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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云泥相错生旖念 夜璃月助雪 ...

  •   夜璃月捉准时机,将剑指轻旋往后退去三寸,再猛然运气扣住雪无情少阳之处往外拉扯。
      可那蛊物魅影却还不依,四肢八爪紧紧勾抓着雪无情肤下筋骨血肉!
      夜璃月用力一分,它就顽抗十分,竟使得雪无情生出一种要被分筋挫骨的错觉。
      可尽管如此,夜璃月却也不敢放手,导致前功尽弃,只能宽慰他道:“再忍片刻就好。”
      雪无情痛至极处,神思猛然无比清醒,他怒而咬牙,恨恨道:“少废话,你敢不敢心狠、果断一点!没听过、长痛不如短痛吗!”
      “可若如此,你会受不住的。”夜璃月亦想速战速决,可他更担心雪无情会难以忍受那般剜骨之痛。
      “别废话!否则还不等你拔除蛊毒,吾这手就得先要废了。”雪无情下定决心要尽快拔除蛊毒,便将左手虎口放置唇下紧紧咬住,低声催促道:“快动手吧!”
      “也罢。”如此一来,夜璃月也只好狠下心来,再添灵力三分至剑指指间,使其缠勾住蛊物周身,随即狠狠用劲将其往少阳至伤口拖拽而出。
      蛊物魅影离体时,已被雪无情的血浸染得通体透白,那八爪之上勾连着的血肉亦也清晰可见!
      雪无情方才紧咬着左手虎口闷哼不已,如今见这东西已被拔出,瞳孔恢复澄明后蓦地冷笑:“呵~倒还是叫你这畜生,剜下了吾一丝血肉。”
      夜璃月见那血肉刺眼,随后握拳轻喝道:“琰琰凤鸣,火啸琼璃,诛!”
      一声诛,终是将这蛊物焚尽成烟。
      雪无情一身炽热尽退,猛又迎来霜寒之气回拢,纵他出生于天沐山中,却也一时难以承受,复而咬唇隐忍,不发一语。
      夜璃月一直扼着雪无情的伤处,自怀里出伤药,正欲给雪无情涂抹,却被雪无情拦道:“吾这体质,不同于你们常人,你这药,于吾并无益处。”
      “那你身上,可还另有妙丹?”夜璃月微愣之后,才问道。
      “嗯。”
      雪无情颔首做答,回过左手要往腰间找寻,此时夜璃月才见他虎口处,那两排深可见骨的牙印,便阻他言:“我来吧。”
      他让雪无情给他指了大致位置,而后就冷着脸往雪无情腰间摸索,不出片刻就找到了药物,将之取出后,静默着,十分认真地给雪无情上药。
      这药是天池水并着其他雪莲灵根冶炼而成,于雪无情之伤本是大补之物。
      诚然虚不受补,雪无情触药之初,痛觉更盛,一时龇牙轻嘶,复见夜璃月神色郁郁,故又苦中作乐取笑他道:“合着受痛的是吾,到头来你还委屈上了?”
      夜璃月给他敷药作罢,取过散在一旁的发带给他缠裹好伤处,又捉过他的左手替他抹着药,轻声道:“若是今夜,我不曾来过,你是不是,就打算独自承受那剜骨之痛了?”
      “哈~真要说来,这点痛于吾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因为他又不是那些需要知疼着热的人,即便再苦再痛,他也只需想着那个人的微笑,而后咬咬牙,忍忍便过了。
      “那就不管旁人为你担惊受怕,心急意忙?”夜璃月嗔目而视。
      雪无情苍白着面色摇首轻笑:“可是,只要吾不说,又有谁会知晓呢?”
      “可你之前,尚还劝我需适当示弱,却在临了你灾厄迎身时,又为何不肯提说了?”夜璃月郁郁道。
      雪无情闻言心下一拧,还以为夜璃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来,于是有些心虚地瞧了夜璃月一眼,可又见夜璃月此时神色如常,这才松下心弦,玩笑戏语:“因为~你是天上月,而吾……是地上泥呀~”
      玩笑之后,他将自己的手从夜璃月掌心收回,而后起身下榻,孤笑自语:“月有众星捧,泥却是万人踏,于吾而言,旁人那三分可怜七分切,倒显了虚伪。”
      他将帘幔拢过床头挂好,将还因疼痛而颤抖的右手藏至身后,对夜璃月道:“时候不早了,你走吧,吾也要沐浴更衣,准备歇了。”
      “胤星在矮榻那里,你先照看片刻,我去替你打水来。”夜璃月拂衣下榻,不待雪无情有半分拒绝,就自去楼下厨房打水去了。
      雪无情忽见其影似凄似孤,亦于心言:“夜璃月,有时候……吾竟希望,你就是他,是那个让我寻待了,百年的他……”
      若他回来,那吾便能毫无顾忌地卸下这一身防备,也无惧他见到吾的一身狼狈,因为吾是因他而成,才得以踏足这红尘。
      但吾又还恐,恐你当真是他,因为你若是他,若知了这其中因果,你定然不会再许我替去替你奔赴结局,而你自己,却会毫不犹豫地去从容赴死。
      到那时,吾又何去何从?难道,又要让吾再等你一个百年千年?
