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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坠落 奚月遥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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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月遥从高处落下时踉跄了几步:“这么高的位置,落下来差点就扭伤脚,这是什么地方啊。”
奚月遥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废弃的寺庙庭院一类的地方。
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天然的喷泉在半空中偏转了水流流向;空中没有太阳却处处发出光芒;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与物件漂浮在虚空中。
奚月遥说:“这里也太超现实了点,看到这一切我真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精神正常了。就算我真的有病,也要把他找到一起入院,不然还有谁会管他啊?”
奚月遥双手拢在嘴前:“老肖,你在这里吗?”
斜上方传出回应:“小奚?我在这里,抬头看!”
奚月遥抬头望去,见到“一块土地”倾斜悬浮在空中。而肖驰就站在那里,相对自己而言就像违反重力的站在墙上。
奚月遥观察起那块倾斜的土地:“啊?老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本事了,你们家还有盘丝洞的血脉吗?”
肖驰认真的分析:“我原本在猜测这里的重力是不是混乱的,现在看到你像被苍蝇一样粘在那里,终于可以确定了。”
两人简略地说了下刚才各自的经历。
奚月遥握紧拳头:“也就是说,你被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这块足球场大小的地方转圈?”
肖驰用步子丈量大小:“就里还真得上是天圆地方,也不知道从边界掉下去会怎么样。”
奚月遥用手臂测量:“我们所在的两块地面之间看上去相距有十米左右,看来跳过去是不现实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互通的方法。”
肖驰摇头思考中:“从小孩那儿获得的模糊记忆中也没有这里的详细信息,只知道这儿叫浊土洞天,凝聚了什么愿力。我怀疑那小孩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分别找找出路吧,可惜没有手机,想交流起来也比较麻烦。”
奚月遥从手中取出唢呐:“我有个办法,我可以用唢呐给你传递信息。比如我吹某段曲子,你就摇摆着头逐渐站起来。”
肖驰把手放在口边:“好办法,我可以吹口哨代替,听到某个发音你就可以把飞盘叼回来。”
两人互相沟通了,如何利用唢呐来传递信息,并准备去寻找线索。
肖驰指向中间的雕像:“我这边有个东西,上面有的像牌位一样的板状凹槽,你在那边帮我留意一点。”
奚月遥回应:“没问题,我在这边找找看。”
奚月遥从小庙中取出了灵牌,奚月遥思考:“怎样才能把这东西送到老肖手上呢?这诡异的环境中好像有什么是可以利用上的。”
奚月遥把灵牌放在水流中,传送到了肖驰那边。
奚月遥吹响了唢呐,提醒肖驰留意她送过去的物品。
肖驰从水流中捡起了灵牌,把他放在了面前的石人的胸口,一阵风吹来把地上的土吹走,露出来了一个摇铃,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
自从戎以抗匈奴数年不归
今战罢受赏而还终可复见妻女
吾去时小女尚幼 好响器玩物
为其购一巧铃不知喜好如故否
哪知内人恐我殁于沙场遍拜群神受邪村妖人迷惑
妖人以童子祈福之名掠我小女于不知何处献于恶神
数日后内人方知实情羞愧悲愤自缢而去未想众妖人竟将内人之躯祭之
称其升天奉神为俑夫人
吾发指眦裂唤数同袍杀入恶村
如今身受左道邪术将绝于此
幸得祸首已斩于吾之刀下
仅余一愿若能焚那恶神庙宇吾自瞑目
旁边还有一堆石像,中间有一个石碑,上面写着:
得财福者可为阵眼葬于乱葬岗中
碑不可铭其名可书他文
北斗注死故碑面向北
立四像其位其向遵四凶混溟阵
乱财局成可聚阴财
为六葬菩萨广施天下所用
肖驰把摇铃通过溪流送下去,奚月遥从下面接住。
奚月遥来到后面的小庙,并把摇铃递给女童,后面的门自动打开,进去后发现老头坐在那里说:“呵呵呵,想不到吧,丫头,就算你没管我,我也有办法进入浊门。这是我的命数!”
奚月遥站在旁边,语气带着轻蔑:“哼,你不是说这里是六葬菩萨的什么净土吗?看样子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老头不慌不忙说:“这……这叫无色无穷昆弥天岂是随便就去的了的?这儿啊,叫浊土洞天,是从凡人之浊土到葬尊净土的必经之地。
这得和那阴阳界差不太多,半阳半阴,半虚半实,无古无今,无边无界。在这儿行走,那可要小心了,万一掉下去了就会落入地狱!”
奚月遥踢开旁边的瓦块:“你这个逻辑也不严谨啊。既然无边无界,又怎么能掉到别处去?”
老头语气稍微带着点严厉:“这里人为天,天为地,地为人,是葬尊神通创造的,哪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的?”
奚月遥转身看向右边:“听不懂。”
老头稍微前倾:“你可是灵妹,这还不懂?这里的万物都是由人之魂魄、愿力、修行所化,不可思议,超脱凡理。
正是天命难以违抗,才有那陷入苦海之石人;正是封地无下无上,才有那摩诃无量之洞天;正是信众甘心自祭,才有那吾等垫脚之浊土!”
奚月遥看向右面的门:“行了,你还是直说怎么能离开这地方吧,我看你也像是被困在这里的。”
老头用左手指道:“看到远处换了藏尊的金门没有?那叫坤天门,通往无色无穷昆弥天!你和灵哥把那门打开了,我们就都能过去修炼正果!”
