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晏2 “人见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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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叶溪正式进入国家队阶段性封闭式集训，全力备战国际雪联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
此前她就已斩获国内各类赛事诸多奖项，凭扎实的实力入选国家队，长久以来的训练与赛场征战，皆是在为更高规格的国际顶尖赛事蓄力。也正是靠着过往沉淀的赛场经验与硬核专项实力，叶溪成功拿到本赛季世界杯的出征名额，站上全球顶级雪上赛事舞台。
世界杯赛季横跨年冬春两季，以运动员单赛季最优四站积分总和排名，角逐年度水晶球总冠军。本赛季十一月底开启揭幕战，巡回赛程落地全球多个国家分站。
封闭集训的节奏紧绷且规律，全队作息统一规整，早出晚归，全天进行多轮雪道循环训练。
雪场凛冽的寒风不停刮过厚重雪服，护具包裹下躯体闷出层层汗湿，冷风灌入衣料缝隙后又凉又沉，贴身衣物总处在干湿交替的状态。
训练场上摔倒磕碰是常态，重心偏移、板刃卡进硬冰、空中姿态细微偏差，都足以让整个人重重砸落雪堆。积雪之下暗藏坚硬冰壳，小臂、膝盖、髋骨时常磕出连片青紫淤青，偶尔落地打滑擦伤破皮，简单消毒、贴好肌贴、缠紧护具，稍作休整便要即刻归队继续训练。
各项目队员们皆是同样的高强度训练节奏，肌肉酸痛、劳损受凉的隐痛贯穿整个集训周期。
队内竞争始终处于隐性紧绷的状态，同梯队选手实力差距极小，所有人都在暗自较劲，比拼滑行节奏、动作完成质量与落地稳定性。几位专项教练实时记录每位队员的训练数据，横向对比、逐帧纠错、针对性微调动作，全队上下都在全力追赶、稳步突破。
集训期间队内管理严格，因长期封闭参训，她无法与校内好友见面，手机便成了几人唯一的联络途径。
每到周末，黎枝染、姜雅、陈妍霏总会在四人小群里堆叠分享校园趣事。叶溪常常无法及时回复，但会逐条看完所有消息偶尔抽空搭上几句闲谈。
本年度世界杯巡回赛揭幕战落地奥地利施图拜，于十一月下旬正式开赛，这是叶溪职业生涯首次征战成年组世界杯巡回赛，对国际赛道环境、赛事判分节奏尚且陌生。
高手云集的首站比拼结束，叶溪最终位列第十二名，处于榜单末尾。
作为职业生涯世界杯首秀，面对全然陌生的国际赛场与一众世界顶尖选手，初衷目的多半为适应节奏、熟悉赛场。
不到落幕，谁也无法窥判到最终榜单排名。
这样的名次，也在教练组预料之内。叶溪心底难免失落，尽量平稳心态，拒绝一蹶不振。余下四场分站比赛，中途时间足够调整精进。
赛后虚心吸纳各路前辈的参赛经验，结合首场正赛身体感查漏补缺，针对性打磨自身技术短板。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往后的训练，只会加倍勤勉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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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号
细雪簌簌落了整日，碎絮般轻飘飘覆在教学楼顶、栏杆与操场草坪上。一中下午不上课，迎来学生们万众期待的元旦晚会，结束后便正式开启元旦单日假期。
整座一中校园里早没了半分上课的规整，喧闹声沸沸扬扬灌满整栋楼，没一个学生安分坐着，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打闹。某些人的桌肚里、桌面上摊着各样小零食，没提前准备的那些学生们眼巴巴盯着旁人手里的，一脸羡慕。
就比如她们。
