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类人猿（24） 4 个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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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
“老板，老板。你醒一下。”帕帕轻轻摇晃着躺在床上的高索。
高索实在太舒服了，不想醒。多么软的床铺啊，身上的不适感消失了，只要再放轻松一秒，她就能继续跌入香甜的梦境。
帕帕见高索不醒，脑子里的算法就变了。她爬上床铺，跨坐在高索身上：“啪啪啪！！！”
三个大耳刮子扇的高索皱眉睁开眼：“？！你要干啥？”
帕帕歪歪头，眼见高索不高兴，于是道歉：“老板对不起，我平常就这么喊我老婆起床的。”
高索：………真会玩。
但是看着帕帕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她长相实在显小。高索一腔火气撒不出来，刚想说没事，扭头就看见狄娜站在她床前，她吓得浑身一激灵。
没想到狄娜只是抱歉的走过来，捏捏她的衣角说：“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高索有些懵，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气质又太不像………
狄娜苦笑，对高索说：“您一定有万千疑惑。按理来说，我已经成为了乌落拉的转世，原来的狄娜已经死掉了，但是………”
高索猛地牵起狄娜的手，说：“你还存在，你心里是愿意帮助我，还有帕帕的，对吗。”
狄娜勉强的笑了。
………
教堂内部十分宽敞。穹顶是拱形的，肋架交叉处嵌着彩绘玻璃，有暗红、深蓝和琥珀色…
正前方的祭坛被搬空了。
原本应该摆放圣像的位置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映出整座教堂的内部。其余的空位，零落复杂的摆放着一些等身镜。
乌落拉坐在祭坛的台阶上，裙摆从边缘垂下去，像一汪正在流动的酒。
她的双臂交叠在膝盖上，下颌搁在小臂之间，歪着头，视线落在前方镜子中自己的倒影上。
穆素单手持斧，一步一步踏入，来者不善。
乌落拉的手掌撑住台阶石面起身，与穆素对望。
“你每次来都不打招呼。”她说。
“等我揍完你再打也来得及。”穆素说。
乌落拉假笑的样子远远谈不上温暖，女人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铜镜的方向轻轻一勾——
铜镜里的倒影动了。
镜中的穆素没有跟着实体一起动作，而是突然转过身来，面向着实体穆素的背面。
镜中人举起斧头，朝穆素劈了下来。
穆素朝左侧翻滚，肩膀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住，单膝跪地，她刚才站的位置上多出一道裂口。
她没有犹豫。右臂从后往前甩出去，斧头脱手，旋转着飞出去，在空中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飞斧绕了一个大圈，把所有的铜镜瞬间砸碎，最后回旋着朝乌落拉的后背咬去，她侧身躲开，斧子最后镶进教堂的墙壁里。
乌落拉伸手欲抓穆素。
穆素极速后退，稳住身形。左腿撑在前方，膝盖弯曲到几乎贴地，右腿向后绷直，整个人伏在地面上，重心压得很低。
她的左手撑着地面，视线已经扫到了左前方约五步远的地方——一尊装饰用的铠甲，铁质，很新，腰侧挂着一柄配刀。
穆素起身的动作连贯，收起右腿的同时，整个人朝那具铠甲扑了过去，左手率先到达，五指扣住刀鞘，刀的刃面比斧头长出一截，窄而直，她转身的时候，刀尖已经指向乌落拉。
乌落拉空着双手站在距离她不过两步的位置。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横着朝穆素的手臂拍过来——灼烧的痛感瞬间从表皮往骨头里钻，穆素左臂的肌肉瞬间痉挛了一下，刀差点脱手。
她很快跨了一步，第一刀从下往上撩出去。乌落拉频频后退，穆素的追击比她的退步还要快——第二刀横切，第三刀斜劈，三刀之间没有停顿，乌落拉的闪避空间收缩到极限。
第四刀穆素没有收势，刀身翻转，从侧方切入——
干净的一刀。
乌落拉的头颅从脖颈上脱离，滑落，下坠的过程中长发散开，最后落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无头的身体还站着，颈部的断口截面平整，正中却源源不断地涌出粘稠的黑色胶质液体。黑色胶质从断口溢出，迅速包裹住整个颈部，蠕动、攀爬、堆叠。
