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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探脉,拔蛊 夜璃月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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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云长风又惋惜道:“那些百姓死因奇特,我与洛尘,追查了月余,才渐有所得,谁知这罗刹蛊母狡猾至极,常附着孩童之身,以避我等绞杀,在你们之前,云中已有不少玄门修士中了此物毒计,被摄魂夺魄尚还是轻,死无全尸者更是不计其数。”
“不能出去?却还进得来?难怪我们这一路行向云中,路上却不见几回生人。”雨千秋鄙笑道:“不过这倒是个好法子,死得人越多就越能引起恐慌,若是长久如斯,然后有心人再利用些鬼神之说,只怕你们玄门的名声,就要被毁于一旦了吧?”
“正是如此。”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对此,霜洛尘亦也无能为力,他见夜璃月始终不发一言,便问道:“不知璃月仙君,可有何解?”
“略有不通。”夜璃月沉吟道。
云长风问道:“何处不通?”
夜璃月稍想片刻,复道:“传言云中年年富足,为何独在今年闹起了饥荒?还闹得这般诡异?这幕后若有推手,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此点,我与长风还尚未查清。”霜洛尘也认同此理,道:“但最近几日,有人来回禀,说是常山之地总有异动,我与长风还未来得及去探查。”
夜璃月复问道:“常山?何地?”
“现今人言常山之属,于三十年前,亦被称之为屏山。”云长风率先答来:“想必璃月仙君亦也知晓,当年屏山云氏一族七十余人,一夜之间尽数被残忍戮杀,后世之人,便以世事无常之故,将之更名做了常山。”
“不错。”霜洛尘后言:“只是如今,玄门盛传云氏灭门乃是雪阁主所为,也不知究竟该信了谁。”
“与其道听途说,还不如自去查证。”水无心闻言之后自是不屑解释,愤然拂袖而去。
雨千秋摇扇浅笑:“那依二位看来,若信此事是真,是否还得嗔怪我们一到此地,就惹了常山异动?”
霜洛尘忙道:“公子误会,我二人并无此意。”
“哼!其实,是有是无又与我等何干?反正世上恶事千千万万,十有八九都传的是我们倾雪阁所为,倒也不差这一件了。”雨千秋瞬间怫然不悦,冷哼一声追着水无心去了。
烟北鸿双手抱于胸前,咂舌道:“欸!这人怎地又说变脸了?!”
霜洛尘负手温笑:“不妨事,毕竟任谁听了关于自家好友的不利传言,如千秋公子这般拂袖而去的,却还算是理智之人,倘若换做个脾气暴虐之徒,少说又得起那刀兵之祸。”
“的确如此。”云长风颔首附和,随后又道:“璃月仙君,如今云中事态,只怕会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复杂些,还望诸位多加小心。”
“自然。”夜璃月回道。
片刻寒暄,陌凄指着客栈老板等人,问道:“不过,这些人该如何安置?”
“我会将他们带回霜家,那里还有诸多与他们同样遭遇的人。”若一人如此尚曰意外,简单好处,可现在这种状态之人越积越多,霜洛尘一时也感有心无力,只能先行将患者集中安置,再寻办法解决。
“劳烦二位了。”夜璃月认同此一做法,同霜、云二人道:“我既已来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云长风愠笑:“我虽知璃月仙君你仁心仁义,然世道艰难,人心不古,还望璃月仙君你识人之时眼如心慧,可莫叫那些恶徒蓄意相欺了。”
“承蒙告诫,多谢。”夜璃月佚礼至谢,又听得客栈之外,更夫鸣锣三响吆喝警示,便言:“此一折腾,又至三更,二位还是早些回吧。”
“怪不得我现在一直感觉眼皮跳闹争执不休,原来竟已至三更了啊!”烟北鸿掩唇哈欠道:“不行了不行了,二师兄,我得先回去睡了,困死了。”
“你等我一起。”陌凄也笑道告辞,跟着烟北鸿走远了。
霜、云二人叫了几名小剑修,将客栈老板几人抬扶回去,同夜璃月告辞转身之际,夜璃月忽地唤住二人道:“二位稍等,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璃月仙君,还有何事?”二人回身后,云长风含笑而道。
“一则,我想问二位云中灵土芥渡,何处可摘。”夜璃月走近了些,才又低声道:“二则,想请云公子,为我看诊断脉。”
云长风自笑:“这灵土芥渡,可只常山之巅那琰琰烈火天坑深处才有,若要取之,必如火中取栗,但结果却不一定能成,至于看诊,不知璃月仙君可是有感何处不妥?”
“倒也不是,只是之前我因阿挪般若阵伤及双眼,如今这伤又不药而愈,故想请云公子相看一番,此种境况究是何故。”
“在下明白了。”云长风薄笑道:“那就请璃月仙君伸手来。”
夜璃月右手搂着胤星,左手伸至云长风面前,云长风双手固着他那腕子,把脉片刻后便有疑异,蹙眉道:“璃月仙君体内,似乎多了一股灵力?不知你是否有所感知?”
“从未有感。”夜璃月回到。
云长风碾脉复问:“那可觉有何不适?”
