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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你这样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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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原谅你了。”林楠枝回首。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顺着一杯柠檬茶饮完消失殆尽。
陈岁禾眼睫半敛,神情冷然:“可我不想原谅你。”
“哈?”林楠枝声调拔高,她眨眨眼,一脸茫然状,“我又没犯错。”
“没有吗?”陈岁禾压下唇角,不近人情的冷色浮上眉宇。
他倾身靠近,呵笑声,指尖飘虚打转在她胸膛前:“你错在不愿意听我解释。”
林楠枝气势一下弱下,能屈能伸:“好吧,对不起。”
尽管她认为这全然是陈岁禾在得寸进尺。
她紧着找补:“你现在说吧,我听。”
陈岁禾唇角翕动,带着几丝怀疑:“你会听?”
渐然昏暗的天光为他蒙上轻纱,幽邃的瞳孔里裹挟着飘渺不定的阴沉。
林楠枝哼声:“如果我不听的话,让你说又有什么意义?”
她很少不当面解决问题。
陈岁禾静默几秒,转身:“突然不是很想说了。”
他弯腰收拾东西,举手投足间尽显慵懒从容,不像被纷扰的情愫所困。
林楠枝垂望,一起一伏间,她敏锐观察到他眼底一掠而过的浅然的笑意。
“又耍我。”林楠枝蹙眉,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用力拍向宽厚有力的背。
陈岁禾不作声,乖乖承受。望她气渐消,巧妙地转移话题:“走吧,快下雨了。”
他引颈,示意林楠枝抬眼望下天。
六月的天似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天气突转,乌云密布,青蓝的苍穹被灰蒙侵蚀,耳际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响。
林楠枝了然,将户外桌移到一旁,指尖捞起格纹野餐布,随意卷起折叠成不规则豆腐块,紧紧夹在腋下。
“可以吗?”陈岁禾道,有意接过她手中的伞帮她撑起。
林楠枝挥挥手:“我可以的,你先去车里。”
熨帖地面的热气翻涌,卷走空气,身体如容器温着内里的水,沉闷不适。以她浅薄的知识经验,不到一会儿,就会下起大暴雨。
暴雨来的比她想得想好迅疾猛烈,刚走到车子旁,豆大的雨点急不可耐砸下地面。
林楠枝有伞撑着全身大体干爽,陈岁禾浑身上下被浇得个干干净净,一早打理精致的黑发湿漉漉黏着光洁的额头,衬衣单薄,紧贴身躯,透出肉色的肌肤,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
“你后面去坐吧,我来开车。”林楠枝递去一包纸,心忧陈岁禾此番折腾会受凉。
陈岁禾抽一张,轻轻拭去面颊上的汗珠。
“你带了驾照?”
林楠枝晃了晃腰侧的小包:“我一直都有带。”
她护送他上到后座车位,绕车子一圈,坐上主驾驶位。
“只是上路经验比较少。”她瞄眼后视镜,事先说明,留下点可有可无的心安。
她高考完不久就领了证,唯有回陵江市时偶尔会开车出去兜兜风。
两人回到公寓,户外已然掀起狂风骤雨,黑云迫近,宛若动荡的夜晚。
林楠枝打开后备箱,陈岁禾被她支开去沐浴,她一人拎起大半袋东西去到厨房归置。
搬完后备箱剩下的,她坐下歇一会儿,屏幕嗡鸣一声,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陈岁禾:【带条浴巾。】
林楠枝叼着吐司片:【哪个浴室?】
公寓有三卫,两个是公共的,一个在主卫。
陈岁禾:【我房间。】
林楠枝得令,三两口嚼完小半片,上楼找寻浴巾。她象征性地敲了两三下门,旋开把手走进。
卧室无任何装饰品点缀,黑、白、灰三色,一贯承袭客厅冷调极简的装修风格。
卫生间的门紧闭上,传出哗啦啦细小的流水声,林楠枝轻手轻脚,一步一步靠近。
“可以进来吗?”她指节扣了扣,道。
水声戛然而止,陈岁禾:“来。”
白雾裹挟他冷冽的嗓音,入耳,带着丝勾魂的劲儿。
林楠枝愣一秒,鬼使神差传入“禁忌”之所。
稍小的空间内水汽氤氲,隔着扇形油砂玻璃,林楠枝敛起长睫,隐约窥见模糊的剪影。
身姿英挺,宽肩窄腰,一双腿笔直修长,骨肉匀称,门一开,待不住的水汽争先涌出,缝隙中,露出一截如玉的清隽腕骨。
林楠枝喉结滚一下,紧闭上眼。
“给你!”