奚月遥看向面前的门:“另外还有一道铜门,是通向哪里的?”
老头的左手忽然缩回:“那是乾地门,回凡人浊土的。我们用不到那东西。”
奚月遥双手插进衣服口袋:“不管那些门通向哪,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明显你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门。”
老头又带着严厉的语气:“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一进来,就顿悟了,拜藏尊的愿力都从灵塔聚集而入进到这里来了,只可惜那塔没修成,聚的不多。
怎么说也过了千年,这里也聚了些愿力。就算尚且不足,但藏尊会安排造化那我们进来,那就是以外力相助就能开门!”
奚月遥摇摇头:“先不说这愿力是不是你编的。随着时代发展会信这种玩意儿的越来越少,哪还能聚得什么愿力?”
老头再次用左手指向外面天上的佛像:“怎么不能!看到远处那些神像了吗,那都是葬尊万万千千的化身。不管你拜的是哪个名号,祂老人家都能收到你的愿力!
葬尊法力无边,拜了能让敌人受阻,能让自家横财。人都是贪心的,只要葬尊愿赐福给万中其一的人,就总会有人愿拜的!
愿为人心所映,所以愿力都聚在一些物件上了。把他们找过来摆上,供奉给我,我就有法子开门!”
奚月遥叹气道:“唉,如果我还能当医生,会给你打的折扣的。我还是去找的没有那么妄想的方法回去吧。”
老头大声喊道:“丫头!回来!这可是大造化,你和你哥这千年来就是等着这一天的!你们可不能错过!”
奚月遥来到小庙的左边的箱子跟前,开始摆弄箱子,不到一会就完成了,里面是有一个木块、铜镜、布娃娃。
出了小庙,来到旁边有一个石像,石像的背上写着:
吾抛红尘俗事修葬弥勒之道数十载心无杂念以求入无藏净天今入此摒秽之境再不得寸进恐悟性不及 求醍醐灌顶以达正道
走到旁边的断桥,木桩上写着:『需要打龙凤桩一对,方佑桥不复毁』
奚月遥把铜镜用水流送过给了肖驰。
肖驰用铜镜照向远处的雾,雾散去后,面前出现了一座大楼。
肖驰疑惑:“这是……一栋楼?这东西是这个怪异的世界里原本的东西,还是被从真实的世界中拉入进来的呢?”
肖驰走过去接着说道:“这楼竟然是悬空的,也不知道重力方向会不会发生变化,我还是小心点为好。
差一点就摔倒,脚又扭到了,重力竟然是在这楼面之上。还好,如果重力在其他方向可能就掉进虚空里了。”
肖驰往上走时,大巫贤影子拦在面前,肖驰说:“那是什么东西?大巫贤打扮的鬼魂?靠近他的时候,有一种阴寒刺骨的感觉,如果撞上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不见那东西在哪,这样冒失走过去会有危险。也许小奚能看到,我吹声口哨通知她,她看到了那些东西应该能想到要怎么帮我。”
肖驰按约定的暗号吹响了相应的口哨声。
奚月遥抬头一看,天上有一座大楼,说道:“那是一栋楼吧,这个地方也太离谱了一点,刚才天上的烟尘很浓,我还没注意到。
附近有些东西不像是活人,如果这里能听到口哨声,那么唢呐声肯定也能传过去。就按之前的约定表达左右的暗号帮他找路吧。
只有一个房间有灯光,就用唢呐去送老肖过去看看吧。”
肖驰根据奚月遥的唢呐来控制方向,来到一个房间,肖驰右手微微发抖,声音低沉:“终于进来了,这里好多的人?好像也不是人,为什么我能看见呢?是这个房间比较特别吗?
这里的确比别处更阴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六葬菩萨画像的原因。
那边那的只有半个身子的是父亲?”
肖驰平静一下心情,说:“父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肖父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到了神土,要变神仙了!感谢六葬菩萨,感谢六葬菩萨。”
肖驰左手摸了摸太阳穴:“虽然并非自愿,但这门是我阴差阳错打开的,难道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吗?”
肖父重复着:“我终于成功了,光宗耀祖了,感谢六葬菩萨。”
肖驰握紧拳头:“那年,你和小奚母亲等人冒着暴雨上山祭拜六葬菩萨,结果发生了山洪,菩萨并没有保佑你们。
村长说这是因为菩萨的愤怒,因为我们这家怠慢了祭祀,而且有辱使命。他用这个理由抓了我和小奚搞什么仪式,差点把我们弄疯。
这两件事都对母亲打击很大,后来她身体一直不好,直到我上大学时她就走了。”
肖父的手在空中划动:“肖家是最伟大的,我们完成使命了,再也没人敢看不起我们。”
肖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我说的这些你根本不在意是吧。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和你的面子。
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求名望、荣誉、认同。别人眼里我是个优秀上进的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活在你的阴影里。
我一直很害怕,如果我实现不了各种伟大的目标,是不是就没人需要我了。果然是医者难自医啊。”
肖父继续念叨:“我要成神仙了,我完成了祖宗没办成的事,感谢六葬菩萨,感谢六葬菩萨。”
肖驰抬起右手又放下:“即使到了这时候,你也不愿意好好看看我。”
哭泣从远处传来。
(肖驰心想:哪里传来的小女孩的哭声?在场的并没有小女孩啊?)
