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类人猿（25） 或许我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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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落拉瞧着局长文西娅，她的眼神里没有轻蔑，反而带着种熟稔的愁绪和头疼。
高索灰头土脸的半拖半抱着帕帕，跌跌撞撞的来到文西娅身旁。
文西娅把帕帕接到怀里查看，对高索说：“没大事，她只是吓得关机了。”帕帕很快被移送给医护人员。
一旁闲的发光的穆素立马跟上了医护的队伍，随着帕帕的担架上了装甲车。
乌落拉嗤笑一声，拍拍手。第一次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副主教赫里克没及时出现，赫里克是位体面从容的老者。
她原本就不多的笑意彻底淡去：“文西娅，你胆子太大了。”
文西娅面无表情的向乌落拉宣告：“安全局不会和军部一样丧心病狂，是因为我坐在局长的位置上，不是它自身的体制够硬，手段够廉洁。我要是胆子不大，就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而你呢？我们的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文西娅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再不收手，你挑战的就是整座大陆………”
“把赫里克和教会的姑娘们放了。”乌落拉直接下令。
不等文西娅继续对峙，一直站在她侧后方的女人先动了。
黑色短发勉强到肩膀的长度，大片耷拉下来覆在脸前，遮住大半张脸和眼睛。右侧脸颊有一大片烧伤愈合后的皮肤——有细碎的凹凸纹路，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右肩。
她鼻梁很挺，从发丝的缝隙里穿出来，把整张脸的纵线一下撑起来。一些碎发刚好停在鼻根的高度。所以她那无神的、浅黄色的瞳孔还能隐约透出来。
她身高两米二。肩膀宽厚，腰身粗壮。手掌张开，就能全包一个成年人的脸和头颅，并轻松将其碾碎。手背上的青筋更明显，从腕背延伸出来。
高索凭借身高，认出来她是副官，娜斯塔又比初遇时长高了几十厘米，这种变化显然是非人类的。
副官来到文西娅身前，手指着乌落拉，显然她在替局长生气。
娜斯塔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这就是为什么乌落拉看见文西娅就觉得棘手，不仅文西娅这个人的实力莫测，还有她身边的疯子副官。
娜斯塔的战斗方式很纯粹，吸收所有敌方的伤害，再一个劲与对手缠斗，她并非永生不死的体质。而是她的爆发力和耐力，允许她做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个女人，出生就带着骇人的烧伤的疤痕，被当做怪物遗弃在遭到感染的土地上，一群母狮把她养大，狮子的寿命短暂，相继去世。最后娜斯塔被途径的文西娅带回安全局，收容成为在编人员。
谈判被迫进行。这次是安全局和乌落拉，不是军部和狄娜。
高索坐在长桌中间，夹在狄娜和莫森中间，乌落拉在另一端的主位上，文西娅和娜斯塔在女神的侧面落座，她们身后是一众安全局的武装人员。
史上最尴尬的场景高索正在经历，奔波一路，她对狄娜和莫森的关系还是有所耳闻的。
狄娜为什么会被乌落拉单独分裂出来，大概率是乌落拉的恶趣味。因为莫森不为乌落拉战斗的时，是完全清醒的状态，前尘往事，彼此都心知肚明。
乌落拉率先开口：“文局长，您不能忽视这片土地上大众的苦难。”
文西娅身子向后仰，抱臂说：“这就是你的理由?让塞斯曼邦的所有生灵彻底消失，根除一切的方法，究竟是拯救世人，还是满足你们这群神祇的私欲。”
“您说笑了，神是世人的母亲，是无私的。”乌落拉接着说：“每年有多少民众死亡，你算过吗。啊，因为光流，我们的土地是变的很不正常。与之相比，人祸带来的战争就更显得可恶，不止我一个神意图结束这场闹剧，你们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乌落拉的耐心告罄，她的头慢慢的朝一侧歪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狄娜：“狄娜是所有人里面最虔诚，恨意最强烈的一个。有多少人失去了孩子，丢失了母亲，有多少恋人之间酿成的惨剧………千千万万个狄娜，她们已经遭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而陷入疯魔了。”
