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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晚上岑斯年从录音室出来,就收到了那个制片人的微信,对方不由分说地安排了当天晚上的饭局,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有没有时间。

      像吃定了他似的。岑斯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他得忍着。

      吃饭的地方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岑斯年匆匆赶到,先去洗手间理了理头发,才走到包厢门口敲门。

      他的全身心都放在即将要聊的剧本上,没留意到有个人跟他前后脚出的洗手间,一直坠在他身后,目送他进了包厢。

      包厢里就一个制片人在,碗筷却摆了三套,显然还有一个人要来。岑斯年提了一嘴,制片人却避开了这个话题,没话找话地聊起了他们共同认识的小曹导。

      岑斯年还觉得奇怪,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一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他马上就知道了答案。

      没什么营养的寒暄过后,门被再度打开,有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制片人识相地起身告辞:“岑老师,我手里的几部剧都是恒盛主投,直接跟谢少谈也是一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聊。”

      看着那个笑得一脸嚣张的来人,岑斯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早该想到的,在恒盛的严防死守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剧本找上他。

      除非这个邀约,本身就是来自于恒盛。

      偌大一个包厢里面就剩了谢粼和岑斯年两个人。

      岑斯年坐着,谢粼站在他身后,他匆匆赶来,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

      “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给你打过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谢粼扶着他的椅背问。

      “我约你约不出来,让制片人一钓就出来了?”

      岑斯年霍然起身,又让谢粼给按了回去。

      “别急着走,聊聊吧,你想拍什么样的戏?”

      岑斯年咬着牙没说话,谢粼的口气反而软了下来,他拉开岑斯年身边的椅子坐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的关系,让你辛辛苦苦拍的戏都没法播。”

      “没有。”岑斯年说。这句是实话,他确实是挺遗憾播不了,但他不怪任何人。既然敢接这样的题材,就得做好了播不了的准备。

      但是谢粼不信,他耐着性子哄:“你消消气行不行?我们再拍一部,叫上小曹导,还有刚才那个制片人,用原班人马换个题材,拍个能播的好不好?”

      “不用了。”他在谢粼面前向来都无比直接,但凡拒绝得不够彻底,谢粼都能脑补出来其他意思。

      “为什么?”谢粼的骨相过于优越,皱眉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凶,反而像一只困惑的大型犬在歪头看人。

      “就唐天逸他浪子回头了?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还能更好。”

      “我不需要。”岑斯年漠然道。

      谢粼笑了笑,露出的两颗虎牙让他显得有些天真的残忍:“真不需要你就不会来见什么鬼制片人了。”

      岑斯年觉得心累,他最近除了录音就是跑步,都快忘了这种和谢粼相处的闹心是什么滋味。

      他甚至在想,要不就从了吧,反正关了灯闭上眼睛所有男人都一样两只眼睛三条腿。

      唐天逸也好谢粼也罢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但至少还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之前在片场,我们俩还能说说话。自从杀青以后,我都联系不上你,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通过别人来约你出来,闹得好像我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一样。”谢粼一番话把三分委屈说成了十分。

      岑斯年听他抱怨,越听越觉得内心平静且觉得滑稽。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可以长久地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到底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岑斯年心里忍不住冷笑,他不觉得谢粼有多喜欢他。如果他还是个像何风那样的毛头小子,可能就上钩了。

      上一段的不得善终的感情让他杯弓蛇影,有多少真心又掺着多少假意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日久》说下架就下架,恒盛说封杀就封杀,谢粼在这其中有多无辜?拿他当阿猫阿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心里清楚,无非就是他哥唱白脸,他唱红脸。

      这样一来,他要是真对谢粼有点什么意思都给搅散了,何况他还没有。

      早在他揍了王亦然拒不道歉的时候。

      早在他好整以暇等着主动低头的时候。

      早在他忙着撤热搜连他发烧都没发现的时候。

      也许他再年轻一点,再有野心一点,他的确可以如小曹导所说,就算不抽也先把烟接过来。

      但现在的他做不到,说到底,他没办法一边留在谢粼身边,一边跟齐鸣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深吸了口气说,“你真想知道我想拍什么戏?”

      谢粼用力点头,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跟我说,我做不到的,我去找我哥帮忙。”

      “行,那我告诉你。”岑斯年眼神放空,望着桌面说。
      “我想一个月轧15部短剧,就算熬夜拍戏拍到晕倒都没关系。”
      谢粼迷茫地问:“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遇到你,我还有戏可以拍。谢粼,做戏做全套,你让制片人把我约出来,好歹准备几个剧本。我为什么让制片人一钓就钓出来了,你不会不知道原因。”

      “呵。”谢粼笑了一下吐出一口气,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我哥说你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倒是没说错。岑斯年,你为什么就不能装装糊涂呢?”

      岑斯年抽出手来,本来他们俩之间就没什么好聊的,何况是在撕破脸之后。

      谢粼也跟着站起来,他失去耐心把人推到墙上,“岑斯年,这是你第几回甩脸子了?我对你还不够耐心?我对你还不够好?我都忍几回了?”