大巫贤们转过头看向肖驰,齐声说:“是肖家后人,肖家后人进来了,定是灵塔建成了,我们将成正果。
感谢葬尊。”
肖父跟随着重复:“感谢六葬菩萨!”
(肖驰心想:唉,看来没办法好好沟通。到是和以前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了。)
奚月遥在小庙的右边发现了另一座石碑,左面是一堆图画,右边是文字,上面写着:
此地与我想象全然不同,为何如此?
到处皆是虚妄之物,只恨没有铜镜在手,无法破除。
天国?地狱?
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肖驰根据奚月遥这边的线索点了房间中的蜡烛,然后获得布娃娃,并根据水流传送到了奚月遥这边。
奚月遥来到断桥,把两个布娃娃放进坑里,面前出现一条路,进去一看是一个迷宫。
肖驰根据他那边的线索,让奚月遥走迷宫,分别到达五个地方。
第一处,奚月遥把木块儿放上去,并根据肖驰房间墙上照片的顺序,开始调整木块的顺序,得到鹦鹉木雕和古币。
第二处铜鼎和第三处地动仪过去没有什么线索。
第四处获得一个罗汉像。
第五处没办法过去。
奚月遥把罗汉像用水流传送过去。
肖驰接过罗汉像把它放在房间的桌面的石台上,获得金秤砣和寺庙金雕,旁边还有一行字,上面写着:『四凶混溟阵。饕餮位于北,面朝西南;穷奇兽面有翅位于南,面朝西北;梼杌人面巨牙位于西,面朝正西;浑吨有翅无目位于东,面朝正西。』
肖驰出了大楼,来到之前的四座雕像旁,开始旋转雕像,出现一个洞。
肖驰惊叹道:“这里面竟然是上下颠倒的,天花板在下面。八成重力也是反过来的,进入的时候要小心点。”
进去后,肖驰看向左边雕像,说:“这些雕像是把我推进门来的那群家伙吧。现在一动都不动了,好像没有冲过来的意思。
他们在围观什么,那是一杆秤吧?”
肖驰过去一看,秤上写着:良心可售,黄金万两,肖驰把金秤砣放在秤的右边,但缺少心,又从墙上拿了一个火把。
肖驰把寺庙金雕放在书架三层的软垫子上,暗门打开,里面是一本书,书上写着:
蒙家弟家妹在天佑之
吾行商以来横财不断
只惜未逾三年忽发重疾恐难医之
吾一生乐善好施却得此果
实为天不开眼
闻大巫贤言钱财死可带去
只需金棺下葬财富满墓
且依鲁班书布明珠九盏成复三祀仪可惑天地错阴阳
以携阳世之物入阴永享富贵
故带财而去不留阳世
及他日父母仙去则于阴世同享富贵
复三祀仪口诀
皆以财德起
始甲退财甲乙牢执
乙丙公事 丙丁益利
丁戊添丁 戊己迎福
己庚公事 庚辛公事
书中间夹着一张符纸。
灵哥身影在黑暗中,声音带着空洞:“速寻秘法,早缮灵塔。”
肖驰往前走了两步:“我们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我的脑子里隐约有点儿你的记忆,知道你每次为了说这些不做神秘的话要想很久,我们还是正常说话吧。”
灵哥衣袖无风自动:“休再虚度光阴,我等已入浊土洞天,此处定有修塔以达使命之法!”
肖驰用右手揉了揉眉心:“其实你也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处于一个黑暗混沌的地方,并没见过我那先祖,只能隐隐听到一些赞美、祈愿以诵经声。
这诵经声中似乎包含了进入浊门的口诀,但并没有关于修塔的知识,甚至没有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
灵哥突然生气:“闭嘴!我什么都知道!此为天机,你需自行领悟!修塔是你肖家使命,我只管引你来,余下要你自己去寻!”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哥哥”
肖驰看向声音来源:“哪来的小女孩的声音?是你的妹妹吗?”
灵哥再次生气:“休要骗我!我妹妹不在此处,修塔后她自会现身!速去,否则我要你和那奚家女人丧命于此!”
(肖驰心想:这女孩的声音和楼内听到的声音一样,算了先去办重要的事情。
这个鬼小孩很难沟通,又很凶恶。还是不要惹怒他比较好。他还指望我修什么塔,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肖驰出了房间,用火把烧了陶俑后面的小屋,得到玉相愿和陶俑的弓箭。
一个奇怪声音从中传出:“吾之官爵财富均为祭祀六龙王所得恩赐。不足,不足啊!若挑得此村行恶事,再引那大军来剿,方为大祭,得更大富贵!”
肖驰自言自语:“这是官兵屠村惨案幕后之人的心声吗?牺牲了这么多人,竟然只是为了自己的富贵啊。
声音似乎来自手中的玉钺,这就是那小孩记忆中的什么愿力吗?”
因为符纸不能沾水,于是肖驰用弓箭把符纸射到了奚月遥那边。
肖驰自言自语:“我得提醒小奚注意点那把剑上的东西,正好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奚月遥拿到符纸与肖驰交流:
肖驰问道:“愿力?你说这种力量有没有可能供奉给活人,用来实现愿望或者获得法力。这样是否就能打开回去的门,甚至帮你解除诅咒。”
奚月遥边整理符纸边回答:“老肖你能不能别再扯诅咒这种封建迷信了。还想把什么愿力供奉给自己,你的专业和严谨哪去了,又想像上次一样催眠自己搞出漏子?”
