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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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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房门大敞着。越满站在门口,迟疑地走了进去。轻柔的晚风自她身后掠过,撩起她的发丝与裙边,又径直顺着漫漫薄纱卷进屋内。轻飞的纱幔如浪般层层叠起,直到越满看清床榻上静坐的人。
“郗楼?”越满喃喃道,伸手撩开纱幔向他走去。
眼看到了跟前,脚下忽然一阵发虚,身子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前扑去,猝不及防将那人狠狠压在身下。那人一脸震惊,脸颊飞速染上一抹潮红,想要推开她。
越满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钳制住他慌乱的大手,贼兮兮地嘿嘿一笑,“别乱动,我就随便摸摸。”说着,小手抚上郗楼沉实宽厚的胸肌,还不忘用力捏了捏。
“越满,你你……你不知羞耻!快放开我!”郗楼呼吸急剧起伏,咬牙窘迫道。
“要我放开也行,那你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好。”
“什么脏活累活危险的活都你去干。”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越满作势去扒他的衣领。
“……好好好,你快放开我!”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忽然恼怒一吼。越满猛然回头。
一个晃神,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她竟被郗楼压在了身下。四目相对,越满刚要唤他,他的脸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越满吓得猛然睁开眼睛,一时怔愣,眨了眨眼才缓缓清明,便看见眼前悬着两双大眼睛,正皱着眉,定定看她。
“啊……!”她倏地起身大叫,抱紧被角,“你们干什么?”
郗楼和沛纳正站在她床头。
“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郗楼诧异道。
“最后也叫了我的名字。”沛纳微微蹙眉,审视着她。
“咳咳,我为什么要叫你们的名字!”越满局促地跳下床,“倒是你们,一大早站在我床头干什么?”
“你好些了吗?”沛纳忽然问。
“什么?我好得很!”越满回道。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郗楼问。
“昨晚?昨晚什么事?我昨晚睡得早,能有什么事!”越满茫然道。
“当真不记得了?可不要因为觉得丢脸就假装不记得。”郗楼阴阳怪气道。
越满预感不好,试探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丢脸?我睡觉很老实的。”想到刚才的梦,她不由得满脸通红,说得毫无底气。
“哈,主人,你昨天真的很丢人,你抱着人家郗楼不撒手,还一直摸人家沛纳的脸!”红哈哈跳到她身边提醒道。
“什么?我明明一直在睡觉,怎么会……”话说到一半,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些可怕的片段,她顿时一愣,信息量过大,竟有些承受不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苍天啊,她她……她居然轻薄……回头偷瞄两人,顿时一阵脸红心跳。
“听……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们的。”越满难堪地说道。
“我们知道。”沛纳轻轻说道。
越满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呃……你们知道就好。”
“你中了魔族独有的情蛊,所以才会像昨夜那样。”沛纳道。
“我怎么会中那种毒……”越满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前几日池韵殷勤地与自己打招呼,肯定是那个时候他趁机做了手脚。
“怎么了?”沛纳见越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猜她定是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池韵在我身上下的蛊毒。”越满道。
“没想到他与魔族竟然还有勾结。”郗楼道。
“总之,这种蛊毒还是要尽早解除才行,若不然,不知何时还会再度发作。”沛纳道。
“现在就去。”郗楼道。
“等我一下。”越满说完,出了房间,走到隔壁敲了敲万年尸王凌袖的房门。
不见动静,她推开了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凌袖不在。
忽然,手腕上的幽蓝丝线微微闪烁,发出幽蓝色的浮光,空洞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荡漾,“本座不在,记得每日按时服用断情茶。”语音缓缓消散。
越满随着声音四处张望,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才敢说道,“你都不在了,我喝不喝你应该也管不到了吧!”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幽蓝丝线骤然一紧,仿佛嵌进皮肉中,疼得她冷汗直流,大叫道,“停停停……我喝,我喝还不行嘛!”丝线这才缓缓松开,一道血痕刺目地留在白嫩的手腕上。她无力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郗楼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便迎上去,“他不在?”
“嗯,不在。”
郗楼见她捂着手腕,又问,“你的手腕怎么了?”
“疼。”越满委屈地抿着嘴唇。
郗楼抓过她的手定睛一看,一丝心疼从眼底悄然闪过,“怎么回事?都流血了!”他立马从身上掏出一块布,作势要包扎。越满一看,立刻将手腕抽了回来,护在胸前,惊恐地问,“你要干什么?”
