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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失 奚月遥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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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月遥一路追随着肖驰来到了后山的某个山头上。
奚月遥说:“这老肖发作以后跑的比猴子还快,人怎么不见了,这里没有其他下山的路了啊?
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时候应该没有上来过。奘铃村有不少禁地是不允许村民随意进的,这里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警戒线应该是警方设立的,这里发生过什么案件吗?不就是一棵树吗,难道别有机关?
果然,这树洞下竟然有暗道,老肖应该不是乱跑,而是直接奔这里来的,进去看看吧。
这地下建筑竟然有这么多层,一路上都没看到老肖,继续深入看看吧。”
老头说:“我刚刚看到灵哥走下去,灵妹你就到了。宿命啊,修塔大事将成,我就知道我的仪式不会失败。呵呵呵……”
奚月遥生气道:“又是你,老肖就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什么灵哥灵妹,和老肖这个情况有什么关系?”
老头解释道:“当年是我招来灵哥灵妹,附了你们的身。要不是我谁能想到用这法子叫来二灵童徒,这塔要哪个年月才能修好?”
奚月遥逼近一步:“我没有什么所谓被附身的症状,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老头笑呵呵的说:“呵呵呵,你就是灵妹,一早就替换了奚家丫头的魂儿。那丫头的魂儿早就没啦!
我是不会错的,当年你魂初附体弄不清自己是谁,现在想起了使命,就回来了!”
奚月遥问:“如果你说什么灵哥附在老肖身上,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异常?”
老头又解释道:“有肉身阻挡,别说你的俗眼,就是我这葬尊之目的神通也看不出附身之魂。”
奚月遥不想听了,便说:“说重点,怎么才能让老肖恢复正常,你应该知道吧?”
老头说:“那可是灵哥,你亲哥哥。你们的使命是被葬尊修塔。使命未完,你们哪都去不了。
等你们使命完了,记得把面具铃铛给我送回来,也算是报答招魂之恩。我可是大巫贤,去见葬尊要穿戴好了才不失礼数。”
(奚月遥心想:这老头在树林里还说四个人都回来了,如果真的有两个鬼魂附在我和老肖身上的确算四个,可现在他又说“我”的魂儿已经没了。
这家伙好像确实知道点什么,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而且假的部分怕是连自己都骗了,实在不好区分。还是不要理他好了。)
柜子上有两本书,名字分别叫做《岐黄葬草经》、《黄白葬丹经》,第一本上面写着:
凡人医术只知医身不知医魄
故有疾者身虽无恙却不得治
幸六葬真经有载岐黄医魄之法
特抄载一二
以代六葬菩萨渡世间疾苦巷
五行相克实属凡理
六葬之法逆天而行
隐有五行逆克之法
以土木金火水之序克之
可医万疾
谨记阴阳同理
故用于医术则黑为阳白为阴
凡医虽知针刺角法然不得要领
只缓其症不去其根
实则魂魄亦有气穴以出入躯壳
知晓其位方可医生死
后面画着人的身体穴位图。
奚月遥说:“这明显是巫医吧,我们院中医科那老太太看到这种书肯定要气死。”
第二本写着:
凡人所制丹药香品均属下品
特抄载六葬真经黄白之术一二
可炼倒逆阴阳之仙品
以赏虔心之人所用
有香品问魂髓一方
极阴之所焚之可通阴阳知因果
注水入炉且立天地人香三柱
取风干冥陀兰阴阳神水置铜碗中
研磨为泥封盖固泥
置炉内以升丹法炼之
正用两柱香时
不可早不可迟
炼成之时不得残香
有仙药一方
可压诅咒驱鬼魅解百苦
取赤爪实神曲置石碗中
研磨为粉封盖固泥
置炉火中以烧丹法炼之
正用一柱香时
不可早不可迟
奚月遥说:“我小时候经常吃这些药,说是能减轻我家的诅咒。说来惭愧,那时还挺喜欢吃的。毕竟家里穷,平时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来到下一层,奚月遥看到地上有一个箱子。
右边写着:『子至辰时之距,以个数之极倍之』
左边写着:『龙口尾端之距,以北斗星宿倍之』
左边还有一把鲁班尺,奚月遥拿走了。
右边有一个模型的木船,船帆上写着:
棺阴天舟行浊土洞天至无色无穷昆弥天无水载舟需依六葬五行之理以克水之物载之
奚月遥来到地上的天干地之表上面有一个火镰。
奚月遥抬头再次听到怪女人说:“小遥你找到灵塔了,诅咒治好了没有啊?”