陈妍霏整个人跟浑身没劲一样趴在桌面上，指尖百无聊赖地反复卷拨着脸蛋底下课本的页脚，“你们买吃的了吗？”
姜雅单手支着侧脸，漫不经心晃了晃桌下的腿，“买个屁，出不了校门只能拿几个食堂里的大馒头待会儿看节目的时候啃着吃。”
陈妍霏耷拉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好羡慕他们走读的，还能买吃的一早带到学校里来。”
“没办法。”姜雅无奈遗憾：“只可怜我们三个都得住校。”
“那你们准备工作不够充足。”黎枝染眉捎一挑，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摸索两下攥出几包彩色包装的QQ软糖晃了晃，“酱酱酱！”
陈妍霏瞬间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直起身，“我擦！你是老鼠攒食啊？”
黎枝染佯装嫌弃地摆手：“你给我去去去，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笑嘻嘻的陈妍霏调皮做鬼脸：“略。”
才揭露了第一个惊喜，黎枝染将QQ软糖平均分发给她们后又郑重地故意咳嗽两声，寓意着接下来的重要性，卖起关子：“另外我还有一个压轴BOSS。”
听到这消息，姜雅双臂肘着桌面撑起自己身体，以外她下面又藏了点东西，好奇：“什么？”
陈妍霏把糖扔桌兜里，立马往前凑了凑身子，万分期待催促：“快拿出来看看。”
黎枝染摸向自己的柜斗，拉开书包拉链，慢吞吞抽出一小瓶小可乐，嘴动给这神圣的场面配上音效：“噔噔噔噔！”
陈妍霏和姜雅异口同声低呼：“Cook！”
可乐落桌，黎枝染一脸骄傲：“还得是我，周一带过来的凭借我坚强的意志力能把它留到现在。”
陈妍霏给她竖起大拇指，敬佩：“忍者啊。”
姜雅：“只有你是大馋猫。”
陈妍霏：“雅姐！”
黎枝染：“走走走，趁着刚好外面还在下雪，积雪也堆得差不多，我们去冻纯天然冰镇可乐！”
此话一出，陈妍霏出手为快，率先拿起桌上那瓶可乐蹦蹦跳跳地朝门外跑去：“OK！走喽。”
黎枝染：“诶！你怎么就给我顺走了！”
姜雅：“我就知道。”
教学楼旁的绿化带边，四周积雪干净松软，三人并排站成一排看着灌木丛平整的雪面。小瓶可乐被放在枝桠空隙处，干净积雪覆在瓶身上，只露出一小截瓶盖和彩色标签。
黎枝染俯身盯着它：“多长时间了？”
陈妍霏从口袋摸出迷你小钟表，“才三分钟。”
黎枝染伸手探了探雪下的瓶身温度，轻轻摇头：“不够冰，再多冻一会儿。”
细碎白雪还在慢悠悠飘落，风很轻，落雪无声沾在发梢、肩头。平整的雪地上多出两道清晰突兀的脚印，从校门口的方向一路延伸到距这里不远处。
姜雅：“我严重怀疑这土方法真的靠谱吗？”
陈妍霏：“图个新鲜乐子呗。”
黎枝染：“管它有没有效果，反正在雪里冻一会儿肯定要比常温的好喝。”
“你们在拍荒野求生吗？”
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三人同时应声回头。
那人没穿一中的冬季校服，手里拎着鼓鼓囊囊一大袋零食，站在落雪里的样子在这个校园中格外显眼。
黎枝染眼睛瞬间亮起，第一个甩开步子朝她飞奔过去，“叶溪！”
“我回来……”
“我去！这么多好吃的！”黎枝染一把扯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零食袋，低头扒着袋口，嘴角都快要流出口水。
陈妍霏也兴奋地快步冲上前，脑袋凑过来，两手翻来翻去，手眼口并用，“薯片、曲奇、魔芋爽、肉脯、饮料……”
就连姜雅此刻也暴露出人类对于美食的欲望，跟着围上来，从袋子里抽出来一包猫抓鱼，“这个好吃！”
叶溪：“……”一群饿死鬼，合着半点思念没有，都是奔着我的零食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黎枝染拆开一包果干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
教练批给从三十一号下午到元旦上午，整整一日的小短假，叶溪正好借着这个间隙松缓神经，可以参与跨年活动，寻找被训练重压的鲜活气息。
