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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类人猿(12) kiss ...

  •   塞斯曼邦首都,塞斯曼维尔市。

      大酒店,21:46,上层浴池正中央。

      狄娜好不容易浮起身体,水下的触须缠却绕着她的大腿根,再次将女人拖进深处。

      莫森快速恢复人形,吻住狄娜,给她渡气,两人的发丝距离彻底交缠还需努力。

      狄娜熟悉莫森的身体,从小到大,这让她的心发颤发麻。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到底…

      她想的不是自己何时爱上莫森,而是莫森何时对自己动了心思………小怪物。

      莫森睁着眼在水下看她。

      莫森睁着眼坐在浴缸里看她。

      狄娜坐在浴缸旁边的椅子上,调笑着说:“小莫森怎么去军校第一天就受伤了呀,和同学有冲突吗。”

      莫森脸红透了,她的一条胳膊被提起,被天花板管道上的三根布条悬空绑着。拳头上缠着纱布,狄娜替她搓洗后背。

      女人头发有点湿,有一缕粘在耳边,领口则湿透了。狄娜又站起来,手上挤满洗发膏,准备弯腰给她洗头发。

      莫森突然亲了她的脸颊,狄娜动作僵住。

      ……………

      “您真是个好人。”狄娜被毯子包裹着,鼻头粉粉的,手里捧着杯咖啡。

      费丝正在检查酒店套房里的设施,她一边看一边说:“真是过誉了,您住的舒服就行。”

      “嗯…不过。”费丝有些不太好意思:“啊,建议您和爱人不要在浴池里泡的太久,里面有一些药材包,时间长会头晕恶心。”

      房间门被打开了,莫森走进来。她第一次变成人形的时候,费丝看到的只是人影以及浴缸里溢出的血迹,所以面对她时态度很淡然。

      “莫森女士,这间套房怎么样?”

      莫森点头:“嗯,最好的城市、最贵的价格,我很满意。”

      “那我不叨扰了,住的开心!有事打内线电话。”费丝愉悦的离开了。

      莫森手里捏着副眼镜,说:“原来那副度数已经不准确了,给你新的。”

      狄娜没结话,她不想和莫森说话。仔细看,能看到刚才她和莫森在水里纠缠时 ,触须在她手腕和脚腕留下的粉色痕迹。

      莫森蹲在狄娜面前,伸手拿走她的咖啡杯,她累透烦透了,身子向后靠,脚不慎碰到莫森的脖子。

      莫森起身坐在沙发上,揽过她的腰,轻轻的把眼镜给她带上。

      狄娜偏头没躲过,只好任由她摆弄:“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反正人生已经没用透了!不杀了我,我这辈子都会觉得,和你呆在一起是一种无聊。”

      “哎呀。怎么会呢,姐。我觉得你在某些领域还是有天赋的,是你给敌军提供了那些物质…还是什么?嗯?还是你能在队伍里培养内鬼?…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您的本领我早就领教过啦。”

      --------

      亚格,12月20日,均温19℃。

      卡维蒂罗·高索还在育儿所里。

      希尔达穿着黑色家居服,揉揉头发,扶着腰接了一杯温水,喝下药,准备去接女儿。

      阮千阳披着一件米色针织衫,从楼上下来,神色凝重:“高索失联了,她的医疗记录不再同步更新。对她负责的心理医生我也联系不上,通讯无法接通,转到院方,答复语焉不详,都说暂时无法提供信息。”

      “嗯?”希尔达放下水杯,快步走到阮千阳身边,看着光脑上的停滞的消息。

      “公司、医院,她的派克…”希尔达细数,她列举着所有可能的追踪途径,在给自己,也给对方理清头绪。

      “我试过了!都不行!”阮千阳躁郁的收起光脑。

      “别着急,我…”希尔达习惯性的想把手搭在阮千阳肩头。

      被阮千阳恶狠狠的拍开:“但凡你平时多留意一点她的状态,多问一句…”

      门铃响了,显示屏上是迪布米的脸。

      “千阳!”希尔达没拉住她,阮千阳已经风风火火的去开门。

      迪布米穿着黑色长袖,灰色休闲裤,她微笑着:“阮老师。”

      阮千阳声音尖厉,气得连脖子都红透了:“滚进来!说清楚!高索到底在哪里?!”