奚月遥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周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奚月遥自己安慰自己:“我只是又发作了。那声音是幻听,并不存在,并不存在。”
奚月遥用火镰点向模型船,模型船开始动起来,模型船上的窗户打开了,上面分别是:赤爪实、方块、还有两本书,第一本封面上写了一个肖字,上面写道:
吾先人为鲁班之徒
曾得鲁班书残卷口口相传
年少有所悟
得风水机关秘术精髓十有八九某日遇一奇女子精通石工阴阳相见恨晚吾二人互成良师知己某日赠花树钗一对以示吾心
终不听媒妁不由父母共结连理
某日圣上密诏吾二人入宫
以秘术修陵保她王朝永续
陵成之日欲祭我二人以守机密愚命得村人相救
吾妻却因箭伤亡于途中
得大巫贤许诺
若建成灵塔得大功德
逝后可与吾妻相会天上共成仙眷
六葬经书虽有阴邪之嫌然无比精妙
所载之法闻所未闻却隐含玄机
以其推算极阴之地正在村后山中
然此地山丘众多地势险峻难寻其所
幸吾有天生玄阴之目
借宙晷盘可窥过往阴聚之刻
觅得阴灵汇聚于某山之内
故于山顶下掘逆修灵塔
自入此村常睹邪异祭祀为成要事吾视而不见某夜妻入吾梦 以袖遮面泣不成声责我助纣为虐又有何颜面相见吾自惊醒遂夜不能寐自此醒悟假托家信实引官家注目引兵剿我莲花椒图若聚面具与铃可开浊门故将其隐匿以防变故自害吾妻陨命后未再饮酒今日一醉方休再无来日
“奇怪,这最后一页的文字若隐若现,和我看到鬼魂时的感觉很像,难道文字也有灵魂或者说是有某种其他人看不见的材料写的?”
另一本的封面上写着《灵塔思》,上面写着:
自兵匪法难之灾已过百载
吾等隐匿多年已为外者所忘
然肖氏后裔仍未有可承祖命之人
窃以为天命难测
肖氏之后匠才者必可遇然不可求
后世大巫贤切记
肖氏每代必有一子以传血脉
数代需娶一同族远房保血脉
再聚必有一日肖氏再诞奇才之人
修缮灵塔以助葬尊降临凡世
初代大巫贤虽为圣贤
然未传修塔要决即升净土
未免有违口舌之职
吾近日有悟修塔并非玄妙之事乃命肖家后人及工匠数名凿壁画墙或吾生之年难见其成
然塔成之日自见吾功德以成正果
先前凿壁画墙之先辈未免愚妄
灵塔有灵岂是修建俗物可成
葬尊不予修塔之示
即命吾等自悟吾终有所悟
植建木于灵塔之上以喻天梯
待建木百丈之时则塔必成
届时敬请新任口舌焚香告之吾
即至葬尊之侧以报喜事
对修塔一事我已有所领悟。我等皆知灵塔为愿力之脉,故修塔则为修愿。正应该广增信徒、大行祭祀。故我将再行纸新娘之祭以证正道。若我未成,也许非我之错。乃是愿仍不足,后世需再行祭祀。
最后一页底下画着唢呐的图标,后面标着数字五六。
“仔细一看,地上似乎也有些若隐若现的字,站在这个位置才能勉强看得清楚。”
地上再次画着唢呐的图标,文字写着五四五。
奚月遥拿起唢呐对着树上和地上的文字吹走起来,忽然地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奚月遥进去后发现肖驰正站在门口。
肖驰面向黑暗的洞口,双手拿着铃铛,喃喃低语:“缮塔奇诀,当寻其秘。”
奚月遥用上前用手拉住:“老肖,停下,别进去!”
