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大花袄 他决定明天 ...
-
叙城的雪停了两天,气温却没有回升,大家出门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凛冽的寒风侵袭。
程锦年下班回到家,先是换上鞋,把冻得发僵的手伸到暖气旁,等指尖慢慢恢复知觉,才去挂包和换衣服。
屋子里很安静,沙发扶手上还搭着顾培风的外套,是程锦年昨晚看书时抱出来盖着的,上面早已没有那个人的气味,但他还是没舍得收回去。
他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
温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胸口盘桓的凉意,却没能抚平心里的空落。
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个点顾培风早就打电话过来问他晚上吃什么,可顾培风已经进山里两天了,那地方山连着山,道路蜿蜒曲折不说,信号更是差得可怜。
程锦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他点开和顾培风的聊天框,界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最后一条消息是顾培风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爱莲说】睡了,晚安。
再往上翻是一张图片,照片里村民家里的大黄狗,正趴在柴火堆前打盹,尾巴似乎被火燎了一截,有些发黑,顾培风跟着的消息是“这傻狗非得凑过来烤火,差点把自己给烧了”。
程锦年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进兜里,仰起头靠到沙发背上,闭着眼。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降温的缘故,胃里恶心感从顾培风走后就越发严重,今天在公司吃饭的时候,他甚至对着平时最爱吃的菜干呕了一下,吓得他赶紧跑到卫生间,生怕被人看出来。
他伸手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甚至开始想想,要是顾培风现在能突然推开门走进来,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对方,哪怕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以为是顾培风,满怀期待地点开才发现是粉丝群的消息。
群里已经刷了好几百条消息。
【培根煎蛋】救命啊啊啊啊!!!!!!!明天就要开始抢票了!
【再装豆沙了】求求了,给孩子一张内场票吧,信女愿用我室友单身十年换一张内场票[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老公今天发新歌了吗】倒计时一天,我已经开始失眠了!!!
【再装豆沙了】你不是昨天就说自己失眠了吗?[鄙夷]
【老公今天发新歌了吗】昨天是预热,今天才是真正的失眠!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哈哈哈”和“锦鲤附身”表情包,群里热闹得像过年。
从官方公布演唱会消息那天起,群里就没消停过,有人整理购票攻略,有人研究场馆座位图,还有人已经约好了当天的住宿和交通。
程锦年也把开票时间加入日程,只是每当看到群里有人讨论内场时,他都会下意识跳过那几条。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坐在那里,抬头看向舞台时和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上。
这太尴尬了,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哪怕中间全是人头,哪怕顾培风不会认出他,他还是由衷感觉到脊背发凉。
手机又震了一下。
【睫毛精不要上早八】对了,你们看《山野来信》的先导海报了吗?咱们风宝这次去的好像是临市的云盘山。
【培根煎蛋】看了看了,没想到风宝这次也被邀请了。
【前排兜售瓜子】毕竟是老牌口碑综艺,能上节目的哪个是没点实力的。不过我听说那边可偏僻了,云盘山可比前几季的地方条件更差,风宝在那边肯定受苦了。
【培根煎蛋】[笑哭][笑哭]我今天刷到路透图,看到他穿着件大花棉袄吭哧吭哧挑水,我真的是要笑死。
【培根煎蛋】[图片]
程锦年看着屏幕上不断翻滚的文字,忍不住点开那张路透图。
照片是隔着一段距离随手抓拍的,有些模糊,顾培风裹着厚重的棉袄,肩上挑着沉甸甸的木桶,一双长腿套在宽大的棉裤里显得有些滑稽,他正偏过头跟身边的村民讲话,侧脸在冬日苍白的光线下格外白皙精致,却又透着烟火气。
群里还在感叹“脸在江山在”“时尚的完成度靠脸”“风宝即便是穿得如此抽象也帅得惨绝人寰”,程锦年笑着看了会消息,正想把刚刚的照片保存,屏幕上方忽然跳出顾培风的电话。
程锦年心口一跳,连忙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顾培风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声音,“程锦年。”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程锦年这两天一直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心忽然就落到了肚子里,连带着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似乎也被抚慰不少。
“嗯。”程锦年应了声,下意识把声音放柔。
“吃饭没?”顾培风问。
“还没,刚下班回来。”
“这破地方,我爬了半个山头才找到这么点信号。”顾培风在那边低骂一声,随口又问,“你呢,今天胃还难受吗?”