肖驰看向手中的愿力:“好吧,先不考虑这个。找出路的同时,碰到这种东西就顺便收集起来吧,万一实在找不到出路,我们再重新考虑。”
(奚月遥心想:老肖这家伙多少有点自我毁灭倾向,总想用付出一切的方式达成目标来证实自己,不要让他想那些有风险的方案为好。)
两人交流完后,进入小庙把符纸贴在右边陶俑身上,得到青铜球和小铜船。
奚月遥走进迷宫,来到地动仪,把青铜球放在地动仪上,并根据铜鼎身上的线索,开始调整铜青蛙张开嘴的大小。
右后方远处传来了石头摩擦的巨大声响。
肖驰这边根据迷宫的方向,指挥奚月遥来到第五处,是一面铜镜,但没有任何头绪。
奚月遥出了迷宫,肖驰又把铜镜送了回来,奚月遥拿过铜镜,来到迷宫出口,一个人正用斧子劈着树,嘴里喊道:“这树怎么还不倒?怎么还不倒?”
奚月遥站在三步之外:“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
男子边擦汗边说:“砍树倒了我就成仙了呀,教典是这么说的呀!为什么这树还是不倒,为什么会这样?”
男子还在继续砍着树,不再说话。
(奚月遥心想:这树我倒是看出了端倪。他砍在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怕这树并不是真实的。)
奚月遥用铜镜照向树,变成真正的树,男子用斧头劈了两三下,树倒了,男子把斧子扔在地上,然后奔向岸边:“树倒了,树终于到了。我要成仙了,我能飞上天宫了!”,最终跳下山崖,去往虚空。
奚月遥捡起地上的斧头:“果然没有飞上来啊,我还期待了一下。
我好像听到了无数声音从这斧头里传来,这是什么东西呢?”
地上扔了一把斧子,奚月遥捡起,原来是圆满愿。
奚月遥说:“这就是那老头所说的愿力之物吧?收起来吧,也许用得上。
可以通过这树上到那破船上了,这船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看上去挺原始。”
奚月遥走在劈倒的树上,不久就到达了一个破船上,在船上捡到了蝙蝠木雕,旁边还有一个竹简,上面写着:
沧海有仙山仙山有异神
献三千童男女与四珍兽可入仙境以求长生珍兽乃凶神之代品也可大异然需有小同夸泽好吞则类饕餮鹦鴨恶言则类穷奇山魈傲狠则类梼杌蝙蝠盲目则类浑敦其位其嚮遵四凶混溟阵
泊船于大鲛鱼以东为始 依复三祀仪前行
东北至甲北至乙 西南至丙 东北至丁
东南至戊 西北至己南至庚东南至辛
依此行尽便入蓬莱
奚月遥思考:“这上面的记载让我想起了徐福,该不会真的是他吧?六葬菩萨不是从唐朝传入进来的吗,难道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奚月遥船的台子下面,右边是航海行进图,把古币和铜船放在上面,并结合肖驰那边的线索,用鲁班尺测量。
最终获得洿泽雕像和心形雕像。
奚月遥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把洿泽雕像放在石像旁边,并用洿泽的嘴把石像含住,背上的文字变化,上面写着:
初为妻儿之事拜求葬弥勒
后因入道除欲灭致家散人亡
如此贪欲与此禽兽何异
心若恶鬼怎入天人之境
不若堕入阴曹为妻儿赔罪
根据红色的字得到提示:道心亡心若人,记住提示后又把洿泽雕像拿走了。
回到迷宫的第五处,点击铜镜上的文字,护栏在铜镜的右侧探出来之前的怪女人,说:“小遥啊,我们进仙境了,是不是塔修好了,没有诅咒了啊?”
奚月遥生气:“你走开!我看不到什么鬼魂,不可能看到你,你只是我的幻觉!”
怪女人问道:“是不是没有诅咒了啊?小遥你告诉妈呀?”
奚月遥回答:“没有了!我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再也没有奚家的血脉了,再也不会传下去什么诅咒了!永远没有了!”
奚母高兴道:“没有诅咒了啊?没有诅咒就好,没有了就好,小遥能好好活下去了,小遥能好好活下去了。”
(奚月遥心想:关于母亲,我一直在逃避,因为她做过的事情非常荒唐,可怕,但我内心深处却要知道她的本意是爱我的。
这种扭曲的爱会灼伤人,让我无法承受,我只能恨她,如果我确实是得患者就好了,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不需要面对。)
哭了一会后,奚月遥用自己的专业方法和成年人擅长的自我欺骗,调整好的情绪,恢复成以往带着礼貌却又拒人千里的表情。
奚月遥看向那面镜子:“那面镜子,是她的东西吧?她曾经挺爱打扮的,总对着这面镜子化妆,后来我说我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后,她就变了。
我还记得这镜子上的划痕的位置,这就是她的东西。为什么会成为愿力物呢?”
铜镜破碎,获得红尘愿。
奚月遥把心形雕像通过水流给肖驰,肖驰把他挂在地下室秤杆上的左边,获得物欲愿。
阴仆甲翻动手中的账本:“我可不像那道貌岸然的肖匠人。我自然知道这村子那些恶事,那又如何?”
