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不要跟闺蜜吐槽老公 祁进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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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周五下午答应了于睿的约饭。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用最充分的理由推掉——比如凌雪那边临时有事，比如精神大爆发需要休息，比如家里煤气忘了关。但当时于睿只是端着一杯馥芮白，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祁总监，方便聊聊下季度的人力规划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
他千不该万不该点了头。
于是，两个小时后，他坐在高新一家隐蔽的日料店包间里，面前摆着精致的刺身拼盘，对面坐着笑意盈盈的于睿，而话题，从坐下不到五分钟开始，就彻底偏离了“人力规划”的轨道。
“所以，”于睿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最近还有什么新花样？”
祁进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新花样？”他试图装傻。
“别装。”于睿放下筷子，双手托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你们领证都快半年了，婚后生活怎么样？姬总有没有什么……呃，你知道的！”
祁进沉默了。
几秒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最近，”他斟酌着开口，试图找到合适的说辞，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开始每天给我搭配衣服。”
于睿眨了眨眼：“搭配衣服？什么意思？”
“就是……”祁进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早上起来，他会去衣帽间，把我今天要穿的衣服——包括但不限于衬衫、西装、领带，甚至袖扣，全套准备好，挂在衣架上。然后告诉我，今天穿这套。”
于睿的眼睛亮了一个度：“哇哦。”
“还有，”祁进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他开始研究养生了。”
“养生？”
“嗯。他说我俩都四十多了，该保养了。每天督促我吃各种补品，什么枸杞原浆、黑芝麻丸、即食燕窝。家里堆了半柜子。”祁进顿了顿，“上周还给我买了泡脚桶，带按摩功能的，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催我泡脚。”
于睿已经笑倒在椅背上。
“我的天，”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姬别情！凌雪那个活阎王！每天给你搭配衣服、催你泡脚、囤养生零食？这是什么退休老干部画风？”
祁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补充：“还有更离谱的。”
“还有？！”于睿坐直身体，一脸期待。
祁进咽下一颗赤贝手握，看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上周高剑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正好来找我，看都没看高剑一眼，直接过来把手搭我腰上，问我中午想吃什么。高剑那个汇报卡壳了十几秒钟，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于睿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直抖：“我的天，高剑那孩子本来就怕姬总，这下更怕了。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说随便，他就开始报菜名，什么‘高新路新开了家粤菜馆，煲仔饭很好吃’‘锦业路那家淮扬菜今天有新鲜河虾’‘要不还是回家自己做，至少干净’……”祁进模仿着姬别情的语气，学得居然有几分神似，“高剑就站在那儿，拿着汇报材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于睿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啊，姬总什么时候变成话痨了？他在凌雪开会可从来不说一句废话的人！”
“不知道。”祁进叹气，但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反正婚后就这样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他那么能念叨。”
于睿擦着眼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又问：“还有吗还有吗？上次你说的那个，半夜偷偷摸你的手确认在不在的？”
祁进点头，表情复杂：“最近升级了。他现在半夜醒了不摸手，改探鼻息了。”
“什么？！”于睿差点被青芥呛死，“探、探鼻息？”
“嗯。就是那种，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有手指凑到鼻子下面。第一次我差点吓出心脏病，以为他梦游。后来才知道，他是半夜醒了，看我睡得沉，就想确认一下我还活着。”
于睿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老年夫妻操作？他是不是还准备养条狗，早上让他叼着药盒来叫你起床？”
“那倒不至于。”祁进难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但我觉得他迟早会给我装个心率监测仪，24小时连接他手机那种。”
“这不就是你想当年逃离他的原因吗？”于睿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五官，恢复神色，“现在怎么受得了的？”她知道祁进的过往，父母早逝，独自打拼多年，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被人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着，被这样放在心尖上惦念着，对他来说，确实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祁进沉默了一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语气平静了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控制我，”祁进慢慢说，“现在……”他想了想措辞，“现在更像是一种……惯性？习惯性地担心，习惯性地想确认我在。但他会控制自己了，也会尊重我的边界。”
“慢慢来。”她说，“反正你们有一辈子。”
祁进没说话，但于睿看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于睿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你们那个……呃，那个方面，和谐吗？”
祁进端着酒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于睿。”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就问问嘛！”于睿一脸无辜，“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聊的？再说了，你刚吐槽了他那么多生活细节，这个才是重点好吗？你们两个那个性格，那个相处模式……我很想知道会不会也很有——”
“于睿。”
