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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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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枝缓缓掀开眼睫,悠悠转醒,入眼依旧是洁白的天花板。她揉揉额角,意识有些不清,双膝处泛着隐隐的痒意,轻轻扯动,沿着骨头传导上来阵发麻的疼意。
“我怎么又昏倒了?”林楠枝无奈笑出声,望眼时间,过了正午十二点。她以手撑起身子,微微调整位置,背部倚住床头。
秦怡双放下手机,连忙给她倒一杯水:“说是剧烈运动后诱发的低血糖。”
林楠枝小饮一口,润滑下干燥的喉舌,点点水流入冰凉空虚的胃中,给予些柔和的暖意。
“木木,你现在饿不饿?”秦姝走来,有意盖住手机话筒。
林楠枝手揉着空瘪的肚子,难以撒谎。她点下头:“我想吃麦当当。”
“哦,行。”秦姝拿起电话。“想吃什么?还是平常吃的那款套餐吗?”她歪下脑袋,望她一眼。
“嗯。”林楠枝道,具体一点,“双层牛肉堡加一份大薯拼一份麦乐鸡块,顺便来杯冰可乐。”
“哦,我还要两小包番茄酱。”她特意嘱咐。
秦姝颔首轻笑,抬手朝她回应一个“OK”的手势。她低声简单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放下手机款款而来。
秦怡双咬着香蕉,双腿交叠:“没想到他还挺乐意帮忙的。”
她眼瞳微微发亮,仿若发现新大陆般惊奇。
秦姝从另一张床边搬来小凳子坐下:“因为是他打电话来问我的,问木木醒了没有,要吃什么。”
两人分坐两侧,隔着林楠枝,如隔着一条溪流,两两相望,你一言我一语闲聊。
中间的林楠枝懵圈,左瞧瞧,右看看。“他,是谁啊?”她不解拧起眉,指尖勾起单薄的被单。
秦怡双呵呵笑:“陈岁禾啊。”
她咬下最后一块,扔掉香蕉皮,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键盘上敲打着:“你不知道,你晕倒前,是他公主抱带你去医务室的。”
林楠枝:公,公主抱?
还没缓过,下个“惊喜”旋即袭来。
“你看,在论坛都传开了都。”秦怡双翻出那条津津乐道的帖子。
林楠枝上身微付,脸凑近:
【惨无人道!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还有没有天理了QAQ】
【照片.jpg】
一张仓促抓拍,许是因为拍摄者激动的心情,画面虚焦,人影模糊,像是有色方块的堆叠,不明到连当事人仔细查看好几眼,才敢承认。
酸萝卜1142:【(怒)楼主,你拍就就给我拍好了喂!!!】
香菇酱0001:【kdl,kdl】
橄榄菜2231:【有什么就吃什么先(好吃)】
榨菜丝3344:【oi,还有没有新的饭(拍桌.jpg)】
楼主才不愿看到这样的评论区:【单身狗联盟的家人们,我们要杜绝不良的恋爱风气,怎么能沦为爱情的走狗的。】
辣白菜0404:【可爱狗狗赛高!】
酸萝卜1112:【铲屎的,再来点新鲜狗粮。(我要吃饭.gif)】
沙丁鱼5577:【喵喵喵,可我只是只可爱的小茂咪。】
【……】
林楠枝看遍评论区所有,长松一口气:“吓死我了。”
差点以为要被传成什么浓情蜜意的旷世爱恋。
她和陈岁禾可是清清白白的同学情。
“但是,老师也知道的吧……”林楠枝细长的眉毛外撇,眼眸忧愁满盈。
校运动会领导必定在场,何况当时意外突发,全校的目光几乎都有停在她身上的一瞬。
“嗯,应该吧。”秦姝认为。
她双眼微眯,慢慢回忆着:“你们班主任当时立马来医务室问你的情况,我当时到外面打水,回来时正巧听见他向陈岁禾问话。”
她摇摇头:“具体内容我有些记不清了,反正陈岁禾的意思是说同班同学间互助什么的,不奇怪。”
秦姝暗哼一声,有些小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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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来了。”从门口传来的嗓音,清冷淡漠。陈岁禾走进来,秦姝起身让个位置,一大袋东西落到床边收拾整洁的柜台上。
“你买了好多啊。”林楠枝感叹,单是从袋子的外轮廓看,里面装着的东西颇丰。
陈岁禾解开外卖包装袋,摆出林楠枝想吃的那份套餐。他弱弱“嗯”一声,道:“看她们没吃,也买了份。”
“哇,谢谢。”秦怡双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扭身绕过床尾,迫不及待要吃。
她早上来不及吃东西,饿急了。
“但东西太多,可能放不下。”陈岁禾道,若有所指。
秦姝明白,“阴暗”一笑。
她拿过袋子,拉过秦怡双,起身向外走。
“汉堡为什么放不下……”秦怡双疑惑,话到后头被一把薯条塞住,堵进喉咙里。
陈岁禾坐下,无言,静静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林楠枝望过去,拾起两三根薯条裹满番茄酱递去:“吃点。你应该也饿坏了吧。”
陈岁禾头往后微仰,躲开。他睫羽颤一下,迟疑会儿,嘴唇缓缓伸向前,舌尖卷起,放入口中。
“我在外面吃过了。”他说着,修长的手指灵活解开塑料袋系结。
“给你。”他递去的是一盒药膏,盒子上的字林楠枝认得,但不大认识。“这用来做什么?”她好奇。
“祛疤淡痕的。”陈岁禾说,眼神飘向她的青红血淤的双膝。他嘱咐:“每天勤涂,效果好得会快些。 ”
林楠枝持着药盒子,左看右看:“这药花了你多少钱?”
