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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牛肉面 程锦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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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程锦年又拆开一包牛奶饼干，放到嘴里咀嚼。
“程哥。”周翔端着杯子从旁边经过，瞥见他的动作脚步稍微停了一会，问：“你早上没吃早饭啊？”
程锦年咽下饼干，摇头，“吃了。”
“这饼干好吃吗？”周翔指了指他桌边的几个空包装袋，“我看你吃了好几袋了。”
“还行。”程锦年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饼干，觉得确实挺好吃，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递给周翔，“你要不要尝尝？”
周翔没想到他会突然递过来，愣了下接过来，“行啊。”
他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放到嘴里嚼了两下，评价道：“是还不错。”
“我就说。”程锦年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说完又从抽屉里拿出好几包放到他工位上。
周翔看着自己桌上多出来的几包饼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给我这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觉得好吃吗？”程锦年说，“可以饿了的时候吃。”
周翔失笑，扯出椅子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锦年点点头，把剩下的一点饼干倒进嘴里吃掉，然后顺便把桌上的包装袋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他调出代码库，刚看了没几行，部门群里便跳出消息，通知大家十点开会。
他把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取掉电源线抱着笔记本电脑起身。
会议开得很快，主要是介绍公司刚拿到手的新项目，确定好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剩下的细节后续再慢慢沟通。
程锦年认真听完，记下与自己有关的工作，回到工位上又拆开一袋新的饼干吃着，他最近似乎很容易饿，每天刚吃完饭没多久就觉得胃里空得慌。
他没太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被新的工作所吸引，他把会议上记下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和负责对接的同事敲定具体分工，等手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
他伸手摸了摸抽屉里的饼干，犹豫片刻，还是没再拆，前两天买的一大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这么吃下去待会该吃不下正餐了。
手机恰好在这时亮了一下。
【爱莲说】中午吃什么？
程锦年拿起手机看了一会，然后低头打字。
【岁岁安】还没想好。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爱莲说】吃的时候拍张照片过来，我要检查。
程锦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忍住勾起唇。
【岁岁安】知道了。
【爱莲说】别光顾着答应。
程锦年想了想，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这次顾培风没再回复。
他刚关上手机，就被周翔拉着去楼下吃饭，他昨天和顾培风出去，晚上吃完饭回家已经很晚了，没来得及做今天的午餐。
公司附近的餐馆不少，今天周翔想吃米饭，程锦年就跟着他去到一家盖饭店。
点完餐找到位置坐下，程锦年才想起来顾培风让他拍照的事情，他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眼手机，等饭端上来才拍了张照发送过去。
几乎是发出去的下一秒，顾培风就回了消息。
【爱莲说】这是什么？
程锦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一份青椒肉丝盖饭，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青菜。
他拍得匆忙，照片里连筷子和纸巾盒都拍进去一截，确实算不上好看。
【岁岁安】盖饭。
【爱莲说】我不瞎。
【爱莲说】你中午就吃这个？
程锦年拿着筷子顺手回了过去。
【岁岁安】还有青菜。
【爱莲说】行吧。
后面还紧接着一个小猫摸头的表情包。
程锦年看着那只黑色的线条猫咪，心里软了一下，他把手机锁屏，刚抬起头，就对上周翔探究的目光。
“程哥，跟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程锦年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笑，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把手机收回兜里。
“一个朋友。”
“行吧。”周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扒饭。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更琐碎，新项目刚启动，许多细节还没完全确定，程锦年一边整理需求，一边在群里汇报进度。
他刚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便听见旁边有人叫他。
“程哥，你现在方便吗？”陈小花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站在一边，声音不大。
程锦年把杯子放下，“方便，你说。”
她把资料递过去，指着其中一处问了几句，程锦年安静听完，发现只是需求理解上的偏差，跟她解释了一遍，又把需要注意的地方用笔圈出来。
“先按这个做，后面如果有变动我会及时在群里通知。”程锦年把资料还给她。
“好，谢谢程哥。”
陈小花接过资料，却没立刻离开，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程锦年以为她还有别的问题，坐着等了她一会，过了几秒，她把手机收起来，朝程锦年微微颔首，轻声道：“程哥，那我先走了。”
