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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吾名承渊 雪无情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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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知,夜璃月明知二人现在的境况不正,竟也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随后就抬起双手,紧紧地拥住了雪无情。
这一举动,使得雪无情心下悸动,复又再次吻上了夜璃月的双唇。
这一次,夜璃月好似也学有所成,学着雪无情亲吻自己的模样,回吻着他,原本拥抱着雪无情的双手,也无师自通地,开始在雪无情身上煽风点火起来。
这可苦了雪无情,才用沐浴却下的一身薄汗,复又被屋内徐徐攀升的温度,蒸发出来了。
“唤吾承渊~吾的名字~”承渊之名,承的是所爱所念,为此可一往无前,向死亦不惧也。
“雪~承渊~”
二人忘我的拥吻,抚触,连自身衣衫早已散乱都不自知,若是再继续下去,那便是良辰吉时,美景难负……
“那……要一起沉沦吗?”
“不!还不可以!雪无情,你清醒一点!”
理智拉扯之间,雪无情的思绪骤然清醒,脑海里那人的笑颜逐渐模糊,夜璃月的容颜却又再次清晰地呈现眼前。
雪无情霎时心有微乱,但却更似有魇足。
自清醒后,他就放开了夜璃月的双唇,再次细数着他的眉眼,哀乎轻叹:“唉~”
亲吻终止,夜璃月心中那股煎熬,顿时就减轻了许多,面对雪无情的叹息,他也无语相回。
只不过,情不自禁间,他也抬起了手,覆在了雪无情的面具之上,但却被雪无情轻轻按止。
其后雪无情对着他勾唇一笑,哑声道:“吾这面具,你若敢摘便摘,但吾需提醒你,见吾真容之后,可莫要后悔。”
“好~”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诱惑,夜璃月终是将那面具,自雪无情面上,轻轻剥离下来了。
窗外月色撩人,屋内烛火盈盈,夜璃月终得见雪无情那张堪称倾城绝艳的完整容颜。
“我好似见过你,在~梦里。”尤以他右眼末端,那滴欲坠还留的血色泪痣为最,更叫夜璃月觉得似曾相识。
血色泪痣,于烛火微亮之下,泛着妖冶荧光,使人浑然痴迷,夜璃月蓦然沉醉间,覆以指尖于其上轻柔抚磨,惹来雪无情三分笑意:“怎么,爱上吾了?”
是爱吗?
夜璃月也还自问,但他触摸着那滴血泪之时,不知为何却更多了七分心疼,于是,他哑声问:“疼吗?”
“你说这吗?”雪无情拘着他,举起右手调笑着答非所问后,又轻抚唇间彰显着风情万种,语似引诱地说:“若是能一解这风月之事,疼上一疼,却也无妨。”
听他胡言,夜璃月不免想着了方才那些感受,心中猛然又生出了一只欲念之兽,双眼险些被那炽热□□蒙了视野,但他也还记得,记得雪无情的右手,还受着伤。
故而,不过扬眉转瞬间,二人间乾坤斗转,他轻轻地握住雪无情右手,将人反压身下,连开口后的声音也都充满着几分情欲:“你还受着伤,别妄动。”
“那如果……吾偏要动呢?”雪无情用左手轻抚着夜璃月肩颈,言语间似有魅惑之意:“还是说~你怕了?”
“别闹~”夜璃月拂开雪无情那滚烫的掌心,而后起身,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衫,逃也似地急道:“你且休息,我去外间守着。”
他一挥袖将床帏落下,便直接转身掀帘去了外间。
外间矮榻离主卧床榻并不远,雪无情通过那微透的床帏帘幔,以及半扇屏风,亦可窥视到夜璃月走到矮榻那里,查看了胤星睡态之后,复又端身静坐其上,闭目而息。
说是闭目而息,但脑海里却总是闪过方才雪无情沐浴之时,在自己眼前不着寸缕的模样,惹得他心中有些燥郁难捱,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不止是他,此时此刻的雪无情,又何尝不是神思烦乱,陈卧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呢?
雪无情如今才道,若是已然动了心,要将之掩藏还真是难如登天,可若是再有多思多想,那今后,只怕是会徒增别离之殇。
直至半辰过去,夜璃月还听得里间窸窸窣窣地辗转不安,于是闭目而问:“怎还不睡?”
雪无情瞪着双眼,麻木地盯着床帐顶端,答道:“睡不着~”
“为何?”夜璃月低声问。
雪无情稍想片刻,似浅笑道:“欸,吾问你,你……有爱过人吗?”
