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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逐 奚医生意外 ...

  •   中年男子说:“这娃娃肯定有天赋,一定能完成建塔的使命。”
      大巫贤说:“理应如此。奘铃村可是白养了你们家千年,如今正是再次兴旺村子的时候,可别再让葬尊失望了。”
      中年男子立即躬身,右手抚胸:“大巫贤您放心,您亲眼来看抓周仪式,那就是代表葬尊祂老人家在娃娃肯定不辱使命。
      娃娃,去选吧。就选那个该选的,别碰别的!”
      幼童看向前面的罗盘,心里想着:“不好,不要。”
      幼童选择其他的物件,却被中年男子全部拿走了,你选择剪刀,中年男子没有来得及拿走,声音陡然提高:“你拿剪刀有什么用!”
      奚医生睁开眼后发现来到了奘铃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进掌心:“这是哪儿啊?”,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老肖——"
      (奚医生心想:谁在喊老肖?那个人影,看身形很像我,是什么人?
      又是那个跟我很像的木偶,他来这里干什么?)
      右侧突然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奚医生跟了过去。
      (奚医生心想:这里是奘铃村?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里有个老婆婆,好像是汤婆婆?她是我们医院某位患者的家属,为什么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呢?)
      汤婆婆坐在轮椅上,双手抱着猫咪。汤婆婆抬头打量走来的人影:“这后生打哪来呀?这打扮又是什么,直播?这邪门村子一般人还找不进来呢,你怎么跑这儿来惹晦气呀。”
      奚医生走近两步,说道:“汤婆婆,我不是后生。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十三院的奚医生啊。”
      汤婆婆摸着头说:“欸?小奚大夫呀?哎呀对不住呀,老婆子我最近有点糊涂了,什么阿尔茨海默的病。有时连人都认不清楚,老了,到时候了。”
      (奚医生心想:这个病名您竟然都能记得一字不差啊,实在不像有这种病的人。)
      奚医生环顾四周:“婆婆,记得您不是这个村子的吧,而且这村子已经没人住了,您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汤婆婆望着村口:“欸?啊,对呀,没人了,没人好呀,这邪门地方早该散了。我啊,是在这儿等女儿,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我就想呀,说不定在村子里还有啥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回这里来找。我也好再看看她,劝劝她。”
      (奚医生心想:医院出事的时候有些人失踪了,其中好像就包括他的女儿,还好是在明事理的人,没有因为我曾经是那的医生就讹上我要人。)
      奚医生安慰道:“您的女儿肯定没事,会安全回来的。”
      汤婆婆叹气:“唉,但愿吧,谢谢啊。小奚大夫啊,你来这地儿要干啥呀?这可不是个好地方,邪门东西挺多的,能别来就别来。”
      奚医生用脚踢着石头说:“不瞒您说,我就是这个村子出生的,我的家族受到了什么诅咒,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相关的信息。”
      汤婆婆想道:“六葬菩萨的诅咒呀,那可没啥好事。再劝你走也不会听,需要帮忙就来找我吧,虽然糊涂了,但能帮上我就帮。”
      (奚医生心想:那边房门后面是那些患者和护士的木偶吧,不知道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我听说过汤婆婆是个神婆,也许她真的能帮我疑惑?)
      奚医生看着门后:“谢谢您了汤婆婆。那边门后有几个人影,看起来不太像人,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汤婆婆掏出了一个智能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门的方向拍了起来。
      汤婆婆疑惑道:“没啥怪东西啊,手机也看不着啊。”
      (奚医生心想:她认为用手机相机就能看到那些东西吗?看来真的是阿尔茨海默了。)
      奚医生转身准备进入老宅:“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进老房子里去找找线索。天黑了,婆婆您也早点回家吧。”
      汤婆婆回应道:“没事,没事,我再坐一会就回。”
      奚医生刚进大门那些木偶就不见了,便说道:“那些木偶刚才还在门边,走近了就没看到了,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前面是老肖家,左边是我家,二十多年了,我竟然还记得一些细节。中间的篱笆墙那是常被我们挪出条缝来直接钻,如今完全塌了。”
      奚医生来到旁边的屋子发现那些木偶在里面,便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来这里?”
