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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云氏旧址,火影绝杀 一行人于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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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中,其中一人覆头遮面,声音暗哑,指着雪无情的背影与身旁另一人道:“看到了吗?那就是罪魁祸首,就是他害了你父母全族,使你这些年似如无根蜉蝣,四野漂泊,而他却还亲友相善,自在逍遥。”
“所以~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这人目露凶光,握剑之手复又紧合,于夜璃月他们转过街角之时,亦也杀意腾腾拂袖而去。
这常山之地,是云中平原之上一座奇峰异处,其山不高,约有五六百丈,其径不大,不足横跨十里,但妙就妙在,这山顶之上,一方火池百尺纵横,一年四季火舌肆虐,也惹得周遭无人敢来靠近此地。
几人徒行上山,于半山平原处,瞧见一处断壁残墟,陌凄言道:“这里,就该是当年云氏一族的聚居地了。”
哪怕时尽三十年,这断壁之上,还依然残留着当初那场业火留下的烧焦炭痕,烟北鸿见之亦道:“看这模样,当年那场大火,烧得可真够狠的。”
陌凄叹道:“一族整村,无一幸免,可不就是个惨烈二字所描所绘么?”
雪无情与雨千秋凑到一处,交耳道:“你看这手笔,可比吾还要狠上十倍。”
雨千秋蹙眉,低声回道:“所以,你可知会是何人所为?这时隔三十年后,才来造你的罪业,图什么?”
“唔~除了借刀杀人,还能是什么?”雪无情低低自笑:“不过吾也更是好奇,这么不遗余力想要吾死的,到底是哪方势力。”
“要么是那瘟魔,要么~就是正道中人了。”反正雪无情现在是两头都有得罪,无论哪边的人来动手,雨千秋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他亦也好奇,谁才是那真正的幕后黑手。
“正道么?”雪无情侧目往夜璃月那头瞧了一眼,抚唇浅笑间,自道:“这就有趣了。”
几人若要登上山顶探取灵土,就需从这片废墟穿行而过。
雪无情行踏之间,脚下竟是踩住了半片碎玉,他俯身拾起那玉来瞧,隐隐觉着有些眼熟。
水无心此时亦凑进来看,挠头想过一番,才惊道:“兄长,这、这不是当年,那名误闯天沐山的女子,所配之玉么?”
经她一提,雪无情亦有所忆,再细细想来,这片残玉,确实与那姑娘饰物有九分相似,还差的一分,便是因损毁不全吧。
雪无情手握碎玉,瞧着水无心道:“你这丫头,之前不是还道自己记性差么?这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又怎还记得?”
“那你也说是之前了嘛,而且当年那女子,可以说是真真的倾城绝色,神仙下凡,所以人家难免多看了两眼嘛!”水无心低头扣着手指甲,羞怯道。
“可不!”雨千秋似也有所想,凑到雪无情耳边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年这丫头,还一个劲儿地缠着那姑娘,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的叫了好些日子呢。”
“胡说!”水无心似是想着了些羞事,嗔道一句就连忙跑开了。
雨千秋立马哈哈大笑道:“呵~你看她,竟还敢做不敢认了。”
“雨千秋!你又发什么癫!在这样一个鬼地方鬼笑个什么劲儿!”这片废墟本就阴森,烟北鸿原在前头安生走着,身后忽就传来雨千秋一阵猛笑,他一时反应不及,还以为闹起了鬼来!
“欸!你自己个儿胆小,怨别人做甚?”雨千秋讥笑道。
烟北鸿又气道:“屁!那是我胆小吗?明明是你发癫吓唬人!”
雨千秋本想再激他一激,却被夜璃月冷瞪道:“噤声!”
夜璃月一句噤声,所有人都立马停步止音。
陌凄离他最近,便低声问道:“出了何事?”
“你们,难道不曾发现,此地似有不妥吗?”夜璃月环看四周,孤山,断壁,荒村,一切看似寻常之物,却又透着一股诡秘气息。
那气息,似风似雨又似柳絮若飞若扬,让人琢磨不透。
“没有啊。”陌凄未感有异,故言:“可是你太紧张了?”
“非也。”这一次,夜璃月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双眼微合,以灵力再次去探查四周环境。
眼见情况有异,雪无情终于肯走近他些许,问道:“可有探到哪里不妥?”
片刻之后,夜璃月复又睁眼,摇首道:“难说,不过,这里气息混杂,不知会否突生异变。”
俗话说,这人生在世,有一字曰‘鬼’不可常念,否则极易成真。
这不,夜璃月才道会生异变,空气中就忽起浓烈焦炭之味,刺鼻难闻至极。
烟北鸿虽有及时掩住口鼻,却还是被呛着了咽喉,苦道:“我去!这都什么味儿!太难闻了!”
“大概~是焦尸。”以袖掩鼻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陌凄也被这味道恼到。
烟北鸿复问:“焦尸?什么焦尸?”
“蠢货!在这里,还能是什么?!”雨千秋屏息道:“但就不知,是那旧日重现,还是有人蓄意为恶而致了。”
几人并作一排,远处浓雾忽起,雾下正是一群浑身浴火之影,烟北鸿不禁咋舌:“我靠,这什么?移动火球?”
“兄长,来者不善。”水无心紧挨着雪无情,心焦不已。
雪无情安抚她道:“莫怕,且待看看,他们又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还是小心为上。”夜璃月怕他轻敌,出言劝他。
雪无情却不领情,嗔他道:“少管吾,你好生护着小东西,别拖吾后腿就好。”
他也知道,这些非人之物前来搅局,不过就是一为凤归,二为绦凰,若还有三,那就定然是为火凤遗骨,直冲夜璃月而来。
“我……”夜璃月正欲又言,那些火舌烟雾里,却传出阵阵嘶吼暴怒。
其中最最整齐划一者,非属要雪无情偿命之言。
“雪无情,你还我命来!还我们命来!”
