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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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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斯年一直在等制片人的消息,谁知对方就那天冒了个头,然后就彻底失联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抱希望,但是又抑制不住地满怀期待,只能靠着每天早上的跑步来缓解焦虑。
最近一周的晨跑他都碰上齐鸣,两个人没有刻意约时间,却莫名其妙地总能碰上。
他本来想把跑步时间提前或者推后,却没拧过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物钟,经常是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人已经跑在绿道上。
好在齐鸣仿佛只是单纯想找个搭子一块跑步,一早上跟他也说不了几句话。
他略微放下心来,这天早上齐鸣没来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跑了一半就忍不住发微信:今天偷懒?
齐鸣等他跑完了才慢吞吞来了句:感冒了,下周再说。
岑斯年有点后悔多问这一句,捏着手机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把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岑斯年:你家地址发我一下。
齐鸣:不用,别传染你。
岑斯年:别废话,别让我当白眼狼。
岑斯年:地址,快点。
岑斯年:???
岑斯年:。。。。。。
齐鸣最终还是发了一个定位过来,就在附近一个高档小区里。岑斯年听说过那个地方,以明星多和安保规格高而著称。
所以齐鸣补了一句: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岑斯年先回了趟家洗澡换衣服,再去楼下买了点感冒药和水果。一通折腾下来磨蹭到中午,就索性去小饭馆里打包了几个清淡菜杀到了齐鸣所在的小区。
保安见惯了里面进进出出的明星,没多看岑斯年一眼就放行了。
门开了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这趟没白来。
他又刷新出了一套齐鸣的限量版皮肤,这人套着宽松的居家服趿着拖鞋来开门,脱下了西装铠甲后连轮廓都柔和下来。
“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吃药?”
岑斯年不敢多看,边说话边把东西搁在玄关的柜子上,低头换上了齐鸣给他准备的拖鞋。
“没有。”齐鸣带着浓重的鼻音,从柜子里摸出个口罩戴上。
他问了两个问题,对方却只给了一个答案,生病的齐鸣蚌壳成精一样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岑斯年摸进厨房里面,找了个杯子给他冲感冒灵。因为不熟悉饮水机的操作,弄反了冷热水,只得倒了又重新冲了一杯。
他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无人知晓,一转身就看见齐鸣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
“你就等着看我笑话是吧?”岑斯年把杯子塞到他手里。
齐鸣摸着有些烫手的杯子,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畏冷了,“没有看笑话,我只是没想到你连冷热水都不分。”
岑斯年:“。。。。。。”
齐鸣家挺空旷,走的是北欧性冷淡风,干净整洁得像个精装修的样板房,雪洞似的没什么人气。
岑斯年一来就热闹多了,他用力拉开窗帘想让齐鸣晒晒太阳,窗帘却纹丝不动,他差点把窗帘给直接薅下来。直到齐鸣在他身后按下遥控器,窗帘自动打开,他才发现人家窗帘是自动的。
弄完窗帘往客厅走,他又不小心带倒了垃圾桶,纸巾兵荒马乱地撒了一地。
岑斯年:“。。。。。。”
他到底是上这来帮忙还是添乱的?
齐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仔细看很难看发现他眼底的笑意。他刚拿了扫帚出来,就被岑斯年抢过去一顿风卷残云地收拾干净了。
“吃饭吧。”打扫完以后岑斯年不敢再妄动,心想吃个打包回来的饭总不至于出岔子。
他开始挨个打开外卖盒,其中一个盖子扣得过紧,他抠半天也纹丝不动,齐鸣想来帮忙他还不让,结果一个用力过猛,盒子是打开了,鸡飞蛋打,天女散花一样撒了一桌。
等他鼓起勇气抬头,齐鸣已经从厨房拿了湿纸巾出来擦桌子。
岑斯年也跟着擦,一边擦边想着该怎么补救,“要不炒个蛋炒饭?反正米饭还在。”
“你还会炒蛋炒饭?”齐鸣问。他想起岑斯年那狗窝一样的家,垃圾桶里全是泡面盒子。
“要不我试试?”岑斯年说完就后悔了,他怕自己把齐鸣家厨房给炸了,“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齐鸣却按住他掏手机的手,就算两个人的手指只是一触即分,岑斯年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热度。他又把手伸回去,冷不丁压在齐鸣的额头上,得出结论:“你在发烧。”
从头到尾,岑斯年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顺手带了盒退烧药,齐鸣吃了药又翻出退烧贴贴在额头上,就自觉端着仅剩的两盒米饭进了厨房。
“要不还是算了,我再去买点吃的吧。”
这回换成岑斯年站在岸上干看着,齐鸣贴着退烧贴还要下厨的样子,显得他特别不当人。
齐鸣没搭理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使唤岑斯年搅散。岑斯年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搅拌,齐鸣瞥了一眼,觉得等他搅散了,天都要黑了。
他没说什么,油热以后接过那碗出自岑斯年之手的蛋液,刺啦一声,炒鸡蛋的香味冉冉升起,等加入米饭炒散以后,他又再倒进去剩下的半碗蛋液。
岑斯年看着他熟练地颠锅,让每一颗米饭上都裹满金黄的蛋液,最后调味翻炒出锅一气呵成,齐鸣带着一脸薄汗端着两盘炒饭放桌上的样子,比上回挽着袖子打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心中警铃大作,理智地命令自己吃完赶紧走,多停留一秒钟都是对理智的不尊重。
齐鸣出了一身汗,等他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来,就看见岑斯年还在盯着那盘蛋炒饭发愣。
齐鸣坐过去问:“不合胃口?”
岑斯年其实是在等人过来一块吃,蛋炒饭锅气十足、咸淡适中,但他还没开始夸就兜头挨了一盆冷水。
因为齐鸣接着说:“吃完你就回去吧。”
让人下逐客令和自己主动走完全是两码事。他努力说服自己,那是因为他确实不会照顾人,留着也只会添乱。
“没帮上什么忙,尽给你添乱了。”岑斯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齐鸣望着那一脑袋卷毛,放下勺子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不习惯。”
从来都是他照顾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而来,笨拙地,自以为是地想要照顾他。
齐鸣以为岑斯年不会再来了,因为他走的时候缩着脖子沮丧得像只鹌鹑。
第二天齐鸣一拉开门,对上那双亮晶晶眸子,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然而没等他意识到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奇怪的感觉,手里已经多了个沉甸甸热乎乎的袋子。
岑斯年看上去刚跑完步,穿着身运动服两颊挂着健康的红晕,“够敬业的,发烧了还去上班?你们公司就这么离不开你?”
他的卷发被止汗带箍着,活像一颗熟透了炸开的栗子。
“谢谢关心。”齐鸣自成一套语言系统,自动识别出了刺挠之下柔软的底色。
岑斯年语塞,心想齐鸣果然是属棉花的。
齐鸣关上门说:“明天你就别来了。”
“废什么话。”岑斯年转身就去按电梯。
“明天赶早班机飞威尼斯,不在家。”齐鸣说。
岑斯年:“。。。。。。”
齐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动作一顿,紧跟着泄愤似地狂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