      木偶们仍然一言不发。
      奚医生从两间房子之间拿了一些木材。
      奚医生来到门外用剪刀把稻草人的头剪开,然后把头里面的稻谷倒在了簸箕里,然后簸了起来,最终获得小米,还有一些小石头。
      把小米倒进了纸鸡的碗中,纸鸡吃了起来,生出来了一个鸡蛋,但鸡蛋被摔碎了,里面夹着一张病例诊断证明书。
      奚医生说:“我,不对,是老肖的诊断书,怎么回事?头又痛起来了。”
      浮路市第十三医院
      疾病诊断证明书
      患者:肖驰性别:男
      年龄:31 职业:精神科医生
      诊断意见: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复发
      该患者所犯伤害行为可确认是处于身份转换期间所为,不能控制自己行为。
      建议:
      该患者转换后的身份为8岁男童,幼稚残暴,危险性高,需入院封闭治疗。
      该身份疑有癔症,常说出意义不明的话。并且性格狡猾,爱说谎言,有时会冒充原身份。建议在完全康复前不轻信患者言语。
      因该患者原为本院医生,并且童年发病时曾在本院成功治疗,故建议仍由本院进行治疗。
      奚医生把鸡蛋壳拿走了,来到外面,看到旁边有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红布,上面写着:
      天喤喤
      地喤喤
      我家有个夜游郎
      堪天舆地寻阴忙
      鬼斧神工修灵塔
      六葬菩萨现无相
      奚医生根据病例左边箭头的顺序,开始动肖驰家窗户上的图钉,哗啦一声,木板全部掉下来,奚医生钻了进去。
      奚医生站在老肖老家的客厅,环顾四周,说道:“老肖家破损好严重啊,里面的屋子甚至没法下脚,就在这儿找找有什么线索吧。”
      柜台上有一个闹钟,桌子上有几幅图片,奚医生根据电线杆上的打油诗,开始摆弄图片,然后从图片里掉下来一只铁燕子。
      奚医生把铁燕子,放在镜子下面的柜子上,镜子由原本的小女孩变成了小男孩。
      奚医生盯着镜子,说道:“镜子里怎么又变成了一个男孩了?这手印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好东西,快点擦掉比较好。”
      柜子的暗格打开了,里面是一张报纸,上面写着:
      第十三医院在过去曾是本市人民开玩笑常用的材料。讽刺别人行事不合理时都喜欢说“你是十三院才出来的吧?”,对方也常常会回答”是,我是十三院的医生,出来抓你这个病人回去的。”
      而现在的十三院却成沦为了怪谈的材料。据说在某医生发疯攻击医患事件前就不断传出“十三院闹鬼"的传闻。虽说院中病人的话并不可信,但每个不同病症的病人都说出相同的证言,想必背后必有原因。
      小道消息称在该事件中失踪的奚某也曾为该院医生。接连发生医生变患者的事,这巧合也过于蹊跷。
      奚某失踪后始终没有现身,有大量读者来信猜测奚某已经不在人世,其中有人号称掌握了明确证据。这些读者认为是医院不知何故隐瞒了线索,甚至奚某被害一事与院长有所牵连。
      奚医生的身体猛地一震,右手捂住了前额。他低声说道:“什么?小奚……我……死了,怎么可能啊,如果我死了……啊……头好痛。”
      奚医生从中拿走了车链子和一幅儿童画,并把车链子拴在了自行车上。自行车后轮转动,出现了三个密码:104-94-89
      奚医生从中把铁条拿走了,把它放在收音机上,应用获得的密码,摆弄起收音机,收音机发出声音:
      “我最近有严重的记忆遗失现象,经常不知道自己刚才做过什么,为什么到了另一个地方。这和童年时的情况很像。
      我现在会通过镜子来催眠自己,让你出来。如果真的是你,就像当年用日记沟通一样和我聊聊吧,就用这台录音机。”
      (奚医生心想:这是?老肖的声音,他是在通过这个方法验证自己的病症是不是替换成了另一个人格导致的吧?)
      “塔起之日,宿命至矣。吾非妄念,君之导者。汝非女流,毋沦虚幻。”
      (奚医生心想:这就是老肖的另一个人格吧,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说谁不是女的?为什么我对这种话方式有一种熟悉感,头又痛起来了。)
      “老肖?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你家里?录音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在和谁说话?”
      (奚医生心想:刚才那是我的声音?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
      如果把收录机你刚才的那些话联系起来,好像我是老肖的另一个人的一样,不对,这怎么可能?
      我是小奚啊,我怎么可能是老肖。我去十三院分明就是为了……为了什么?我是为什么去的那里?