“我能感受到………”她继续说。
整座教堂开始轻微颤动，高索注意到一旁低着头的狄娜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狄娜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头回望着乌落拉，乌落拉甜蜜蜜的冲她笑：“我拥有神性，你赋予我人性。你是我最棒的转世，我是你用血写就的神音…是你最优秀的作品。”
“痛苦的人没有必要活在世上，神是为了创造极乐世界而存在的。”
“你还不满意吗？”
“高索———”文西娅惊呼，她只来得及甩给高索一把匕首。
只见莫森突然越过高索袭击狄娜，速度之快。
她要杀了狄娜。
“轰————！！！”教堂在同时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白色石块坠落，众人落座的长桌竟然被震波弹出十米高。
高索左手猛推狄娜的后背，把人推出去，狄娜跌进武装人员的怀里。“快撤退！！！”高索吼的嗓子劈叉了，她右手接住匕首，转身直接迎战莫森。
乌落拉一挑二，和文西娅以及娜斯塔正面硬刚。
高索懂了，狄娜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本人的意志十分坚定。她虽然痛苦，但是她的性格底色始终不同意乌落拉的计划，导致乌落拉一直无法彻底获得躯壳。
既然融合不成功，那就毁掉。
高索的手还没握稳匕首，莫森的攻击就到了。
拳风擦着她的耳廓，蹭掉了她半片耳垂的皮肤，热辣辣的疼。高索矮身，匕首从下往上斜刺出去，莫森侧腰一让，刀尖划开了她西装的下摆，没伤到皮肉。
莫森的手掌继续拍在高索持刀的手腕侧面，她的手心里是她的本体胶质物，和乌落拉身上的一样。
高索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脚跟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面。
莫森没有给她站起来的时间，一脚踢在她胸口，高索像被一辆汽车撞了似的朝后滑出去两三米，后背犁过碎石地面。
高索快速起身，绕到一根断裂的柱廊后面，石柱的残体替她挡了一团飞来的掌风，黑色粘液溅在石面上，发出嘶嘶的侵蚀声。
莫森绕过石柱，高索已经翻过了一堆倒塌的椅背，跳到了祭坛侧翼的矮台上。
莫森追上去，高索踩着矮台边缘跳到铜镜的
残骸上方，碎裂的镜面在她脚下嘎吱作响。
她跑，莫森追，教堂在塌，头顶不断有碎石块砸下来，一切都在崩坏。高索在乱石之间穿插，身动作灵活，好几次看起来就要被追上了，偏偏在最后一瞬从石缝里钻过去，或者踩着一块板子跳到另一侧。
她的目的很明显——不让莫森靠近狄娜，也不让莫森有停下来帮助乌落拉战斗的时间。
但是高索终究敌不过莫森。
女人的手掌覆盖上来。手指张开，黑色胶质从指腹涌出，朝高索的面门罩过去。
高索偏头想躲，但莫森的变向更快——五指收拢，黑色的胶质缠上了她的咽喉，拇指卡进她的下颌骨，四根食指向内扣压住她的舌根。胶质冰凉滑腻，带着一种油腻的腥味，像是吞了一大口生肉。
高索的喉咙被堵住。
她吸不进气，舌头被压在口腔底部，想咳嗽却咳不出声。她的双手抓住莫森的手腕，莫森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抵抗的程度——腕部的肌肉纹丝不动，黑色胶质正顺着高索的颈动脉朝耳后蔓延，寻找某种更深的入口。
高索的眼前开始变暗。边缘的光在收拢，教堂里那些金色的光线、纷落的石屑、远处文西娅喊什么的声音，全部在退远，模糊。
透明的容器壁。暖黄色的液体包裹着全身，身体蜷缩着，她能看见自己的手，极小的一只，五根手指还没有完全分开。她的口鼻被一层薄薄的羊水膜覆盖着，外面有模糊的人影在走动，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液体传进来，沉闷的、遥远的。
一只女人的手摸在上面，对方轻轻敲动容器，和高索打招呼。
高索开始动，手脚踢踹着容器内壁，暖黄色的液体从她口鼻处涌过，然后那层膜破，她张开口，一口液体从气管里被呛出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委屈和愤怒的哭声——
那是在培养皿里，她出生的第一秒。
啼哭在她脑子里回响，整个世界重新炸开。
高索睁开眼。
她的双臂猛地朝外挣开，硬生生把莫森的手推离了她的脖子半寸。然后是沉重迅速的一拳，直袭莫森面门，快到莫森都没来得及躲，只能接下这拳。
莫森后退，单膝跪地。
