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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聚会 舒望开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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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开始用三个月作为时间的度量。第一周的周五晚上,她接到陶之的电话,说她刚结了手里的一个项目,想来江市的郊外烧烤。
“哦,林轶楠说他也要来见见老朋友。”陶之补充道。
“来呗,”舒望漫不经心地说,“哎,要开场了,我先进剧场了。”
“行啊,明天见。”
今晚的中剧场是韩改剧《遗弃的真相》,本土化为民国背景,讲述了一位记者和一位学生协力揭开废弃小洋楼秘闻的故事。故事极其精彩,舒望看到叹然。国内的音乐剧大以同性为卖点之一,《遗弃的真相》也不能避免。记者和学生之间的眼神和肢体接触,似火花爆裂,返场的谢幕时,全场一片尖叫。
散场后,舒望直接搭电梯下到停车场,开车回小镇。
夜晚的小镇安静极了。老树繁茂,蝉鸣不止,路灯明亮。舒望总是会在这样的夏夜想起往事,关于亲人,关于朋友,关于自己。她泊了车,在包里找钥匙的时候,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忽缥缈的“惊蛰”。她停了一下,握着钥匙头也不回。
正当要走入院子外门时,她被外墙上嵌的邮箱勾去了注意力。外婆每日晨读的报纸、舒望小时候日日要喝的鲜奶,都从这个老式的深绿色邮箱里来。邮箱弃用许多年,舒望没去管过它,任凭它在岁月中陈去。
眼前的邮箱锈迹斑驳,但是明显有些不同,或者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崭新。从前布满的灰尘消失了,好似被完完整整地清洁了一番。最上头的投递开口处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内有信函”。舒望眼睛骨碌一转,有些不明所以。邮箱已经太旧了,原本需要用钥匙打开的箱门都没锁住,只是象征性地合盖住。
舒望稍用了力,就打开了箱门。一叠纸片因为失去箱门的支撑,而从内落下。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没细看就塞进了包里。
隔天一大清早,钟恺给舒望发消息,说他听闻陶之周末会在小镇过,就想来民宿蹭一顿烧烤。舒望失笑,回了个,没问题,你来吧。
陶之和钟恺几乎是同时到达,一前一后进了舒望家的院子。陶之看见清香的栀子,立马采了一朵,说要放在车里。
“你要喜欢,多摘几朵,我给你装了,放到你车里去。”
陶之把花放到鼻子下闻,深吸一口:“我不贪心,一朵就够了。”
自从进了院子,钟恺的眼神就没从陶之身上离开过。
舒望撞撞好友的肩,压低了声音:“你俩怎么样?”
陶之耸耸肩:“就这样。”
“那看来我们小钟弟弟还有的苦要吃嘞。”
“舒望姐,我们就在院子烧烤吗?”钟恺拎着两大袋子的食物,问道。
“嗯!东西都给我吧,我拿去厨房,处理一下,”舒望说,“等会儿我表姐也过来,她就住在隔壁。”
“不用不用,挺沉的,我拿着,舒望姐你带个路就行。我可会做饭了,你们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
舒望对着陶之比了个大拇指,做了个“弟弟真会表现啊”的口型。
陶之笑着轻拍一下她的背,说:“走啦,我们一起进去。”
郝松婵因为临时去处理学校的事情,姗姗来迟。她和钟恺都是热情的性格,彼此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就熟了。她注意到钟恺的视线大多时候都黏在陶之身上,殷勤地给她递水递烧烤。
“厉害啊,小钟弟弟,”郝松婵在陶之的视线盲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祝你成功。”
钟恺一挑眉,抱拳:“感谢。”
也正好是今天的温度不太高,又是阴天,不然一群人又要躲在空调房里犯懒。
“舒望姐,松婵姐,你们的民宿生意怎么样?”钟恺随口问道。
“喏,”舒望下巴点点民宿方向,“现在入住的客人短租了三个月。”
“很不错诶,开业好彩头。”
陶之和郝松婵飞快地对了下眼神。
“咳咳,”陶之打断对话,“那个,钟恺。”
钟恺立刻应声,声音清亮:“哎,在呢。”
郝松婵和舒望齐齐笑出声来,同时,陶之感受到了自己耳根泛红的温度。
“你最近在演什么?”她没话找话,明明前几天他才在微信里说他最近在排练新戏。
“在排练《遗弃的真相》,我是新加入的卡司,在里面演一个记者的角色。还在筹备个人音乐会,已经在申请到场地了,同事开始做商务对接,”钟恺仔仔细细地回答,“你有时间来参加我的个音吗?应该会在九月初。”
面对着他满怀期待的脸,陶之很难说不:“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好!”钟恺笑得眼睛弯弯,“两位姐姐也一起来啊!我给你们留票!”
下午两点,钟恺因为要上班依依不舍地走了,郝松婵被学科组长召唤,赶回学校去了。陶之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舒望聊天。
“你和你的新邻居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不是你说要来,我估计在他租期结束前都不会回来。”舒望懒懒回道。
“他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当年的事,说好听点是我和他对未来的发展规划不同,他指责我不够爱他,对他没有信任。可是我那时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放弃我的大好人生去做一个围着他团团转的全职太太。”
舒望说着,冷笑一声:“太糟糕了,陶之。我和他在一起快三年,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的人生规划。这个社会给予男性的馈赠实在是太多了。”
陶之把咖啡递给舒望:“男的,都一样。”
“小钟弟弟不好吗?”舒望切了话题。
“还可以啊,但是,弟弟嘛,”陶之一副“你懂得”的样子,“更何况我俩还异地。”
“那我就要为我们的小钟弟弟说几句了,”舒望伸手拿了一只抱枕放在身后,“我和他工作还是很愉快的,他在剧组很吃得开,业务能力也不错。”
“恋爱嘛,无非就是图个自己开心。”
陶之想了一下:“那就看他表现喽!”
“惊蛰,现在可以去山上挖笋吗?”陶之突然问道。
“早过了季节了,清明前后倒是有春笋,还有大片的山杜鹃。不过你要是想去竹林那片儿走一走,我带你去。”舒望说。
“好啊,我们明天上午去?”
“行。”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会儿,被门铃声打断。
“谁啊。”舒望趿上拖鞋,走到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