肖驰缓缓转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继续用平板的声音说道:“门扉已启,洞天当入。千秋桑田,恒候此日。
这……发带……是小……奚?”
(奚月遥心想:瞬间切换了人格?这肯定不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看来是其他病症,或者真是某种不好解释的情况,要想想别的解决办法。)
奚月遥抓住他的手腕:“是我。老肖你清醒一点,调整呼吸,想些愉快的事情调整情绪,理清楚自己是谁。”
肖驰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恢复呆滞状态:“肖氏小儿,其魂久散。吾非其人,灵徒冥归。仪式夺躯,数十载矣。
我……不是肖驰吗?我到底是谁……”
奚月遥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后背:“老肖,别相信那些谎言。你回忆一下村长进行那场仪式以前的事情,如果能想起来,就说明你是老肖。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捉迷藏,你躲到了后山坟场里,我不敢进去,所以到了天黑也没找到你?”
肖驰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带?”
奚月遥松开手腕,用手指向头上的发带:“对,当时我哭了,你为了安慰我,给我绑了一根发带,说这样就长到了后来我问你发带是哪来的……”
肖驰嘴角抽搐着:“追忆如烟,皆为虚妄。
记忆……也有可能是假的……患者……无法自证。”
奚月遥扬起右手:“再说傻话,我就抽你脸一巴掌帮你清醒!”
肖驰木然道:“汝之身形,仿若幼童。低矮蚍蜉,何撼高树。”
奚月遥给了肖驰一巴掌,把肖驰脸上戴着面具和手上拿的铃铛打在了地上。
肖驰用右手捂住发红的脸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当时我说了发带是坟地里捡的,你也是这样打了我一巴掌。”
奚月遥收回手,轻轻活动手腕:“这招看来挺管用,能作为新的治疗方案申请专利吗?”
肖驰揉着脸苦笑:“可惜不能用在临床上会被患者家属投诉的,既暴力又不科学,看小说的小朋友们请不要模仿哦。”
奚月遥慢慢说道:“反正你又没有家属,不会有人告我。”
肖驰站直身体,整理凌乱的衣角:“你不就是我的家属吗?毕竟从族谱来算,你是我的……”
一个小孩从面前走过。
肖驰猛的转向阴影处:“这就是附在我身上的小孩?跑到哪里去了。”
奚月遥眯着眼看向四周:“现在我也看不见了,我听说那东西中厉害一点的可以让普通人看到,他也可以藏起来让阴阳眼也找不出来。”
肖驰转头看向她:“现在你又改变说法,说自己是阴阳眼了?”
奚月遥解释道:“也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状,加上吸入了致幻花粉和被环境、声光催眠后产生的幻觉,你不要太当真。”
肖驰踢开旁边的石子:“如果我告诉法官和医疗诊断人员,所有的坏事都是那种东西附在我身上干的,我并没有病也没有主观伤人意愿,你说他们会为我高兴吗?”
奚月遥对着肖驰:“听你说的这几句胡话,大致确定现在是你的正常状态了,我们走吧。”
肖驰指着后面的门:“刚才我的意识在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多少感受到了他的一些想法,这门后有些不可思议的事物……”
奚月遥用力拽着他:“我只是个患者,没什么诅咒需要解。别想着进这个怪门,别对这种怪事抱有侥幸心理。”
肖驰无奈道:“我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青梅竹马聊天真没意思,一点秘密都没有。”
奚月遥皱着眉看向石门:“别贫嘴了,立刻跟我走。这门一看就不正常,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不要在这儿久留。”
一些阴仆把肖驰推进门内。
奚月遥刚想进去,就被一个男人堵在门外,男人激动的喊道:“门开了,肯定是我们家的使命完成了!我们家才是肖家正统传人,你们家是旁系,不许抢我们的功劳!”