“行。”
程锦年看了会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转过身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工作。
过了十几分钟，程锦年去茶水间接水，回来时正好看见陈小花拿着手机站在走廊边。
她应当是在跟人聊天，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聊天界面上，手指敲击键盘没停。
程锦年没刻意去看，只在经过她的时候听见几声叹息，等他回到座位，陈小花已经坐下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看着显示屏上的代码。
到下班时间，程锦年把今天的工作收了尾，正准备关电脑，顾培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看了会然后按下接听键，“喂？”
“下班了？”顾培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安静。
“嗯，刚关了电脑。”程锦年一边应着，一边把桌上散乱的资料归拢收拾整齐，反手关掉显示屏。
“收拾好就下来，车在楼下停着。”听筒里紧接着传出车门落锁的咔哒声，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快点，下面冷。”
程锦年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把工位上的包和水杯收进怀里。
走出写字楼大门时，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抬头就看见顾培风站在路边，带着帽子和口罩，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到程锦年身上，见他又穿着那件黑棉袄冷哼一声，“你就这么喜欢这件？”
程锦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
顾培风见人不说话，顿时更来气，伸手扯过他怀里的包，转身往车边走，“上车，站这儿等着冻死？”
程锦年赶紧跟上去，他坐进副驾驶，解开围巾放到腿上。
顾培风把他的包丢到后座，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昨天下午买的鞋呢？”
程锦年愣了一下，垂眸望着自己的鞋尖，脑海里冷不丁闪过昨天被对方塞到鞋柜里的两双大牌鞋，“在家里。”
顾培风气笑了，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他，“东西买回来是为了供着？给你买的衣服嫌贵不穿，鞋子也不穿。”
程锦年被他说得有些窘迫，手指搭在安全带上，好半晌才小声道：“不是不穿。”
“那为什么不穿？”
程锦年一时答不上来，顾培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又皱起来，“程锦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别总这么磨蹭？”
他怔了怔，抬起眼，视线撞进对方浅琥珀色的眼眸里。
顾培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伸手按下启动键，语气听着仍然有些不耐烦，“买都买了，放在家里积灰有什么意思？不喜欢就直说，省得我下回还买。”
“没有不喜欢。”程锦年下意识反驳。
话说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急，张嘴又闭上，声音放低，“喜欢的。”
顾培风偏头看他。
程锦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落回膝头，又补了一句，“真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顾培风收回视线，打开左转灯，开着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喜欢就穿。”他说，“别让我买了东西还来猜你到底要不要。”
程锦年点了点头，他想说自己没有不想要，也不是故意让顾培风猜，只是那些东西太贵了，贵得让他每次看见都会想起两人之间的差距，他从小就习惯了精打细算，习惯了东西坏的用不了了才换，也习惯了把喜欢的东西放在心里，不轻易伸手去碰。
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顾培风说。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路灯接连掠过。
顾培风腾出一只手，调高了车里的暖气，目光仍落在前方。
“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程锦年愣了一下才回答：“都可以。”
顾培风当即啧了一声，“又是都可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自己想要什么？”
程锦年被问得一愣，好久才小声说：“我真的都可以。”
“行啊。”顾培风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笑，“那我随便找家店，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程锦年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培风余光瞥见，心里的那点火气总算消了些，他打了转向灯，拐进旁边的辅路，嘴上仍不饶人，“笑什么？问你吃什么就这么难？”
程锦年收敛了笑意，认真想了想，“那吃面吧。”
“什么面？”
“都行……”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顾培风转头看了他一眼，程锦年耳根有些发热，连忙补充：“牛肉面吧，楼下那家就挺好的。”
“这不就说出来了？”顾培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终于教会了他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程锦年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没反驳，他从小就习惯了不挑不选，家里条件不好，想要的东西大多时候也只是想想。
吃什么都行，反正怎么样都能过，只是顾培风好像总不满意这个答案。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顾培风伸手拿过手机，点开状态栏看了一眼，随后重新放回去。
“下次想吃什么就说。”
程锦年应了一声，他想，顾培风大概只是嫌每次都来问他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