阴仆乙用袖子擦着金银:“只要金钱多多,莫说为六葬菩萨修塔,就是为我老父修坟都行。”
阴仆丙宿舍桌子上的铜钱:“大巫贤你们出手如此阔绰,自然是说一不二的,要我们做何事都行啊!”
阴仆丁突然打翻茶碗,茶水在桌子上漫开:“什么?祭我们当阴仆?不不不。”
肖驰从桌子上拿到一个纸元宝:“这纸元宝有点特别,让我感觉有无数声音从那里面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灵哥看着手中的纸元宝:“此是愿力聚集之物?应为修塔关键,速以此完成使命!”
肖驰向前半步,指着纸元宝:“如果这东西供奉给你,是不是你就得到了神仙一样的力量?这样就能摆脱六葬菩萨的束缚,也能找到你妹妹了。”
灵哥再次生气:“闭嘴!休要骗我,年长之人皆是骗子!汝之言语我一字不信!”
(肖驰心想:我曾在他的记忆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和愤怒,也许和他被祭祀的经历有关。有这种经历的可怜人,只怕没办法让他信任别人了。
从他把我们一路诱导到这里来看,这小孩相当聪明。就是这种聪明却偏执和不成熟的人最难说服,因为他的逻辑会自圆其说。
我自认为是小奚的那个人格是被他使用了什么玄学方法诱发出来的吗?这点我一直没弄清楚,也没有在他的记忆中看到线索。
算了,他不继续添麻烦就是万幸,不能指望他的帮助。难道只有利用这个什么愿力了吗?)
人俑倒地,肖驰从地上捡到绳子和山魈雕像,地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工匠者知风水晓魔魅此有供座乱气数一设可闭门拒神起灾祸炉中竖香四根竖六烛台仅燃最左其一最右其二供三鱼头五鸡头杯中酒仅半满
肖驰根据地上的线索,来到大楼的房间内。摆弄桌上的贡品,完成后,墙上的照片旋转。
大巫贤甲指着黑雾:“是不是葬尊来了?我们要成正果了!”
大巫贤乙大笑道:“哈哈哈哈,成仙了,成仙了!”
肖父也大笑道:“使命完成了,没人敢看不起我了!”
肖驰向前跨出三步,右手伸向父亲:“父亲,那黑暗不像什么好东西,拉着我的手,我带你离开这里。”
肖父用手把肖驰推了出去:“别阻碍我见葬尊,葬尊要恩赐我当神仙!”
黑雾散去,房间变为空旷。
肖驰自言自语:“就这样吧,也算是有了个了结。我还能期待什么更好的结果吗?”
肖驰感受到了从竹节中传来的阵阵心声,最终获得嘱目愿。
肖驰把山魈雕像给奚月遥,奚月遥来到船上摆弄雕像的顺序,最终完成获得长生愿。
奚月遥来到二层夹板,转动十字转盘,把帆升起来。
肖驰来到楼房外面,向着飞机那边走去,来到飞机那边,肖驰把绳子绑在机翼上,另一端栓在弓箭上。然后用弓射在对面的帆上。
奚月遥看向肖驰:“他想通过绳子爬过来吗?还是那么喜欢冒险的方案,真拿他没办法。
好了,非常牢固。这个距离能互相看到,打个手势通知他下来吧。”
奚月遥再次把帆降下,肖驰自夸道:“还好平时没少玩极限运动,这次距离,体力上是没问题的。但愿中途不会遇到什么重力失常或者其他的诡异现象。”
肖驰划了过去,然后下了二层夹板,对着奚月遥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终于走到一起了。”
奚月遥把绳子卷成一个圈:“我们都找不到出路,难道只能依靠老村长那家伙?也不行,他的目的是和我们不一样,如果开了另一道门,天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肖驰再次对着奚月遥说:“供他不如供我,如果这些东西真能把我变成神仙,那么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奚月遥回应道:“如果没别的办法了,那就由我来吧。你没发现吗,在超自然方面我比你有天赋多了。”
灵哥忽然出现在面前:“骗子!为何要逃!为何不谨遵使命!”
肖驰向前半步,挡住奚月遥:“小兄弟,你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修塔,它修好了又会有什么结果。万一完成了这使命对你并没有好处呢?”
奚月遥从后面探出头:“小朋友,别生气。我们会带你一起离开,一起帮你想办法找到妹妹,摆脱束缚的。”
灵哥生气道:“骗子,骗子!骗子!”
灵哥手中拿着剪刀对着奚月遥说:“葬尊为何不给予我启示!如何方能修塔,如何方能还我妹妹!
是否,需要再祭一人?奚家子女可否?”
肖驰准备说停手时,嘴里却发出女孩的声音:“停手!”
灵哥剪刀掉在甲板上:“你……是?”
一个女孩声音:“我是……谁?”
当时:
大巫贤手中拿着铃铛,对着孩子的父母说:“两个娃娃若是去了那边给肖工匠当了灵徒,会受葬尊庇护,那是天大的福分。”
母亲的手在围裙上捏出褶皱,视线低垂:“唉,大巫贤啊,娃娃还小,怕学不懂。俺们养了这么多年,还指望他们养家送老呢。”
大巫贤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银元声音传出来:“娃娃得道,全家有福。那金银俗物自然也不会少。你们那的大儿不是娶不起媳妇?葬尊赐了福,别说一个,十个也娶得!”