      在那之前我在做什么?最近几天我都在做什么,我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没关系,我本来就有精神分裂症,这很正常。
      不对,不对。精神分裂症不会导致记忆缺失。那到底……我的头好痛……我到底是谁……)
      奚医生来到镜子跟前,镜子上印着一个戴面具的人,奚医生用手摘下面具。
      奚医生盯着镜中自己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说道:“我……我不是小奚,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奚医生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继续说道:“我……我……是……肖……驰。”
      肖驰站在原地,目光由镜子转向地面:“那时帮助小奚逃跑时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被关进了病房,后来听说她失踪了,是我的错,一定是因为我才发生了什么意外。”
      肖驰听到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他转过身,看到房门被打开了。他抬起双手捂住脸,手指紧紧压在皮肤上,低声说道:“小奚……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你很生气就带我走吧。”
      一个穿着裙装的小奚木偶从门外缓缓移动进来,它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当木偶即将接近肖驰时,地面突然塌陷,木偶扑通一声掉入了门口的陷阱坑中。肖驰立即跑过去,蹲在坑边,伸出右手抓住了木偶的手臂。
      肖驰拉着木偶的手,问道:“小奚!你真的是小奚?”
      奚月遥无奈道:“你终于认出我了,那就拉我上去,不要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我又不是练臂力用的哑铃。”
      肖驰的身体微微向前动了一下,但还是留在了原地,似乎想要拥抱小奚,却又忍住了。
      奚月遥很难察觉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肖驰深吸一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恢复成了平时的状态。
      肖驰说:“这位患者看起来有童年缺失的经历,所以为了补偿童年会刻意把自己打扮成小女孩,甚至不愿意长高。”
      奚月遥拍拍身上的土,回应道:“这位同样缺失童年的患者,虽然努力装成熟,但心智仍然幼稚,个子倒是挺高,大概是脑子里水太多,膨胀起来的。”
      肖驰再次用手捂着脸,指缝间传出他的声音:“这么傻的发带造型,确实是小奚,你现在真的是活人吗……还是说是幻觉呢……”
      奚月遥一边整理头上的发带,一边说:“我如果不是活人你看得到我吗?你把自己当成我,就真有了阴阳眼了?如果怀疑我是幻想,我也可以抽你,让你感受到现实的巴掌。”
      肖驰放下手,目光坚定:“你失踪后,很多媒体都说你肯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奚月遥想了想,说道:“我看到那些报道了,我联系媒体说我还活着,但是他们不愿意刊载。我自己也发帖澄清过,没人相信,还骂我是在冒充逝者恶作剧。
      毕竟精神病院医生一疯一亡更吸引眼球,我还活着多没意思啊,这些人,全都是眼球经济和网络狂欢的信徒罢了。
      不说我了,你这症状挺有意思,小的时候你的那个人格是个不到的十岁的古怪小男孩吗?怎么现在会把自己当成我?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通常是儿童创伤所诱发的,你这中老年人却分离出了新的人格,给医学界提供了新的案例,不愧是行业楷模啊。”
      肖驰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这个男孩长大了,重新认知了自己的性别。”
      奚月遥皱眉:“别开这种不专业的玩笑,哪有分裂出的人格会成长的,更不要说改变身份了。”
      肖驰用手揉着太阳穴:“我现在都是患者了,还能什么专业啊。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远超了我的理解范围。
      我推断我的第二人格复发过,是什么时候产生的第三人格就不清楚了。记忆都是缺失的,也不知道哪些时候是在用哪个人格活动。
      清醒时偶尔会模糊记得一些做过的事甚至想过的事,这也是不是典型症状,很少有个例会保留其他人格的记忆。
      我有时候会认为自己是你,认为自己在尝试逃出医院。这种情况好像重复很多次了。”
      奚月遥再次想了想,又说道:“我听说了医院闹鬼的传闻,就在想是不是你在那儿唱独角戏。结果果然是你,言行举止好像都在模仿我,真恶心。
      但我每次找到你,你见了我都像见了鬼一样跑开,也不知道把我看成了什么。”
      肖驰盯着奚月遥说:“木偶,我也不知道这象征了什么?”