祁进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威胁了。但于睿是谁？她是纯阳最厉害的谈判专家，是能在董事会上一人战群儒的女中豪杰，这点威胁，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她举起双手投降，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我自己脑补。”
祁进别过脸，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高新区的楼群镀上一层金边，正是下班高峰期，街道上车流如织。他的目光落在某个远方，是凌雪大厦所在的方向。
于睿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冷硬、拒人千里。现在，这把剑还在，但剑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似乎是一些柔软的、温润的东西，像被岁月和爱意共同打磨过的光泽。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打扰了，我来接——”
姬别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就站在门口，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的目光从于睿脸上扫过，然后落在祁进身上，最后定格在祁进那只还举着的酒杯上。
“喝酒了？”他问，语气很平常，但于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祁进放下酒杯，神色平静：“一小杯清酒。”
姬别情走进来，很自然地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然后在于睿的注视下，抬手试了试祁进额头的温度，虽然这个动作和喝酒没有任何逻辑关系。
“脸有点红。”
于睿：“……”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怎么来了？”祁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于睿注意到他没有躲开姬别情的手。
“下班顺路。”姬别情说，这才转向于睿，点了点头，“于总。”
“姬总。”于睿笑眯眯地打招呼，“来接人？好贴心哦。”
姬别情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于睿总觉得他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信息。比如“我知道你们在聊什么”，比如“下次再约饭记得叫上我”，比如“这个人我得带走了”。
“饭吃完了吗？”姬别情问祁进。
“嗯。”祁进站起身，拿起外套。
于睿也站起来，看着姬别情很自然地接过祁进的外套，帮他穿好，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流畅极了，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
“那我先走了。”祁进对于睿说，“人力规划的事，周一再聊。”
“好。”于睿点头，笑容灿烂，“周一见。”
姬别情拿起桌上的纸袋，很自然地牵起祁进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于睿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姬别情低头在祁进耳边说了句什么，看着祁进的耳尖明显更红了。她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和叶芷青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天哪天哪天哪！我刚磕到现场版！姬别情来接祁进下班，还帮他穿外套！！！还牵手！！！还咬耳朵！！！我的CP是真的！！！！】
发送完毕发的瞬间，她同时收到了祁进发来的消息：
【明天如果我请假，你知道该怎么说。】
于睿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发了个个OK的手势：
【懂！姬总‘身体不适’需要照顾嘛！】
回家的车上，气氛诡异。
祁进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沉默不语。姬别情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偶尔会碰到祁进放在中控台上的手背。
“和于睿聊了什么？”姬别情忽然问，语气随意。
“工作。”祁进答。
“是吗？”姬别情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我‘话多’？”
祁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姬别情侧头看了他一眼，笑意加深，“刚好听到一些。”
祁进沉默了。他知道姬别情在逗他，如果真的“刚到”，不可能听到完整对话。但这个男人的恶趣味向来如此，偏就喜欢看他窘迫的样子。
“说什么了？”姬别情继续问，语气漫不经心，“说我每天给你搭配衣服？催你泡脚？谈鼻息？”
祁进：“…………”
“说我了什么？嗯？”姬别情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都说全了？还是留了一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姬别情转过头，看着祁进，眼神深邃如夜。他的拇指在祁进手背上画着圈，那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回去慢慢说。”他说，声音低了几分，“我很有兴趣听听，你都是怎么和别人评价我的。”
绿灯亮了。他松开手，重新握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祁进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的姬别情也是这样，喜欢用各种方式掌控占有他，只是那时的方式更激烈伤人。现在的他，学会了用这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方式，在逗弄他的同时，也告诉他自己在意。
他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回到公寓，刚关上门，祁进就被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姬别情的吻落下来，带着一整个下午积累的、被那句“话多”点燃的某种情绪。他没有深入，只是贴着祁进的唇，声音低哑：
“说我话多？嗯？”
祁进偏过头，避开他的吻：“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姬别情轻笑一声，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西装扣子，“那我也实事求是地告诉你——”
他的唇落在祁进的耳侧，声音钻进耳膜，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度：“我今天，特别想听你多说几句。”
祁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太熟悉姬别情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意味了。这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克制，但在某些时刻，会展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霸道、强势、充满掌控欲，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里透出近乎虔诚的珍视。
姬别情的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他的手顺着祁进的脊背滑下，不轻不重。
“去卧室。”祁进的声音有些哑，他有点急了。
“不急。”姬别情吻着他的下颌线，声音含糊，“先在这里。”
（我没招了，懂的都懂）