父亲抓过钱袋,手在上面摸索:“哎呀,那两小的身子弱,留着怕也是长不大,长大了也是赔钱货。送出去才有福分,我们都有福分!”
母亲突然变了一种语气:“哎,对对对,能还了账,能过好日子了!”
父亲嘴角笑道:“大巫贤您老说的对,是福分,是大福分!能给六葬菩萨当童子是我们家三生有幸!嘿嘿嘿。”
父亲转过头。对着两个小孩子,带着笑意:“娃呀,跟大巫贤走吧,去享福,比咱家好多了!”
哥哥护着妹妹,说:“我们哪都不走,就要留在家里。”
父亲伸手往前推:“不走哪行啊,不走我们和你大哥要怎么享福?快走!”
妹妹从后面探出头,声音微弱:“我们还能回来吗?”
父亲手往裤子上擦了擦,目光游移:“能,当然能!爹哪会骗你们呢。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就一起过好日子。
哎呀走吧,哎呀,可别耽误了六葬菩萨的吉时!
听话!!!”
大巫贤摇动铃铛,念念有词:“葬尊天旨,肖匠纳徒。无色无穷,二童将至。勤识阴阳,学问好求。百载再归,助塔缮起。忽忘使命,谨记口诀。”
妹妹看着空旷的场景:“我睡着了吗,睡了多久了?这是哪儿啊,我什么都看不见,哥哥!你在哪儿啊?我看不到你。”
后来:
大巫贤摇动铃铛,站在祭台上:“灵哥灵妹,自无天落。缮塔之事,今日当结。汝为奚女,再非灵妹。汝为肖子,再非灵哥。肖奚二童,血缘因果。凭其身躯,可成大业!”
小时候的肖驰用身体挡在前面:“为……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儿放我们走,要不……要不我就打你!”
小时候的奚月遥揪住肖驰的衣角:“那两个人是谁啊,好吓人呀……”
小时候的肖驰向着两股黑起看去:“谁?你看……看到了什么?那边那两股黑气是什么?”
灵哥灵妹转过头。
奚月遥大声哭起来:“哇……”
小时候的肖驰拍着她的背,手指微微发颤:“小遥别……别哭有我呢!”
小时候的奚月遥带着哭腔的语气说:“来了,他来了。”
小时候的肖驰打了个寒颤:“什么来了?”
灵哥化成一股烟钻进肖驰体内,肖驰咳嗽起来:“好冷啊,是什……什么东西?”
小时候的奚月遥看着肖驰:“驰哥哥你怎么了,那个也来了,来找我了,别过来。”
小时候的肖驰坚定地说:“别怕我保护你。”
在马上要附身时,肖驰冲了上去,把另一个也附在了他身上,然后倒在了地上。
小时候的奚月遥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驰哥哥,你别吓我,起来。”
肖母推开人群向这边跑来,用手探向孩子的鼻息:“啊!小驰你怎么了?快醒醒。”
奚父抓住大巫贤衣服:“大巫贤!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大巫贤生气道:“你们这是在破坏葬尊大事!肖奚两家大业始终未成,我是招灵童来帮你们!”
村民甲用鞋磨着地面,挠着后脑勺:“对啊,大巫贤可是为了我们村子!”
村民乙用手搓着手指,目光呆且:“真管用吗?六葬菩萨多少年没显过灵了啊?”
聂姓村民从人群中站出来:“莫听这大巫贤乱说,那年要不是信了他的,怎么会扔了我那大女儿?唉,那时要是去城里头的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村民丙吐了口唾沫,袖子擦过嘴角:“呸,你们胆敢怀疑大巫贤。那次要不是听了大巫贤的,我们村子就遭灾了!”
奚父抱着两个孩子:“走,带孩子去找城里的大夫看看看。”
大巫贤拦住前面的去路:“站住,这是要反啊!你们打断了这仪式,有什么后果谁担当得起。”
村民丁挡在大巫贤面前:“你们尽管走,我早就看不惯这几个了!平时拜鬼拜神也就罢了,这可是两个孩子的人命啊!”
大巫贤手指指向人群:“对葬尊口舌不敬,就是对葬尊不敬!其他人还站着干什么,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村民甲脚步向后移:“他们人也不少,都是邻里街坊的,也不好动手。”
大巫贤声音沙哑:“反了,真是反了!以前的年月,哪有人敢这样?都是你们!都不敬了,葬尊的赐福才越来越少了!”
再后来:
肖驰用手划过书上的文字:“她如果能看到那些东西,那就是真的存在吧。是不是就代表了这书上的招魂术也是真的?
如果我招出来了,就能对你道歉。如果招不出来,是不是就证明你还活着?
准备妥当了。这样就能招来灵魂吗?小奚,来找我吧。”
灵哥在烛光中晃动,声音时高时低:“怎么回事,为何我醒来的时间更多了,我妹妹呢,为什么还是寻不到她?
你们这些骗子在戏弄我吗?就像那个女人一样该死!
你为什么一直在盯着我笑?是你把她藏起来的吗?
你说什么?我没有病,放开我!
你们为什么阻止我去找妹妹?你们为什么满口谎言!你们都该死!