奚月遥认出人,声音带着怒意:“你是老肖他爸?你知不知道你给他的童年带来了多少阴影!现在竟然还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那种危险莫测的地方!”
肖父两眼发直:“葬尊会奖赏我的,我要成仙了,我要成仙了!”
大门一步步的关上,肖父转头向里面奔去,在最后一秒肖父上半身进去了,但下半身被留在了外面,然后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
奚月遥说:“他比我印象中还活着的时候还要疯狂。鬼连肉身都没有,难道也会有心理问题甚至精神疾病么,真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这石门后面竟然什么也没有,地面也不像有暗道的样子。难道是非物理的连接?老肖到底被这门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奚月遥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打开这道紧闭的石门。
奚月遥说:“只有另找个方法,也许那老头知道点什么,要从他那里诈出点信息才行。”
奚月遥火镰点燃蜡烛,周围亮了点,顺手把地上的面具和铃铛拿走了。
来到白岐殿,墙旁边有一个柜子,上面需要配对药品,药品上写着金木水火土,奚月遥根据之前的那本书开始往进倒药。打开后,奚月遥从中拿到的小锤子,三根黑色的针。
奚月遥走到老头面前,举起面具作势递出。说道:“最下层那个门,老肖进去后就关上了,告诉我怎么打开它,如果你能帮我,也许我会把这些东西给你。”
老头声音激动:“浊门开了?历代大巫贤都不得其法,这灵哥果然知道开门之术,我就说我才是最伟大的那个大巫贤,我的办法都不会错!
那是浊门,能过了浊土通往葬尊所处在净土----‘无色无穷昆弥天’!
我就说葬尊怎么会不招我进去,别的大巫贤仙去化了残魂只能从门缝钻入,能葬尊果真是在等我开了浊门全魂而入、成仙成圣!”
奚月遥收回面具,皱着眉:“说重点,怎么才能打开门!”
老头不慌不忙说:“灵塔成则神钥现,想必灵哥修完了塔,他得了钥匙才能开得了那浊门。”
奚月遥摇摇头:“老肖并没有在这里做什么修复工作,也没拿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头眼神慌张:“这……天机之事,即使我是葬尊之口舌也不敢轻言。”
奚月遥转身假装要离开:“我明白了。你并不清楚修塔到底是怎么修,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开的门。门后面实际是什么样,想必你也不知道。”
老头立马喊住他:“你……你是灵妹,修塔是你们兄妹的职责!你哥若知道开门之法,你也该知道!你要让门开着,让我进去,葬尊可等着奖赏我呢!”
(奚月遥心想:这个骄傲的大巫贤最接受不了别人质疑他,果然这才是对付他的最好办法。)
奚月遥装作生气:“看来你帮不了我,老骗子,再见。”
老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铜人:“等等!你看我手中这无面铜人面上无穷方能为葬尊之口舌耳目,这可是大巫贤的象征,是有大为造化之物!
拿它换你的铃铛你一点可不亏。有了铃铛我就能灵通天地,窥知塔中更多奥秘。那时再把这些讲给你,换那个面具。”
奚月遥把铃铛拿在手中:“我不相信你。”
老头指向中间的石台:“我是什么身份能骗你这丫头,我们把这些物件一起摆上这台面,再各自拿走,我让让你这小的,让你先拿。”
奚月遥点头:“好,你可别使诈。”,奚月遥把铃铛放在上面,并把无面铜人拿走了。
老头忽然大笑,伸手碰向铃铛:“呵呵呵,灵妹你这千年的凶煞也不过是个小娃娃。你可知道,哪怕没有面具,只要这铃铛在我手就……”
奚月遥趁机用鱼线把铃铛拉了过来。
(奚月遥心想:这鱼线是去十三院找老肖时发现他扔在探视室的,就带在了身上,果然用上了。)
老头瞪大眼睛:“铃铛怎么飞了?你这丫头,怎么敢使诈!”