程锦年犹豫了一下,把今天吃饭时干呕的事情咽下,不想他在工作时还要为自己分心,“不难受了,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程锦年。”顾培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别骗我。”
程锦年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并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顾培风面前,只要对方稍微认真一点,他就很难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自然说出口,不过还好他们隔着手机,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他还能披上一层伪装。
“真没骗你。”程锦年垂下眼,空出来的那只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沙发套。
电话那头没吭声,只有风刮落树叶的沙沙声。
程锦年怕他不信,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说的真的,现在胃一点都不疼。”
顾培风忽地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叙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嗓音隔着电流传过来,夹杂着山间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有些失真。
“没有。”
“那你还瞒我?你前两天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程锦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你已经很忙了,不值得为我担忧,也不能说,我只是有一点点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有一点想你。
最后,他只是小声道:“我没事的。”
过了好几秒,顾培风才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是真的没事,要是我回来再看到你焉焉的模样,你这次不管说什么我都得拎着你去医院做个全套检查不可。”
“好。”
“待会去煮点蔬菜粥或者叫个清淡的餐,别又干巴巴的吃什么清水面,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什么?”
程锦年握着手机心里浮上一点暖意,他想了想,认真说:“那……我煮粥的时候多放点青菜?”
电话那边传来顾培风轻轻的一声哼笑,“别放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放点菜和瘦肉丝……”
“锦年!”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顾培风似乎应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说:“节目组的人催我回去吃饭,这鬼地方风真大。”
程锦年想起群里那些关于云盘山的讨论忍不住问:“你们今晚还有拍摄吗?”
“今晚没了,明天一早得上山录点环境音,下午回去跟另外两个嘉宾写歌。”
“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行。”顾培风敷衍地应了声。
程锦年听着他那边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忽然有些舍不得挂电话,但他也没什么想跟顾培风说的,他只是想多听听对方的声音,又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让电话这么通着。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节目组的人还在等着顾培风回去,他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顾培风在外面站着吹风。
程锦年说:“那我挂了。”
“等等。”顾培风打断他,“吃饭的时候给我拍张照片,还有晚上别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冷不死你。”
程锦年听他念叨完才开口,“知道了。”
那边又有人喊了顾培风的名字,他不耐烦地啧了声,“行了,我真得走了,晚上早点睡,听到没有?”
“听到了。”
“挂了。”
“嗯。”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响,通话结束,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锦年仍然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慢慢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
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顾培风叫他煮粥,他便真的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瘦肉放进碗里解冻,又找出一把青菜洗干净切碎备用。
紧接着淘米,加水下锅,开火。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米粥的香气,等粥煮得差不多了他才把切好的瘦肉丝和青菜碎倒进去,加上少许盐,慢慢搅匀。
只是等粥烧开冒泡,一颗颗米粒在水里不断翻滚,肉腥气也随之涌出,程锦年脸色一变,猛地转过身,捂住嘴快步朝卫生间走去。
他弯下腰,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地绞着,那股肉腥气跟长了手脚一样直往他鼻腔里钻,激得他一阵阵反胃,他一手撑着洗漱台边缘,一手捂着嘴,直到眼角被逼出一点生理性眼泪他才勉强把那股恶心感给压下去。
程锦年喘着气直起身,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扑到脸上,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挂着点青黑,嘴唇也没多少血色的自己,心底升起一丝茫然和不安。
最近他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以前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吃饭,也顶多是饿得胃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干呕,连一点荤腥都受不了的。
程锦年用毛巾擦干脸,重新回到厨房,望着那锅咕嘟冒着泡的青菜瘦肉粥,油腻的肉味还充斥在空气里。
他皱起眉,强忍着不适走过去把火关掉,又找了个盖子迅速把那锅粥给盖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惹人恶心的味道隔绝开来。
他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本想喝点水缓解一下不适,可那股泛酸的恶心感还顶在喉咙里,让他连水都不敢多喝。
坐了好一会儿,胃里的翻涌才停歇下来,他看了眼时间,距离顾培风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想起顾培风的嘱咐,犹豫片刻,还是站起来翻出一个口罩戴上,去厨房把蔬菜粥倒掉,重新煮了一小锅白粥。
这次他什么都没敢放,等白粥熬得浓稠,盛了一小碗端到桌上,给顾培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山里的信号时有时无,程锦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面迟迟没有回复,估计得等到明天去了,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勺子慢慢吃了几口。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慰贴了空虚的胃部,只是没吃多少,他便吃不下了,他拿着勺子在碗里翻动,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不能再吃了,他怕勉强下去自己再吐出来。
明天先去药店看看吧。
……
顾培风挂断电话后,沿着山坡往回走。
山风呼啸着从山坳里扑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他拉了拉身上那家花花绿绿的袄子,虽然丑得出奇,保暖效果倒是出奇地好。
在泥泞小道上没走多远,就瞧见胡来正缩着脖子靠在一颗枯树底下等他,手里还拿着个亮得晃眼的手电筒。
“打完电话了?”胡来支着手电筒照亮顾培风脚底下的路,“哟,咱们顾少爷这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吧?”