      奚月遥无语道:“真没创意,不是精神病幻觉就是木偶,你简直像活在国产恐怖片里。
      算了,我现在也是患者,没有行医资格,就不妄加分析了。走吧,离开这鬼地方。”
      肖驰掏出来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格模糊记忆里,似乎认为回到村里就能找到解除你家诅咒的方法。也许我们可以找找看。”
      奚月遥走向门口:“先不说根本没有什么诅咒那回事,病发的时候念头不要当真。”
      肖驰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她:“你觉得我们真的是病了这么简单吗?在你治疗期间,我就逐渐发现你真正的看到什么。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些事,也不像是简单的幻觉。”
      奚月遥推开门,门内透进光线:“患者请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分析。什么诅咒,不过是遗传性精神分裂症。会看到点奇怪的幻觉罢了,我又不结婚,遗传不下去的。
      别耽误时间了,走,去自首,然后接受检查和治疗,放心,我会一直在。”
      (肖驰心想:也对。虽然我现在的思维很清晰,不像的刚发作的病人。但我的情况真的超出知识范畴了,为了安全还是从长记忆为好。)
      肖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奚月遥的安排。
      二人离开肖家老宅后,不知为什么在村子中打起了转,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肖驰望着前面雾气朦胧的小路,声音,干涩:“你看,好像有什么东西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这不像是我们集体发作吧?何况我在自己的人格时并没有幻觉症状。”
      奚月遥问道:“你不是研究过奘铃村的铃铛催眠和冥陀兰花的致幻作用吗?这里很可能到处都有那些东西,谁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中招了。”
      肖驰边往回走边说:“这种情况不太像,我听说汤婆婆是个神婆?这种怪事情正好是她的专业领域,找她问问吧。”
      奚月遥抬头一看:“那边的老太太果然是汤婆婆啊。我刚走到这边时就听到屋里有声音,急着去找你,还没有和她打招呼。”
      二人走近时,一直向远处张望的汤婆婆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
      汤婆婆将猫咪放在左腿,说道:“这小女娃打哪来呀?今儿不上学呀?这地方晦气,不是小娃娃玩的地方。”
      肖驰向前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婆婆,她是市一中的学生,快蝉联二十年校花了。”
      奚月遥轻轻拉开肖驰对着汤婆婆露出微笑:“汤婆婆,别听他瞎说,我不是小孩,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十三院的奚医生啊。”
      汤婆婆摸着头,疑惑道:“欸?小奚大夫呀?哎呀你说我这老糊涂呀,我咋觉得我们刚才说过这些话呢?”
      二人描述了无法离开村子这些怪事。
      汤婆婆开始解释:“这村啊,虽然邪异的东西多,但都聚在那些阴气重的地儿,这会天儿也没黑透,村里道上那些不该有啥东西呀。”
      汤婆婆又掏出智能手机,使用相机到处查看了一圈。奚月遥疑惑的看向肖驰,肖驰摊摊手撇撇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汤婆婆盯着手机屏幕说:“也没看着啥挡路的呀,怕是有拦你们的,那也不在外面,指不定躲在哪呢。你们到屋里去找找呢。”
      奚月遥点头谢谢:“谢谢您了汤婆婆,我们去找找看。”
      肖驰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有些迟疑:“婆婆,还有件事,我最近经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是什么邪病,你能治吗?”
      汤婆婆放下手机,问道:“什么病?你也阿尔茨海默啊?病了就得去医院里头看,哪有找神婆子看病的呀,你这城里的大夫咋还迷信呢。”
      奚月遥上前一步,挡在肖驰身前:“汤婆婆您别理他,他是我们院的患者,总说胡话的那种。”
      (肖驰心想:小奚面对大多数人都会很礼貌的保持着一定社交距离,只会对很亲近的人开玩笑,看来她和这老神婆还挺投缘的。)
      汤婆婆眼睛打量着肖驰:“患者?不是大夫吗?欸?在行当患者那个肖大夫?我好像有点儿印象了。”
      肖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一直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我们,看来不找到原因是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奚月遥叹了口气,接受了只能继续在村中探索的事实。
      (肖驰心想:不知道我的病症会不会突然发作,要快先找到离开的方法,至少要把小奚安全送出去为好。)
      肖驰从树上把铜人拿了下来,并说道:“之前我把自己当成了,你就认为自己摸不到这树上的东西,原来也没挂多高啊。”
      奚月遥仰头看着树枝:“我跳起来也能摸到,别忘了我很擅长这个。你不是以为自己是我,而是以为自己截肢了。”
      肖驰笑着说:“我这样英俊优秀的单身男青年,如果截肢了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损失。”
      奚月遥头也不回的说:“你是总和患者对比产生错觉了。比如某位患者如果不是少了一只眼睛,怕是会比你更受女患者和护士的欢迎。”
      肖驰轻咳一声:“原来你喜欢那一款呢。可惜你晚生一千多年,不然可以和夏侯惇创造一段佳话。”
      肖驰与奚月遥进到肖家老宅,奚月遥伸手指向门口的地面:“刚才我陷下去的地方,下面好像是一个房间。你们家真有意思,还在自己家里挖陷阱的?”