奚月遥转身走向下一层:“我们这行经常要哄患者乖乖接受检查,骗像你这种狂躁妄想症的正是我的业务范畴。”
老头大喊道:“丫头别走!敢骗大巫贤可是要受到诅咒的!别走!只有我才对灵塔无所不知,没我帮忙你在塔里寸步难行!”
奚月遥来到最后一层,发现蜡烛莫名其妙被灭了,奚月遥再次点上。
奚月遥把无面铜人放在右边的墙壁的手上,墙上出现两行字:勿忘戌子之恥,葬尊之恩永记。
奚月遥来到闻谕殿,根据之前日记中的记载和刚才墙上的两行字,用火镰点燃对应的蜡烛,场景变为了唐朝的闻谕殿。
士兵甲拔出腰刀,指向跪在殿前的一个老者:“妖贼,还敢反抗,速速下跪受降!”
士兵乙举起长矛,咬牙切齿:“如此多兄弟折在这妖村,不如直接将他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二代大巫贤手中拿着铃铛:“笑话,于葬尊面前还胆敢对其口舌不敬,罪当万劫不复!”
二代大巫贤摇动铃铛,忽然在士兵面前出现六葬菩萨的头,然后伸出手把士兵全用手握住,最终士兵全部死亡。
二代大巫贤擦去额头上的汗,低声道:“情况不妙啊,早知如此则多留那老东西几日,现今真是骑虎难下了。
只有将老东西的施手抬到此处,他们若见大巫贤已然仙逝,理当退兵。吾暂且匿于浊门殿,趋吉避凶。
吾等果真暂无对抗朝廷之力,只有暂时深藏若虚才保得周全。葬尊信仰者遍布天下,定有一日会东山再起,助葬尊普度众生。”
奚月遥自言自语:“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吗?我不会穿越了吧?不对,不太像,有些物件看上去有些模糊,好像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层全息投影一样。
据说唐朝狄仁杰曾派兵清剿过奘铃村的邪异信仰,这难道就是当时的场景吗?
我看到的东西真是逐渐离奇,越来越无法从逻辑上推论我到底是真的特别还是确实有病。管他呢,先找到老肖离开这儿再说。”
奚月遥来到下面,再次点燃蜡烛,右边的墙壁上缺少了一块,奚月遥把手中的方块儿放了上去,然后开始拼拼图,拼完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奚月遥非常疑惑,看向左边的四个字:镜花水月。
奚月遥开始把拼图全部倒着放,再进行镜像翻转。这次有了变化,获得一个法器。
忽然,蜡烛又熄灭了,点燃后,奚月遥再次看向石壁,蜡烛再次灭,仔细一看是灵哥吹灭。一连重复了好几次,奚月遥终于看完了。
上到闻谕殿,把墙上的拼图拼完了,拼完获得竹罐。
奚月遥来到白岐殿,那边又显现出画面。
年轻男子焦急地说:“这肖工将竟然醉酒落水了,已经没了呼吸,这可如何是好啊!”
初代大巫贤面无表情:“哼!如此仓皇,成何体统。此人心有不诚,这是葬尊降了惩罚,与其考验。”
奚月遥走近几步,开口道:“你们好,能听到和看到我吗?”
老头却转头看向奚月遥:“什么?丫头,你在说什么怪话?”
奚月遥伸出了手,但却没有摸到面前的二人,而是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老头接着疑惑:“你在摸什么,那里有什么?”
(奚月遥心想:看来其他人甚至鬼魂都看不到,如果这不是我的幻觉,那么只有我才能看到听到。
难怪只有肖工匠才能修塔,那的什么宙晷盘我们要有相关天赋的人才能使用吧,这天赋被称为玄阴目并不恰当,毕竟还有听的效果。)
初代大巫贤指挥男子:“速喂其仙药,以角法灼其臭肺,吞賊,伏矢三穴,吸走阴死之气。若得葬尊谅解,自当还魂不死。”
奚月遥摇头道:“拔罐能让人复活?就算是装神弄鬼也请严谨一点啊,真是难怪你们会被官府剿灭。”
老头疑惑的打量:“你到底和谁说话!阴魂?不对啊,我也是魂魄,怎么看不到?
