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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冉冉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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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脸纳闷,她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何一睁眼就稀里糊涂到了这种地方?
“小心!”翡俊扶住被人群冲撞得踉跄的冉冉,调笑道,“冉冉姑娘可要抓紧我,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若真跟丢了,冉冉这么漂亮,怕是要被人卖去做压寨夫人了。”
冉冉嫌他不正经,抿紧唇懒得搭理他,可手上牵着他衣襟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翡俊嘴角上扬,暗暗欢喜,逗她可真有意思。
“这里便是魔域最大的黑市了。”沛纳看着越满道。
“还挺热闹。”越满看着攒动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摊面上摆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以及人来人往询价买卖的人,心里竟生出以前早起逛早市的熟悉感。
郗楼轻“嗤”一声,“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翡公子,带路!”沛纳喊道。
翡俊一听,眼皮一翻,无奈地拉长声调,“来啦!”
翡俊和沛纳身份特殊,自进入魔域便易了容。翡俊带着他们穿过人群,径直往黑市深处去。
刚经过一个商摊,冉冉突然被热情的摊主拦住。
摊主顶着一头狂野的狮子头,举着满是鲜血的手在冉冉眼前不住比划,说得嘴角直冒白沫,“这位小姑娘,怕是刚成形吧?看你身子弱,给姑娘推荐些好东西。”说着,他从案台上捡起一块血红的肉块,“姑娘你看,我这都是上等的新鲜内脏,刚卸下来,买些回去补补身子,不仅能巩固形态,还能维持住你这靓丽的容颜。”
冉冉忽觉鼻间飘来一阵血腥味,下意识向翡俊身侧靠了靠,惊恐道,“刚刚他说的是内脏吗?”
翡俊轻轻一笑,压低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是假的,别怕!”
声音再小,却还是被耳尖的摊主听个正着,“这位公子,这怎么能是假的呢?这还滴着血,绝对保真!”
冉冉瑟缩着往翡俊身后挪,“我确实也闻到了血腥味。”
“哎,对喽!还是这位姑娘识货!”摊主得到认可,极力夸道。
“我……我不吃生食的。”冉冉说着,闻着那股血腥味不由得一阵泛呕,捂着嘴推着翡俊向前,“翡公子,快,快带我离开这……呕……”
翡俊心里一软,可转念又想,这样逗弄她,看着她对自己种种下意识的依赖反应,心底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可他乐在其中的样子让越满有点看不下去,“喂,我说翡大公子,还不快走!”
翡俊正抿着嘴看冉冉轻笑,忽然被点名,不爽地收起笑意,拉起冉冉往前走去。
翡俊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铺面前,门前清冷,几乎没有客人,与刚经过的市集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他们推门走了进去,老板见有人进来,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并不理会。
翡俊走到柜台前,对老板漠然的态度心生不悦,轻敲柜面,“来生意了,不做?”
老板头也不抬,只淡淡道,“这位公子,今日不做生意,请回吧!”
“不做生意?”翡俊回头看向沛纳几人,转头又问,“为何?”
“不为何,请回吧。”老板下了逐客令。
几人出了铺子,翡俊又接连问了几家,说的大意都是“今日不做生意”。
“不做生意还开什么门!”郗楼愤愤道。
翡俊心里一笑,猜测出几分,定是他那不讲理的娘亲干的好事。
“接下来怎么办?”郗楼问,见翡俊不语,转头看向沛纳,“可还有其他地方能寻到解药?”
“这偌大的魔域黑市都寻不到,想必其他地方也难寻。”
“算了,毒是池韵下的,我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越满道。
“他将我们引到这里,想干什么再清楚不过。”沛纳道。
“不会又是为了神魂珏吧?”越满无奈道,“这人还真是难缠。”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我的好儿子,回到自己家,为何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翡晴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魔族侍卫。
翡俊一听,松松散散叹口气,心想,他终于出现了,缓步上前问候道,“娘亲。”
翡晴见他身后有个小姑娘,便歪头细细看了看她,“这位姑娘眼睛看不见?”
冉冉一听,难堪地低下头,松开了攥着翡俊的衣襟,往后退了退。
越满上前扶住她,成宁也不爽地撇了撇嘴,暗道:三夫人这性子还是这么霸道。
“娘亲!”翡俊轻声斥责,回头看了看冉冉。
“夫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沛纳上前客套。
“到处都是烦心事,怎会好!”翡晴道。
“不知夫人为何事烦心?”沛纳问。
翡晴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明知故问!”
