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喜欢》绛橙子

10、第 10 章 考试

　　发个呆、睡个觉，度日如秒，一天眨眼间逝去。
　　悠扬的放学铃声响起，林楠枝猛地抬头，霎时有了精气神，她抻个懒腰，舒爽地长叹一声。

　　“你不去食堂吗？”她睁开单只眼，教室内大半部分人早跑没影了。

　　陈岁禾停下笔，语不咸不淡：“你不也没去吗？”

　　“我不饿呗。”林楠枝垂手。

　　陈岁禾淡然：“我也不饿。”

　　鹦鹉学舌。
　　林楠枝咬牙，敷衍，实在太敷衍了！！！

　　她要收回今早的想法，
　　陈岁禾哪是个体贴入微、知冷知热的好好现任，分明是敷衍了事，冷面无心的邪恶书呆。

　　她哼一声，表面解释实则掩饰：“我在关心你好不好，有胃病还不去好好吃饭。”

　　陈岁禾收到，神情漠然：“承蒙厚爱。”

　　什么鬼？跟吃了炮仗般火药味直冲。
　　林楠枝拧眉，心里嘀咕：今天……没做什么祸事吧……

　　她想着，想不明白，转而摇摇头，借此机会将秦怡双的委托提上日程：“闲着也是闲着，来不来玩快问快答解解闷。”
　　她想了一下午得出的好法子。

　　陈岁禾抬眸，半推半就：“奖励？”

　　林楠枝：“没有。”

　　陈岁禾收回视线：“那算了。”

　　好现实一人儿……
　　林楠枝讪笑，无奈退半步：“这样吧，我问你5个问题，你也问我5个问题，如何？”
　　当然，她想不出什么好奖励。

　　陈岁禾沉思会，讨价还价：“3个。”

　　“行。”林楠枝爽快应下，生怕晚一步对方立马后悔。
　　三个就三个，她只有一题要问，其余皆是陪衬。

　　“那我先来。”她捋起袖子，“一加一等于？”

　　陈岁禾：“二。”

　　林楠枝再来：“你今天吃饭了不？”

　　陈岁禾：“吃了。”

　　林楠枝扬眉，得意微笑：“奥利奥、抹茶、葡萄，三选一，你最爱吃哪种口味。”

　　陈岁禾沉默了瞬：“……葡萄。”
　　他眉心微微折起：“你怎么也问这个？”

　　林楠枝选择性不听，她催促着：“我问完三个问题了，轮你了。”

　　陈岁禾凝视着她，语调不咸不淡：“上一句话就是。”

　　“……”
　　逃！不！掉！

　　林楠枝纠结，垂眸暂且目移。
　　她是将怡双爆出呢？还是将怡双爆出呢？

　　“额，”她做出决定，“因为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就想回报你，就拜托我朋友来问问你。”

　　陈岁禾听着，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哦。”
　　姑且是相信了。

　　林楠枝笑了笑，紧绷的神经未及得舒缓，第二个问题又迎面而来。
　　“你为什么恨我？”陈岁禾掀睫，墨黑的眼瞳深幽深似夜晚的海，平静下暗流涌动。

　　“什么？”林楠枝凝眉，表情难以言说，“我哪有恨你啊……”
　　她挠挠脸，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

　　陈岁禾嘴角微扯，点道：“我发烧的那一天晚上。”

　　“哦哦。”林楠枝记起来了。
　　可，这不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吗？

　　她挥挥手，实话实说：“哎呀，我没有恨你。那只是一句玩游戏上头的气话。”
　　心里却默默无语陈岁禾的斤斤计较并佩服他超大的脑容量内存。

　　“很好，第三个问题。”陈岁禾迅疾提问，不留恋丝毫。
　　他唇角微抿：“你和傅——”

　　“诶，楠枝，你还没去吃饭啊？”
　　教室的门被用力一推，撞到白墙上的铁质壁挂投影仪，磕碰出清脆的响音，回荡在稍有安静的教室里，令人难以忽略。

　　傅煊言是冲进来的，气流涌动，撩拨被发带一捋向上的乌黑发丝，似是刚运动完，露出的莹白光洁的额头上可见微薄的汗珠。

　　陈岁禾眸光微沉，收回问话，背过身去不理会。

　　林楠枝回应：“我不饿，等下吃点面包就行。”

　　傅煊言臂搂篮球走来：“我也有一些，你要不要？味道还不错呢。”

　　“算了吧。”林楠枝略有惋惜，“我囤的面包快过期了，我得赶紧解决掉。”

　　“哈，这有什么。”傅煊言揉揉鼻尖，“我的是新买的，你可以留到后头饿的话再吃。”
　　“你等着，我给你拿几块来。”他不由分说跑掉，不理会林楠枝接受与否。

　　虽然，林楠枝是接受的。

　　“你刚刚想问什么？”林楠枝转向，好奇陈岁禾的未尽之语。

　　陈岁禾执笔，无反应、不说话、没理会。

　　林楠枝眯起眼，指尖戳了戳。好几下后，对方终于有所反应。

　　陈岁禾抓住她乱动的手腕，冷瞥一眼，眉目间似是被打扰的不耐：“林楠枝，下周就月考了。”

　　“是吗！”　林楠枝思绪被牵引。
　　她愕然，连忙翻出书。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未曾察觉到。

　　她得好好努力临时抱佛脚一番了。

　　-

　　面对人生新阶段的第一场考试，林楠枝还是有些紧张的，脑子混沌一片，念着却未记着。

　　“你把书放我上面吧。”考场外，林楠枝向秦怡双说道。

　　“等下等下。”秦怡双翻开又背一遍，舍不得放开资料。
　　她抻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困死了，昨晚复习到两点才睡。”

