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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可以吻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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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林楠枝请了个假,OA审批流程走得格外快,不到片刻,上方弹出“审批通过”的短信。
几乎是左右脚一前一后的事。
她洗漱完走下楼时,陈岁禾已然前去上班。
偌大的一楼冷冷清清,饶是户外朝阳明媚也激荡不起沉寂的心。
林楠枝撇下唇角,佯装不在意掠过餐桌去到厨房。她随意挑个碗,倒入燕麦片和鲜牛奶混在一起送到微波炉。
微波炉门一拉开,林楠枝神情微滞。
内里散出的余温缠绕指尖,器皿托盘上还温着碗杂粮粥。
思绪顿生万千,汇成一股力紧揪着心。
林楠枝放下燕麦,拿出杂粮粥,喝着,总觉失了一味。
她囫囵喝下,唇角一擦,拿起钥匙,拎包就走。
地铁离这不远,路程就几分钟,她来到,正好赶上新一列。她乘上,到站下车,去到银行办完业务后,躲去附近书店蹭空调。
林楠枝:【我在五一书局。】
她打下字,给陈岁禾发去共享位置。
她不敢在银行久呆 ,怕被当做图谋不轨之人。
林楠枝放下手机,屏幕却保持亮起。她一手翻开书装模作样,可眼神忍不住时不时瞄向白绿对话框。
她读不进去。书页上的黑字密密麻麻,如一张巨网张开向她,可网眼松散,将她套去,过了眼却留不住。
林楠枝焦虑,不到一会儿就点亮屏幕望眼。
手中的书翻过几页,
陈岁禾许久未有回复。
林楠枝泄气,唇角扯了扯:这笨蛋,不会又以为我不爱他了吧……
她知道,岁禾在听。
为了把戏演足,也为了尽兴一把,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为了金钱,不屑一顾的莽夫人设。
郁闷无缘由袭来,如潮水漫上心尖。林楠枝无可奈何轻叹声,垂头,抓耳挠腮。
昨日,就该和岁禾说清楚的。
然,她一直烦心于支票,无果。
【你来吗?】
她在输入框打下,须臾,尽数删去。
指尖下滑不断刷新页面,只盼弹出一条新消息,给她个准信。
无论同意,还是拒绝。
只要,不是沉默。
她垂眸,苦苦等待,翻开的书页渐渐重合上。
心间,透顶的失望弥散,丝缕延展,如线,十足的韧劲将她扯入自省。
莹白的指尖无意识轻敲书的封面,卷翘细长的睫羽随风翕动。
林楠枝想:她还是要给足他安全感。
屏幕闪了闪,一条新消息弹出。
陈岁禾:【我到了。】
欣然激荡心间,林楠枝猛地抬眸,惊然的眼神透过平滑匀净的玻璃窗,店外,浓阴幽深的大树下,陈岁禾朝她招手。
炽热的光线穿过层叠枝桠,落下疏疏密密的光影,他神情如常,薄唇抿成一条近似平直的线,凌厉的凤眼微微扬起,似乎含藏笑意。
林楠枝走出店外,她望眼,愣愣靠过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她吸吸鼻子,愉悦的心情压抑不下,凝成眼角的一滴泪顺脸颊滑落。
陈岁禾紧紧搂她入怀,修长的手指攀上背,轻轻安抚。
他下巴轻点她柔软的发,柔声细语:“我一直都会在。”
林楠枝发泄会儿,缓缓扬起脑袋,一双清莹的杏眼水光潋滟。
她指尖紧扯起衬衣衣领:“岁禾,我当时选择钱而不选择你的时候,你的心有没有一点慌乱?”
陈岁禾睫毛颤下:“会有。”
他也是凡人,他也是有七情六欲。
曾经被抛弃的画面再次重现,即便知道楠枝不会,可余痛盘桓心间,久久未弥散。
“但我长大了。”
给予他的余痛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时他还小,蠢笨得很,顾影自怜,自以为感情可抵万难。
可他小,林楠枝也小。
他的自以为却险些将她置入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
那时的他,实在是太过不懂事。
林楠枝笑笑,环住他的腰,明丽的杏眸狭起:“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选择钱吗?”
陈岁禾:“我不在乎。”
选择钱也好,感情也罢。
他的楠枝幸福就好。
“你啊……”林楠枝睨他眼。
她还想听他霸道说声:楠枝,你只能选择我。
“你妈妈怎么样?”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此事事件的关键人物。
陈岁禾:“不必理会她。”
他垂睫,见林楠枝嘴唇紧抿,似有难言之隐,又问:“怎么了?”
林楠枝挠挠脸,视线飘忽,她嗫嚅半晌,支支吾吾开口:“我是不是算违约了?”
陈母虽让她离开陈岁禾,但离开又复合也不是不行。
陈岁禾淡笑:“某种意义上是。”
他顺势给她泼一盆冷水:“她有录音。”
“啊?”林楠枝愕然。
这样就真构成口头协议了。
她揉揉鼻尖,坦然接受事实。
两百万还回去就还回去。
至少,她曾经拥有过。
陈岁禾扬眉,唇角笑意浮上。
他喜欢她偶尔的颓丧。
“但不会有事。”
也喜欢她的胡闹。
林楠枝狐疑:“真假?”
