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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食堂里 ...

  •   食堂里几乎坐满了人,三人盛了饭找了个空桌坐下。
      “小许,你刚才说那个暗网上有部分内容是刻意模仿旧案的手法。除了纵火,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
      许元策咽下嘴里的菜,“有。一个没显示IP地址的账号,TA上传的视频中有一半都是在模仿北美洲地区罪犯的犯罪模式。每条视频结尾会故意留下一个英文字母Y,像是在签名。”
      “你说这个暗网上的视频是两天更新一次。”苏湘敏开口,“更新时间有规律吗?”
      “基本上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IP地址每次都会变,有时候直接不显示。跳转路径我正在追踪。”
      苏湘敏放下筷子,“有规律,所以上传者就不是一个随机的用户,而是一个在被精心运营的账号。如果上传者是‘望月’的内部人员,那这些视频可能是用来教学或筛选成员的。”
      “教学?”赵文瑄抬起头看她。
      “就像是一个教程库,有人在上面放案例,让想加入的人去模仿,模仿得越像,通过‘考核’的概率越高。这种模式在国外的极端组织中出现过。”
      赵文瑄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脑子里把田家的案子仔细回想了一遍,“如果这个‘教学’模式成立,那么田家的那场火,可能就是某个人为了通过考核……不对,那场火烧得很干净,甚至还可能用了延迟点火装置,凶手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如果TA是一个新手,第一次犯案就到这种程度,要么TA天赋极高,要么TA背后有人指导。”
      “如果田家的火只是一个考核作品,那它就不会孤立出现。所以那场火不是考核作品,而是教程。”苏湘敏分析。
      “苏警官,为什么这么说啊?”许元策疑问。
      “假设它只是个考核作品,在同一时间或相近的时间,一定会有类似的纵火案或灭门案发生。就像统一组织的考试,不可能只考一个学生。”苏湘敏解释。
      “所以是有人拿田家的案子当教材,让其他人照着学。”
      许元策拿着筷子的手推了下眼镜,“如果它是教材,上传视频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年做这个案子的人?”
      “不一定。”苏湘敏摇摇头,“他可以是策划者、指导者、观察者甚至是满月本人。”
      “这样的话是不是查到那个账号的实际IP地址就有可能知道满月在哪了?”许元策有些激动。
      “满月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即使你能查到确切地址,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TA。”赵文瑄说,“但可以试试。”
      许元策点头,端着碗站起身,“好,我试试!赵队苏警官,我吃完了,先走了。”
      赵文瑄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突然没了食欲。“你觉得那个‘Y’代表的是什么?”她看着对面的苏湘敏。
      苏湘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轻点着。“Y,可能是名字的首字母,或某种象征性的标志。TA在每个视频最后都会留下这个字母,说明这个符号很重要,必须让每个成员看到。”
      “署名?暗号?信仰?”赵文瑄手里玩儿着筷子,又突然把筷子放下,“如果Y是代表‘月’呢?想加入望月的成员必须信仰月神,不断被洗脑,就像他们喊的那样‘月神在上’,那这个Y就是和他们的教义相关的符号。”
      “这个猜测很合理。”苏湘敏点头,“可以让小许侧重调查。”
      赵文瑄“嗯”了一声,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倒进回收桶里,苏湘敏也站起来,跟在她身边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苏湘敏扯了下她的袖口,“今天吃饭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赵文瑄知道她在引导自己不去把精力全放在这件事上,但听着对方向来没有波动的声音里带上的一点点委屈,她还是没法不理她。她转过头看着她,苏湘敏的指尖还勾着她的袖口,表情很平淡,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今天小许不是在吗?”赵文瑄解释,“我们不能孤立他啊。”
      “那你就跟他坐一起孤立我吗?”
      赵文瑄愣了一瞬,笑出了声,“苏湘敏,你是在撒娇吗?”
      “不是。”苏湘敏松开她的袖口,“我是在询问原因。”
      她知道苏湘敏在做什么,她在用这种很小的事儿把她从那个沉重的推论里拉出来,她想让她不那么紧绷。
      “你就是在撒娇。”赵文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苏湘敏没有说话。
      “像只委屈但又不承认的可怜小狗。”
      “你今天和小许坐在一起,还帮他拿了筷子,我是可怜小狗。”苏湘敏垂下眼。“你都没帮我拿过筷子。”
      赵文瑄站在那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她原以为苏湘敏会一本正经地分析人和狗的区别,她没想到这辈子能听到“我是可怜小狗”这句话从苏湘敏嘴里说出来。
      她盯着苏湘敏看了几秒,“你说什么?”
      苏湘敏表情没有变化,耳尖却红了,“我说你帮小许拿了筷子,没帮我拿过。”
      赵文瑄已经要忍不住笑,“不是这句,上一句。”她往苏湘敏那边走了一步,“你说你是什么?”
      苏湘敏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地面。
      “你说你是可怜小狗。”赵文瑄替她说,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苏湘敏,你竟然会说你自己是可怜小狗。”
      “这是比喻不是陈述事实。”苏湘敏抬起头,耳尖红得要滴血,但声音依旧平稳,“比喻是一种修辞手法。”
      “修辞手法我当然懂,可是——”赵文瑄看着她耳尖那片可疑的红色,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你耳朵红了。”
      “只是毛细血管扩张。”
      “行,你总有你的解释。”赵文瑄语气轻松,“你的毛细血管跟着你真实受累了。”
      苏湘敏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你现在的状态相较于吃饭时放松了40%,这是很好的数据变化。你从张连升那回来之后就没有真正放松过,你一直在掩盖情绪,这不是健康状态。”
      “我知道。”赵文瑄说,“但我没法控制,那些东西就卡在我的脑子里,我不去想它们,它们也会自己冒出来。”
      “刚才我的话让你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哪些话?”赵文瑄笑着逗她,“说你自己是可怜小狗的那句?”
      “有效吗?”
      赵文瑄点头,“有效。”
      “那就是这句。”
      二人并肩走回办公室,许元策已经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卢渊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自己工位上喝水。
      “怎么样,卢渊?”赵文瑄问道。
      “张连升那表弟挺好说话的,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他说自从张姿文走后张连升就越来越不对劲儿了,特别是姿文刚走的那段时间,之前很爱打牌也不打了,总是跟两个小姑娘待在一起。我让他看了陆玉清和田秋阳的照片他说那两个小姑娘就是她俩。”卢渊说完又灌了一瓶水。
      “具体是什么时候?”
      卢渊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张姿文去世后一周吧,那段时间表弟说他们经常在周末待在一起,他以为张连升只是想女儿,但后来田家的事儿之后他们又不来往了。”
      “如果只是普通同学,在同学去世后安慰家属,一两次就够了,但他们持续接触对方,说明他们的关系不只是同学家长那么简单。”赵文瑄说。
      “张连升也没有向我们提过这件事。”苏湘敏插话,“他提过老师、同学、田宇星,但从来没提过陆玉清和田秋阳。”
      赵文瑄靠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陆玉清和田秋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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