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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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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时至霜降,秋风瑟瑟卷起凉意,枯败的叶轻颤落下,簌簌若蝴蝶蹁跹。
林楠枝每日过得很是简单,称作乏味更为贴切,像游戏中程序既定的任务NPC,呆呆萌萌地机械往返于教室——食堂——家三点一线。
“怎么是你?”
今日倒有所不同。
她如往常般早上课铃几分钟进教室,无心一望,桌边故人不再,不知何所去。
“不坐下?”陈岁禾神色平静,指尖轻捏的笔不间滑动,从容做着题。
“这我的位置?”她茫然走去,敲了敲桌面。
陈岁禾眉眼微抬:“是。”
“那怎么会是你同桌啊?”她一转身,放包不解坐下。
“你说好的。”陈岁禾收回视线,眉目疏淡。
“我哪有说过要和你同桌的?”林楠枝咕哝,翻出桌兜里的高考必备古诗文72篇。
她完完全全没这个记忆在啊。
“几天前。”陈岁禾点一句,嗓音沉下几分。
“哦……”林楠枝动作一顿,好像是的。
她尬然,若无其事地忙着收拾起桌面上的大大小小玩意儿。
“怡双呢?”忍不住想多聊聊。
陈岁禾敛睫,却不回答了。
冷漠的男人。
林楠枝哼一声,背过身去不问了。
“木木早啊。”秦怡双欣然挥手,全然不见被鸠占鹊巢的哀伤与怅惘。
林楠枝一把拉住她:“陈岁禾占你位置,你知豆否?”
“哦,我主动跟他换位置的。”秦怡双哂笑,语气轻松。
“真的吗?”林楠枝小脸凑近,横眉以对,“你现在位置在哪?说!”
撒谎者,罪不可恕。
秦怡双颔首,容色淡然,从容不迫。
她抬手指向:“讲台那。”
“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学习了?”林楠枝皱了皱鼻。
有猫腻。
“我什么时候都有在好好学习啊。”秦怡双眨眨眼,笑靥如花。
林楠枝默然,少顷,她挥手放行:“行,你滚吧。”
“嗻。”秦怡双微笑,“放心啦,我会想你的。”退身,不忘表初心。
林楠枝目送她至“贬谪地”,眸光一厉:
嫌疑者装傻充愣,亟待观察。
看本探长最后怎么戳破你的小九九,叫你心服口服。
还有——
某嫌疑者二号。
她径直坐下,捧起书,嘴巴念着一边借余光偷偷观察着现任同桌的微表情。
“念错行了。”陈岁禾瞥眼。
冷然的目光扫射而来,深邃幽深的瞳孔倏然入眼惊得林楠枝一个激灵。
“哦哦哦。”她慌不择路旋转书本,不知在忙些什么。
什么运气啊……
偷窥被正主抓包。
她窘迫揉揉鼻尖,无地自容。
早读,无所事事。
林楠枝手托腮,目光擦过书页出神望着讲台左侧秦怡双低俯纤细的背影,犹如追妻火葬场小说里的霸总离了女主,感到整个天都塌下了。
前任走的前一天,想她。
“林楠枝。”
声音平淡,拉回万千思绪的她,林楠枝抬眸对上那沉静的目光。“嗯?”她愣愣歪下脑袋。
陈岁禾迅速目移:“上课了。”
视线再次落在物理习题册上。
擦!
上课了,什么时候?
林楠枝惊,忙翻开物理课本,余光悄悄瞟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老头正背对着,手执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斜着的正方形小块。
她松口气,还好没被抓到摸鱼——
“诶,这位专心致志的小同学,你来说说这道题该选什么?”
“心想事成”,老头蓦地转过身,对上林楠枝的的视线,抬手请道。
林楠枝左转又转,颤颤巍巍起身。
“额……是……额……”她睫毛不停眨着。
哪题啊,她根本就没认真听。
她舔了舔唇,垂眼望着某人。
“答案是什么啊,陈岁禾?”她低声求着,指尖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D。”
“D!”
不约而同的两声,一声轻飘若鸿羽,一声响大如惊雷。
林楠枝下意思瞥向那大声音持有者:傅煊言——班级赫赫有名的B王,常见于生物、数学、物理等理科门类。
他扬了扬眉,撩下碎发,一副易如反掌的轻松样。
挑衅,纯纯挑衅。
林楠枝眯起眼睛。
“选什么呢,小同学?”老头祥和一笑,等她作答,似是没听见。
林楠枝:“选D。”
“选得啊。”老头望一眼黑板,负手走下台子,“你是用什么方法解出来的呢,小同学?”