往年每到这个节点，她也都会申请调休，即便不用特意多做解释，教练组众人心里也熟知，每回都应允放行。
“来看看元旦晚会。”叶溪望向教学楼的方向，“一中有演歌厅，不像以前初中，元旦都是各班自己随便弄，你们有表演项目吗？”
又开了瓶雪碧，黎枝染喝下去后终于是把噎在喉咙的果干给艰难咽下去，打了一个嗝：“没有，我们更喜欢看别人的表演。”
姜雅已经干掉两包猫抓鱼，手指尖还夹着空包装袋，“其实是没那个才艺。”
陈妍霏吃着块夹心面包，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什么大实话。”
叶溪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多少同学，“我也提前告诉老师了我会来参加，现在流程到哪了？”
“表演还没开始，大部分人都还在教室里玩。”黎枝染指了指身后的灌木丛，“我们下来冻可乐。”
叶溪走过去拂掉瓶身积雪，而后面几个在争抢一包薯片。她拿起可乐揣在手里，说道：“你们也真够闲的，塑料瓶太厚，这点自然落雪的温度根本冻不透彻，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最终薯片获得者陈妍霏仰头往嘴里倒，嚼一下嘎吱脆，香香脆脆没人不爱，含糊应声：“哦~”
姜雅打量着她，视线从头落到脚，“感觉你好像瘦了。”
叶溪：“你感觉对了。”
说到这，黎枝染动作比脑子快想出怪点子实行起来，突然蹲下身，撩起她的校服裤腿，两手不安分地往上摸着。
叶溪被冰得收腿，脑门上挂满问号：“干什么？”
黎枝染：“看看有没有肌肉。”
这理由让陈妍霏没憋住：“噗——”
叶溪：“……把我的裤腿放下去，这天很冷，我可以给你摸胳膊。”
于是姜雅就过来捏她的胳膊，结实还有硬块，手感越发不对劲，“真的是诶。”
“对啊。”叶溪刚说完，转头就看见某个人探过手来。
“不是，陈妍霏你怎么也……”
在这空隙间，陈妍霏已经将冰凉的小手悄悄探进她的衣摆，贴在她肚子上摸索，随即眼神突然变得清澈明亮，“我好像摸到腹肌了！”
黎枝染：“什么？！我也要摸摸！”
姜雅：“给我让个位！”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这才算什么，只不过最浅显的身形变化。叶溪无奈躲开她们探来的手，“六只手加一起冰凉。”
这时，陈妍霏视线无意间扫过她露出的腿侧皮肤，敛了笑意，惊讶问道：“你的腿怎么青一块紫一块？被人打了？”
叶溪：“你能盼着我点好的不？”
听见这话，黎枝染也收敛玩闹心思，因为在侧面刚刚没发现，现在蹲下来细细查看，“摔成这样的？”
叶溪：“算是。”
收回凉手，姜雅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淤青，像个知心大姐姐叮嘱起来：“走路要小心点。”
其实不是走路摔的。
叶溪心里掠过一句解释，面上只弯了弯眼，“谢谢关心啦。”
外面风雪虽小，温度却依旧很低。陈妍霏搓了搓冰凉的手背，开口提议：“要不我们上去吧，待外面还是有点太冷了。”
黎枝染：“同意。”
叶溪：“那走吧，零食我不吃，你们拿着都分完。”
消失整整两个月，叶溪这次回来地毫无预兆，和她们还没那么生疏的几位女同学目光带着好奇与试探上来询问她这两个月的去向和请假理由。
面对一堆接连抛来的问题，谁料叶溪她的回答是居然是——“我也不知道。”
一众女生：“？”
众人疑惑对视，纷纷转头看向与叶溪最亲近的三人，可她们也只能是无奈摊手、轻轻摇头表示从不知情。
班级里男生人数偏多，学生们见陈妍霏手上拿了那么一大包鼓囊的零食，在此诱惑力完全不亚于红色钞票。饕餮群一窝蜂涌上来都急着要争夺，几乎半个班的人围在四周，吵吵嚷嚷伸手讨要。
“给一个给一个。”
“别这么小气。”
“有福同享懂不懂。”
“先给我！”
给陈妍霏慌得手足无措，生怕零食被抢乱把一大包东西一股脑塞进姜雅怀里，两手护住侧边不给他们一点机会。
姜雅猝不及防接住沉甸甸的袋子，双臂牢牢箍紧，后背一僵。