      肖驰蹲下身:“下面有一个梯子,但是高度跳下去太危险了。”
      奚月遥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把右手伸了出来:“你抓着我的手把我放下去,高度合适的时候放手就可以了。小时候经常从墙上往下跳,只要小心落地是不会受伤的。”
      奚月遥下去后把梯子放在了洞口。
      肖驰下去后看到周围的环境,声音在房间里有些发闷:“我想起来了,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这个密室里祭拜六葬菩萨。原本上面是有暗门的,看来是被什么人拆掉了。
      那时父亲总强迫我背诵一些莫名其妙的古书。我当时很抗拒,经常故意背错,没少挨打。”
      奚月遥想了想,说:“我有点印象,你爸挺可怕的,每天都在说什么家族使命。如果我们两家不是亲戚,只怕我也会被骂走。以免耽误了你的大业。”
      肖驰苦着摇头:“我们这亲戚得了有十几服了吧?真要按辈分弄下来啊,你还是我的……”
      奚月遥打断他:“少说闲话,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离开这村子。”
      肖驰从台上拿到蜡烛,看着墙上的童子画。
      (肖驰心想:这童子的画像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我的记忆很混乱,想不起来了。)
      『刑德为地盘,不倒老翁禅,择之大吉日,缮塔祖训传。』
      肖驰从洞上来后来到旁边的屋子,对着奚月遥说:“如果说我应该没有达到那种东西的能力,那眼前的情况要怎么解释?”
      奚月遥疑惑道:“眼前的什么情况?”
      肖驰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57号和31号两个患者,还有薛护士,他们一路从医院跟着我来到了这里,也许是想向我索命,你没看到吗?”
      奚月遥走到他面前:“没看到,我觉得你可能有些幻觉症状,他们是你因为愧疚感而看到的幻象。”
      肖驰深吸一口气:“等一下,为什么你能看到就是阴阳眼,我能看到就是精神疾病啊?你也不讲道理啊。”
      奚月遥说:“你想和精神分裂患者讲道理,我告诉你,你说看到了薛护士的鬼魂?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当时被抢救过来了,活的好好的。”
      奚月遥前脚刚说完,后脚那些木偶就消失了。
      肖驰揉了揉眼睛,放松心来:“原来,这些是我的心魔吗?
      我当时被捕后被诊断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然后我就被关进了封闭病区。院长甚至不允许我和其他医护交流,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结果。”
      奚月遥说:“显然他是怕你暴露了非法实验的事,还有更扯的,他竟然偷着拜起了六葬菩萨。”
      肖驰皱眉:“不至于吧?他虽然喜欢用天降大任之类的话自夸,但单论学识确实是学富五车的人,怎么会信这种东西?”
      奚月遥检查着收集的物品:“我哪知道,我逃出去后,就一直在暗处收集他的黑幕,已经整理好交给有关部门了,不管院长躲到了哪里,估计也跑不了多久。”
      肖驰轻声说:“听起来你这些时间发生了很多故事啊。”
      奚月遥走向门口:“说来话长,等我们离开了这里再慢慢聊。”
      肖驰从中把铲子拿走,来到大门外的树下挖起土,里面是一个盒子,肖驰把他抱了出来。
      (肖驰心想:我记起来了,这是搬离村子之前我埋下的时间胶囊。)
      肖驰打开盒子,里面是:铁丝枪、和一张破洞的照片。
      奚月遥凑近查看:“这张合影,我家里也保留着一张,但这照片里怎么多了两个小孩?看衣服有点眼熟,村里有这样的两个孩子吗?”
