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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意外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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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林楠枝卷翘的睫羽不自觉轻颤下,暗感不妙。
她后退步,喉结滚下,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美好。
岑语:“你昨天不是上了陈总的车吗?”
她拧下眉,以为林楠枝在装傻充愣。
当然,她也能理解。
这层隐秘的关系被戳破,只怕会引火烧身。
林楠枝敛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我没有。”
岑语:“是没有去地下车库?还是没有上车?”
她目光微狭,洞若观火。
忽而,她拿出手机展示:“那楠枝,你能告诉我这视频里的是谁吗?”
她按下播放键,十几秒的画面里,林楠枝乘上车,而后,再没有下车。
人证物证俱在,她罪无可逃。
林楠枝秀眉蹙起,握紧的双拳轻轻颤。
岑语没有直接调取监控的权限,她全然可以辩解后来她下了车。
但上车这一帧内容,她逃无可逃。
“所以呢?”林楠枝凛然,故作镇定从容。
她只能,也只有“直面”这一个选项。
岑语笑笑:“我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楠枝。”
她礼貌地伸出右手,笑容可掬。
林楠枝杏眸微敛,光下,如蜜浆般琥珀色的瞳孔一上一下,细细打量。
那双眼睛晶亮、澄澈空明,若说是威胁的话,称不太上,更多像是巴结。
她细长的眉毛抖了抖,挥开她的手:“交个朋友就不必了,你想让我帮你?”
结合上下文,林楠枝悟了。
岑语向她主动求和,仅仅是因为她对她有可利用的价值。
岑语轻笑声:“帮?算不太上。”
她收回悬滞空中的手,言语万分真诚:“楠枝,我是真的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职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
林楠枝眼瞳缓缓转动,了然:“我不会和你成为敌人。”
“但到最后还是得看杰西姐认不认可你。”她的眉毛向两侧舒展。
左右是口头协议,她想说就说。
岑语勾起唇角,笑意从容:“这你就不必多心,我一定会让杰西姐认可我的。”
弯起的眉眼,自信洋溢。
林楠枝眯眼,促狭一笑:“你真是够奇怪的。有关系不靠,靠实力。”
岑语抬起下巴:“我做事一向有原则。”
林楠枝听了,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敢向天发誓再说一边吗?”
岑语指尖卷起发梢,却是盈盈一笑:“勾心斗角怎么不算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这是她学会的。
“你们来茶水间摸鱼的吧?”
忽地一声自门口传来,林楠枝抬眉望去。
杰西斜倚住玻璃门,茶水间淡白的光下,她一双浓黑的眉毛蹙起,神情凛然。
“杰西姐,我们——”岑语开口想解释,被杰西一声打断。
她看向林楠枝,语气稍许轻柔:“打完水就回工位上去吧。”转而,眼神瞥向岑语:“你跟我到办公室,我有工作上的事找你。”
“好的,杰西姐。”岑语乖顺应声,跟上前。
林楠枝目送两人远去,若有所思。
她回到工位,原以为今日所发生的不过是普通日常的一剂调味,但没想到的是,这份因利益驱使而成的同盟,会意外得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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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加班天,地下车库昏暗一片,顶上几盏惨白的灯光闪亮。
“陈总,怎么今天门开得这么慢?”
林楠枝调侃,明白如玉的腕骨搭在窗沿,车内,暖黄的光线晕上她姣好的小脸,如波光粼粼的黄昏海,淌着狡黠的笑意。
闻言,陈岁禾反倒云淡风轻:“你知道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仿若早已知情,或者说,早已是他设下的圈套。
林楠枝乘上车,哼声,飘来的眼神多有幽怨:“我原来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偌大的公司,她还曾怀揣希冀两人能偶然碰上面,原来,他们在不同的层级。
陈岁禾咳声,道:“对不起。”
对此,林楠枝心安理得收下。
她想起起初岑语向她的问话,道:“所以,终面杰西姐面试我其实是你的意思?”
难怪那时杰西对她多有怨言,想来,是自己侵占了她的闲暇时间。
陈岁禾说话好听:“我只是怕金子会埋没。”
林楠枝鸡蛋里挑骨头:“我不见得。你肯定怀疑我的实力。”
她叉腰,好歹是近三年的同桌呢。
陈岁禾笑笑,这倒冤枉了他:“录不录用主要看杰西的意思,我不是专业的。”
他在里面所起的作用,最是微不足道。
林楠枝语塞,抬手扶额,佯装抹去薄汗。
归根到底,还是是她看轻了自己。
陈岁禾轻瞥眼,望穿她的窘迫,唇角微压,隐藏起笑意,显露委屈之色:“楠枝,你冤枉我了……”
堂而皇之的得寸进尺。
林楠枝百口莫辩,支吾:“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陈岁禾思忖,指尖擦过唇角,有意向下压:“这样,今晚怎么安排听我的。”
林楠枝动下唇角,应了:“先说好,过分的我可不会听从。”
陈岁禾自然明白,
欲速则不达,一切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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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路灯排排而过,光影深浅变化,仿若起伏翻涌的浪花。
“吃烧烤吗?”陈岁禾道,长指敲打方向。
上方交通信号灯的红光亮起,直行是回家,左转是夜市。
林楠枝轻呼一声:“又吃啊?”