陈岁禾没想过,利落开口:“忘记了。”
林楠枝:“有支付记录的吧。”
陈岁禾淡然自若:“不想看。”
哼。
林楠枝张开大口,咬下汉堡。
分明是不想她花钱。
她眼瞳微微转,退而求其次:“她们的午饭你花了多少钱?”
“……35多点,你给35吧。”陈岁禾唇角微扯,说道。
太过大方的话,他怕,楠枝心会过意不去。
陈岁禾掌心摩挲着膝上轻薄的黑色校服。
下周便是国庆假,他没忘记谢燃的话。
约人,要旁敲侧击地问。
他眼神不经意飘向校医务室窗外的蓝天与绿树,嗓音压下,沉稳一些,若无其事道:“国庆三天假想去哪玩?”
林楠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家。”
她出去玩当然是要看景点,而不是人头。国庆假期,到处人潮拥堵,不如宅在家轻松些。
陈岁禾眸光暗下,几秒后,他再次问:“你有考虑过要去哪里旅游吗?在高考之后。”
“高考之后?时间差好远了吧。”林楠枝发笑。
上一届高三还没毕业呢。
但她还是有些想法:“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去西北看雪山、盐湖、草原什么的。”
雪山、盐湖、草原什么的。
陈岁禾垂下眼眸,默默将她的话咀嚼一遍。
他,记下了。
“三天假期,你国庆真不出去?”陈岁禾不死心。
升了高二,假期变得少了,连双休都成了不可能的奢望,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不出去。”林楠枝言之凿凿,她不想活受罪。“但我可能傍晚会在小区走一遭。”
她感觉,自己的耐力还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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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繁重的学业过后,迎来弥足珍贵的国庆三天假。林甫与洛梅一并驱车回到乡下老家,有个远房亲戚结婚,回去喝喜酒,沾沾新人的喜气。
秦怡双美国人作息,固定国庆只在晚间段出没,秦姝破天荒出了远门,说是与网上认识的一位亲友线下面基,约在隔壁市。
两人放不下心,天天夜晚,致电过去,询问情况。
偌大的陵江市,剩下她一个“活生生”的自然人。
十月,太阳越过赤道向南回归线偏移,夜变得更长了。黄昏不再绚烂,红霞散去,紫红色的天幕渐渐浮现。
林楠枝照例沿规划路线夜跑,跑一圈,晚餐也解决了。
天光暗下,路灯一盏盏亮起,沿着马路直直延伸至天际。林楠枝刚跑完,额角透出些薄汗,她左手手提着一袋烧烤串,小拇指正勾着一袋棒打柠檬茶,右手随意拿起一根,吃得津津有味。
“汪汪”两声犬吠,路上一条拦路狗。
林楠枝吓一跳,握紧怀中的晚餐,连连后退。
那条黄狗的眼睛圆圆的,水灵灵的如颗黑葡萄,它伸着舌头,乐此不疲向林楠枝飞奔而去,短小的尾巴摇得飞快。
它后脚支起,扒着林楠枝的衣服下摆不放,两字爪子一上一下,似乎想要攀到她身上去。
“哎呀,阿黄。”林楠枝认出了,眼神透亮,她立马下蹲,将阿黄托起,抱入怀中。
“你这几个月都跑哪去了,我想死你了。”多月老友未见,林楠枝鼻尖禁不住泛起酸意,微红的眼眸闪着莹莹泪光。
“汪!”阿黄迫不及待应声。它闻到到她的忧愁,慌乱伸长脖子,想用柔软粗黑的鼻头去蹭蹭。
人,我也想你。
林楠枝头低下,埋入它柔滑顺长的毛发里。
她微睁开一只眼,打量起它的身形。
快两岁多了呢。
“生姜,生姜。你在哪?”熟悉的声音。
林楠枝几乎是一瞬间从小狗的温柔乡中清醒。
“岁禾?”她抬起眉毛,有些惊讶。
陈岁禾从对面而来,他穿着一件休闲的条纹衬衣,黑发被风吹着有些凌乱。他走来,右手还环绕着一根红色的牵引绳。
阿黄,应该也是生姜,同样回眸。它汪汪两声,咧嘴,展露笑容,似在呼唤着它如今的主人快点来。
“你养的狗?”林楠枝望着他,她拥住生姜,舍不得让失而复得的它离开。
阿黄不在的几周,夜里,她做的梦皆是它被拐走,哭喊的委屈样。
“嗯。”陈岁禾认下。
“那天和你一起回去,半路被他拦下,就养了。”
“所以,它,现在叫‘生姜’?”林楠枝目光重新回落到怀中洋溢着欢快笑容的快乐狗狗上,爱不释手。
“生姜是它选择的名字,阿黄是它生来自有的姓名。”陈岁禾淡笑开口,白净的手放在生姜的脑袋上,温柔摸了摸,“都是它的名字。”
有点高深,听不懂。
林楠枝的智商现在已被狗狗军团占领。
“你明天有空吗?陈岁禾。”她掂了掂阿黄的重量,似乎超重了。
陈岁禾狡黠一笑,刻意拖长语调:“……应该有空。”
他清亮的凤眼微微弯起,等着她落入圈套。
果不其然,林楠枝望向他,明丽的杏目折射着愉悦的光彩。“明早七点你有没有时间去绿野公园,阿黄小时候很喜欢去那呢。”
每次一到,不拽紧绳子,很快就跑没影了。
陈岁禾薄唇抿起,似在认真思索。
“可以。”他弯起眉目,眸底隐隐浮上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