      肖驰用手拂过照片:“我们两家一起搬走时,我已经九岁了,记事比较清楚,我能确定这些不是村里的孩子。
      两个小孩腰腹部的位置很高,也许是站在凳子上,无法确定身高,从体型上他年龄和我们相近。服装和发饰很复古。
      村里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孩子,当时常和我们一起玩的聂家小妹也要比你小上一两岁。
      我看了这照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些可怕的回忆就沉睡在冰川之下。”
      奚月遥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以我们俩的目前的状态,暂时不要深究这种记忆比较好。”
      肖驰与奚月遥来到奚家老宅大门。
      奚月遥皱眉:“我考虑过试试回村找你,就把两家老房子的钥匙都找了出来。开你家的门的钥匙倒是用上了,但我家门锁为什么被换成了这种怪东西。”
      肖驰检查门锁,嘴角微扬:“也许是你的仰慕者做的,在等你打开他的心锁。”
      奚月遥轻哼一声:“那他的心也太复杂了点,还是继续锁着吧。”
      肖驰把照片放在寿衣上,获得四个符号,在根据锁上的密码的顺序,打开了奚月遥老家的大门。
      肖驰用铁丝枪打开了柜门,里面出现了之前的怪女人,声音尖锐:“小遥快来拜一拜六葬菩萨,大巫贤会赏我们仙药吃的!”
      奚月遥后退两步,即将摔倒:“啊!你滚开!”
      怪女人再次消失不见。
      肖驰急忙扶住奚月遥:“怎么了?小奚你看到了什么吗?”
      奚月遥站稳身体,推开肖驰的手:“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精神分裂患者看到点什么都不奇怪。”
      (肖驰心想:小奚的心理免疫力是很强的,肯定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才会有这种反应。可是她不想说的话,我继续问也没有用。)
      肖驰从被子中把熨斗拿走,并用剪刀把六葬菩萨玩偶的头剪了下来。
      奚月遥冷冷的看向玩偶:“哼,这就是我童年时期的玩具。”
      肖驰说:“还好我不是女孩,虽然每天都要被迫跪拜六葬菩萨,但至少不需要抱着这丑东西睡觉。”
      侧面还有一本书,上面写着:
      我们奚家本为外乡人,数代前为逃战乱进了这世外桃园的奘铃村。因娶了肖家一女,才在村中立稳了脚。
      我父亲一念之错,助了外来贼人乱我村祭祀,险因此全族连坐。
      幸有肖家求情,得保性命。
      为亲上加亲,我再娶肖家之女。我妻虽大巧若拙,却也是淳朴良善之人。真乃三生有幸。
      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
      抗尊叛村为大不敬,奚家因此受到诅咒,将代代癔病缠身。只有拜祭六葬菩萨获得大巫贤赏赐的仙药才能减轻癔病,却不可根除,难免受些癔病之苦。
      幸大巫贤法外开恩,说奚家既有肖家之血,则应担肖家之责。有一日帮助肖家修完灵塔,则可免诅咒之苦。
      因此留下这段文字,让后人知道我们奚家的罪行,记住我们的使命。
      总有一天我们要完成使命,以获得宽恕。
      (肖驰心想:据说因为家族诅咒的关系,很少有人愿意和奚家结亲,所以奚家常常有族内通婚的情况。
      小奚的父母好像也没出五服,她母亲疯疯癫癫的,都说是因为诅咒,但也不排除是因为近亲结婚导致的基因缺陷。
      小奚非常憎恨他们家族混乱的血缘关系,所以看了这个也完全不想发表意见吧。)
      肖驰根据之前磁带的顺序,开始摆弄奚家老宅的缝纫机,完成后从里面掉出来一瓶强力胶。
      肖驰把鸡蛋壳和沙石与六葬菩萨玩偶的头粘在了一起。
      肖驰用剪刀打开地下室中的机关,里面是一个残缺的圆盘。
      肖驰把它给了汤婆婆,问道:“婆婆,你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用吗?”
      汤婆婆惊讶道:“稀奇呀,这是个刑德之术的灵图,少了几笔,我给你补补。”
      (肖驰心想:汤婆婆竟然随身带着一支笔,也不知道是不是画符用的。)
      汤婆婆一边补充完整,一边说:“刑德之术是种阴阳择日之术,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道用他的法子。
      像是奘铃村带着这样的淫祠恶神啊,那都没啥正统说法。那些规矩呀木法呀,都是各教各派说法里凑的改的。
      所以呀,别家的说法,在他家就这就变喽,不一定又是怎么个邪门用途。用他们的东西呀,就要小心点喽。”
      奚月遥再次弯腰鞠躬:“谢谢汤婆婆,我们会小心的。”
      汤婆婆把补好的刑德盘交给了肖驰。
      肖驰把刑德盘和“六葬”不倒翁放在童子画的面前,童子从画中丢出来一本书。
      (肖驰心想:画中的童子将手中的书扔出来了,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画中的两个童子像活过来了一样,还有这强烈的熟悉感。)
      奚月遥也微微打了个寒颤,然后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画中的人物。
      奚月遥说:“这两个童子的服装和那张照片上很像。”
      肖驰拾起书本:“的确。而且突然有了海马效应,觉得自己有亲眼看到过这两个孩子的记忆,是在梦里吗?”