      希尔达上前一步,将仍在激动的阮千阳稍稍挡在身后,与迪布米平视。她比迪布米略高一些,自有一种迫人的压力。

      “迪布米。”她缓缓开口:“你可真有出息。”

      迪布米对两人的番指控并不意外,也没有走进深处的意思,就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

      “两位老师。”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我想找到她。很可惜,目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她要么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阮千阳煞白的脸:“要么,就是被某些人或者势力,重新丢回了永厦岛。”

      希尔达的第一反应是护住身后的人。她挺直脊背,继续挡在阮千阳和迪布米之间:“证据呢?好学生?”

      “我不需要。我只是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在你们面前。”她偏头,越过希尔达的肩膀,眼神精准地投向阮千阳:“老师,你很清楚高索对永厦岛有多厌恶恐惧,不是吗?表面上看,她好像只是嫌弃永厦的落后贫穷。但这或许是一种应激反应呢?她脑子不记得,可身体记得…她恐怕已经因为生病而逐渐记起在研究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那份报告。”

      阮千阳扭头注视希尔达。有关高索的实验报告是极其私密的事,迪布米怎么会知道?

      “那份报告我只存放在加密云端,除了我,只有你……”

      “你怀疑我?”希尔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千阳,你听我解释!”希尔达急切地上前一步。“那份报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销毁,而且我从未……”

      “从未什么?从未想过利用这些信息?”迪布米打断她,赤裸裸的嘲讽:“指挥官,你用最高权限编织了一张多大的网?用养女做实验,背叛抛弃自己的枕边人……高索是不是被你给丢回永厦了?还是死了?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闭嘴!”希尔达猛地转向迪布米,怒火压过理智:“你到底想干什么!”

      迪布米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一开始就说了,我想找高索。…现在看到两位老师,学生还记起某些八卦往事,很好玩。之前研究所的一位老前辈布兰奇…”

      “布兰奇。”阮千阳念出这个名字。

      ………

      研究所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冷却液混合的味道。

      阮千阳穿过长廊,白大褂轻轻摆动。她的步伐很稳,不像一个三年前还需要被人抱着才能重新学走路的人。

      “阮医生,1号的神经突触再生速度比预期快了18%。”

      “继续观察。”阮千阳的声音平静无波。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调出一组数据。

      这是上周破解出来的文件碎片,关于当年那场希尔达参与救援行动的真相。大部分已被销毁,残存的只言片语却足够拼凑出一个令她作呕的事实:希尔达的选择确实是放弃阮千阳,救下布兰奇。

      阮千阳面无表情的关掉屏幕。

      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她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证据。

      …………

      她是一片被雨遗留在水泥地上的叶子,干瘪,蜷曲。阮千阳知道自己的灵魂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进行人体实验的地方:由白色瓷砖、不锈钢器械和无影灯构成的、没有时间流动的真空。

      可她就是逃出来了。

      她逃出来,就能活下去,活下去,早晚可以拉着希尔达一起下地狱。

      希尔达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时,阮千阳以为看见了死神,因为她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

      希尔达已经成长为指挥官和研究所所长,趴在地上的阮千阳只是一个因为和希尔达的师生恋丑闻早就被开除的老师,是救援行动中无关紧要的炮灰,是死是活没人在乎。

      阮千阳试图聚焦目光,但眼球不听使唤,在眼眶里乱颤,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有双手伸过来,卡住她的腋下和膝弯,将她从污秽的地面提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断断续续的感知。有时是窗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有时是营养液滴落的声响,有时是身体被翻动时骨骼的痛。偶尔会有希尔达的身影立在床边,长久地沉默。