“不曾。”夜璃月稍作回想,只感回回持剑,都觉自身灵力稍有精进,而不曾察觉有何异常之处。
云长风又探了会儿脉相,感知那股灵力未有恶意,便笑言:“这股灵力微弱温和,想来与璃月仙君而言无有坏处,反是机缘。”
“可能探知,它从何而来?”
“这你可就为难在下了。”云长风放手后,摊手苦笑:“连璃月仙君你自己都不知从何得来的灵力,我纵是神仙,也难知其因果呀。”
“抱歉~”夜璃月垂目颔首,道:“是我冒昧了。”
“不妨。”云长风笑了笑,又瞧着胤星道:“只不过,璃月仙君,我见你怀中此子负气含灵,日后定也是非凡之辈。”
“只恐是个孤煞之命。”霜洛尘也凑近瞧了一眼。
夜璃月轻轻一叹:“他已是失牯失恃,又还有何克煞之人呢?”
三人月下浅言又去三刻,霜洛尘失笑道:“早就言要回返家中,不曾想竟又是耽搁了一时三刻,长风,我们真得走啦,不能再打扰璃月仙君了。”
云长风含笑致歉:“一时之兴,叨扰甚久,抱歉,告辞了。”
“不送。”夜璃月静立原地,目送二人离去,怀中胤星似是梦有所感,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抬手揪着夜璃月胸前鬓发,才又安稳睡了去。
看客散去,院中又复宁静,月色晦暗下清风习习。
夜璃月在此沐了片刻安宁,才欲转身回房,但他的房间与雪无情比邻,正当他欲推门进屋时,却听得雪无情房中有丝丝异样,他忙多走几步,去到雪无情房前,扣门相问:“怎还未睡?”
“与你无关。”雪无情在屋内咬牙恨道。
雪无情并非那室怒市色之人,可夜璃月只从这只言片语,就已知雪无情必然有事相瞒,故不再多问,抬掌微动直将那门闩震开,推门而进。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雪无情不用回身也知来者是谁,他以帘幔遮身,背身坐于床榻内侧,声音里透着凶狠与隐忍。
夜璃月将门合拢关上,抱着胤星撩开屏风前半卷珠帘,直至榻前,蹙眉道:“你气息不对,是因方才那蛊毒,根本就没祛除干净,对吗?”
“无需你多事。”雪无情藏在帘幔之后的身影有些颤抖,咬牙驱客:“滚回你房间去!”
“我又非洪水猛兽,何苦拒我千里之外……”夜璃月也是气极,掀帘之后看着他的背影恼道:“有我帮你,总比你这样苦苦熬着要好得多!”
雪无情仰首吸气,忍住心中那股无名孽火,低声叱道:“别再靠近吾!”
可夜璃月却不听他言,将胤星放到一旁榻上,复回身,一仿当初雪无情对他那般,强行将人封灵定穴。
再将人转过身来后,才见对方双目通红,三千雪发散乱着被热汗浸湿,少许鬓边沾服于脸颊,右手裹伤发带早已松散,自伤口中溢出的血液里,还夹杂着一缕晦暗的阴火之气。
若是往常,雪无情必不会让他如此得逞,可偏生体内灵力叫那蛊毒磨得七零八碎,难已聚集,他只能摁住些许痛苦,龇牙道:“夜璃月,你别动吾,否则吾!”
“你怎样?”夜璃月掌间灵力满溢,轻旋覆于雪无情双肩,然,不过才是双掌微覆,他就已感知雪无情此时此刻,正处于汤烧火热之中,因而轻嗔道:“你不知自己如今境况,是需得尽快将那蛊毒拔除的么!”
“这吾比你更清楚!只消、只消再予吾一个时辰,吾就可以将其彻底毁灭。”雪无情深知,他虽可自化万毒,但却也还需时间。
尤其这蛊毒还应是对方刻意为他炼制的,不似寻常毒物那般简单,他当时虽有及时封灵锁穴,拔出蛊虫,却还是被其乘隙留下了部分蛊毒。
更甚者,此蛊性火,与他灵力相冲,这才使得他如今略显狼狈。
而夜璃月灵力亦属火性,这对他而言无疑更是火上浇油,不过须臾,他已是大汗淋漓,心中孽火更炙,他只能颤抖着轻吼道:“夜璃月,你、你快收手!吾、吾难受!”
“我知你难受,但此蛊尚有火怨,单凭你一己之力更难自控。”夜璃月灵力未休,复还更添三分,与雪无情道:“常言道,万事万物,皆要循个九九归一之则,故而,我以火灵之气窜行你全身血脉,将这蛊毒逼至你右手少阳三焦,再予以拔除。”
“你就是个蠢的!”雪无情气结道:“你自己尚还有旧疾未愈,何必、何必为了吾这样一个人、浪费灵力~”
“你曾经,也如此待我的。”于夜璃月而言,半分心换三分情,是应得的。
一时斗过,正是力行关头之际,雪无情只感肺腑皆被烈火煎烧,汗浪沁透一身夏衫,已是无力再回话。
夜璃月双掌复又行功,由雪无情肩甲滑至他右手少阳,而后一手扼其要害,一手剑指点在雪无情腕上伤处,剑指上炎色轻柔,却是此刻至关至要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