两人眼底同步写满无助：谁能来救救我们。
就在喧闹快要失控时，救星踩着步子从办公室走来，班上躁动的人群瞬间收敛，各自压低声音，乖乖退回座位坐好。
班主任扫过全班，平和叮嘱着晚会入场注意事项，重点提醒带零食的同学务必自备垃圾袋、保持座位整洁，不要乱丢垃圾。
反正叽里呱啦将了一堆后，便有序组织全班排队前往校内演歌厅。
全校班级分批进场，次序靠前的班级先进场落座，轮空的班级只能在走廊外侧安静等候。于是某人就趁着排队空档，径直朝着九班队伍走来找到她们。
江肆单手插着校服口袋，步子刻意停在几人面前，“你们几个都不报节目？全程纯观众席位啊？”
陈妍霏、姜雅：“yes。”
随即江肆转头看向站在最外侧的人，似乎很随意问道：“你也不参加？”
叶溪淡淡扫他，不耐烦：“怎么。”
“你不会艺术？诶，我还以为你肯定多才多艺呢。”江肆语气轻飘飘，带着不自知的冒犯，“你请假这么久，这次突然回来不是特意准备了节目要上台表演？”
话音落下，旁边几人都沉默着，纷纷尴尬侧目没人敢接话。
果然，叶溪脸色冷沉下来变得难看，眸光沉沉死盯着他，一侧牙关悄然咬紧，眼底压着戾气，感觉是要刀人的样子。
气氛僵硬，局势不对。
黎枝染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前推了一把，“赶紧滚回你们班去，别在这儿碍眼。”
江肆踉跄两步，满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没资格挑我。”叶溪降低声线。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踩雷，江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这时，陈妍霏也来帮忙，把他身子掰转过去，不准他面对向来，“你就是故意的，滚滚滚。”
“我不是……”江肆还想回头辩解。
姜雅眼疾手快，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那你就是有意的，走走走。”
几人轮番阻拦，江肆被迫远离九班队伍，“诶，你们，我没……”
黎枝染最后上前，狠狠推了一把他的后背，“赶紧回你们班位置待着去。”
讨人厌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堆中，叶溪还是转过身，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论，嘴里嘀咕：“人见人不爱，花见花不开的东西。”
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谁都清楚彼此相处间的底线与忌讳。
只有江肆了解不深刻，没分寸。
等轮到九班进场，四人特意刻意挑了整片观众席里本班区域最靠边、距离四班最远的位置落座。
许久后全校人员一聚，没过多长时间，全场灯光缓缓暗下，嘈杂人声对比进场时逐渐压低。待舞台聚光灯亮起，暖光铺满整个舞台，主持人走上台开场白清亮响起，
主持人在台上说辞，有些学生们充耳不闻说着小话，观众席就没完全安静过，领带老师们大多都坐在前几排。
领导和老师们落座在前排视野最好的的位置，台下大半学生依旧三三两两挨着低头小声闲谈、打闹，观众席始终没法彻底安静。
中途间，黎枝染忽然转头看向身侧人，“诶叶溪，晚上放学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去你家过跨年？”
她指尖轻搭在膝盖上，微微摇头，“现在这个情况目前澜溪还不太允许外人入内，就算是我的那些朋友也不行，所以，抱歉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黎枝染稍有些失落接受现实：“行吧，想也是。”
姜雅听得茫然，侧头疑惑追问：“什么情况？”
“每年这个时候她家都会举办跨年夜活动。”黎枝染解释。