      有一天,那双手又来了。这次不是搬运,是摆弄。阮千阳被护士扶坐起来,拴上护腰。两只绵软无力的脚被套上厚厚的棉袜,又被提起,脚底贴上某个坚硬光滑的平面。

      阮千阳迟钝地意识到,是皮鞋的鞋面。

      军装硬厚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膝盖窝。然后,身体开始晃动。

      不是走路,太抬举她了。是拖着,是操纵关节松脱的木偶,让她的脚在光滑的皮革上极其缓慢地蹭过每一寸。

      她的头颅无力地耷拉在对方的肩窝,视野里是领口的走线,和麦色的脖颈皮肤。

      阮千阳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能听到胸腔里规律的心跳,但她不认识对方是谁。

      世界是麻木的灰,而她是一粒即将消散的尘埃。只能被动地感知摇晃带来的、晕眩的,恶心恼人的失重感。

      后来她能坐起来,坐得更久一些,眼神偶尔聚焦。她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有一双墨绿的眼睛,其实不细看以为是黑色的。

      她的双手很稳,即使阮千阳的身体因为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怀抱也纹丝不动,只是收紧片刻,等一切过去。

      有一次,阮千阳的头猛地向后仰,磕到了对方的下巴。很重的一下,她听见了牙齿磕碰舌头的声响,心里浮起一丝不知名的恶意的快感,像沼泽里冒出的毒泡。但快感瞬间就灭了——对方呼吸的节奏没乱,甚至没有低头看她。

      再后来,阮千阳断续的感知连成了线。她认出来这地方:研究所,知道希尔达已经是所长。

      那张脸———曾经在教室里,在堆满论文的书桌旁,用不同眼神注视过她的那张脸。

      实验室的禁锢,皮肤被切开时的嘶嘶的声音,还有绝望深处不肯熄灭的求生欲。

      第一次把水杯砸出去时,阮千阳的手臂还在抖。

      “我来看看你,多添了一瓶药,在床头柜上。”她说,声音平稳:“记得吃。”

      阮千阳又抓起药瓶扔向门板。药瓶弹回来,药片撒了一地,她看着那些黄色的小圆片滚得到处都是,笑的嘶哑难听。她知道自己幼稚,但控制不住。

      希尔达从不发怒。

      阮千阳扔东西,她默不作声地收拾。阮千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安静地听完,然后问“晚饭想吃什么”,阮千阳故意在公开场合让她难堪,她微微颔首,说“阮医生需要休息”。

      阮千阳逐渐恢复行动能力后,被安排了医疗顾问的闲职。她按时出现在分配给她的小办公室,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偶尔去实验室转转。希尔达有时会来,公事公办地询问某些技术细节,或者带来一些需要她签署的东西。

      她们两人独处时,都是阮千阳单方面爆发。

      希尔达靠得太近,她抄起手边的金属通讯砸过去,擦着希尔达的额角飞过,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血液呲出来,顺着皮肤缓慢下滑。

      阮千阳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酸麻。看着红色,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她没砸准。

      阮千阳的身体彻底恢复后,开始私下里进行一些被严格禁止的神经学研究,用希尔达给她的权限,在深夜无人的实验室里。她知道某人一定清楚,瞒不过系统的眼睛。

      但希尔达从未过问,默许了她的越界。

      直到那天希尔达将一份加密的电子档案放在她桌上。

      标题是“实验人员高索·黛德兰的神经接口可行性研究”,下面附着的资源列表长到惊人,几乎囊括了研究所最顶尖的设备和最机密的数据库权限,主导人一栏空着。

      阮千阳盯着光屏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什么。一个饵,用她最无法抗拒的东西锻造的饵。研究,曾经是她的全部,是她被摧毁的世界里唯一剩下的,高索则是她的希望,她让她看到自己,她恨不得放高索逃走,做自己的女儿。哪怕是这种不得不对她进行实验的地步,阮千阳也每场都参与,确保高索百分百的安全。

      “条件。”她没抬头。

      “答应我的求婚,我嫁给你。”希尔达说。

      “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永远保护你后半生的方式。”她一字一句地说:“作为我的配偶,你会获得最高级别的权限,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哪怕我死了,亚格的法律就是永厦的法律,它们会保障你的安全和资源。”