      奚月遥讲述之前的经历:“我在进村路上看到过远处有的小孩的身影一闪而过,没看太清楚,好像就是这样的打扮,也许不是没有看清,而是本能上不想看清。
      奇怪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了,似乎很早的时候见过他们,这感觉很不自在,和童年逆境经历有关吗?不适合我们现在的状态去回想。”
      书的封面上写着:《肖氏傅承》,书上面写着:
      吾氏先祖乃匠中奇才
      石工木匠风水幻术无一不擅获六葬菩萨大恩得入本村誓建六葬灵塔以报尊恩然酒后失足落水升天而去灵塔尚未全然建成
      先祖有众术之长却未曾著书吾等后人亦未学得其术偷艺者如屠家亦仅得皮毛幸有二童愿拜其师随之而去待吾族后辈有才如先祖者二童自当降世助其修塔
      于此吾代肖家立誓必将代代研习匠术以求一悟有得血脉真传者将再修灵塔此使命代代传之若有违背者当受天谴之苦
      书中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金箔。
      奚月遥翻开手中的古书,指尖划过发黄的纸页,说道:“这书里说的就是你爸和大巫贤天天念叨的事?这塔是的真实存在的吗?修塔是指实际上的修缮工作,还是有别的什么暗指?”
      肖驰接过书本,目光扫过书上的字,回答道:“所谓的塔其实是个地下建筑,关于怎么才算修塔,父亲和大巫贤说的话云里雾里听不明白,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也不清楚。”
      肖驰把金箔放在供台上,看见奚月遥身上的唢呐,说道:“画像已经有了,现在还需要点伴奏,我一直不好问你为什么背着个唢呐,该不会和发带一样是顶在头上增高用的吧?”
      奚月遥把唢呐拿在手中,嘴角微扬:“你需要的话可以帮你增高,在头上敲几个肿包就可以了。嗯,不对,你的脑袋是空的,砸过后就变成坑了。”
      奚月遥吹起唢呐,供台的暗格中出现一块布帛。
      肖驰一边拾起布帛,一边说:“我知道你读书的时候吹过小号,什么时候改成吹这哭丧的乐器了。”
      奚月遥看着唢呐:“路上捡的。我觉得它和我有缘,就带着了。”
      (肖驰心想:果然是捡的,小奚小时候她母亲从不给她买玩具,只允许他玩那些由她母亲自制的各种六葬菩萨主题玩具。
      所以她养成了乱捡东西藏起来偷着玩的怪癖,即使后来生活环境变好了,她仍然会偶尔捡些他觉得有趣的东西。)
      肖驰摇头道:“竟然捡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来吹,你这思维模式啊,不愧是我们院的优秀患者。”
      奚月遥把唢呐重新背好,淡淡道:“反正我这情况也不能再当医生了,学学这改个行,以后你走的时候也能送送你。”
      肖驰把木材放进灶台里,并用蜡烛点着火,把熨斗熨热。
      肖驰把熨斗和布帛放在桌子上,又把闹钟放上去,开始熨布帛,完成后布帛上出现六葬菩萨的图案。
      肖驰把它放在地下室的石壁上,石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倒立的塔。
      (肖驰心想:变成实体了,我们这些患者就是有个优点,见怪不怪。)
      塔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凹槽,肖驰把铜人人放进去,凹槽打开,但被卡住了。
      (肖驰心想:竟然卡住了,虽然我们肖家号称巧匠世家,但就没见过哪的祖上传下来的机关是靠谱的。)
      肖驰用铁锹把机关打开,里面是八卦镜。
      肖驰拿在手上,呆站在那里,说道:“浮图之物,此物所需。”
      奚月遥上前半步,问道:“老肖,你在说什么?”
      肖驰说:“浊门将启,葬尊临世。”
      肖驰转过头,脸上戴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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