她不敢细看了。
浴巾擦过指尖离去,而后是细小的动静,林楠枝屏息几许,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才敢松一口气。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一具冷白性感的躯体,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间,水珠自下颌垂落,汇成细流,淌过肌肉起伏的沟壑中,蜿蜒往下落入隐秘之所。
“我还没走远呢!”林楠枝腾地羞红脸,拉直嗓子,慌乱抬起手臂掩面。
“热了?”陈岁禾倾身靠近,明知顾问。
那张俊脸近在咫尺,黑发撩起,露出洁白的额角,浓黑的剑眉下一双凤眼凌厉,淡色的薄唇因着水雾氤氲而嫣红水润。
清冷禁欲的面庞之下却是副是极具荷尔蒙张力的身躯。
林楠枝理智尚存,忙不迭地往后躲几下。
“你这样会让我犯罪的。”她赧然别过脸,含羞道,声线低哑含混。
她退,陈岁禾进。
他将她堵到身后冰凉的瓷砖墙上,迷蒙的光下,他黝黑的瞳孔一掠而过狡黠的笑意:“那,要对我负责吗?”
林楠枝耳尖通红,羞愤地说不出一字话来,她抬起腿,陈岁禾识相地往后一退,将她放开。
“先穿件衣服吧你。”她呼吸微紊,擦下鼻尖,马不停蹄逃离是非之所。
不久,陈岁禾走出,通体灰色的居家服,玉白的长指微调细节,冷漠的神情全然不见方才蛊惑人心的魅劲。
“后日下班我们聚一聚?”他不疾不徐开口。
林楠枝缓过神,愣愣回眸:“是有什么特殊日子吗?”
“特殊日子?”陈岁禾挑下眉,微微一笑,“上完一天班庆祝下,怎么不算是特殊日子?”
林楠枝听得动心,她想一下,已然期待起那天:“那我们吃火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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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单向玻璃的百叶帘尽数拉下,凝滞的空气里,逼死人的冷气窜涌。
“方案谁做的?”杰西眉毛紧蹙,一沓纸重重拍向长条木桌,砸出不小的响声。
邻近她的林楠枝身子一抖,嘴唇紧咬,桌下的长指无意识勾缠屈绕一起,十指成结。
上班新一天,惹领导怒了。
她咽下口水,朝对面的岑语望一眼,战战兢兢抬起手:“杰西姐,方案我做的。”
杰西双手抱胸,大岔开腿而立,垂下的目光灼灼:“你,很光荣?”
林楠枝摇头,蓦地收回手,唯唯诺诺:“我和岑语对过,她说大体方向是可以的,后面的部分由她接手。”
杰西眉头拧得更深:“所以,方案是你们俩做的?”
林楠枝:“嗯……”
她方说出一字,解释权被岑语夺取:“杰西姐,楠枝的确向我确认过方案的方向,但我认可的并不是这一个,而是另外一个。”
她说着,漆黑的眼瞳瞥向,怪罪的目光投来。
林楠枝一凛,心中顿生寒凉。
她的确有问过方向,但,在她的记忆里,岑语认可的就是如今的一份。
她静静望着岑语,心底,忽而有样东西破碎。
杰西“啧”一声,悬针纹刻在眉心,她揉揉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语气尽可能保持耐心又温柔:“为什么不过问我的意见,你们两个?”
“对不起杰西姐,下次我们两个会注意的。”岑语低眉顺眼,乖巧认错。
杰西长指抵住桌面:“我不要下次,我也不要解释,我现在只要一个方案。”
“今天给我重做这个方案!”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最简单的项目交给你们,你们要是再给我弄不出一个像样的就回家去吧,别顶着个猪头脑下凡只嚯嚯人间。”
“为什么要撒谎?”出了会议室,林楠枝当下追问岑语。
“撒谎?”岑语一脸茫然回望她,“楠枝,分明是你记错了我的回答。”
她从容淡定,柔声细语,仿若一切都不是因她而起的祸乱。
林楠枝不被影响,她冷呵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岑语抿下唇角,却是道:“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你要是对我不满的话可以当面说,不必要说我撒谎。”
“这个指控,太重了。”她说着,泫然欲泣,秀丽的眉宇间染上无辜的柔弱。
林楠枝冷漠看着,她知道众目睽睽下岑语不会肆意发作。
但是,
她狠下心,擦肩而过时,落下一句:“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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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斜,北半球的夏日昼长夜短,下班时,苍穹一片蔚蓝,洁白的云霞还未被橙红的晦色侵染。
“一起吧,楠枝。杰西姐说她请客。”岑语立后,手搭在她的办公椅,莞尔微笑。
林楠枝拎起包,柔声细语:“你和杰西姐去吃吧,我和人有约。”
同事一场,尽管心里很气,她尽量□□表面的和平。
岑语拦住她,低声道:“你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吗?”
林楠枝装傻充愣:“什么早上的事?”
她垂眼,佯装看了下时间:“哦,不好意思,我真得走了,你帮我向杰西姐道声谢吧。”
一来,她是真的有约。
二来,她尽可能的想离岑语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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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固定车位位上,一辆车子的车前灯闪烁。
林楠枝走向副驾驶,陈岁禾缓缓降下车窗。
“不开心?”他一眼读懂她的情绪。
林楠枝冷哼声:“是很不开心。”
陈岁禾:“怎么了?”
林楠枝双手抱胸,怒目而视:“我被人上了一课。”
陈岁禾望眼后视镜,眉一皱。
“一课?”他还是应和楠枝的情绪。
林楠枝颔首,顺便给他也传授经验:“人生第一课,对人不要太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