“我最近都被你养膘了。”她道,嫩白的指尖捏捏腰两侧软软的赘肉。
久居工位,疏忽锻炼。
她显然有点亚健康。
陈岁禾轻笑:“吃的是烧烤,又不是吃火锅。”
一句,林楠枝心里满满的负罪感急转直下。
没错,火锅和烧烤又不是同种东西。
她自我安慰,同时万分支持,似船长挥斥方遒:“走,吃烧烤去。”
夜市,人流如织,闹市中的小吃街,叫卖与车笛齐鸣,喧闹非凡。他们在很远处寻到个停车位,车门一开,麻辣鲜香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这里,林楠枝周末常去。有时和舍友,有时自己独自一人。
她大抵都吃了遍,知道什么最合口味,小手落入煦暖的掌心,牵起陈岁禾不管不顾径直向较里侧的一家走去。
“阿姨,我来了。”
“哎呦,来了怎么不微信上和我说,我叫叔提前给你烤去。”
负责点餐的大姨笑容憨态可掬,长发挽起,黑色混杂几缕白,眼尾拖出几条浅淡的细纹,年龄四十往上走。
“来得急嘛,顺便给你带位新朋友来。”林楠枝说笑,回眸示意。她一手取下长方形红色收纳筐,使力拉开玻璃柜门。
大姨口罩微摘下,睁大眼认真望去。
小吊扇呼呼吹,掀起陈岁禾额前的碎发。白炽灯的亮光打在他俊朗的面容,衬得肌肤更加冷白,外轮廓线条紧致流畅,唇瓣微薄,鼻梁高挺,再往上,是一双深邃的眉眼。
清冷矜贵,仿佛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一身考究得体的穿着,与四下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姨看几眼,禁不住春心萌动:“哟,这小伙长得可真俊嘞。”
她转向楠枝,可眼神又时不时瞟回去:“你男朋友?”
林楠枝身子一凛,下意识回望,须臾,她敛回目光,抬起手,食指放于唇中,做个“嘘”的手势,垂睫含羞不语。
大姨经验丰富,一眼了然。
她大手一挥,巧妙转移话题:“既然带新人来,阿姨给你打八五折。”
林楠枝稍稍推拒:“阿姨这多让你破费。”
大姨摇摇手:“哪破费?你经常来吃,我给你点优惠也是应该的。”
她接过林楠枝手中红色框箱,指道:“今天点这么多,吃的完吗你俩?”
林楠枝:“开心嘛,吃不了我们打包走。”
后边正烤着串的叔分出点神来,咧嘴笑:“要不叔等会再给你俩赠两扎啤的?”
林楠枝:“不用,我们开车来的。”
“哟,这么年轻就有车了,不得了不得了。”大姨发出连连的赞叹声。
她清数着竹签,大手一扬:“你们先去找个位置坐会,我叫叔给你们插队。”
“谢谢姨。”林楠枝甜甜一笑,回身拉过陈岁禾的手去到后方。
桌椅微泛油光,她抽取几张擦了擦,废弃的纸随意一团丢到桌上。
林楠枝坐下,掏出手机,不由分说:“这顿餐,我请。”
陈岁禾拒绝:“不,我来付。”
他拿对方的应允:“你同意今晚听我的安排。”
林楠枝微微笑,轻松回击:“可我也说过,过分的不会听从。”
陈岁禾下巴支起,眉峰微扬:“不让请客是件很过分的事?”
林楠枝颔首应声:“是件特别过分的事。”
陈岁禾帮她许多,她刚发了工资,回馈一点不算什么。
不要她的回馈,当然算是件过分的事。
她说得振振有词,昏黄朦胧的路灯光下,一张小脸紧绷起,严肃又认真。
陈岁禾无可奈何一笑:可爱……
他沉浸其中,忽而听见楠枝问他:“今天杰西把实习生叫走,你的意思?”
陈岁禾:“或许是工作上的事。”
林楠枝眉心微折。
杰西向来对工作负责,早上能解决好的事绝不会拖到下午,且她一贯秉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管理理念,叫岑语的话,也该叫上她才对。
下一秒,她闻见陈岁禾道:“但关于实习生的问题,我的确找过杰西。”
“那位实习生找过你?”陈岁禾凤眸微敛,神情自若。
林楠枝点下头:“不过她找我的时间还要更早一点。”
“你是定下惩罚了吗?”她隐隐揣测。
“嗯。”陈岁禾淡淡回一字,“结果最后看你。”
他可成为她最锋利的刃,也可成为她最坚实的盾。
林楠枝支头,思忖片刻:“不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部分人可以为了利益伪装成永恒的好人,她相信,岑语也不例外。
陈岁禾淡然:“难得一见你好心。”
林楠枝哼声:“我一直都是个好心人。”
饭菜未上,她闲得卷起发梢:“我如果不好心的话,你早就死于那个黄昏里了。”
对此,她真的十分好奇:“你那天究竟怎么发烧的?”
陈岁禾回想,轻描淡写述说遍:“熬了几天夜,加上不常吃午饭,吹空调着凉就发烧了。”
轻飘飘一句,落在林楠枝心间,如石头一般。
浓郁的忧色晕上眉梢,林楠枝伸出煦暖的手,轻抚上他的面颊:“以后可别逞强了。”
陈岁禾细细磨蹭:“不会了。有你在。”
“没我在你也不能肆无忌惮。”林楠枝生气,转而两指曲起狠下心来捏了捏。
陈岁禾含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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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天光大亮,蔚蓝的天幕云影徘徊。
入户门处没有来响起两三声短小而急促的铃响。
林楠枝滑下高脚椅:“我去开门。”
“谁啊?”她走去,下意识说声。打开门,忽而一惊: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