“呵~笑话!别说尔等不过区区数十之计,就是当年亡于吾手下那百万神魂,也不敢于七七回魂之夜,前来找吾讨命!”血冥方出,雪无情不欲废话,提剑便战。
“兄长小心!那火碰不得!”那些火影群起而攻,仗着一身火焰无人敢近其身,逞凶斗狠,誓要将几人一起焚烧殆尽。
烟北鸿一旁御剑相抵,亦是叫苦连连:“真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邪性!”
“那也没办法啊。”陌凄替他挡了一剑,还道:“你有那力气谩骂,还不如好生对敌呢,免得还要累及旁人为你分心!”
雨千秋立即附议:“此言极是!”
“那我修为差,能怪我么?!”
烟北鸿又嚷,免不得惹来夜璃月一顿训斥:“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功立,而后善也,此乃古训之言,你整日心不在焉荒废修为,不怨己怠,莫不是还要去怨天尤人?”
“哦~”烟北鸿挨了训,顿时静若寒蝉,专心应敌。
雪无情笑了夜璃月一言:“你还有心思训他?”
“他太聒噪。”所以才以训诫,叫烟北鸿闭嘴收声。
“呵~也罢,本阁主也懒得陪他们玩儿了!”此话方尽,只见雪无情持剑腾空,一剑指天,一手横前,昂声疾诀:“血冥汇灵,一剑、破万千。”
血色剑气应声而出,化做万千利刃夺命而去,转瞬,又见雪无情以血冥再次划过右手掌心,以掌心寒血撒向那些凶猛火影。
于双重夹击之下,火影动作猛滞,其后便因一剑万千绞弄经脉而似痛得狰狞嗷嚎。
又待片刻,这群火影竟不似之前那些闇夜之徒一般,烬作飞灰,反而怒气更炙,齐声冲雪无情叫喊道:“雪无情,你能害我们一次,却再害不了我们第二次,因为,连老天都觉得我们死得冤,死得怨!所以特地留着我们这群无主游魂,来向你讨债!”
“笑话!无论是魔是仙,只要吾雪无情想杀,就没有让他活到明天的道理!”雪无情气性上头,复又旋剑一念,瞳色忽明忽暗,转介于血色重瞳,只见他举剑问天,而后曰:“万雪、飞花令!”
刹那间,冷风过境,六出纷飞,万千飞花得令远召而来,片片似血似剑。
夜璃月瞬间立下结界,将身旁几人护住,以免被寒风侵肌,落下病症。
飞花令出,神魂不存,即便那些火影怨念冲天,却也再得不到一分眷顾留念。
结局既定,他们只能把所有不甘化做悲愤诅咒,那诅咒各式各样,听得夜璃月又自心疼起来。
可雪无情却是扬剑落地,凛目轻笑道:“区区念力,不足一哂!”
剑气轻扬,飞花取命即散,故而当夜璃月收拢结界之后,却也只见满目血色雾霾,其中混着腥臭,是因杀戮而残留,他行至雪无情身边,关心道:“此招虽威力不凡,却也极耗灵力,不可多用。”
雪无情此时稍有气喘,轻蔑一笑:“那吾倒要看看,是他们消耗吾快,还是吾恢复更快!”
水无心及时拿了一粒丹药喂给雪无情服下,亦也劝他道:“就是,兄长,夜、璃月哥哥说得对,你不能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一声璃月哥哥,听得夜璃月忽有些无所适从,言语微愣道:“你~何故这样唤我?”
水无心坦然道:“还记得,我曾经与你说过的那个人吗?我觉得你与他很像,所以就想像叫他哥哥那样,也唤着你吧。”
雪无情瞬急嗔目,道:“怎么?让你白捡这么大一漂亮妹妹,你还要嫌弃不成?”
“并未,我只是从未被人这样称呼过,一时不太适应。”夜璃月尴尬地笑了笑,收了灵剑,将胤星换至左手抱着。
而后右手于乾坤袋中取出一珠翠钗环,付予水无心道:“你既唤我一声哥哥,那必不能少了会礼,此物虽不算甚灵宝,却也是家中长辈所赠,原是愿我寻一良人,添作彩聘,但如今,我已无需此物做聘,予了你正合适。”
水无心盯着那钗环良久,才茫然道:“那你~又为何不做彩聘了?”
夜璃月偷偷瞧了雪无情一眼,复哄着水无心道:“吾心所系之人,别有所爱,并不喜这胭脂钗环。”
“既然你璃月哥哥都送予你了,你就接着吧。”
雪无情跟着相劝,水无心这才心安理得收下了钗环,可同时却也还觉受宠若惊,便怯怯道:“谢谢璃月哥哥。”
“不客气。”夜璃月微微浅笑后,复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其他几人各自持剑警戒,烟北鸿方才见夜璃月给了水无心珠翠钗环,就悄悄问道:“二师兄,我怎不知,你除了二长老外,还有可配珠玉钗环的长辈?”
“她不喜见生人,你不知也应该。”夜璃月轻声道。
“寒山之中,竟还有人我不曾见过!”烟北鸿震惊不已,想他于寒山上蹿下跳十余年,竟还有遗漏之地,不识之人吗?
“大惊小怪做甚?等下次回山,我带你去见她。”话虽如此,但这回山机缘,是有是无却也还不一定呢。
“那敢情好!”烟北鸿笑道:“不过,这是凤鸣楼中哪位先贤啊?竟还藏得这样深?”
“她来于何处,我亦不知。”夜璃月只知道,她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这份关系却也不知何故,只能常年隐于黑暗之下,见不得半点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