      谢粼越说越生气,越靠越近,他的鼻息喷在岑斯年眼皮上,又痒又热。

      岑斯年本能地低头,却在无意间把那颗颊边痣送到了他嘴边。

      那颗痣,拍戏的时候不知道用嘴唇描摹过多少次的那颗痣,谢粼眼神发烫低头就吻了上去。

      岑斯年头一偏躲了过去,更加惹恼了谢粼。

      “你装什么三贞九烈?我们俩都亲过多少回了,你脸上身上我哪里没碰过?”说完忽然松开他的肩膀,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掐住下巴,又重新吻了下来。

      比谢粼更加怒火中烧的是岑斯年,拍戏是拍戏,多亲密的戏他都能接受,毕竟是吃这行饭的。

      谢粼却把戏里戏外混为一谈,他们杀青都快两个月了,谢粼还是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揪着他不放。

      在谢粼的唇覆盖上来的那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巴掌呼他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对方头都偏向一边。

      谢粼让他打懵了。

      他想起拍戏时候的那一幕,岑斯年打他都收着力只听个响,以至于打得不痛不痒还让导演挑刺。
      而现在这一个巴掌,实打实地没留力狠狠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一片。

      岑斯年眼看着对方白皙的脸上逐渐浮现红色的指印,闭上眼睛想,爽了,但是完了。

      干他们这行最看重的就是脸,打哪儿都别打脸,谢粼脸上都快肿成猪头三了。

      谢粼挨了这一个巴掌以后,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打过他,从小到大也没人敢这么不给他脸。

      他愤怒至极,一把掐住了岑斯年的脖子,脑子里在那一瞬间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法子来处置他羞辱他。

      但是在见到岑斯年心如死灰闭上眼睛的以后,他又心软了。

      “你敢打我,你不就是看准我舍不得动你?”谢粼被气得手都在抖,却没舍得真用力掐他脖子,只用手指反复在他的喉结上摩挲。

      “对。”岑斯年被迫和他对视,只要谢粼再挨近一些,他的嘴唇就会贴到谢粼的下巴上。

      他尽力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语气仍旧硬得跟钢筋一样:“我就是看准了你舍不得动我。你说我以前帮过你对吗?我踏马现在已经后悔那天在酒店碰着你了,你别再让我后悔以前的滥好心。”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敲在谢粼心上,他还没来得及把胀痛的心脏抚平,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催命似的响起。

      “谁都别进来,滚!”

      “我踏马让你滚你没听见?”

      敲门的那个人置若罔闻,大步走了进来,岑斯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脖子上的桎梏一松,谢粼被对方推到一边,带落了一地的碗筷。

      再见到唐天逸那张脸,他依旧控制不住地眼神回避,肢体僵硬,蹲下去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顿时没了动作,都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唐天逸先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中,“阿岑,你没事吧?”

      岑斯年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只表,说出去没人信,成名已久的唐导居然戴着只不值钱的破表,就那么巧,跟他手上的凑成一对。

      他突然无声地笑了笑,笑得站着的两个人都毛骨悚然。

      明明把跟这个人有关的一切都忘记了,却偏偏还戴着这只表,丢了也还要拼命找回来。他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太讽刺了,分手以后还天天戴着前男友的表算是怎么回事?

      岑斯年缓慢却坚定地解开表带,唐天逸的脸色变了变,又叫了一声“阿岑”。对方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把那只旧表扔给他,整个人看上去如释重负一般地走了。

      谢粼突然觉得脸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脸怎么回事?”
      “别跟我说是自己磕的,我还不知道你昨天跟谁见面?”
      兄弟俩在餐厅里碰头,等着他们的母亲江女士下楼吃饭,谢粼一转头,就让他哥瞧出不对劲来。

      “知道你还问。”谢粼瞪了他哥一眼。
      “就会窝里横,你让我怎么说你?没偷着腥还惹了一身骚。”
      谢毅恨得牙痒痒。就算他弟弟再混再不着调,他也没动过手。

      “骨头是真硬啊,一部戏都接不到还敢跟你动手!”
      “你也别太过分了,好歹给他留点余地。”
      “一巴掌还没给你抽醒呢。”谢毅见不得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子,找助理吩咐了下去,让谢粼给说对了,他之前对岑斯年还是太留余地了。

      两人正说着,江云燕女士款款走下楼来。她是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影星,嫁到谢家以后就息影相夫教子,秉着装聋作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后宅智慧,熬到丈夫过世长子揽权,忍得嘴角下垂一脸苦相,但终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谢粼脸上的伤太过明显,被江女士一眼瞥见,顿时心疼地吃不下饭。

      谢粼提前给了他哥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安慰道:“没事,拍戏弄的。”

      江女士一个字都不信,她的小儿子马上要飞威尼斯,早就清空电影节前后的行程,拍戏是托辞,只怕是假戏真做。

      她看了眼大儿子,等半天也没等到个解释,就板起面孔说,“好,你们两个串通一气瞒着我,难道我自己就查不到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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