高索起身，动作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从容的拾起一旁穆素被打飞的那把佩刀，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十分清明锐利。瞳孔变成了她的母亲———希尔达·黛德兰的墨绿色，这下她长得和母亲年轻时近乎一模一样。
新鲜的血液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腮帮子的血痕里淌下来。
高索把佩刀横握在身前，刀尖笔直地指向莫森的眉心。
她说："你再来。"
莫森没有回答，脚步朝高索压了过来。
…
文西娅侧身躲过一道从上方射下来的光束，光束擦着她的肩头击穿了她身后的石壁，留下一道冒烟的深孔。
娜斯塔已经撑住两个回合了。
所以文西娅不能慢下来，她在碎石和断裂的石板之间穿行，鞋底踩过的位置和方向看似随性，其实是刻意的。
她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抽出手枪，不停射击。连续开了六枪，六发子弹在半空中被乌落拉的能量场拦了下来，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悬停、融化。
娜斯塔在乌落拉前方，朝乌落拉冲过去的方式已经不同了——她的身形在移动中发生了变化，肩胛骨两侧的肌肉绷紧，整个骨架缩短。身高从两米二降到了和文西娅齐平的高度，约一米七五，整个人的重心往下降了许多，她的冲撞和爆发更具稳定性。
娜斯塔贴进了乌落拉的近身范围。乌落拉掌心朝下压了一掌，娜斯塔用左肩接住，制服面料瞬间被烧穿，她左肩上的绷带也化为飞灰。
她没有停步，顶着的压力继续推进，几秒后她的拳头从下方打到了乌落拉的肋侧。手背上的皮肤瞬间被灼出血泡，但拳头的冲击力实实在在砸在乌落拉的身体上——乌落拉后退半米，她的眉头终于皱了。
乌落拉感到厌烦：“聒噪。”
地板上的黑色触手重新冒出来，天罗地网的瞬间包裹吞噬了娜斯塔，很快一摊血水流出来。
乌落拉眯起眼睛。
接着是鸡蛋清一样，略微粘稠的透明液体，混着粉白色的脓液，不断从黑色的物质里流出。
娜斯塔跪在黑暗中，她的骨架正在重新排列，所有骨头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方式向外扭转。她的上半身不断膨胀，原本就很宽的肩被撑得更开。
紧接着黑色触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停萎缩。
新的毛发从娜斯塔皮肤裂口里生长出来——粗硬的、金棕色的短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密变厚。她已然是狮子的样子，嘴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一道低沉的、持续性的警告。
娜斯塔变成了兽人，她一跃而起，继续攻击乌落拉。
文西娅在下方——已经趁机跑完了一圈。她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停下了脚步，左手掌心里的蓝光和派克发出的光一样。
她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光丝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以文西娅为圆心，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六芒星。
子弹射过去的矩阵终于成形了。
它瞬间从地面上升起来，膨胀成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框格，把乌落拉笼罩在中心。
六芒星的六个顶点同时射向天空，穿过完全崩落的穹顶，直直地冲入教堂上方的天空。
正厅中央，高索和莫森还在打。蓝光从她们头顶贯穿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被光照得睁不开眼。
乌落拉抬头直视那束光，眼中全是怒火和不甘。
娜斯塔站在矩阵边缘，正面再次扑向她，她的双拳合拢在一起，朝乌落拉的躯干中心砸下去。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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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落拉穿着束缚衣。被十几个武装队员控制着，又被医护扎了十针才昏过去。
