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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焦点 香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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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股子廉价的甜腻。苏晴捏着酒杯,指尖能摸到玻璃的冰凉,这冷意让她乱糟糟的心绪稍微定了点。她能觉出那些目光,跟无数细针似的,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好奇的,探究的,还有上流社会特有的、用礼貌裹着的轻蔑。她就像只突然被扔进天鹅湖的灰鸭子,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配”。
挺好。她本来也不是来跟他们掺和的。她是来搅局的,只不过得绕着弯子来。
她假装看墙上那幅看不懂的抽象画,眼角的余光却跟雷达似的扫着全场。顾夫人被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围着,笑得跟朵塑料花似的,一点褶子都没有,可苏晴瞅见她偶尔瞟过来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顾彦辰不知啥时候从林薇薇那儿脱了身,靠在远处吧台边,手里晃着杯威士忌,看着懒懒散散的,眼神却跟盯猎物的鹰似的,隔着吵吵闹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晴觉得自己就像站在舞台中央的靶子,聚光灯照着,啥都藏不住。
就在这当口,一股呛人的香水味先飘了过来,比她手里的香槟还冲。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哟,这位就是苏晴姐姐吧?”声音甜得发腻,能掐出水来,可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小针,扎得人不舒服。
苏晴转过身,对上林薇薇那张画得精致的脸。大眼睛,尖下巴,跟个漂亮的瓷娃娃似的,就是眼神里的优越感和敌意太扎眼,把那点精致劲儿全破坏了。她身上那条缀满水钻的裙子,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活脱脱一个会走的迪斯科球。
“林小姐。”苏晴扯出个假笑,点了点头。姐姐?谁跟你论姐妹。
林薇薇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晴,目光跟X光似的扫过她身上简单的黑裙子,最后停在她光溜溜的脖子和手腕上,嘴角撇出个夸张的弧度:“苏姐姐今天这身……可真够素净的。啧啧,这料子摸着倒软和,是哪个小牌子的新款啊?我怎么从没见圈子里有人穿呢?”她眨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男男女女听见。
周围嗡嗡的说话声好像小了点。好几道目光更直接地投过来,带着看戏的兴头。
苏晴心里骂了句操,脸上却笑得更“温和”了:“不是啥牌子,瞎穿的,让林小姐见笑了。”她顿了顿,眼神对上林薇薇,“哪比得上林小姐这身……晃得人眼晕,我一进来就被闪着了呢。”
林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苏晴会这么直接地“夸”回来,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刺。她立马换了表情,热络地想过来拉苏晴的手,被苏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苏姐姐别客气呀!到了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林薇薇声音拔高了点,确保更多人能听见,“说起来,念念以前最喜欢这种舞会了!可惜啊……”她拖着长音,做出个惋惜的样子,眼底却没半分真伤心,“她要是还在,看到姐姐你来,肯定高兴坏了。唉,就是命不好,没这福气……”
她故意提苏念,字字往苏晴心窝子上戳。周围响起几声压着的唏嘘,投过来的目光里多了些微妙的同情,或者说,是看“悲剧家属”的那种打量。
苏晴的心像被只冰手攥住,疼得抽了一下。妹妹的名字从林薇薇嘴里说出来,都带着股子恶心的味儿。可她不能露怯,更不能在这儿失态。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动作压下翻涌的情绪。香槟的酸劲儿刺着舌头,倒让她清醒了点。“是啊,念念是没福气。”她抬起眼,直视着林薇薇,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淡淡的哀伤,语气却硬邦邦的,“所以我才更要替她,好好看看这世界,好好……活下去。”
这话轻轻的,却像块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圈圈涟漪。林薇薇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那些“关心”的屁话全卡在喉咙里。
苏晴不等她反应,接着用那种平平静静、却字字清楚的调子说:“林小姐跟念念很熟吗?我倒没怎么听她提过你。她以前总说,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妹妹跟你不熟,少在这儿装蒜。
林薇薇的脸“腾”地红了,跟被扇了一巴掌似的。她没料到这个看着土气、本以为会唯唯诺诺的苏晴,嘴皮子这么溜!她那副精心装出来的友善面具,快挂不住了。
“你!”她气得胸脯起伏,手指使劲绞着手包,“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
“薇薇。”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跟泼了盆冰水似的,瞬间浇灭了林薇薇的火气。
顾彦辰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他没看苏晴,眼神落在林薇薇身上,带着点藏不住的警告。“客人都看着呢,注意点。”
林薇薇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立马蔫了,委屈地看向顾彦辰,声音又软了下来:“彦辰哥哥,我……我就是关心苏姐姐嘛……”
“关心过头了。”顾彦辰语气没起伏,却带着股子压人的劲儿。他这才转向苏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快得让人抓不住啥情绪。“苏小姐,招待不周,自便吧。”
说完,他轻轻揽住林薇薇的肩膀,半拉半拽地把她带离了这是非窝。林薇薇不甘心地回头瞪了苏晴一眼,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生吞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主角之一被拉走,也讪讪地散开了,又开始说笑,只是时不时飘向苏晴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
苏晴站在原地,后背沁出层薄汗。刚才那一下,跟走钢丝似的。她不能软得任人拿捏,也不能硬得彻底撕破脸。这分寸,太难找了。而且,林薇薇虽然蠢,可她的话里也漏了点东西:她对苏念的事,好像知道点啥,至少,她觉得提苏念能刺激到自己。
还有顾彦辰……他刚才那眼神,到底啥意思?
苏晴把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手心有点潮。这舞会,果然是个龙潭虎穴。林薇薇的敌意明晃晃的,顾夫人在旁边看着戏,顾彦辰一肚子心思。这才刚开头呢。
她想透透气。苏晴朝着通花园的落地窗走,想暂时躲开这让人窒息的热闹和无处不在的打量。
露台的空气挺凉,带着夜里花草的湿味儿,比大厅里舒服多了。就零星几个人在外面抽烟聊天。苏晴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黑沉沉的花园影子,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跟林薇薇较劲,跟走钢丝似的。她不能软,也不能太硬。这个度,难把握得很。而且,林薇薇虽然蠢,但她的话也透了点信息:她知道苏念的事,至少觉得拿苏念能刺激到自己。
苏晴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
是个穿侍者制服的年轻男人,长的挺普通,端着空托盘,好像正要回屋里。经过苏晴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用特别低的声音飞快说了句:
“小心香槟塔。”
说完,他跟没事人似的,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大厅。
苏晴浑身一僵,血都凉了半截。
香槟塔?啥香槟塔?那个匿名提醒的人?他混在侍者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儿,还真有用高脚杯垒起来的巨大香槟塔,闪得晃眼,侍者正准备往顶端倒香槟,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慢慢流,像道亮闪闪的瀑布。好多宾客都围在那儿,笑着等。
小心香槟塔……啥意思?难道有人要在那儿动手脚?是冲她来的又一次“意外”?
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这舞会,根本就是个到处是坑的狩猎场!而她,就是那个被围猎的靶子!
她该咋办?回房间?不行,那等于认怂。接着待着?下一秒会不会就有“意外”?
苏晴的心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撞。她逼着自己冷静,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看着璀璨、却可能藏着鬼的香槟塔。
反击?她连敌人在哪儿,下一次要干啥都不知道!
这焦点,真他妈的烫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