这书上写的招魂。能招待我的妹妹吗?妹妹,你在哪?到哥哥这里来,哥哥保护你。”
灵妹身影缓缓浮现,手指轻碰太阳穴:“这是哪啊?我是谁啊?
有谁告诉过我,我姓奚?我脑子里好像有些记忆,小奚的样子很清楚,那个小奚就是我?
对啊,我就是小奚,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逃出去,我出去干什么?哦,好像有什么使命来着,哦,对了,我是想……
想找到我哥哥。”
现在:
灵妹伸手拉住灵哥的衣角:“哥哥不要做坏事,这样不好。”
灵哥声音带着哭泣:“妹妹。
妹妹,马上就结束了,完成使命,我们就能离开了。”
灵妹摇头时头发丝轻拂过脸颊:“我不想回去,那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哥哥。”
灵哥看向妹妹:“哥哥做了很多坏事,会落入地狱的,只有六葬菩萨能赐福给我们,我们不能违抗。”
灵妹拦住灵哥的手:“那我就和哥哥一起入地狱,对的,哥哥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灵哥反手握紧灵妹的手:“好,我们不修塔了,哥哥永远和你在一起。”
肖驰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淡淡的清影:“我看到了一些他们的回忆,是的,既可怕又悲伤的故事。”
奚月遥用袖子擦过眼角,袖子上留下泪痕:“我也看到了,也许当年的仪式给我们之间造成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真荒谬啊。无论是这些孩子还是大巫贤们,好像在这件事情中没人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肖驰无意识地站在那里:“我们也像木偶一样,被提线牵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跑来跑去。结果到了最后,却发现牵引我们的木偶是也是的不知被谁提着线的傀儡。
继续往上追溯,你会发现一层又一层的提线,形成了一张名为迷信实为欲望的网。”
奚月遥呼吸有点急促:“你不觉得我们身上也有他们的影子吗。我们悲惨的家庭和童年,比起他们来却算是好的了,真是一场传承千年的梦魇啊。”
肖驰望着那边,声音放轻:“也不知看在你的眼泪的份上,这小朋友会不会愿意帮我们找找出路。”
似乎很介意自己的失态,奚月遥很快收起了情绪。
奚月遥挺直后背,站起来:“我们自己想办法吧。他们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打扰他们。”
肖驰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走吧。”
奚月遥和肖驰来到之前的小庙,老头颤抖地问道:“你们激起愿力了?快快,快供奉给我!”
奚月遥将愿力收走:“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这些东西我们要自己使用。”
老头带着轻蔑:“哼,哪有给活人供奉的道理?你们这肉体凡胎可承受不起!”
灵哥的影子忽然浮现:“我可不是肉体凡胎。
供奉给我吧,我为你们开门,也算两清。”
老头生气道:“灵哥,你怎么也反了!这拜六葬菩萨的愿力你也敢受!
一来以你那道行可受不起;二来这逆天之事会受天谴堕地狱;三来夺葬尊愿力可要承受祂老人家的怒火!”
灵哥张开双手,掌心向上:“我为罪人,本当入地狱。”
灵妹拉紧了哥哥的衣袖,似乎因为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并没有表达出反对。
奚月遥向前半步,声音放缓:“小朋友,你没有必要为我们冒风险,毕竟谁都不知道用了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灵哥下巴抬起:“莫叫我小朋友!我为汝等先祖之徒,至今日已存千载,以辈分相论,你应该叫祖宗。我已决定如此,闻不到后辈言语。”
肖驰用手拍了拍奚月遥的肩膀:“小奚,尊重一下小祖宗的意见吧。”
奚月遥看向灵哥的身影:“如果我们利用小孩子,和那些家伙还有什么区别?”
肖驰解释道:“不是这样,如果我们强行帮别人做决定,才和那些家伙没有区别。他们应该有为自己做一回主的权力。”
灵妹瞪大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奚月遥说:“好吧,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奚月遥与肖驰把愿力之物放在供桌上。
老头向前倾斜:“天真,你们哪里懂供奉愿力之法,没我帮助你们成不了事!”
灵哥站在供桌前面:“我知道。这千年来唯有祈愿听的最多,集愿力各法均有所知晓。其一为吹奏唢呐引愿力之悲喜,正可以用,曲目随心即可。”
奚月遥拿起唢呐,手指按住音孔:“好,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奚月遥吹起唢呐,远处的六葬菩萨的雕像生气。
老头虔诚道:“葬尊发怒了!你们都会受到惩罚!葬尊,让我诵经助您老人家!”
肖驰拿出弓箭,射向上面的金手:“小奚,不要抬头看,专心吹奏,我保护你!”
一只只带着金光的手马上伸向奚月遥,肖驰拿出弓箭开始射击。
完成后,一只金手打向地面,奚月遥震得坐在了地上,灵哥灵妹被打下了虚空,老头用手爬在边缘,划出了白痕:“葬尊救我,我可是您的口舌,是历代最伟大的大巫贤!
召灵徒回来都是我的功劳!别的大巫贤想都不想不到!送走双胞胎煞星,为您寻回纸新娘,也都是我的功劳!
我该土无色无穷昆弥天,葬尊啊您发慈悲带我过去,我可不该落入地狱!”