难道奚家丫头身子里的癔症,灵妹也会犯?你倒是说话啊,你听不到我了吗?可别唬我!”
(奚月遥心想:原来喜欢用鬼神恐吓别人家的家伙也会害怕未知现象啊。鬼魂连神经系统和内分泌都没有,又是怎么产生的恐惧呢,挺有意思。)
奚月遥来到墙边的木床上,床上躺着一个木偶人,旁边还有一个字条,上面写着:
臭肺吞贼伏矢三气穴司阴死之魄
若服仙药督以角法灼之
可驱阴气唤魂魄由死返生
奚月遥用法器把箱子砸开,得到神曲。
然后再次用宙晷盘回到现代,用火镰打着火放在炉子的下面,然后用小锤子把神曲和赤爪实捣碎,并用泥土包着,放在炉子里,然后点燃一炷香,等到香燃尽的时候,奚月遥用火钳取出丹药。
再次返回到唐朝的白岐殿,把丹药喂给那个木偶,并用竹罐放在对应的穴位。
年轻男子看着肖工匠:“没……没活过来啊……凉得更透了……”
初代大巫贤捋着胡须:“这定然是葬尊有祂的安排,招着肖工匠去无色无穷昆弥天了。”
年轻男子抬头问道:“爹,让肖工匠修塔不是葬尊的天启中最重要的那个吗?把他带走了,谁来修塔呀……”
初代大巫贤正色道:“说过多少次了,佩其面具我则无我,是为葬尊之口舌,此时不能喊我爹。
大巫贤乃葬尊执行其意者。祂老人家智慧无涯,岂是我等奴仆可以揣测的。再者说,谁说没了肖工匠就无法修塔啊?”
大巫贤之子犹豫的说:“但这肖工匠子女尚且年幼,又没收过学徒,没人学过他的本事。虽说龙生龙,可他那子女却没有那天生的玄阴目啊。”
初代大巫贤挥手道:“莫说丧气话!龙生龙,我却生了你这犬子!我已有预言,肖家后人有替代祖上修完此塔的宿命。
因此命数自然不能送其子女随父而去,需另寻兄妹一对以替其命。在二童到了那边与肖工匠学徒,他日必对修塔有所助力。”
大巫贤之子迟疑的问:“这……是否应当先请示葬尊?”
初代大巫贤整理祭祀用的袍子,面无表情的说:“葬尊只要阴祭,我等葬尊之口舌,须顺尊意而为,至于如何为,祂老人家岂会管此等琐事。”
大巫贤之子不安的搓着手:“需要一对兄妹来祭祀,怕是哪家都不同意吧?”
初代大巫贤拿起铃铛郑重的说:“你可是他日将成大巫贤之人,且记:正因谶语有首无尾,才使众不能深思;正因祭祀有血无命,才使众不能多言。
速去办事,勿耽我的时间!
最近宫中眼线有报,早朝频频谈及我葬灵村,恐有麻烦之事,待我去占卜一二。”
奚月遥郑重的看着这一幕:“你们就这样随意决定了两个孩子的生死?这村子自古以来就这么荒唐吗?”
老头坐在她旁边的老头再次疑惑:“什么?谁……谁的生死?村子怎么了?”
奚月遥把木偶身上的罐子拿走了,然后木偶上印着一些文字和图案,奚月遥根据现代白岐殿地上的箱子的线索,拿起鲁班尺开始测量。
测量完成后,获得下面的线索:
旺为官鬼,丁为炎至;丁为长庚,兴为离乡;兴为宝库,旺为失脱。
再次回到现代,根据上面线索,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对花树钗,木鱼,字块。
回到唐朝,把花树钗递给闻谕殿中的女陶俑带上,她便把瓶子给了奚月遥。
奚月遥来到地下一层,点燃蜡烛,然后把瓶子盖在上面,灵哥再次吹却吹不动。
灵哥结结巴巴的说:“雕……雕虫诡计,何足……何足得意……”
奚月遥走近几步:“行了小朋友,没了老肖那层皮,我看你也挺紧张的,还是好好说话吧,总是四个字蹦也太难为你的词汇量了。”
灵哥身影晃动了几下,声音变得清晰:“汝……汝非吾妹……速……速……
汝……你不是我妹妹,快把妹妹还我!”
