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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现在的生活继续 “舒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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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林轶楠从门外探出头。
“是你呀。”舒望敞开门。
“还有见云。”林轶楠拉过隐藏在舒望视线盲区的人。
舒望掌着门,抬眼:“哦,都进来吧。”
陶之在里头站着,看到走进来的林轶楠,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又瞥见后头跟着的应见云,直接视而不见。
她问:“喝什么?气泡水还是咖啡?”
林轶楠笑着说:“我要气泡水。见云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要么就热水?”
“陶之,我去拿吧。”舒望先一步进了厨房。
夏日炎热,家里有常备的饮用水,但舒望一般都是想喝热水了才烧。等待热水壶工作的时间,她从冰箱里拿了百香果出来,切半,舀出果肉,再加上足量的柠檬气泡水。
“应见云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陶之问得直接,“不回苏市,来这里?”
“前段时间回来的,”应见云斟酌着回答,“想做一些休整。”
“那你现在算是?”
“我接了一家独立美术馆的策展工作。”
舒望端着托盘出来,一杯气泡水,一杯温水,又顺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她低着眉眼,躲过应见云的注视。
“惊蛰,”应见云脱口而出,“我看隔壁叔叔阿姨都不在,就过来问问你。”
“我现在是短租,如果林轶楠晚上也在民宿过夜,是不是还要你们这边录入一下他的身份信息?”
陶之在一旁听傻了,在手机上给林轶楠发消息。
陶之:真是难为你们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了。
林轶楠秒回:还好,还好。
舒望抿抿嘴。应见云啊,何必呢。
“应见云,你跟我出来,”舒望站起身,“对,就你一个人。”
他跟在舒望身后,差着半步的距离,走进民宿。冷不防舒望一个转身,撞到他身上。
“嘶。”舒望捂着额头。
“怎么了怎么了,”应见云抓住她的手,着急去看她的额头,“我看看。”
舒望拂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声音冷淡:“没事。”
“应见云,我跟你说实话好了。我当时去里昂找你,是因为你的朋友告诉我你生命垂危。抛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换做任何一个朋友,我都会去的。恶作剧也好、你完全不知情也罢,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为我之前在医院对你的态度道歉。”
舒望不等应见云回答,继续说道:“其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为什么和我的家人接触。我们当年勉强算是和平分手吧?这五年也没有什么交集吧?你现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当然,如果是我误解了什么,我希望你可以和我直接了当地说清楚。”
应见云没有出声,走进卫生间,绞了条新的热毛巾,递给舒望。
“敷一下吧,你额头有点红。”
舒望没有接。
他拉过舒望的手,把毛巾放在她的手里。
“你在英国的那一年,我去找过你几次,可是又不敢和你打招呼。我像个stalker一样,看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在草地上野餐,去学校的图书馆自习。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很亲密,你们告别时他亲了你的脸。我好嫉妒他。原来你过得那么好。”
“我还偷偷看过你的社交平台,你发很多旅行和朋友的照片,可是从来没看到过你来法国。”
“我每年都回国,但是你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其深有时会讲起你的近况,说你当了编剧,工作很忙。”
“我毕业之后留在里昂工作,爱上徒步和极限运动。那次意外,其实Thomas并不算全然欺骗你,我确实昏迷过,你到医院的前一天,我才彻底清醒。我完全没有想过你会来找我,完全没有想过。”
Thomas起初是应见云的同学,后来又成为很好的朋友。他曾经在醉酒的应见云口中听见无数次舒望的名字,他并不懂中文,是在应见云郑重地将一封信交给他时,他才从好友的叙述中得知关于他和舒望所有故事。
那时应见云爱上户外徒步,走很多的路线。他说,我要是哪天遭遇不测,你记得一定要把这封信给舒望,她的联系号码我写在了信封背面。Thomas问,要是她换了联系方式怎么办,你应该留给我她的邮箱。应见云笃定地说,她不会换手机号码的。
一语成谶。一年多后,应见云真的徒步遭遇意外。并不算特别严重,没有危及生命,但是Thomas在他半昏迷时,听见他喊“舒望”两个字。他在应见云的钱包透明夹层里,见过舒望的照片。他知道这是一个中国女孩子,求学结束之后就回到了中国。可是好友坚持每年都要飞一次伦敦,在当地呆上几天。他说,伦敦有她的气息。
你每年都回中国,你们可以在中国见。Thomas不解地问。
她不会见我的。应见云无奈地说。
于是Thomas悄悄把那封信翻出来,瞒着好友给舒望打了电话。
“惊蛰,”应见云半蹲在她身前,仰头凝视她的眼睛,“你没有误解什么。”
舒望撇开头去,倏地笑了。
“随便吧。”
她把手里的冰袋放在桌上,起身要走。
“我的家人不知道我和你当年那些事,希望你也不要透露。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就这样。”
“再见。”
我的过去已经过去,我现在的生活继续。
林轶楠见舒望独身一人回来,心中了然。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他提议。
“我今晚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舒望婉拒,“下次去苏市,我们再聚。”
陶之朝林轶楠送去一个“我也一样”的眼神。
“行,那我先回去了。”
“聊崩了?”陶之问。
“不算。我不管了,该怎样就怎样。路人而已,不值得我费神。”
陶之撩开舒望耳边的碎发:“你额头怎么回事,红红的。”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我用热毛巾敷一下就行,”舒望说,“晚饭你想吃什么?外卖还是出去吃?”
“听说市区有家私房菜,今年才开起来的,去试一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