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同门-好久不见 “灵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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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墨衡看106看得很紧，他们二人白日在藏书峰大殿内练字翻书，夜里就在屋里同床而眠，多数是106想着想着，本来笃定绝不睡觉，而后不知道何时就昏睡过去了。
106内视自己的丹田，那禁制正如墨衡所言，消亡了一片，像是一张渔网上破了个洞。他此刻也的确感受到灵力勉强可以运转起来了，只是不比以前。
也许是感受到了106起起伏伏的心思，墨衡也没有多嘱托，倒是一遍遍跟怀里的人说道，别怕，修为不会永远卡在此处的。
他或许觉得106会怕，会像是修仙界里的所有修士一样，在修仙路上最大的苦恼便是卡住修为，不再上升，直至死亡。
106想，师父，我不怕卡住修为，我怕……别的儿。但他也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又睡去了。
今日清晨，一直看着他的师父在他醒来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张灵符，106拿起来的时候，上面泛着浅浅的光，就听见墨衡的声音响起：“归明，你同门今日归宗，可去甲字操练场等候。如果你想去的话，不必在藏书峰。我今夜回来，勿念。”
声音飘远，灵符也化作了星星点点。于是106就出现在了这里。
也许现在练功才是应该的，强大总归是自己的，但是体内的禁制像是手上的死皮，扯掉会流血，不扯掉每次看到都很心烦。
现在吸收灵力的速度较之前来讲，不过十之一二，不如，去看看老朋友。
一声独属于少女的清脆响在不远处，打破了归明的胡思乱想。他转过头，看到了王素素。
身后还跟着笑眯眯的百里朝，还有沉默寡言的体修江海。
应该是也收到了自己师父，或者墨衡的信，对于归明出现在这里，她们三人好像都不太惊讶，为首的王素素抱着两把剑，开开心心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归明！！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是被王素素的笑意感染，这么长时间压在他心里的东西此刻也化作几缕青烟飘走了。
归明抱拳，朝着三人行礼：“素素，百里，江海。”
江海似乎也比之前话多了些，看着站在此处面色正常的归明，爽朗道：“是啊是啊，是不是背着我们修为又增长了！”
百里朝浅笑：“归明，身体好些？”
操练场的太阳很大，此处还是他们当时跟着乘瀚长老学阵法的时候的地方，106没想到他们都在，大家看着他过来，都像是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友人，带着小孩子的雀跃来打招呼。
归明好奇：“你们怎么都在这？”
王素素抱着两把剑往前摊开像是在给归明看，她补充道：“我们去西州执行任务刚回来，要去把损坏的武器找云书长老加个符文，要一起去吗？”
“西州？”
百里朝接道：“是的，和书里记载的很是不同，若不是你外出，当同我们一起去。”
归明看着王素素怀里的长剑，磕碰处裂纹长至数寸，还有一把紧靠着两根枝条固定着，已经断裂了。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人，虽然衣衫整洁，但似乎法器都少了些，归明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海皱眉，他肩膀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一侧透出里面的淡绿色的草药，像是刚固定不久，他解释道：“西州盲妖暴动。”
百里朝叹了口气：“是五十年来修仙界最大的一次盲妖暴动了。”
王素素盯着归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懊恼道：“我们的武器或多或少都受了些磨损，若你同我们一起前去，乌鸢定能帮上大忙！”
没等归明再开口，只看见远方一个穿着弟子服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口中还不停喊道：“等等我！！！诸位同门！等我！！”
王素素皱眉，给百里朝递了个眼神，百里朝前去扶住一条腿上还缠着绷带的风白，道：“不是不让你来了，怎么过来了？”
风白似乎出去一趟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看走近看到三人围着的人，脸上带着笑意，道：“我当是谁呢，归明回来了呀。”
“你们的伤？”
按理说修真者的伤在灵气的滋养下应当很快复原，断不会还需要绷带之类的长时间敷着灵草，这么古法的治疗。
“你是不知道，西州那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们稍有疏漏，普通的灵力根本挡不住那盲妖的攻击，而且这伤修养极慢，还是几个和尚……佛修告诉我们这草可以加快回复速度。”
风白解释道，“现在去找云书长老吗？归明一起去吧。”
而后他又对王素素解释道：“我伤了腿本来是要按照素素师姐的话去休息的，但是遇到墨衡长老，长老说归明在这里等你们，我就也来了。”
“我师父？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