奚月遥蹲下身,与灵哥平齐:“你听我说,我和你们一样是大巫贤和六葬菩萨的受害者,你不需要对我发火。
我们联手吧,你帮我找老肖,我帮你找妹妹。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我发誓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灵哥后退半步:“我不信你,汝等皆是骗子。”
奚月遥不慌不忙说:“相信大姐姐,我是不会骗你的,告诉我是不是大巫贤或者六葬菩萨一直操纵你,是他们让你附身老肖时伤害医院那些人的吗?”
灵哥声音带着严厉:“他们也是骗子,该死!都得死!”
(奚月遥心想:真是个坏脾气的小朋友。)
奚月遥看向左边的浮雕,把字块安在山的旁边,墙上再次出现新的字:河魁不忍道辰戌。
奚月遥再次来到宙晷盘,点燃新的蜡烛。
大巫贤对着警长大喊:“你们可是收过我们不少好处,卖神水仙药的钱你们署长可没少分账。为什么还要攻打本村!”
民国警长看着腰中的配枪,冷笑:“嗯?你们孝敬署里的我可一分没见过,但那姓宁的可是货真价实点了不少意思啊。我这人呐,收钱就要办事,得对得起这意思啊。
结果我这一查啊,呵,你们这淫祀可不是只卖仙药啊。不仅害人,还私藏武器和收刮民财!
署长可是一身正气的君子以前也是被你们蒙蔽了。啊,今天就决定让你们见见什么是大公无私!”
大巫贤手中拿着铃铛:“呵呵,原来是被钱财俗物吸引来的老鼠。就凭你们也敢在葬尊面前撒野。”
大巫贤摇动铃铛,两只石手飞出,民国警长向后一退,然而另外两只手又飞出,把民国警长用手合住,民国警长死亡前一秒,一颗子弹射向大巫贤,大巫贤也死了。
墙的旁边有三罐水,奚月遥用竹罐各罐了一杯。
民国大巫贤从地下一层上来,不慌不忙说道:“葬尊在上,佑我未至升心之日。还好我早有准备,假意传了大巫贤之位给这家伙,替我挡了这一劫。
我卖了那么多祖传之宝,时隔百年又恢复纸新娘祭祀,都是为了兴复葬尊之法,怎么如此不顺呢。
定是那祝小红违抗尊命祭祀不成,坏了我们的气数!唉,人心不古,就是连本村人都虔诚不足。若非如此,凭这些人哪能撼动本村!
还好葬尊之法千年前就开枝散叶,各地皆有旁系信者,才保葬尊法力可入现世。
万幸,对修塔一事我已有所领悟。待六葬灵塔完成,我定会成为葬尊身边的罗汉真仙!