顾培风收敛住神色,瞥他一眼,“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胡来乐呵呵地跟在他后头,“明天一大早就得出门,待会吃完饭早点睡,这是你第一次录这种综艺,别嫌苦啊。”
两人走进院子时,晚饭已经摆上了桌,几张长木桌拼在一起,村里的大爷大妈和工作人员围了大半桌。
苏杨青穿着节目组统一派发的大花袄,坐在一位大婶旁边,手里拿着筷子,笑得眉眼弯弯。
“顾老师!”她眼睛尖,一下子就捕捉到顾培风的身影,“快来吃饭,肉都要被我们吃完了。”
顾培风朝她打了声招呼,随即拉开椅子,在陈怀远身边坐下,胡来也紧接着落座。
桌上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蒜苗炒腊肉,酸辣土豆丝,白菜炖豆腐,还有一大锅黄瓜皮蛋汤。
他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苏杨青笑着看向他,问道:“怎么样,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适应多了?”
顾培风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吃饭呀。”苏杨青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第一天来的时候,不是还嫌这边的菜太咸了吗?”
“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你是没说,但你的表情说了。”
陈怀远听着也在一旁笑起来,“小顾第一天来的时候确实没吃多少。”
“那是因为坐久了车,没胃口。”
“今天就有胃口了?”苏杨青追问。
顾培风没搭理她,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
他确实比第一天适应多了,那时候总觉得山里的饭菜不喝胃口,早上是稀粥配咸菜,中午和晚上也都是些寻常普通的菜,调味不如城里精细,整体偏咸,这边还很喜欢在菜肴里加些他不太习惯的辣椒。
不过这两天拍摄消耗体力,山路陡坡并不好走,到了饭点,饥饿比挑剔来得更快,何况这些菜吃多了也没那么难吃。
“小顾啊,今天挑水累不累?”坐在对面的大爷开口问。
“还行。”顾培风点点头。
“明天还得去后山呢。”胡来说,“您别操心,他们年轻人身体倍儿好,多走走也没事。”
苏杨青也跟着接话:“大爷您可别小看顾老师,他今天挑水那模样在镜头里可精神了。”
“那是衣服厚,显得人壮。”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苏杨青扭头看顾培风,“夸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我谢谢你。”
“不客气!”