      她眼睛锁定阮千阳:“而且。我确实是自私地,无耻地,是畜牲,用尽一切手段。我不求你原谅,不求你爱我。我只要你活着,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那我要一场真正的婚礼。”阮千阳走上前,直到她们之间仅剩一寸距离。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希尔达的脸颊,动作温柔,能感觉到对方的僵硬。

      “我不要宾客和戒指。我要你穿着婚纱,我会在女神面前说‘我愿意’,我还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承诺无论疾病健康,不离不弃。”

      她踮起脚,嘴唇贴近希尔达的唇:“然后,我会用余生提醒你,你对我做过什么。每一天,每一夜。”

      -------

      “布兰奇?”阮千阳又淡淡的重复一遍。

      希尔达已经顾不得迪布米在犯贱了,她试图再次和阮千阳交流。

      高索,……小小的高索,考上大学一脸朝气的高索,看似懒散没精神,但是善良风趣的高索,我的女儿。我以为她熬出来了,灾难已经大发慈悲放过了她,她的后半辈子就应该在亚格呆着,陪着我,陪着卡维蒂罗长大。

      为什么?为什么她希尔达,在保护她重视的一切时,就能那么果决狠厉,排除万难,不惜利用甚至牺牲任何人?

      “为什么轮到我,轮到我的孩子,你的保护如此脆弱,连一丝真正的风雨都抵挡不住?”

      “你算什么?!”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熔岩般灼烫的恨意:“算什么伴侣?!”

      希尔达觉得自己刚才吞下的药还没发挥作用。阮千阳的声音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尖锐的、持续的高频噪音。

      在那噪音深处,她感到自己的大脑裂开了一道细缝。冰冷、坚硬的东西。不,不是裂缝,是一根铁针。有人正拿着那根贴针,缓慢地、坚定不移地往里钉。哦,是,是钉……是真相,是千阳眼中燃烧的恨,也是她自己无法辩驳的过往。

      那根针每深入一分,关于高索失踪的事实、对往日的隐痛,以及眼前爱人的心碎…就搅拌得更加剧烈,直到撑裂她的颅骨。

      希尔达手抖。

      她愚蠢的以为,她可以守着她,小心翼翼直到时间尽头。

      阮千阳哭急了,冲去厨房拿了把刀。

      她看着阮千阳手中这把原本用来切水果的细长餐刀,流淌着冰冷的水色。握刀的手,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颤抖,皮肤呈青白色。

      一个遥远却无比清晰的画面,硬生生挤开了希尔达大脑中的黑暗。

      产房里恒温的灯光,血腥气,还有新生儿嘹亮的啼哭。

      阮千阳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和同样狼狈的希尔达头挨着头,小心翼翼地地注视着护士臂弯里的襁褓。

      新生儿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露出一条缝隙,墨绿色的。

      “高索……”希尔达声音微弱的反驳:“和卡维蒂罗……是我们的女儿。”

      仅仅一句话。

      阮千阳的泪水决堤,不是呜咽,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破碎的。

      是的,女儿。她们的。

      希尔达向后倒去。没有多余的挣扎,一株被骤然砍断的树。脊背和后脑重重磕上冰凉的大理石地板。

      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在脑袋旁边,另一只还贴着家居服的腰侧。她仰面躺着,头侧到一边,目光涣散地投向某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逐渐弥漫开来的白。

      “希尔达——!”

      阮千阳胸腔里一口气猛地噎住,近乎窒息。

      迪布米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她从后方环住阮千阳剧烈颤抖的肩膀,冰凉的手指覆上阮千阳紧握着刀的手。

      “老师。”她的声音丝丝缕缕钻入阮千阳嗡嗡的耳膜:“你不是想捅她吗。为什么不再去确认一下呢?戳几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呀?”

      “你、们……”

      阮千阳呼吸骤停。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给了她力量。

      她狠狠甩开迪布米的手臂。手中的刀划出一道决绝的光,没有半分迟疑,“嗤啦——”精准地撕裂了迪布米手腕处的衣袖。

      布料分开,露出底下的皮肤,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出、汇聚、滚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刺目的、边缘锯齿状的圆点。

      迪布米后退了小半步,低头审视着自己的伤口。阮千阳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被松开的手腕没有丝毫停滞,借着旋转的力道,刀尖直刺迪布米的颈侧!