最后，祁进彻底脱力地趴在床上，浑身像被拆过重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身上盖着薄被，裸露的肩膀上隐约可见几道红痕，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姬别情靠坐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餍足的笑意。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伸手，想碰碰祁进的肩膀。
“别碰我。”祁进的声音闷闷的。
姬别情轻笑，没有停，手指还是落在他肩头，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稀疏，偶尔有车流声远远传来。
姬别情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动了动。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刚抽出一支，还没来得及点燃，祁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许抽。”
“就一支。”姬别情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祁进的声音更坚定了，“你答应过的。”
姬别情沉默了一下。是的，他答应过。在他们刚复合那会儿，祁进就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要戒。他当时随口答应了，但偶尔还是会抽，尤其是在这种事后，那种餍足和疲惫交织的时刻，一支烟仿佛能拉长时间，让余韵更持久。
“就今天特殊情况。”姬别情试图用刚才的“表现”当筹码。
“什么特殊情况？”祁进裹着被子坐起来，因为某个部位的不适微微皱了皱眉，“惩罚奖励混合双打？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可没同意。现在，把烟放下。”
姬别情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跟他较劲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拿下嘴里的烟，随手扔进垃圾桶，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想碰他的脸。
祁进偏头躲开，但因为动作太大扯到某处，又疼得倒吸一口气。他恼怒地瞪着姬别情，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
姬别情这下真的忍不住笑了。他俯身，不顾祁进的躲闪，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知道了，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别瞪了，再瞪眼睛要掉出来了。”
祁进瞪了他最后一眼，终于没力气了，重新趴回床上。姬别情躺到他身边，将他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真不抽了？”祁进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姬别情吻了吻他的发顶，“听你的。”
“骗人是狗。”
“汪。”姬别情居然真的学了一声。
祁进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闷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姬别情把他从怀里挖出来，看到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笑什么？”
“你……”祁进看着他，眼角带着笑意，“堂堂凌雪集团人事总经理，学狗叫？”
“只在你面前。”姬别情捏了捏他的脸，“满意了？”
祁进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姬别情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姬别情。”祁进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嗯？”
“于睿说……明天如果我请假，她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姬别情低笑：“那明天请不请？”
“你说呢？”
“我觉得，”姬别情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午再请吧，上午还可以睡个懒觉。”
祁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姬别情低头，看到他已然睡着的侧脸，安静柔和，褪去了所有防备和倔强，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柔软。
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两点，祁进的微信步数终于从零变成了一。于睿几乎秒发消息：【醒了？】
祁进回复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于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姬总下手挺狠啊？】
祁进：【你等着。】
于睿：【我等着什么？等着你俩请我吃饭吗？没问题啊！毕竟我可是你们的头号CP粉！今晚庆祝你们婚后生活和谐怎么样？】
祁进：【于睿。】
于睿：【到！】
祁进：【你闭嘴。】
于睿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最后一条消息是：【好好休息吧祁总监，明天见！记得带护腰！】
祁进看着手机，又好气又好笑。姬别情端着杯温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瞥了一眼屏幕。
“于睿？”他问。
“嗯。”
“聊什么？”
“她说——”祁进顿了顿，抬眼看他，“让你悠着点，别把我折腾坏了。”
姬别情挑眉，拿过他的手机，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于总放心，我有分寸。】
一分钟后，于睿回复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外加一句：【姬总大气！】
祁进把手机抢回来，瞪了姬别情一眼。姬别情却只是笑，把水杯递给他：“喝水。”
祁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昨晚过度使用后的干涩。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冬日稀薄的阳光，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他是那么害怕这个人的靠近，害怕他的掌控，害怕失去自我。而现在，他却能和他并肩坐在床上，因为闺蜜的调侃而相视一笑。
姬别情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交扣。那枚铂金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想什么呢？”他问。
“想你。”祁进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了什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姬别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在祁进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早安。”他说。
祁进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弯起。
“早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不要跟闺蜜吐槽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