桌上又是一阵笑声。
不远处,池清吃过饭,正在帮林老师收拾用过的化妆品,他原本是出来取落到外面的东西,听见院子里的笑声,下意识往里看。
顾培风坐在人群中间,正端着碗低头吃饭,苏杨青坐在他斜对面,时不时跟他说两句话,一旁的大爷大妈似乎也很喜欢她,每隔一会儿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池清看了苏杨清片刻,视线又飘回顾培风身上。
他想起傍晚自己从屋子里出来,碰巧撞见顾培风离开院子,顺着山路往高处走,那条小道满是泥泞,道路两旁遍布杂草,并不好走,平日里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他当时有些好奇,便多看了两眼,后来才发现顾培风是去那里打电话的。
山里的信号不好,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时常收不到消息,可顾培风却特意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打电话。
池清垂下眼,或许只是工作电话。
顾培风步入大众视野不算久,又正是当红的时间,工作上的沟通并不算少,临时有事情需要处理也很正常。
他这样想着,心里却仍旧有些不舒服。
直到顾培风回来,那人脸上冷淡的神情缓和不少,进院子时都还嘴角都还带着浅淡的笑意,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但池清还是注意到了。
他又想到机场那天,顾培风身边那个衣着普通又毫不惹眼的Beta,想到顾培风亲手替他整理围巾,甚至在分别时主动抱了对方。
顾培风对那个Beta很不一样。
池清攥着手里的收纳袋,手指逐渐收紧。
那通电话难道是给那个Beta打的吗?他不愿意承认,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小清,粉底找到了吗?”林老师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池清回过神,赶紧应了一声:“找到了!”
他把东西送进去,又跟着林老师核对完明天需要用到的物品,等忙完出来,院子里的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苏杨青正拿着一个苹果和人说着话,见他出来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小池,过来吃点水果吗?刚摘的。”
池清的脚步一顿,“谢谢苏老师,我还不饿。”
“不饿也拿几个吧,这里的苹果挺甜的。”她说着便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两个递给他。
池清伸手接过,轻声道谢,唇角却在暗处扯出一个嘲讽的幅度。
她果然不记得。
苏杨青并未发觉异样,转头又和顾培风提及明天的拍摄安排,“明天不是说上山录环境音嘛,导演说那儿有条小溪,咱能不能顺道去看看?”
“你问导演。”
“我问了啊,他说得看天气情况。”
“那就看天气。”
“顾培风。”苏杨青拧起好看的眉毛,“你这人怎么一天聊天的热情和欲望都没有?”
“你不是挺能聊的?”
苏杨青被他气笑了,“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池清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不喜欢苏杨青,一年前的那次商务活动,他现在都还记得。
那时他还只是临时助理,现场因为工作人员交接出了问题,导致他拿到手的上妆产品不对劲,苏杨青赶着上台,脸色很不好看,随便问了两句就认定是他的错,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狠狠训了他一顿。
其实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那时候没有任何人替他说话、出头,他就是个被推出来挡刀的,事后他被团队请退,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工作,苏杨青也没有任何表示。
可现在再次遇见,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完全忘记了他,对自己笑脸相迎。
池清觉得有些可笑。
苏杨青当然不记得自己,像她这样的人,每天身边那么多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又怎么可能会记得住一个不起眼的临时助理?
可她万不该的是,她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和顾培风熟络起来?
池清并不是没见过顾培风和别人说话,顾培风这人虽然冷淡,却也不会无缘无故为难谁,也不会刻意靠近谁,大多数时候,他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苏杨青在场时却总能让他多说几句。
池清忽然想到网上那群粉丝。
顾培风刚出道时就有不少人喜欢拿他和其他歌手比较,也有人热衷于讨论他与合作对象之间的互动。
苏杨青的人气不低,性格又活泼,两个人一个能言善道,一个沉默寡言,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总是冷着脸,放在镜头里确实很容易被观众注意。
尽管在当今社会,Alpha和Alpha之间并不常被认为会发展成伴侣关系,可这并不妨碍观众嗑CP,更何况两人一男一女,性格反差明显,镜头里稍微有些互动,就足够引起讨论度。
他的确讨厌苏杨青,可如果反过来想呢?或许可以让她多和顾培风待在一起,只要两个人在镜头前看起来足够亲近,足够让人产生遐想,再稍加引导网络风向……
至于那个Beta……他望向顾培风的眼神池清再熟悉不过,他应该是很喜欢顾培风的。
喜欢到连分别都舍不得。
那如果他看见顾培风和另一个人也相处得很好呢?他又会怎么想?
池清忽然有些期待,他把苹果丢到篱笆后的鸡圈里,几只土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尖喙在泥地里不停地啄着,不一会就将那两个苹果分食殆尽。
他站在篱笆边看了一会,掏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拿过苹果的手指,然后把用过的湿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