　　林楠枝才不信：“你这句话骗骗自己就好。”

　　秦怡双笑容淡定，老惯犯一枚：“嘿嘿，是玩了会游戏。”
　　“反正都不会做，一股脑瞎编就完事了。说不定，考得还比认真时要好。”她破罐子破摔。

　　“说得真棒。”林楠枝竖起大拇指。
　　她忽而想起来：“诶，我昨天刷到一家甜品店，它家芒果绵绵冰的味道还不错，要不我们考完一起去？”

　　秦怡双思考一会：“算了吧，我要睡觉。”
　　“但你们可以给我带一份，哈哈。”她转而大笑。

　　“想得倒挺美。”林楠枝撞她一下，拉她一起入考场，“嘛，我们到时想想办法给你带。”

　　陵江一中改卷的速度极快，几乎当天考当天出，班排名校排名同样不耽误太多时间。

　　晚自习铃响前，王萍手拿几张白纸从教室后门走进上讲台。她手拿直尺一敲，清清嗓子：“成绩和排名都出来了，我多印了几张，各大组第一排看完自行传下去。”

　　“对了。”她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课代表等下把答题卡分下去，今晚我要讲评。”
　　底下顿生哀嚎一片。

　　秦怡双率先拿到“晚自习优质读物”，她瞄了几眼，扭头往后。
　　“不错嘛，不错嘛。”她在桌下暗暗探出个大拇指头，口型比划着，笑得如母亲看着孩子般很是欣慰。

　　“你要知道成绩吗？”她又问。

　　林楠枝摇摇头，告知了就没惊喜了。
　　她冷傲退“剧透党”。

　　她收回视线，旁边的陈岁禾又在不孜不倦写题了。

　　“你不紧张吗？”
　　“你不期待吗？”
　　“你不……”
　　林楠枝手托腮，心里话一个接一个蹦出。

　　陈岁禾转一下笔，不疾不徐回应：“一次考试能说明得了什么？”

　　额。林楠枝吐血。
　　她捂住耳朵，不想再受额外伤害了。

　　“蛙趣，楠枝。”前桌张嘉欣小声一呼，侧过身子与她分享成绩单。

　　林楠枝身子微倾，同她一并研究。
　　788！她惊一下。
　　总分1050，她考788分，班排第十。

　　她仰天欣慰：老己，你真的好努力。

　　张嘉欣的关注点反而落在别处：“你太神了吧，146的英语你咋考出来的？”

　　林楠枝内心得意，表面谦逊：“哎呀，我每天就花时间在英语上了，能不好我就伤心了。”
　　“不过还是比不上某人。”她眼神似有若无飘向一旁的陈姓某人上。

　　陈岁禾仍保持着专心。教室顶上，白炽灯的冷光洒下，他显露在外的肌肤失了血色，融化成漠然疏离的瓷白色。

　　九科共一千多的总分，班排第一、校排第一。
　　天赋好又勤奋努力，还叫不叫人活了。

　　林楠枝眉心不觉折起，她有些妒了。

　　张嘉欣心理活动没她那样丰富。她笑，可爱的圆眼睛弯起：“你幸福了哟，九边形超人坐你旁边随时可以请教。”

　　“你不懂。”林楠枝身体向后仰，双手抱头，“凡人和天才间是没有共同话题的。”
　　她惆怅，如中年失意的人独坐，对着夕阳叹惋前半生的意气风发。

　　“你这话说的，可不显得我跟你也有差距嘛。”张嘉欣小小调侃，浅浅情感绑架下。
　　她可不允许她的BB有过自卑。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努力。”林楠枝拉下脸，顺手将表格往后递去。
　　今天的她可哄不好。

　　-

　　一二两节晚自习下课的间隙，傅煊言抱着一叠答题卡进门，从第一列第一排起，依次寻名字分发下。

　　“楠枝。王姐说这次数学考试难度大，普遍考得都很差，你不要不开心了。”他看着林楠枝眉头拧起，出言安慰。

　　林楠枝抬眸，茫然的眼神逐渐清明。
　　她眨眨眼，讪讪一笑：“哦，我我没有不开心。”

　　她只是在思考一为什么会是一的定义问题……

　　“那没事了，你开心就好。”傅煊言挠头，爽朗笑着。他垂眸，翻出出两张卷子递去：“楠枝你的，还有陈学霸的。”

　　“喂，傅煊言。”张嘉欣叫住欲走的他，“怎么不安慰安慰下你的姑奶奶，你姑奶奶也考很烂啊。”

　　“抱歉哈，姑奶奶，我们间的代沟太大了。”傅煊言婉拒请求，转身又去分发答题卡了。

　　林楠枝拿到自己的，无意识望见陈岁禾答题卡上的成绩，禁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唉，满分，是人能考出来的成绩吗？

　　她递去：“陈岁禾，你的答题卡。”
　　没有反应。
　　她又叫一声，音量更大：“陈岁禾，答题卡。”
　　没有反应。

　　“……”林楠枝笑不出来。
　　她扔去答题卡，掌心轻拍。

　　陈岁禾瞥去，语调不咸不淡：“答题卡？”

　　“是。”林楠枝点头。
　　“你刚刚怎么没反应啊？”她凑近，纯粹好奇。

　　陈岁禾抬手摘下一侧，摊开展示给她，是一枚淡紫色的花朵耳塞。

　　林楠枝看着，不好奇了。
　　她手支下巴，
　　真是机智啊，世间纷纷扰扰，独我一人闲坐。

　　“你还有吗？”她问，体验人格启动。

　　“没。”陈岁禾丝毫不怵，淡淡落下一字，抬手重新带上耳塞不理。

　　林楠枝眸光一亮，忽得启发。
　　不错，等她回去也下单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