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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常山之下,刀杖炼狱 众人于常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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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之巅,火海重重,衬得本就火伞高张之季,更显热浪交织。
几人不免热汗顿出,雨千秋还道:“你说这地儿,怎就这样猎奇?不过一线之遥,就似冰山火海两重云天。”
雪无情附言:“若不猎奇,只怕当年云氏亦不会落居于此了。”
陌凄亦言道:“传闻,云氏是近百年前才迁居此处的,但他们自何处而来,却是无人知晓,就仿佛,一夜之间从天而降,后世又于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
雨千秋笑问:“落叶尚且归根,你们玄门就不曾去细查过,这样一群似天降之人的来历么?”
“自是查过,可人清清白白,不曾杀一人,不曾虐一物,更是血红骨正的大活人,玄门总不能空口白话,就诬蔑其来路不正,要予以剿除吧?”陌凄转身继续道:“而且,云氏一族为人和善可亲,当年于玄门百家被大肆屠杀之后,亦也出手帮扶过玄门不少,不然你以为,单凭云氏那尚不过百来的人宗,怎会迅速在玄门取得一席之地?此次,还更是能由寒山凤鸣楼亲遣弟子,下山来一问此事。”
雨千秋轻哧道:“你这话听着有理,诚然尔等何不细思,云氏灭门此一事,为何三十年前无人知晓凶手,三十年后就又寻到主谋者谁了呢?”
陌凄挠头细想片刻,才道:“这个么~的确是有可疑之处,尤其当初亲上寒山诉罪之人已然仙逝,这谜团就更是难解了。”
烟北鸿这次倒不插话,只瞧着那方火池愣神发怵,水无心忍不住好奇问:“你这次怎不说话了?”
“长篇大论,不适合我。”但这只是他面上借口,其心中却另有所思,只道这方火池,于他而言,似乎曾也来过。
水无心自不信他,却也懒得再问,转身至一旁守在雪无情身边,认真道:“兄长,我总觉着,方才那些火影,就是自此而出。”
“但这火温度虽炙,却又似乎并不伤人?”她一面说着,一面往火池中伸手一试,那火焰远观如片海,近时又若霜凝。
水无心抬指往其中轻撩,更是勾出一簇火苗艳如岚山,不免惊奇道:“兄长,你看,这火离了火池,竟又是别种颜色。”
“嗯。”雪无情侧目轻笑,望着夜璃月道:“欸!你怎么看?”
夜璃月淡然道:“焰火之下,暗藏巨大灵力,但这其中,又更含怨怒之气。”
雪无情抚面轻笑:“这倒与吾所料不差,那你说,这里面是真有灵宝,还是,有人故意将吾等引来此地的呢?”
“也许,二者兼有。”但他还有些许想不通透。
二人还不及多言,烟北鸿那头却异状突生,连惊呼都不曾出口,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覆缠绕着拖进了火池之下。
“烟北鸿!”水无心见状立即大喊,而后亦是不管不顾跟着跳了进去。
“无心!”雪无情与雨千秋虽是反应迅速,却也是不及那熊熊焰火将人吞噬的速度来得更快更猛。
陌凄却不待他们再次回神,亦是唤着水无心的名字,纵身一跃往火海里钻了去,夜璃月虽欲拦他,却只撩过了他的一片衣袖。
再观那火池之中,已是再不见三人半分踪影。
雪无情忿忿敛袖,气道:“那幕后之人,最好保佑无心安然无恙,否则,吾定要将他挫骨扬灰,才能消此恨!”
雨千秋虽也心焦,但也还宽慰他道:“先别恼怒,还是想办法救回他们要紧。”
“勿急,我想他们暂时应是无碍。”夜璃月亦也劝道:“依我之见,那人如此作为,无非是欲逼我们步入穷巷,好任其宰割。”
“哼!那吾倒要看看,他们又有何招!”雪无情化剑而出,跃入火舌之下,夜璃月与雨千秋紧随而去。
当三人跃入火池之后,才见这底下又是另一番诡异之境。
若说,当初雪、夜二人于千丈崖底所见,是白骨凄凄,如今所见,那就是业火炼狱。
无数焦尸如枯木焚燃,其一手持刀或剑,另一手持杖或戟,雨千秋见之大骇:“这番景象,倒像是那些传奇画本里所绘之刀杖地狱。”
“管它天堂地狱,吾定要拆得它片甲不留!”雪无情现在怒气填胸,揎拳裸袖似那莽夫。
夜璃月急忙拦着些许,劝道:“勿燥勿怒,平心静气才更亦寻来解法。”
“于吾而言,静气凝神,从来都不若胜者为王!”谁管你阴谋阳谋,我只消使你机关算尽,反算了自己三分薄命,那就够了!