陈妍霏凑进来话题：“所以你居然还去过她家里参加过跨年？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不止我。”黎枝染补了一句，“霍泽焕、段怀御他们以前也去过。”
然后陈妍霏和姜雅就双双转头，两双眼睛直白地看着她，把酸酸的情绪都放在目光里。
“我吃醋了。”
“请解释。”
台上主持人：“接下来，有请高一四班同学……”
两人较真的模样让叶溪一笑，“因为和你们认识得晚，相处年头没他们久。加上我爸妈也提前告诉我这类问题，所以一直就没带你们去。”
姜雅：“我们的友谊持续都三年了还不长？”
叶溪：“但那今年不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
“哦对啊。”陈妍霏恍然大悟。
“也是，人家家里的规矩还是要好好遵守。”提到这个姜雅也说服自己。
只有黎枝染靠在椅背上，得意地唏嘘感慨：“那我可真是吃到专属红利了，以前这么多好事都轮上我。说实话你家也太大了，我第一次去参观的时候还没看完都给我走累了。”
陈妍霏立刻联想起某些东西，脑洞大开：“真的？那叶溪岂不是连上厕所都要……”
“NO！”
叶溪立即严肃否认，制止，“断掉你脑子里那些从不正当途径得来的想法。”
陈妍霏立刻抿紧嘴唇，抬手对着嘴巴比了个拉拉链锁死的小动作，乖乖闭嘴，还点了个头。
叶溪：“虽然你们今年没法去现场体验，但跨年当晚我可以给你们开视频跟着一起凑凑热闹。”
姜雅：“那还挺不错的诶。”
舞台灯光切换，古典舞曲悠扬响起。台上少女们身姿纤柔挺拔，水袖轻扬、步步生韵，舞姿柔和又规整。裙摆随着肢体起落轻轻舒展，台上花花绿绿的服装中领头女孩的红裙在满场缤纷灯光中最突出夺眼。
这场表演行云流水，节奏舒缓，氛围轻松惬意，台下不少老师、学生看得沉浸入迷。或许这并不将会是整场晚会中最出色的表演，但观众席也依然会有零星细碎的夸赞。
叶溪静静看着台上四班那几位女同学的表演，内心暗自思忖：同样都是四班的人。
现在的一些臭鱼烂虾偏偏爱被无脑小说和荒谬烂剧的刻板印象洗脑，固化认定所谓豪门千金就该温婉娴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生才艺傍身。
哪怕明知现实并非如此，也总喜欢把虚假模板套在别人身上，真是狭隘无知的作家和可悲的愚昧读者，腐败的社会环境，糟糕的封建思想。
没人规定千金大小姐就得成为大众认知里的某个惯常模样。
我，自成一格。
元旦晚会覆盖高一至高三全年级，三十多个班级轮番登台，整场汇演足足持续了数个小时。冬日昼短夜长，晚会落幕散场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下来，清风带着刺骨的凉。
校门口人声喧杂，车流缓行，一排排轿车拥挤地停靠在路边，车灯暖光点点，都是家长等候接孩子的车辆，热闹又拥挤。
叶溪避开人流，走到熟悉的白车旁，拉开后座车门侧身坐进去。
车内暖气充盈空间，她脱下自己的外衣，随意叠好放在身侧，理着头发对前面驾驶位的人说：“我们回庄园去，路程远你开快一点。”
季景潇手握方向盘，换挡，有几分迟疑回应道：“我也要一起吗？”
他瞄了眼后视镜的道路状况将车子开出这一带向着远处目的地驶去，
叶溪背靠车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偏头看向那半张脸，“没人和你说今天晚上会在庄园举办跨年夜？”
“赵管家确实交代过来接您的目的，还以为只是送小姐您安全抵达参与就结束了。”季景潇如实回答。
“傻孩子，当然指的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叶溪解开那部主机，发消息告诉赵阜正在前往路上。
“澜溪庄园遵循自愿原则，所以你要来吗？”
驾驶位的人指尖稍握紧方向盘，明显没料到能还有自己的份，面对这种活动，他犹豫顿住话音：“我……”
“三个数。”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岁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