莫森的眼神刚恢复清明，就被拷上电子手铐了。
文西娅累的直叹气，她的腿边是缩小成狮子的娜斯塔，正在凭借猫科动物的本能蹭她。
她最后看了一眼教堂，正准备随着娜斯塔上车离开，就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地平线升起，走近。
勒托提着一箱钻石，海伦则是惊讶的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教堂，两个小朋友完全状况外。她们带着投奔亲戚的心理，寻着乌落拉的气息前来，只收获一脸茫然。
高索正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朝安全局的装甲车走去，医护们赶紧去扶着高索。
高索看见这两个小豆丁，也吃惊的瞪大眼，海伦和勒托暗道不好，高索没给她们反应机会，吩咐队员：“这两个，一起带走，顺便再测测她们箱子里钻石。”
文西娅说：“不用麻烦，让娜斯塔闻一闻就行。”
她把箱子举到娜斯塔鼻子底下，娜斯塔呲牙咧嘴的狠狠咬住了皮箱，甩来甩去。
“好了好了！乖，松口。”文西娅赶紧把箱子从狮子嘴里救出来，再撸撸她的大脑袋顺顺毛。
高索不信邪的在医护的搀扶下，打开皮箱查看，确实是那天晚上被检测为不合格的一批。所以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几日前，雷萌和弗兰纳里，这两位钻石姐妹被那列火车带向了另一种人生。
火车最终停在一座矿区，彼时才凌晨四点多，矿厂的人们还没来上工。雷萌和弗兰纳里赶紧跳下车厢，心惊肉跳的相互搀扶着，紧忙离开了是非之地。
姐妹俩一路打听，艰难的回到了克洛维镇，守着自己的店铺，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军人找上门，同时也在自责她们丢下了海伦和勒托。
但是海伦和勒托两个小机灵鬼，在被士兵押着送上车后座的时候，就趁着隐身的技巧逃跑了，还把那箱钻石从昏睡的士兵手里抽出来带走。这群人，败就败在掉以轻心。
清晨汽车回到军区时，人质和钻石全消失了。中尉还没来得及发火，秘书就告诉她指挥官涅莫西的死讯，她第一反应是，军部的老狐狸肯定要开始清算涅莫西的势力了。
中尉着急忙慌的带着秘书上了另一辆车，快速开回自己在市区的办公室，把来往电报和文件全部销毁，并且把保险柜里的一兜沉甸甸的物品掏出来，让秘书想办法处理。
正是她们这群人贪掉的乌落拉的钻石。
秘书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涅莫西的党羽几乎全部都在脱手钻石，她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黑市。
她破罐破摔，扮成普通上班族模样，带着黑框眼镜，腋下夹着保险公司的皮包，在路口麻木的等绿灯行，和寻常白领没什么两样。
秘书的目光追随着街上的行人和发生的事。
有一位蹲在街边抽烟的普通女人，刚哭过，鼻头红红的，愁绪写满脸庞。
不行，情绪不稳定。
有一位妇人正在送她的女儿上学，她左手牵着女儿，右手拿着一袋法棍。
不行，这个有小孩儿。
她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她看见深处有两双湿漉漉的眼睛。
是两个躲在帐篷里的流浪孤儿，年纪看起来都在八九岁。秘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笑着把钻石放进她们乞讨的碗里十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又塞了一叠纸钱。
孤儿们面面相觑，等秘书走后，她们拿着几颗钻石和纸钱，去了最近的一家面包店。
面包店老板是个脾气有些急躁的女人，大嗓门。
两个小姑娘本来以为会被轰出去，结果老板一看到她们就惊呼：“我滴个乖乖，我的女神呀，保佑保佑。伙计，去打盆热水，给这两个孩子洗洗脸，换身衣服。”
小姑娘们洗洗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老板看着她们吃面包喝牛奶，心里也高兴。临走她们递给老板四颗钻石作为回报，老板以为是假的，还是笑呵呵的收下了，招呼她们常来。
还没等钻石在老板的手心里捂热，她刚走到后院的太阳底下，举起一颗红钻打算细看。惹人厌的白鸽突然飞来，把她的钻石抢走，羽毛呛得老板直咳嗽。
因为在永厦岛，白鸽是吉祥的象征。这就导致它们的数量过于泛滥，而且基因也发生了变化，特点是喜欢叼着亮晶晶的东西飞来飞去