      不,那太残忍了……
      夜璃月来回跑了几次,才将雪无情房内侧间浴桶注满大半,雪无情右手还疼着,动作不太利索,最后只能由着夜璃月帮着宽衣洗浴。
      夜璃月替他宽了衣袍,才知这人竟是这样的消瘦,只见他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手下不经意间触碰到的肤骨亦也冰凉似雪,徒惹得人心生切意。
      雪无情抬脚跨进浴桶,其间,还笑话着夜璃月,说:“你看,叫你走吧你偏要留,这下可好,还得劳你侍吾洗浴,你说你,你一堂堂玄门尊主入室弟子,却要如此屈尊降贵来伺候于吾这一妖孽,回头也不怕你家师尊活剥了你啊。”
      夜璃月敛下心中切思,温言道:“事出有因,师尊必能谅解。”
      “可吾是妖啊,是你们玄门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啊。”雪无情扬唇自戏后神色微敛,后问夜璃月道:“你现在,可有后悔当时与吾定下赌约了?若有,你明日即可离开,自寻你的道去吧。”
      “何故突生此意?”夜璃月闷声道。
      “赌约嘛,其实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当不得真的。”雪无情面上含笑,心中却还相泣,只道:“也是更怕与你相处久了,自己会有所动摇,唉~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可我~当了真。”夜璃月替他搓着后背,复言:“又何况,我既允了教你习琴,就不能食言。”
      “那吾要是一辈子学不会呢?那你~就要教吾一辈子吗?”雪无情自笑道:“只怕到那时,玄门百家又要给吾扣上一个,祸害了他们百年难遇的奇材之罪。”
      “你人聪慧,无需一世。”
      夜璃月兀自沉吟,手中动作休停,雪无情茫然回头,问道:“怎了?”
      “无事,我突然想到尚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夜璃月从不会撒谎,言语间略显仓促,更是转身便走,无有一丝拖沓。
      “站住。”雪无情知是借口,却笑着起身,一步一步踏出浴桶,慢悠悠地走到夜璃月身后,戏谑道:“哪有你这样的,只管替人脱了衣裳,又不给穿回去的。”
      雪无情一身湿漉漉的,沥了满地水渍,他以左手将换洗衣物化现,递到夜璃月身旁道:“事情再急,也劳烦你有始有终才是。”
      夜璃月不答他话,却还是接过了衣裳,转过身将之放置榻上,才又一件一件替雪无情穿上。
      只不过,在这过程之中,他虽目不斜视,却又还粉面红桃,手下更是频频出错。
      雪无情故意笑他:“你紧张什么?早前不顾吾意,闯吾房门那股子蛮横劲儿,哪儿去了?”
      “这不一样。”夜璃月微微佝着腰,双手环着雪无情的腰身,替他拢着束带。
      “哪儿不一样?”雪无情的双眼,有意无意地往夜璃月腹下三寸瞧去,同时生了些捉弄之意,故意凑近夜璃月的耳旁,轻呵道:“依吾所见,莫不是你这仙君,亦对吾这妖精生了凡心?”
      夜璃月被其一言震撼,手中力度失和,勒得雪无情闷哼一声,也更叫他面红耳赤,无颜自处,尴尬道:“抱歉,下手重了。”
      “算了。”雪无情无奈道:“你重系一下便可。”
      夜璃月复又环着雪无情的腰身要去解那束腰,却又因心慌越解越紧,雪无情不禁轻笑,似觉心中那股无名孽火复又卷土重来,心痒难耐。
      忽然,他不顾手上疼痛,出手按住夜璃月覆在腰间的手,将人推攘着人往榻上倒去。
      他又立即覆身压制住夜璃月,抬手仔细地描摹着夜璃月的眉眼五官,那种似是而非的错觉,再次席卷而来。
      “真像啊~你怎能这般像他呢?”
      “我即是我,非是你心中惦念之人。”
      “吾知……但吾就是……”好像也有些对你动了心啊~
      于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雪无情忽地俯身下去,有些难以自控地吻住了夜璃月的双唇,而他的热情似火,则令夜璃月一时之间无所适从,只能任其施为。
      烛火微跳间,有风动帷幔。
      恍惚间,雪无情好似又觉此时此刻躺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亲吻的,就是那个曾经让自己要等他归来,却又百年不归的人。
      于是,他越发猛烈地吻着身下之人,似要把这百年等待的孤寂,全都揉进对方的血肉,好叫他也尝一尝那其中酸苦。
      随着他的亲吻,夜璃月察觉到自己的体温悄然攀升,让他像是身处于火焰山中,被其烈火焚烧一样,尤其是男子用于宣泄情(欲的那处什物,更是煎熬无比。
      这是夜璃月从未有过的感觉。
      更甚的是,不知何时,雪无情的手已经悄然从他的衣襟探了进去。
      修长匀称的手指,不停地轻磨着他的肌肤,更是惹得他心中火烧火燎,热辣辣的心痒难耐,却又不知何解,只能紧簇眉头,本能地与雪无情耳鬓厮磨,听之任之。
      “抱抱吾吧~”雪无情忽然放开了夜璃月的双唇,转而轻嗅着他的耳垂、颈脖,有些期待,似又有些担心,担心身下这个一向端方自持的人,并不会答应自己这样无理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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