雪无情转眼提剑,似要一扫眼前手持刀杖之焦尸阻碍。
雨千秋见状,同也难免相劝:“何必先生事端,眼下之重,还是先寻得无心丫头和烟北鸿他们要紧。”
“他说得对。”夜璃月立时按住雪无情的手,安抚他道:“我看这些东西,也似乎无意阻拦我们。”
雪无情哂笑道:“只怕是请君入瓮,更待好戏上场才是。”
他话将落,就有一人阴暗道:“雪阁主说得不错,这刀杖炼狱,就是专为你而设。”
“呵~正主来了?”这声音雪无情不曾听过,只笑道:“只敢幕后耍些手段,而不敢当面对峙,那不妨让我来猜猜,你究竟是哪方的爪牙?”
“这么~我倒是可以直接告诉你,我谁也不为,只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天理公义。”那声音凄凄冷笑:“不过,我亦不是绝情之人,半个时辰,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自己走不出这刀杖炼狱,那就是你们注定该死,怨不得谁。”
这声音转瞬即逝,三人恍若如梦初醒,夜璃月持剑立于雪无情身旁,问之:“可知,来者何人?”
“不管是谁,他必死无疑。”雪无情恨道一句,以自己与水无心之间那份联系,找寻而去,徒留夜璃月于火簇之下独自怅然。
雨千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笑道:“他就这脾气,习惯就好。”
夜璃月无奈道:“我只是,怕他这样会反噬己身。”
“你口上同他说得再多,都是无济于事的,他啊~可是个好强的人呢。”雨千秋敛扇跟着雪无情走了,夜璃月也只好护着胤星跟上去。
而他们身后那些焦尸,双目忽地滴溜转动,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变换了角度。
又说回烟北鸿被无名气息拽入火池,水无心、陌凄紧随其后纵身而下。
水无心以短刃划破掌心,凝血成冰将拖着烟北鸿那股恶气禁锢定型,再以短刃划开烟北鸿周身禁锢,拉着人齐齐落地后,便扬声对他吼道:“烟北鸿,你想什么去了!连危险临近都还不自知!”
“抱歉~是我失察了。”烟北鸿这才回神,挠头自恼道:“不过,你怎么也被拖下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陌凄持剑御风而来,落在二人身侧,他指着水无心道:“无心姑娘,也不是陌某要训你,你此番做法实在是太过莽撞了!还好这火虚有其表,可万一、万一是真金烈火,是要人性命的怎么办?你若是出了事,你让你兄长他们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当时水无心只想着救人,并没有想过其他。
烟北鸿见她因自己挨训,忙将人护到身后,对陌凄道:“那事情都这样了,你训她做什么?还不如好生想想办法,看要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呢!”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陌凄拉着烟北鸿,逼他转身道:“你自己看,就这样模样,你要还能找得着出口,我就认你做师父,怎样?”
烟北鸿定睛一看,远处火海颜色陡变,时若青柳时若黄秋,其中还有之前于废墟之中偶遇过的鬼影憧憧,他喉头滚动咽着痰液,眉尾落下一滴冷汗,后退一步惊恐道:“这些~到底是什么?”
“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刀杖炼狱,必是冲着雪阁主来的。”陌凄扶额苦道:“可这刀杖难,人若持之,亦有性命之忧,就不知是何怨仇,才会使出这样同归于尽的招式。”
“莫不是~云氏之人?”烟北鸿如此猜想,却又还说不通,便道:“那云氏不是全族被灭了么?就连我之前捡的宝贝、不对,是救回去的云飞轶,也都已身亡了啊?那还会有谁对大魔头怨恨至此?欸,你知道吗?”
“不知。”他这话问的是水无心,可水无心却也只答:“不过~你们既已提到云氏,那云长风,不也姓云么?”
“也许只是巧合,云长风此人,我倒是知晓一些。”陌凄直言道:“他与霜洛尘自幼相识,成年之后也一直闲云野鹤,常与霜洛尘联手诛邪,与云氏并无关联。”
“真无关联吗?”水无心自问之时,远处诡秘火影忽有动作,持刀剑杖戟群攻而至!
烟北鸿不禁骂道:“我去,怎么说打就打,还讲不讲道义了!”
陌凄气笑道:“你怕不是个傻的,跟一群无主游魂讲道义!”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这样欺负人啊!”烟北鸿挽剑灵动,于群影之间形若游龙。
三人中水无心灵力最弱,闪躲间尽显狼狈,陌凄与烟北鸿也都力所能及地护着她,但可恨的是,这些东西不识痛痒,不知伤退,很难对付。
“怎么办?他们根本就杀之不绝。”烟北鸿恼火道。
水无心忽问道:“烟北鸿,你身上有水没有?”
“你要水做什么?”陌凄疑道。
“我想试试!”水无心急到道:“没水的话,酒也成!”
“给你!”烟北鸿趁着横剑扫退火影之际,自乾坤袋里掏出一壶酒来,抛予了水无心。
水无心立即旋身接住酒壶往地上倾洒一圈,而后再次划破掌心时,冲二人大喊道:“你们快退至这后头来!”
烟、陌二人闻言立退,水无心同时口念法咒,将掌中血液喷撒至酒水之上,血液遇水凝霜,更因水无心法咒加持,瞬成一堵玄冰厚墙,将那些火影阻挡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