短短几秒内向上生长，一颗新的头颅从黑色胶质中隆起，面部的轮廓一点点浮现，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珠，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和虹膜。
属于狄娜的样貌被改了。新生的黑发比原本的棕发长出许多。
乌落拉的脖子连接好，她的头颅转了转，发出轻微的骨节咔嗒声：“老师，你本来就不是在塞斯曼邦居住的神，你的主场在下一个世纪。”
黑色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黑色触手从地板强势抽出，像从深海里捞出来的某种生物。
它们朝穆素卷过去，速度比乌落拉之前的动作快了不止一倍。刀不慎被触手打飞，穆素闪避，退到一根立柱后面，石柱立马被一条触手拦腰抽中，石粉簌簌地落了她一脸。
眼见地板上的触手越来越多，穆素避无可避。
她立刻后翻，单手撑地，身体腾空旋转，双脚踩上另一根石柱的柱面，借力朝上蹬，整个人攀到了柱顶的横梁上。黑色的触手不依不饶的从下方追上来，卷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被缠住的部分瞬间崩裂，碎石四溅。
"喂！！"穆素朝教堂角落的方向大吼，她的视线里捕捉到了角落里的两个影子——
高索抱着帕帕，本来她们要趁机溜走的。帕帕吓坏了，程序已经乱码，无法处理和识别眼前的状况，她的头埋在高索的肩膀上，双臂死死搂着女人的腰。
“你钉过我脑门的那个！！！”穆素朝高索吼。
高索知道她要的是派克，可是派克都碎成那样了………
“来不及了！快！”穆素侧身躲过一条横扫的触手。尖端刮过她的眼罩边缘，带子断了。
高索把派克掏扯出来——连着一截断掉的表带和几片碎玻璃渣，用尽全身力气，朝穆素的方位甩过去。
穆素伸手接住。手掌合拢的那一瞬，她用指甲抠了一下派克露出的芯片——什么也没发生。蓝光还是黯的，表面没有反应。
“这什么玩意还没开机啊——！！！”
穆素骂了一声，徒劳的在穹顶不停变换方位，跳来跳去。
高索清醒过来，扯着嗓子对着头顶大喊：“派克！派克！！”
手表迸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幽蓝，而是一种近乎白炽的、焊枪弧光一样的强光，把教堂内部瞬间照得惨白通明。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从芯片里扩散出来，声音极大，回响铺满了整个空间：
“派克将竭诚为您服务。”
穆素在穹顶的肋架上单脚站立，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汇聚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属于她自己的一股神力。
派克被裹进金光里，穆素手臂用力，朝乌落拉的方向掷了出去。
手表碎裂，紧接着开始分化。每一片碎块都拉长、变细、转化成一道极细的蓝光。
上千道蓝光从教堂穹顶的正中央朝下贯射而去，密密麻麻，是一场倾倒的光雨。
每道蓝光都精准地钉入了一条黑色的触手。触手被贯穿的地方瞬间硬化、龟裂、碎成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千百条触手同时崩溃，地面上的黑色物质迅速收缩、退却，朝中心聚拢。
“有意思。”乌落拉指尖捏住一缕垂落下来的蓝光，在指腹上碾了碾，光丝碎成细小的星屑，慢慢散尽。
“但战斗方式还是和你的脾气一样，乱糟糟的。"乌落拉抱怨道。
“都住手！！！！”
教堂大门敞开，局长文西娅逆着光站在正中央。
她的身后是副官娜斯塔，以及一众安全局的武装，每个队员手里都控制着一名教会姑娘。
好久不见文西娅。高索注意到她的头发卷曲了不少，原来的黑长直变成大波浪，而且上身是纯白色的紧身夹克，下身是黑色牛仔裤和靴子。
“咳，咳！”文西娅嘴里喷出一大口石灰，她使劲拍打自己的外套，纯白色的外套开始窸窸窣窣的掉颜色，露出原本的黑色。
乌落拉：………
我不行了。我把穆素哪只眼是瞎的都记错了，写下一章的时候翻备忘录，看之前穆素和帕帕的剧情，发现穆素瞎的是右眼。这章写错了。副官娜斯塔的名字也打错了。想起一个梗图：别人觉得我老谋深算，实则老年痴呆已经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类人猿（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