这边，两个姑娘手拉手原路返回，准备重新钻回巷子深处的帐篷里。
一架马车缓缓停在路边，上面下来一位穿着墨绿色裙子，头发金黄色的高贵女人。
“天呐，孩子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女人蹲下身，把两个姑娘揽在怀里说:“作为小精灵，你知道你们蠢的有多么惊天动地吗？海伦、勒托，我在跟你们说话。”
两个孩子不仅不认字，还没怎么学会说话。其中一个只知道呆呆的伸出手，把掌心的钻石给女人看。
女神狄卜米欧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她说：“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马车消失在街角。
行驶三个小时后，经过乡下一片绿油油的水田。
仆人们支起遮阳伞，架好桌椅，摆上精致的茶杯和火炉，给狄卜米欧煮茶喝。孩子们坐在旁边，一个劲的啃吃火腿肠和芝士饼干。
“可怜呐，小捣蛋鬼。”狄卜米欧优雅的用小银勺搅动一下茶水，慢慢细品。
一个形象诡异的女人突然从尽头飞速奔驰而来，经过马车时，她带过的风吹乱了狄卜米欧额前的发丝。
狄卜米欧闭眼皱眉。
半个小时后，女人又折返回来。
迪布米可算是彻底甩掉了那些民兵组织，她弯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
狄卜米欧心善，让仆人递给迪布米一瓶矿泉水，迪布米道谢后狂喝十几秒，喝完了。
她身上的味道实在不算好闻，仆人把迪布米带去马车里换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
迪布米鞠躬感谢女人的善良，又搭了狄卜米欧的马车。
几天后，她们在一处车站分别。
进入候车室的卫生间，迪布米慢慢的扯下自己的脸皮，露出原本的模样。
五官很立体，眼窝深，因为眼型的原因，还有股薄情冷清的韵味。忽略她从头到尾的狼狈，任谁见了，都只会觉得她是泡实验室的教授，或者家庭条件优越的老师。
她把脸埋入水池里，非得等到呛了一大口生水才起身。
迪布米用袖子擦擦眼，随手抽了两张纸擤鼻涕。擦着擦着她真的哭了，半分钟后又收起情绪走出卫生间。
她根据记忆数着列车的牌号和班次，跟着人群上了列车，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额头抵着窗户，还没等列车发动就累的闭上眼。
等她再睁眼时，身边坐了一位带着棒球帽的女士，帽沿压的很低，在慢慢的翻看一本杂志。
女士见迪布米醒了，主动和她攀谈：“这班车发车时间毫无规律，真是十分随机。”
“所以我提前买了两张不同的车票，做事就得多一个b计划。”迪布米接腔。
女士收起杂志，下面露出来的赫然是迪布米存放钻石的手提箱。
“所以你也准备了两箱一样的钻石，一箱是女神常用的那批，另一箱让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商业钻一样。”希尔达·黛德兰说。
迪布米不以为然的挑眉。
希尔达把帽子摘下来：“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结束这场闹剧了？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
迪布米扯扯嘴角：“这才刚开始吧，恩师。”
忽然列车晃动，一股轻微的震感。迪布米皱眉从窗户向外看，视野的最远处，一束蓝光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射向天空。
希尔达轻轻笑了一声：“第一个女神被抓了。”
此时的克洛维镇，震感稍微强烈一些。
街上卖报的小孩们。她们还在敬业的举着报纸，撒播涅莫西的死讯。
衔着红色钻石的白鸽受了惊吓，和自己的同伴撞在一起，钻石掉在一家店铺的房顶上。
雷萌刚好买了两份报纸，准备赶紧回店铺给姐姐分享这个喜讯，涅莫西一死，意味着偷运和倒卖钻石这条线断的差不多了。
她推开店铺门，红色的钻石从房顶彻底滑落，砸在脑袋上。
所以我开头说过。
鸽子和钻石商人，人这一辈子也很少见这两者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但它就是发生了。
烧脑子。另外没听过 LONOWN/riserayss 的 starly (Slowed)的手机就是一块板砖，开头鼓点太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类人猿（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