      迪布米狼狈地急退,脊背地撞上身后的碗柜。刀尖擦着她的皮肤掠过,深深扎进了她头侧的柜门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嘣”的一声。

      阮千阳立刻去拔刀,刀却卡得死紧。迪布米忍着剧痛,猛地抓住了阮千阳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肘,向自己身侧一带,脚下同时使绊。

      两人顿时失去平衡,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从站立搏杀变成了地面翻滚的缠斗。她们在地上角力、喘息、闷哼。

      阮千阳被压在下面,屈起膝盖猛顶身上人的腹部,迪布米痛得身体一缩,还是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住阮千阳持刀的手臂,额头狠狠磕向阮千阳的面门。

      阮千阳鼻腔里涌出热流,视野一下变的模糊。她的左手用力,朝身上人的肋下捅去!

      刀刺入身体,迪布米还没来得及感到痛,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歪倒。

      阮千阳抓住会,腰腿发力,再次将两人位置翻转,把迪布米压在身下。她空着的右手去掐对方的脖子,却被再次死死架住。

      僵持只有一秒。迪布米的双腿骤然绞上阮千阳的腰身,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再次将阮千阳掀翻,重新占据了上位。

      她用膝盖死死顶住阮千阳的胸腹之间———让人无法发力、呼吸困难的要害位置。阮千阳挣扎,但连续的打击和缺氧让她力竭。

      迪布米受伤的手鲜血淋漓,持续滴在阮千阳苍白的脸上。她伸出左手,一根、一根地掰开阮千阳仍握着刀的手指。

      刀,换人了。

      现在刀在迪布米的手中,刀尖垂悬,血珠沿着锋刃汇聚,在阮千阳睁大的瞳孔上方摇晃。

      “老师……”迪布米居然还笑的出来:“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阮千阳没有试图去格挡持刀的手,太不现实,也太慢。

      她所有的残存力量瞬间压缩到右肩,然后通短促的发力的拧转,释放。

      她在迪布米身下转身,迪布米持刀毫不犹豫扎进她的右肩胛骨。

      趁迪布米的身体被顶得向上微微一弹,她的咽喉因此暴露了空隙。

      是阮千阳等待的唯一的机会。

      她忍痛使劲挥拳,砸向迪布米的咽喉。

      迪布米的身体开始向后软倒,还未完全脱离阮千阳的刹那,一道身影已经从地上站起。

      希尔达出现在迪布米的侧后方,左手轻柔地托住了迪布米的下颌,向上一抬,右手则扶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手腕交错,向一侧轻轻一拧。

      “咔。”

      清晰入骨的脆响。

      阮千阳躺在地上,鼻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过她瞪大的,尚未从生死一线中回神的眼睛。

      希尔达抱着阮千阳,阮千阳借着力量直起上半身。

      希尔达看看她脸上的血迹,选择吻住阮千阳的嘴唇。

      舌尖又探了出来。

      先沿着阮千阳人中下方的血迹,从鼻尖下方开始极轻地舔过皮肤。湿滑温热的触感,希尔达按住她后背的手掌加大了力道,另一只手却捧住了她的脸颊。

      每一次舔舐都慢得折磨人,却又不会弄疼那些细小的擦伤。阮千阳在温湿的舔舐下溶解,被舌尖卷走,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喉咙里发出呜咽。

      当希尔达的舌尖滑向嘴角时,阮干阳控制不住地张开嘴想吸气,却让希尔达顺势滑入唇缝,进而深入口腔。

      阮干阳手指揪住希尔达腰侧的衣服,血、 汗、唾液全混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渍声,令人耳热。

      希尔达转而向下,一路舔到锁骨。

      阮千阳的心奇怪的平静下来,甚至觉得熟悉和温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类人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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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身体原因,每到假期就免疫力低下,身上长疖肿。作者正在尽量修复中,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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