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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的创作 就这个创作 ...

  •   沈洺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何爱,小脸一点一点变得更红。

      “这家酸辣粉很辣吗,你脸这么红?”

      朱樾眯着眼,懒洋洋地调侃着。

      “好像是有点辣…以后点微辣吧我还是。”

      一向咋咋唬唬的沈洺竹突然没了底气,嘟囔了一句。

      何爱收回手,坐回课桌上,双腿似乎晃得更惬意些。她打量沈洺竹低下去的小脑袋,两只通红的耳朵藏在头发里若隐若现,觉得甚是新奇。

      “你平时不都点特辣吗。”她憋着笑意,怀疑沈洺竹这顶级辣条音就是这样吃出来的。

      沈洺竹的动作僵了一下,慌慌张张的半天说不出话,耳朵更红了。

      “哎呀!还不是老大你太肉麻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声音越来越小。

      没想到他居然当众承认了。何爱和朱樾笑了起来,朱樾跳下桌,把手中的烤肠签扔掉,走过来拍拍沈洺竹的肩膀。

      “藏不住事呀小沈同学。”

      沈洺竹红着脸做了个不服气的鬼脸,却也没反驳什么。这时,他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举起屏幕的瞬间,沈洺竹的脸色突然就变得一言难尽。

      “完了完了……”他慌慌张张接起电话,一边起身收拾东西。

      “喂,妈,没有在外头瞎玩,我在学校帮同学搞板报呢,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他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刚造的垃圾,然后用手掩住话筒那一边,扭过头来小声向何爱解释:

      “我妈喊我回家啦,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沈洺竹就这样一边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一边踉踉跄跄地跑出教室。

      他似乎把那股欢快的气氛一并带出了教室,剩下的二人相顾一笑,然后便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你呢,不回去吗?”

      何爱咬进最后一口饼,随意的拍了拍手,嘴里有饼,她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她跳下桌子,准备继续创作。

      教室中的另一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拉开了一张桌椅,打开书包掏出了练习册。何爱没记错的话,今天的作业有布置这个。

      把我当写作业的白噪音?何爱情不自禁地挑了一下眉毛。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朱樾桌前,手就撑着自己的脸,眼神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你有些粘牙了。

      这句话何爱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居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朱樾的这种粘人。

      “我可不是事事都需要人陪的小宝宝。”

      何爱紧盯着朱樾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睫毛真长,第一次见他何爱就注意到了,形状也长得好,就那样拢住他那冷漠得不似活物的眸。

      一种奇异的氛围蔓延开来。朱樾笑吟吟着,毫不回避地接住她的视线,手底下已经开始动笔做题。

      “那……我是?”

      何爱看着朱樾,好奇心被吊至顶峰。

      她的直觉告诉他,朱樾的这份靠近与尤遇那种很不一样。后者更多的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而朱樾,似乎带着某种隐秘却弱目的性的前提。

      算了,来日方长。

      何爱又注视一会儿朱樾,然后把兴趣暂时从他身上收回,起身去拿画笔。她现在有正事要做。

      画笔在调色盘上翻飞几下,很快便落在黑板上。

      最初还看不出什么名堂,随着何爱劲瘦的手臂在黑板上来回飞舞,一道道色彩像在泥泞中开辟新的道路,她没有按照原本那版进行复原,而是直接在脑中的重新构思、直接下笔。

      如果说原本的那一幅是精美的艺术品,现在这一幅则像野蛮生长的兽。

      红色的油漆变成熊熊的烈火,诋毁的言语化为被烧毁的锁链——一幅凤凰涅槃的景象正从板报上一点一点地显现。

      在何爱心中,参加学校的板报比赛一直是一种公事一般的工作,是自己学业上能力的证明,是向家里长辈换取一点“自由”的赎身券。

      她对学校那些无聊的流言不感兴趣,对那些幼稚的把戏感到好笑,有时候,甚至有些变态的享受。

      毕竟,这或多或少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刺激,让她愈发麻木的心有了一些波动。

      当然,这一切前提是,不要碰她的东西。

      那种被压抑着的、沉闷的怒火,自何爱的心口处喷发,淌过她的右肩,顺着手指、笔杆,一路抵达笔尖,然后在那些莫名恶意上奔涌,最终汇成了新生的画作。

      朱樾从习题中抬起头时,已经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这几乎算是他第一次见何爱画画的样子。以往偶尔也看见她课间时在素描本上的习作或速写,但和现在很不一样。

      何爱不算很高,瘦削的身材更显得她小小一只,她站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就是这样的何爱,此刻她那蓬勃的才气让她像凶猛的野狼。

      笔触没有之前那样细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劲的肆意。寂寥夜空中,凤凰在火焰中重生,烧断了曾束缚它的枷锁,而那些企图置之死地的火舌,仿佛成了这场加冕仪式的篝火。

      这样不太好,朱樾知道,但他还是掏出了手机,将这一瞬定格在自己的相册里。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这场创作正式收尾。朱樾帮何爱去洗了水桶,回来时何爱已经收拾好了画具。

      “一起走吧。”

      何爱似乎默认了朱樾呆这儿就是为了陪着自己,而朱樾也没反驳,他背起早装好的书包,和何爱一起走出教室。

      “对了,我刚刚拍了一张你,你介意的话我会删掉。”

      在何爱洗手的时候,朱樾靠着墙,对何爱说道,语气很郑重。何爱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劲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哦了一声,回了句不介意,手离开了水龙头,去烘干机前烘手。

      两人之间发出了一声咕咕的响动,何爱难得的有些尴尬,食色性也,但这声也太响了些吧,烘干机声都遮不住?

      她有些无语地看向朱樾,果然此人正笑得很坏。

      “一起去吃饭吧?”

      朱樾发出邀请,何爱没有回绝,她当然很饿了,创作耗费心神,板报这种大型画作更是让体力也剧烈消耗。

      甘棠天黑的迟,三中放学太早,而甘棠人晚饭又吃的迟,现在出去应该正是满街飘香的时候。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出校园的路上。何爱还在思索晚上吃啥,正打算开口和朱樾讨论时,一抹乍眼的红色闯入了她的余光,她顺着望去,看见了一个十分意料之外的人。

      校门对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机车。旁边那人抱着头盔,低头看着手机,一头在路灯下近乎燃烧的红发。

      朱厌。

      他靠在机车上,耳朵上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那身打扮太醒目——Balmain的铆钉皮夹克,深灰色的破洞牛仔裤搭配,一米八往上的身高,配上他的厚底马丁靴,让他整个人甚至有些高耸。Chrome Hearts烟盒腰包的银色腰链在他动作之间,闪烁着路灯的反光。

      蓝调时刻是这幅画最鬼斧神工的一笔,一切都太赏心悦目。

      当然,如果没有他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身材,那一切就会是另一幅画面。

      他往这一杵,几乎斩获所有路过人的目光,偷瞄的、正大光明的、欣赏的、觊觎的、不屑的、忮忌的……

      无论哪样,他似乎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低着头看手机。

      直到他偶尔一次的抬眸,看向了何爱这边。

      何爱和朱樾已经走出校门,何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看见朱樾径直走向朱厌,而何爱来不及思考,只是跟在后头。

      “你俩太磨叽了,这要是夏天,蚊子得在我这开自助了。”

      这话朱厌是对朱樾说的,可他的视线却一直盯着何爱。他表情看上去很意外,可又好像很快接受一般,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同桌?你的新朋友?”

      事到如今,何爱有点眉目了,但依旧有些发懵。朱樾还是那样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这是何爱。”

      “何爱,这是朱厌,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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