架了那些雄虫，在星网上挑拨民众情绪，西尔他们处理特殊体的时候拉斐尔也同步进行了直播。
直播虐杀雄虫。
画面极其血腥，手段极其残忍，雄虫的惨叫声传入了每一位正在观看直播的雌虫耳中，出于本能，在星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痛骂雄虫垃圾渣滓的雌虫们竟然还是产生了一丝心疼。
除去那些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雌虫，还有许多雌虫的想法是这种事情不应该上升至整个雄虫群体。
直到第一只雄虫确认死亡，拉斐尔才在屏幕中露面。
“洛必恩，雄虫，29岁，先后有过三位雌君，十九位雌侍，第一任雌君法图兰因殴打导致失血过多而死，第二任雌君因枢被交换出去□□致死，第三任……”
“星历3068年，第一任雌君亲虫起诉，根据核心法，雄虫未成年不予承担法律责任，法院驳回起诉。”
说着，拉斐尔顿了顿，“星历3072年，第二任雌君友虫起诉，根据核心法，雌虫归属权归雄主所有，雄虫间可以互换流通，洛必恩行为不构成犯罪，法院不予立案。”
……
西尔和卡兰都安静地听着回放视频中拉斐尔洋洋洒洒地宣判着雄虫的罪行，并在最后的结束为雄虫宣判死刑。
卡兰率先打破沉默：“民众的情绪是一把很好用的剑，他足够锋利，获得的方式也足够轻松，拥有它的虫只需要乱挥一气，就可以刺伤身边所有虫。”
西尔眉头越皱越深：“我还是不赞同直播。”
“我确实可以用纸面的内容证明雄虫也在为了这个社会努力，但文字终究比不过视觉上的冲击，”卡兰轻嗤一声，“而战场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展示雌雄合作的画面。”
说着，卡兰又笑：“不过你们确实很让人意外。”
西尔明白他在暗指虫母应激的事情。
西尔不再抓着直播的问题，“那个星球上没有虫母死亡。”
他已经开会让每只虫做了详细的报告，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还没有杀死虫母，它们就集体应激了。
说到这里，卡兰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他现在并不想谈论这件事，况且这也并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他起身打算离开：“祝愿你能早日找到原因，我去带安安回去了。”
卡兰专门过来这一趟的原因就是担忧安斯艾尔，安排好工作后匆匆赶了过来，除了报备一下虫皇那边的直播的命令以外他并没有什么想要和西尔沟通的东西。
安斯艾尔还在昏睡中，西尔已经让人为他做了全面的体检，体检结果显示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精神力使用过度晕倒了。
既然没什么大事，卡兰当即就要带安斯艾尔离开。
直播虽不是他负责，但他工作的时候也是一直将直播开着放在一旁的，看到最后安斯艾尔透支精神力的场面时他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除了恐惧还有对西尔的埋怨，这么大只虫了居然还这么愚蠢，最后竟然是需要一只刚刚成年没几年的小雄虫来力挽狂澜，真是废物……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抱着安斯艾尔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