陈岁禾淡然自若:“她会想清楚的。”
“你就当做是给你的改口费。”他笑,指尖挠挠她敏感的掌心。
他很难评价他的母亲,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却又将利他奉为心中的理想。
和楠枝闹起来,于陈家的名声不算是好事。
权衡之下,她自会选择妥协。
林楠枝打下他:“吓我一跳。”
“好了好了。”她咳声,清清嗓子,回到现实。
“你今天不该是在上班吗?怎么来找我?”
陈岁禾:“我来接你回去上班。”
林楠枝拧眉:“上班?”
陈岁禾神情自若:“你不是只请了半天假吗?”
林楠枝:!
她旋即拿出手机翻找查看,神情瞬滞,如遭雷劈。
她该请一天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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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要出去吗?”林楠枝坐上车,侧目问他。
陈岁禾瞥眼:“去哪?”
“爬山?看电影?逛商场还是游乐园?”
一箩筐的建议投来,在楠枝的脑里打旋。
她实则没有想法:“都行。”
“那就等周末再说吧。”
她喜欢等到最后一天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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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计划先来的,是陈岁禾忽然倒台的身子。
不规律的熬夜外加贪凉,他发了高烧。
“活该。”林楠枝端碗而入,刀子嘴豆腐心。
她坐在他旁边,汤匙舀起一小勺药液,轻轻吹去些热,递到他唇边。
陈岁禾压下唇角:“苦,不想吃。”
林楠枝撬开牙关,硬是喂入。
“喝了身体才好得快。”她苦口婆心。
“乖。”林楠枝声音放柔些,担忧晕染上细长的眉,手心疼地抬起,不自觉揉揉他发烫的黑发。
陈岁禾艰难喝完,林楠枝见状,欲端碗离去,倏然一个力道袭来,骨节修长的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她因着惯性,摔在柔软的床上。
“干什么呢?”林楠枝一颤,神色惊慌看着他。
陈岁禾倾身压下,高大的身形遮掩天花板莹莹的白光,阴影罩落。
“吻你。”他道,嗓音含混。
一双凤眸微敛,眼尾晕着抹浅淡的红,迷蒙的水雾泛上,添些风情万种的气韵。
“可以吗?”他低下,鼻尖轻抵鼻尖,似请求着她的应允。
林楠枝不语,只是睫羽微微颤动。
陈岁禾微笑,了然她应允了。
他急不可耐俯下身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纤弱的脖颈,引得血管轻轻跳动。
柔软的唇覆上滑腻如雪的肌肤,一点一点往上,从颈肩啄吻至她柔嫩的脸颊。
他支起身子,双颊如山丹丹红艳,凝望着泛滥水光的杏眸,缓缓喘气:“楠枝我喜欢你。”
而后,俯下,吻上嫣红水润的唇。
林楠枝羞赧至极,小脸红润,她急切偏过头,发梢细微擦过,引得陈岁禾心尖痒痒。
陈岁禾情难自禁,追上去献吻下,他再次撑起,冷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掰正林楠枝的脸。
“你喜不喜欢我?”
他道,垂下的眸色昏暗不明,嗓音喑哑。
林楠枝牙尖紧衔着唇,大脑此时此刻一团浆糊。
可恶的陈岁禾。
林楠枝动下唇角。
她总觉得他是清醒的,混沌不过是装来骗取她的同情心。
但她认了。
林楠枝咬下牙关,不管什么羞耻心了,掀开眼睫,直直迎上陈岁禾露骨的欲望。
她决定不犟了。
“我不喜欢你。”
“我爱你。”
她说出口,一手揽过他的后脑勺,吻上。
蜻蜓点水却刻骨铭心。
陈岁禾怔然,指尖颤抖地摸上唇,似有余温。
“楠枝……”他喃喃声,回吻回去。
“我是你的。”
衷心互诉,两人心潮难抑拥吻着,一点冰凉触及煦暖的掌心。林楠枝一凛,回过神来。
她望眼,一枚银色的素戒。
陈岁禾:“楠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乌亮的眼瞳饱含殷切。
林楠枝无情将戒指还回去,她哼声:“才不要,你这是吊桥效应。”
“想让我成为你女朋友,肯定得给我一场盛大的仪式,我才能答应你好不好。”
陈岁禾委屈,漆黑的剑眉耷拉下:“楠枝,你真坏。”
林楠枝一手推开他的脸,不为美色所迷惑:“既然觉得我坏,那我就走开。”
陈岁禾搂紧,频频摇头:“不要。”
他笑:“我也喜欢坏坏的你。”
林楠枝:“嘴贫。”
陈岁禾被骂也不恼,转过身,躺在身侧,下巴搁上她的肩:“楠枝,陪我睡觉好不好?”
林楠枝:“好吧,我陪你睡觉。”
她依了他了,身子蜷起窝入暖和的怀中。
谁叫,她也喜欢他。
柔和的日光透窗洒落,暖意融融。
屋外,鸟声错落,室内,岁月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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