边缘石块儿破碎,老头掉进虚空。
(肖驰心想:我们失败了吗?门并没有打开。)
灵哥灵妹用法力打开门,准备往近拉一下,就被葬尊的手拉进了地狱。
奚月遥向着虚空低语:“小朋友,谢谢你们了,希望那边对你来说是比这边更好的世界。”
肖驰走到门前,测量门的距离:“那门还有些距离。我倒是跳的过去,就不知道你的小短腿行不行。敢不敢先试试?”
奚月遥活动脚踝,后退三步助跑:“别开玩笑,你知道我的跳远成绩一向很好。把路让出来。”
奚月遥奋力一跳,跳了过去,发现肖驰站在那边:“老肖你在搞什么,快跳过来!”
肖驰右脚向后缩了缩:“我被那些阴仆推进门落地时就扭伤了脚,没办法跳了。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奚月遥伸手向前:“那里就要崩塌了!赌一下试试跳过来!”
肖驰看着对面:“我赌这边不会塌,而且我还能在这边找到解除你诅咒的办法。”
奚月遥生气道:“你这混账不要开这种玩笑!什么诅咒之类的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来管!快跳,我接着你!”
肖驰无奈摇头:“我是真的跳不过去了。你别担心,等着我,我会回去的。
你也别说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毕竟你是我的……”
肖驰话还没有说完,门口落下一堆石头,把门挡住了。
奚月遥再次睁眼发现面前是一片冥陀兰花海。
后来:
奚月遥手里拿着板凳,和汤婆婆并排坐着。汤婆婆在旁边问道:“小奚大夫啊。哎?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来啊?”
奚月遥用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那家伙,又自顾自做决定。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让我等他回来。”
汤婆婆坐在轮椅上:“等人啊?行啊,一起等吧,正好也给老婆子我做个伴。”
小时候的奚月遥跺着脚,眼睛发红:“耍赖!你躲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小时候的肖驰从草丛中钻出来,头上还带着草叶:“我就在那里啊,是你自己看不到我!怪谁啊!”
小时候的奚月遥用袖子擦眼睛:“哪有这么玩捉迷藏的。”
小时候的肖驰从口袋掏出发带,递过去时露出手掌上的泥印:“别哭别哭,我赔你个发带,绑在头上像兔子耳朵一样,就长高了。
怎么样,好看吧!”
小时候的奚月遥对着水洼照了照,发现有一块污渍:“好看,怎么有点脏,哪来的发带啊?”
小时候的肖驰向后躲闪:“坟地里捡的,哎呦你怎么打人啊。”
小奚在逃出浊土洞天后……
申墨卿把古书放进背包,拉到一半忽然停下:“希望汤婆婆真的能看懂这本书,像上次那样的机会,只怕很难遇到第二次了。”
王娇彤轻踩着地面,声音带着上扬的语调:“没事没事,至少救了那个小兄弟还阳,也算功德一件。还好我当机立断,把那个小兄弟推了进去,要不然所有人都白忙了。
哼,都怪那坏女人。就是他一直阻拦,门才要关上的。嘻,你看他走的时候那个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想想就觉得赚了!”
申墨卿扶了扶眼镜:“嗯,帮到了别人也挺好,但是彤彤你又要继续受苦了。”
王娇彤凑近手机麦克风:“有什么嘛,反正有卿卿你在身边嘛。”
申墨卿耳朵发红,手在手机壳上摩擦:“彤彤,别人会听到。”
王娇彤忽然捂住嘴,压低声音:“哎呀,我都忘了是多人语音了。”
崔婉莺笑声从中传出来:“哈,没关系,正好让某人学学正常的情侣是怎么相处的。”
张辰瑞思考中:“我还是觉得通过烧纸手机就能阴阳通话很不科学。”
王娇彤继续说着:“我真的就在边上啊。刚刚不是试过了,你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我都能说出来?”
张辰瑞开始解释:“这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小申身上有微型摄像头,比如你其实是用夜视仪望远镜在远处看我们,也可能是大宅致幻发粉仍然在影响我。”
王娇彤声音提高半度:“啊?你不相信我们啊,那为什么要帮我们。”
张辰瑞扶了扶眼镜说:“我只是在对各种可能性进行合理推测,并不代表我不相信你们说的那种可能,毕竟……”
张辰瑞没说完就被崔婉莺打断:“好了好了,千万不要和他钻牛角尖,不然这话题真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
他一直担心当时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并没有真正结束,所以对相关事情都很关注,帮助你们其实也是帮助我们自己。”
王娇彤说:“我明白的。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啊,你们都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但却可以用手机聊天。”
王娇彤在前面打头,其他人跟在后面不到一会到了汤婆婆的小屋,王娇彤手指指向前面的小屋:“到了到了,汤婆婆就住在这里。她什么都懂,可厉害了!”
崔婉莺仔细地看了一下:“远处那个人看起来不像老婆婆啊,你们不是说她是独居的吗?”
王娇彤向前飘了几米,然后又回来:“啊?不会吧,难道是坏女人回家了?我过去看看。
咦?汤婆婆家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子啊?”
奚月遥转过头对着王娇彤说:“我可不是小孩子。”
王娇彤影子晃了晃,声音带着惊讶:“你能看得到我?”
汤婆婆还是说着之前的话:“别怪我迷信,这奘铃村人走的走散的散,里面那些邪门的东西都会跑出来的。说不定啊,后面还有麻烦的东西呢。祸害遗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