林楠枝嘴角抽搐。
她想了会:“额,力的分析。”
“对咯,选得,坐力的分析。”物理老头胖腿一迈又上讲台,挥挥手叫林楠枝坐下。
林楠枝力竭坐下,
还好够聪明哦。
她轻叹声,侧目偷望眼陈岁禾。他仍然低头写着题沉浸问答的汪洋,窗外绿黄树叶微晃,一静一动,一光一影,很平淡,很美好。
林楠枝浅笑,她回眸,掌心无端抚上温热的双耳。
这位现任同桌还不赖嘛。
她,勉强接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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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睁一闭,两节课的时间很快溜走。
“走啊,去厕所。”秦怡双绕了大半个教室来找她。
《上厕所(双人版)规则怪谈》第一条:无论你容量有无,都得陪同前行。
林楠枝自然严格遵行。
她抽了几张纸揣进裤兜里,两人走出教室,秦怡双领着她径直走下楼梯。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林楠枝疑惑。
“额,骗你的。”秦怡双敷衍一句,东张西望。
操场上人并不多,大都是跑去小卖部或食堂小饱一顿的家伙,无人在意。
秦怡双收回视线,在林楠枝耳边低声说:“你今天帮我问问看陈岁禾他爱吃什么口味。”
“就这?”林楠枝惊,眉毛抽了抽。
就为了这事……到操场?
“哎呀,我怕说出来被人听见不好意思嘛。”秦怡双知她心想,轻轻戳了戳。
“为什么?”
“你要做甜品给他?”
林楠枝随心一问。
秦怡双点头,一脸认真样。
林楠枝眨眨眼,心尖尖涌上一秒的怜惜:“双双,他何苦至此啊。”
秦怡双没话说,白她一眼:“我只是想单纯的报恩,OK?”
“报恩?”林楠枝忍不住笑出一声。
她挑眉,狐疑:“他帮你做什么了?”
秦怡双挠挠脸:“额,他帮我般桌子了。”
“哦……”林楠枝却不认为,她眯了眯眼,笑,“你是又学了些什么新甜点吧?”
“对。”秦怡双比个赞。
她搓搓手,拜托求道:“你就帮我问问,奥利奥、抹茶、葡萄他爱吃哪一种。”
林楠枝:“就这三样?”
秦怡双:“嗯,因为我只买了这三样。”
“……”
林楠枝嘴角抽搐,笑容无奈:“行,我去问。”
“你怎么不自己问呢?”她回望一眼。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秦怡双抹脸,欲哭无泪。
被拒答了。
“额,好吧。”林楠枝舔了舔唇。
“没事,都过去了。”秦怡双叹气,揽过她的肩,“走吧,小卖部我请你。”
她实则并未放在心上。
林楠枝撞她一下:“那我要狠狠挥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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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枝狠狠挥霍买下一瓶茉莉蜜茶和一根雪糕,欣然回到教室。
抬脚刚迈入,便被叫住。“林楠枝,你的作业。”傅煊言扬声,抱着一叠练习册走近。
林楠枝微微皱眉:“不是明天的课吗?”
她作业一字未动呢。
“王姐有事,和下午的历史调了。”傅煊言告知噩耗,一脸贱兮兮,“哈哈,你不会是没写吧。”
“知道就好。”林楠枝苦笑落座,口腔里清甜的雪糕瞬间失了滋味,化作涩味苦瓜。
她认命伸手:“借我一本抄抄。”
“你要哪种?百分之百正确的,还是百分之百错误的?”傅煊言垂眸寻找中。
“我要是追求百分百正确率,就直接指名道姓要陈岁禾的了。”林楠枝有理有据道。
她笑了笑,轻声说着:“有内容就行,我不挑。”
“那可能要叫你失望咯。”傅煊言摇摇头。
“来,我的给你。”他抽出,递去。
“让下让下。”秦怡双背身挤入,坐下占据半壁江山。“我也没写呢,我们一起抄,一起抄。”如回家般,她自然拾起林楠枝的备用黑笔。
林楠枝挪了挪,写着,笔尖忽而一停。
“啊?他没交练习册吗?”她望了眼正趴着的陈岁禾,放低声音。
“是,他和王姐申请了不交作业。”傅煊言跟之,降低音量。
林楠枝叹:“羡慕哦,我也想不交。”
“我也。”秦怡双附议。
“我也。”傅煊言附议+1。
“作业收齐了?”陈岁禾缓缓起身,一撩碎发,冷眼看向傅煊言。
“没呢。”傅煊言一愣,“是我们吵到你休息了吗?”
陈岁禾目光沉静,不言而喻。
“额,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下次小点声。”身为当事人之一兼话题发起人,林楠枝连连致歉。
她晕头转向,轻推秦怡双叫她把练习册拿去,抬头又跟傅煊言说作业下节课上交去。
秦怡双比个“OK”,顺手拿过林楠枝的练习册。“我帮你一起补了,没事。”
她眨眼一笑,拉走傅煊言。
陈岁禾瞥一眼,收回视线。他随意翻开了一本杂志,看着。
气氛重归于平静,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
无事可做的林楠枝偷借余光陪同阅读,良久,她倦了。
她揉揉眼,扬声:“陈岁禾,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岁禾不为所动,眉目冷然:“你要是会,你也可以申请。”
他的语气仍然平淡如水,今天却似兑了花椒,刺得心微微发麻。
林楠枝皱了皱鼻,小声咕哝:“我又不是不知道。”
只恨,无能为力。
但,
她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啊喂!
林楠枝怄气,背过身去。
她暂且还是先不打扰了。
何况,还没想清楚怎么问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