“……”
一行人慢悠悠上了云屏峰，王素素轻车熟路，带着几人就往大殿后的院子里走。跟云书长老简单打过招呼，就开始修一堆法器。
看着几个孩子的样子，云书长老觉得少年们这次立功了，就让可以下山玩会儿，在晚上回来就好。
几人给106讲着西州见闻，各种奇怪的道术，还有奇怪的妖术，虔诚的信徒……106也跟他们分享朔州的事情，在酒馆里好好吃了顿酒菜。
三坛芙蓉醉下肚，几个少年都醉眼朦胧，还是王素素这个大姐头领着大家说，叙旧到此为止应该回去了，几人才恋恋不舍往宗门走。
江海和风白身上有伤，没有多饮，江海送百里和素素回去，风白跟106一道。
晚饭微冷，看着三人踉踉跄跄离开，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似有霜露。
106很少饮酒，跟着他们几个喝了些，演成了醉七分，实则醉了只有三四分。
风白极少饮酒，喝多了思绪不受控制，就容易想起来最可怕的事情，别人饮酒寻欢作乐，他喝大之后自讨没趣。况且，他极易醉，今夜实在是高兴，不留神就多喝了两口。
现在看似醉三分，实则七八分醉。
淡淡酒气萦绕在山间小路上，竟无一人开口。
二人也没有上山的举动，只在山梯前，相顾无言。良久，风白看着106身后的冷月，脸上浮现不知真假的笑意，开了口：“归明……你说，你这么聪明做什么？”
他无奈道，“若是不戳穿我，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呵呵……”
“你醉了。”106看着眼前的人，冷冷道。
“我……我没有。你才醉了。”风白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106冷下了脸，不见刚才醉意，只在其身后跟着。
“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噩梦，哈哈哈……”风白回头，“噩梦，你知道什么叫噩梦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归明，风白没趣地转过身，继续上台阶，边上边感慨：“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他忽地仰头，道：“啊，月亮好冷。”
归明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抓住了风白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问：“什么噩梦？”
“……”也不知道是被归明吓了一跳，还是被脑海中闪现的人间炼狱吓了一跳，他瞳孔剧烈地放大，而后，定睛一看，就看见了归明黑黝黝的眼眸。
一瞬他就回过神来，而后风白眼神随意看向别处，嘴角笑了笑，又迷迷蒙蒙道：“不……不告诉你……不告诉你们……”
“我好怕好怕，哈哈哈哈，很怕。”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你不怕吗？好多盲妖，西州好多盲妖啊……缺胳膊少腿的，脑袋一半的，没有脑子了，成群的，成海的，一波又一波的……全都吃人。”
少年的喃喃自语回荡在山间，轻轻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好像是对自己说，又好像是对身旁的人说的，他一顿一顿的没有章法，就这么像是疯了似的，耍着酒疯。
“盲妖不吃人，他们只杀人。”
“不，他们不吃人，他们吃修士，吃修士的金丹，吃修士的灵力。”风白歪了歪脑袋，“你知道咱们吃的灵草吧，他们把我们当灵草。”
“我们挖颅锥，他们吃金丹，循环罔替。”
“？”风白歪头，即使活了这么久，他也没听过这个循环罔替的说法，不同种类之间还循环呢？
106无意再耗，师父还等着他回去呢。
“走吧。”
风白走了两步，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没头没尾来了句，“你……你现在不是杀手了。”
106杀意浮现，只道：“若是你醉了管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把你劈晕了送回去。”
风白打了个寒颤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那一丝杀机，他只一遍遍重复道：“……那，那你还是要帮我完成……那是我的委托，你……你不能不算话……”
106道：“若我不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风白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一步，“我的命不行，我……我还想活着呢……”
106好奇：“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可……”风白像是触发到什么，直直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愣愣道，“你到底要什么？”
“灵石。和上次一样的灵石。”
听到此处，风白笑着眯了眯眼睛：“这个好说！明日……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同门-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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