“不曾。”夜璃月之所以会这样回答,是因他自己尚还有些思绪未曾理清。
“是吗?”雪无情敛眉低笑,道:“吾以为,你这样的人,应该是爱过的。”
“为何如此做想。”夜璃月依旧合着眼,半分未动。
“因为~你不似吾。”不似吾这般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可雪无情却又怯怯不敢直言,故闷言:“欸,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将来你之所爱,是个没有未来,或者给不了你海誓山盟的人,你会如何?”
“世间谁人,会无未来可言?”夜璃月此时才复睁眼,认真道:“况,心若长安,又何需誓言?”
“呵~人世八苦有之,七罪有之,保不齐那一人,哪一日就犯了其一,爱恨嗔痴贪恶欲,种种皆是断送前程性命的所在。”雪无情低声笑了笑:“所以啊,你这话可莫说得绝对。”
夜璃月垂目少顷,复言:“那我,便尽量引渡护之,不叫其犯这糊涂。”
此言似诺,雪无情却又还笑:“那若是~对方宁死不为尔渡,又当如何?”
“那便~顺应天命,死生无怨。”这是夜璃月目前所能作的唯一答案。
“哈~好一个顺应天命,死生无怨。”雪无情闻言自笑,只觉如此甚好。
而后又闻榻外那半卷珠帘,随着窗扉偷视的风儿,一起笑那风月太过寡淡薄情。
子时早过,雪无情那头渐渐地呼吸平稳,夜璃月还轻轻地走近去看过一眼,替他披被掖角,自语一句,道:“夜安。”
其后,他复又折回外间,于矮榻上端坐着闭目而息,但这一息,他竟是被惊梦相扰了一宿,睡不安稳。
翌日,雪无情比夜璃月还要起得早些。
一夜休整,他右手伤处因那灵药之故,已好了个七八成的模样,此时正趁晨光破晓,把玩着胤星软软乎乎的小手。
小家伙被闹得无法安眠,拿眼瞪着雪无情欲泣未泣,努着嘴咿咿呀呀地反抗着。
雪无情见之更笑:“小东西,还不乐意了你?你现在吃喝拉撒睡可都是吾管着的,吾就闹你一下怎么了?”
“你一大早又欺他做甚?”夜璃月被这动静吵醒,侧目只见雪无情披衣散发,大半胸膛皆袒露在外,让他难免联系起昨夜情景来,耳尖刹时变得绯红火辣,于是怪道:“起身后该当首正衣冠,无有你这样的。”
“吾哪样?”雪无情闻言便放过胤星,以手撑头回望着夜璃月,轻笑道:“怎的?昨夜某人用束带勒了吾一宿,还不许吾能自理之后,解下衣来松快松快?”
被雪无情这一提醒,夜璃月面色更如夭桃,惭愧道:“昨夜之事,是我~”
“你什么?”雪无情复又以面具覆面,抱起胤星,漫不经心地说:“你正是及冠之年,偶有冲动欲念,本也正常。”
其实,夜璃月此时再来细细回想昨夜种种,一时竟也不知那是因已之情故,还是因内心里那个旁别之音的怜惜。
且还是雪无情先起的邪欲,幸好两人到了最后,彼此都及时清醒了过来,不曾彻底越线
雪无情复又笑道:“你还是先回房间去吧,若再等晚些,他们可都要起身了。”
夜璃月自觉有愧,低声问道:“那你的伤……”
“歇了一宿,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那剔骨剜肉的痛感,还一直萦绕心头,经久难散,雪无情抱着胤星的手不觉紧了紧,生怕自己会被那痛觉错诱,将小家伙摔了去。
他虽说得轻巧,夜璃月却也还是不放心地复查细看了一番。
此间,雪无情就笑言:“这下放心了?放心了就快走吧,免得旁人误会。”
夜璃月坐至他身边正色道:“身正何惧影斜?”
“可又还有一说,谓之:‘人言可畏’。”正如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雪无情只摇头逗着胤星,片刻后复又自笑说来:“虽然,吾这人早已无所谓,但总不能,使你因吾受连。”
但他不知,不知这其间因果,夜璃月心中另有别论,因为现下夜璃月决议将其按下不表,便岔开话题说道:“你昨夜灵力消耗甚巨,我还是去予你做些吃食来吧,等晚些时辰,我再去常山取回灵土,顺便帮忙查探一下,他们所言之异动,到底是因何故。”
“欸~你这人!”雪无情看着他掀帘出了门去,亦恼亦叹,心道:“吾当时,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才留下的你!”
“留下你这样一个与他相似了九分的隐患,总是叫吾将你当作了他,还总是想去与你亲近……”可是,雪无情十分明白那是错的,而且错得离谱。
因为他们现在走得有多亲近,就代表着将来他们之间的恨意会有多深!
且那恨意纠缠,更是永远也无法抵消的,哪怕最后,雪无情还注定要赔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