这么好的茶可是神水泡的,如果给他喝了真是浪费,还好他还没喝就仙去了。呵呵呵。”
民国大巫贤拿起杯子喝起,突然瞪大眼睛,茶杯掉落在地上,他抓住自己的喉咙,声音嘶哑:“呜……怎么会……这茶……被他下了毒……我还有大业未成,大巫贤的衣钵学问……也还没传下去……我还不能……”,民国大巫贤被毒死了。
奚月遥站在一旁,低声说道:“我一直以为这些搞邪教都非常虔诚团结,原来也要搞权力斗争啊。”
奚月遥来到地下一层,看到中间的桌子上旁边有雨水正在往下滴落,并看到旁边有两行字:虔击木鱼,与水同鸣。于是拿出木鱼和小锤子开始敲击。敲了一半时,忽然出现一只手把奚月遥的眼睛捂住了,奚月遥敲击完后两只手消失不见,获得干花叶。
来到民国的白岐殿,旁边又放着一个木,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阳针刺阳火、魄关、天逆三气穴。阴针刺阴火、幽海、魂扉三气穴。以此针刺法可引魂封煞。
奚月遥来到后面的炼丹处,把干花叶和阴阳神水放在碗中,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在点香时,先点两柱香等到快燃尽时,再次点第三柱香。最终获得熏香。
奚月遥把它放在唐朝地下室的香炉中。
初代大巫贤正在训斥:“你可记住入这浊门店的口诀了?等上几十载我仙去侍奉葬尊时,此处便归你了。”
大巫贤之子递上一杯茶:“大巫贤您辛苦了,请喝茶。”
初代大巫贤喝了一口,突然咳嗽:“咳……不对……这茶有毒!你这禽兽……身为人子……怎敢……毒害你爹呀……”
大巫贤之子拿起面具,声音变得平板:“我可不是你儿子。戴其面具我则无我,视为葬尊之口舌。”
初代大巫贤指着他说:“你……谋害大巫贤……乃……罪中之罪……”
二代大巫贤继续说道:“葬尊入梦托大业于我,说你太老了不中用了。葬尊信众遍布天下,足可揭竿而起普度众生!你却一直让我们藏于暗处,窝囊!”
初代大巫贤倒在地上:“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蠢材,葬尊大业会因为你毁于一旦,在此之前你就会被处死。”
二代大巫贤冷笑道:“众所周知,针刺、角法之效乃应葬尊之意。你因此法送了自己去侍奉葬尊,无人胆敢质疑。
啊……葬尊梦中还言,需送阴仆六名以镇灵塔,正点名要您那六名亲信之人呢……”
初代大巫贤瞪大了眼睛:“你……你……”,没且说完就没了。
奚月遥皱着眉,看着面具:“那个面具不会是每一代大巫贤都用的同一个吧,这么脏的东西老肖还要带在脸上。”
奚月遥把桌上的三根白色的针拿走了。
奚月遥来到白岐殿,把光阴神水倒在了计时器上,从中浮出一把尺子,奚月遥拿出鲁班尺,开始测量,测量为14
来到民国,根据书本上的内容为木偶人扎针。
村民甲问道:“屠老四死了?不是只中了点邪吗?”
民国大巫贤摇动铃铛:“此为葬尊之怒,正因他办事不利致婚祭被毁,故抽其魂魄,用于镇压煞金刚!
不仅如此,其子孙也将世代受诅,若未补救其家族之过,则万般不利,代代早逝!”
村民乙紧张地说:“啊?就像奚家一样啊,我明白了,我会把事情办好,不会犯他的错误。”
(奚月遥心想:我家先祖也是这样被随口诅咒的吧?真是荒谬啊。)
老头突然开口:“丫头,你又在出什么神。你这丫头在树林里还挺知道尊敬,现在怎么就变脸了!
你可不能瞧不起我!我是可是最伟大的大巫贤!要不是不知怎么我这腿不能动了,我也不会被人取代!
要不是我没有儿子,谁敢欺悔我!这大巫贤的位置怎么轮得到我那侄子坐!”
奚月遥问道:“你那个侄子经常请你喝茶吗?”
老头点头:“是啊,以前倒还挺孝敬茶,泡好茶给我,没想到,我腿不好了就把大巫贤的位置传给了他,他却翻脸不认人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奚月遥继续说道:“就是确认一下我们村的好传统有没有失传。”
老头追问:“什么意思?怎么又不理我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奚月遥从木偶的嘴中取出红线,来到闻谕殿,用鲁班尺测量龙的长度。
回到现代闻谕殿,开始摆弄地上的盒子,左边根据刚才测量的长度,得出答案147,右边计算出答案,得:126,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雕像,两边写着:红丝筑血,莲花浇灌。
奚月遥把红线栓上去,用莲花神水浇上去,得到雕像。
来到地下一层,把面具,铃铛,雕像放在供台上,浊门殿大门打开。
奚月遥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进入这门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没时间想这些了,我不能放着老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