“帮你包扎啊!”
“不行,那布多脏啊!”越满皱眉。
“你嫌我脏?”郗楼拧眉。
“你不脏,它脏,包上伤口会感染的。”越满指着那块布料道。
“不包就不包,疼死你算了!”郗楼气得一转身,刚要走,又想起什么,转头道,“走,去魔域。”
沛纳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递过去,“吃一颗,伤口便不会那么疼了,也会好得快一些。”
越满不客气地接过,“其实我也没那么娇气的。”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打开了瓶塞,掂了掂,还有满满一瓶。“都给我了?”
“嗯,都给你。”
越满暗喜:这人的东西可都不赖,不要白不要。“谢啦,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往怀里一塞。
郗楼忍不住“切”了一声,转身走了。
远处的成宁更是一甩手上的包袱,愤愤道,“那么珍贵的药,竟然都给了她。”不想再看他们眉来眼去,气哄哄扭头就走,也不管身旁的冉冉怎么叫她。
“成姑娘,等等我!”冉冉摸索着往前追。翡俊故意站在冉冉身前,她往前一摸便摸了个正着,立马收回手。
翡俊借机死死抓住不放,“冉冉姑娘,成宁已经走远了,山路崎岖,我来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冉冉试图抽出手,可力量悬殊,任她怎么挣扎,翡俊就是不放手。
“冉冉姑娘,别任性。”翡俊低低道。
“谁……谁任性了。”冉冉脸上一红,扭过头去,不再挣扎。
翡俊嘴角一勾,忍着笑意,“抓紧我,山路可不好走。”
“你……你离我远点,你走前面,我就跟在你身后。”冉冉推搡着翡俊,抓住他的后衣襟,小声道。
“好好好,那你可要拉紧了,小心别跟丢了。”翡俊低低一笑,转身慢慢走去。
几人相继出了庭院,越满与郗楼、沛纳走在后面。
“冉冉也要去?”越满问。
“翡俊执意让她跟着。”沛纳道。
“冉冉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要是发现了,她一定会吓死的。”越满道。
“不会的,翡俊不会让她发现的。”沛纳道。
“凡人可以随意出入魔域吗?”越满又问。
沛纳无语,“翡俊自然会有办法。”
“哦。”
郗楼走在稍前方,忽然脚下轻轻一蹬,向上窜了半尺,伸手去够头顶那片树叶,指尖一捻便摘了下来,随即轻巧落地,手中把玩着树叶,回头倒走着阴阳怪气道,“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刚才被郗楼拉扯的枝条猛地回弹,带着一股韧劲,刚巧越满途径树下,只听“啪”的一扫,像是郗楼算准了一般,结结实实地抽在越满头顶。
“哎呦,好痛!”越满捂着脑袋痛呼。
“你没事吧?”沛纳侧过身子查看。郗楼欲上前,一看两人那情景,没来由地一阵烦闷,“哼,他不是给了你一瓶灵丹妙药嘛,正好拿出来吃一颗,也好试试效果如何。”
“你……哼,早试过了,效果好得很。”越满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一甩胳膊,生气地向前走去。
几人走远后,山林小路重新安静下来,浓荫遮蔽的树后,一道身影慢慢现出身形。
池韵望着几人离去的山路,眼底泛起不怀好意的光。
他随手一扬,传音符腾空而起,指尖凌空勾划数笔,掌心一推,传音符化为一道浮光,飞向天际。
池韵嘴角微微一勾,正得意于事情如预期发展之时,身后忽然一阵旋风,他还未反应过来,颈间猛然一紧,万年尸王已抵在他眼前。
万年尸王手中一收,池韵惊恐万分,艰难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饶……命……尸王……饶命!”
“你竟敢算计本座?”万年尸王周身寒气逼人,冷冷道。
“属……下,不敢!”池韵眼眶涨得通红,眼白布满血丝,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万年尸王手指忽然一松,重重一“哼”,放开了他。
池韵忽被放开,踉跄着弯腰,双手抚着脖颈粗重急促地喘息着。待稍稍平复,立马俯身请罪,“属下绝不敢算计尸王。”
“你还想狡辩?”万年尸王斜睨一眼。
“就算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啊!属下是看尸王有心历练越满,也只是想为尸王分忧,绝无叛逆之心。”池韵道。
“哼!本座的事你也敢插手?”
“若尸王不愿,属下便不再插手。”
静默片刻,万年尸王忽然轻“呵”一声,“若再有下次,擅自行事,本座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