“我们只是来求解药的,还望夫人能赐予一粒。”郗楼道。
“区区一个半妖,也配与我说话!”翡晴厉言,眼里满是不屑。
郗楼本来想怒怼一番,可想到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便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一旁的冉冉一听,浑身一震,暗暗惊道:妖?
越满真是听不下去了,冷脸道,“这位夫人,说话何必这么刻薄!”在心里暗叹: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不要你这解药。
翡晴闻言,上下打量起越满,“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越满的姑娘?”
这话越满听着多少带些贬义,不能示弱,挺胸说道,“就是我,怎么了!”
“哼,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
越满还想说话,却被她抢了先,“来人,把这些人都请回去!”翡晴下令,转头便离开了。
几人被带回了伏霞宫。
翡俊是魔族的魔神大人,自是来去自如,可其他人却被关在了宫院里。
冉冉搭着越满的手腕把脉,郗楼见她表情有些纠结,忍不住问,“如何?”
冉冉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这毒未发作,我诊不出有何异常。”
“没关系,冉冉。”越满拍了拍她的小手。
“算了,她既然能把我们引来这里,定然不会看着你毒发不管。”沛纳道。
“可……可这毒不同寻常,不会要命,却会让人失控,到时候再发作……嗯……怎么办?”郗楼断断续续道。
“等等翡俊那边,或许他能想到办法要来解药。”沛纳道。
越满可一点不敢指望翡俊,他本来看她就不顺眼,怎么可能违背自己母亲的意愿去帮她。
“若是不给,那就抢。”郗楼道。
几人听罢,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越满自己也知道,成宁完全不可能自愿为了她去冒险,而沛纳或许能看在她可以救他娘亲的份上勉强帮她。
夜幕幽幽,流云半遮月色,魔域阴森灰暗。
一缕黑雾顺着窗棂缝隙缓缓钻了进来,飘到屋内燃着的香炉里,炉内青烟袅袅升起,悠悠飘散在空气中。
越满正躺在床上浅睡,呼吸均匀。忽在辗转中悠悠转醒,头脑晕晕的正要起身查看,眼角余光下见一个身影闪在身前。她刚想抬手去抓,手腕却被人反手抓住。
“别出声,是我。”郗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吓死我了!大半夜你跑到我房间干什么?”越满责怪道。
“嘘!”郗楼示意她不要说话。
越满屏住呼吸,看向窗外,窗前人影闪动,随即消失不见。
郗楼抓着越满的手,察觉到她身体似乎微微发烫。夜色浓重,他看不真切她的神色,只问,“你怎么了?”
“有些热。”越满扯开被子。
郗楼忽觉不对,向后退去,“你怕不是情毒又发作了吧?”
“不知道……”,越满有些难耐。
郗楼转眼看向房内那鼎冒着缕缕青烟的香炉,指尖迅速一点,香炉应声滚落在地,熄灭了。他转身拦腰抱起软绵绵的越满,刚想旋身遁走,却发现房间被设了结界,一时间竟无法突破。
眼看越满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身体贴得越来越近,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喉结,郗楼觉得她像一团火,炙热地烤着他,他难受,却不能松手。
“你清醒点,越满!”他沙哑着嗓子低低道。
“嗯。”越满嘴上应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攀附,滚烫的唇瓣贴在他的脖子上,细细摩挲,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郗楼浑身一麻,片刻失神,抱着越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低头凝视着她过分潮红的小脸,缓缓凑近……,“不行,他在做什么!”他使劲摇了摇头,理智告诉他,再这样下去,真要犯错了。
他抬手传出一张传信符,却在触碰结界时立即消散,糟了,就连灵符都传递不出去。
正无计可施之时,屋内铜镜忽然灵光一闪,接着神魂珏自越满怀中悬置半空,还未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形一闪,郗楼抱着越满便转瞬跌入另一个空间。旋转间,两人“哐当”一声掉进一池清泉,池水清浅,却寒彻入骨。
郗楼刚想捞起越满,却发现她眼神似乎变得清明,身体温度骤降。没一会儿功夫,她便恢复了正常体温。
郗楼听说过,有些蛊怕寒,在极致的寒冷下,会让蛊进入休眠状态。
没有了蛊的作用,越满体内的情毒似乎也有所缓解。她压制住体内的躁动不安,盘膝而坐,运转灵力。神魂珏神光一闪,笼罩住越满,稍顷,她额间沁出细密汗珠,痛苦的皱着一张小脸,忽然“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