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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和好 握手言和 ...
故意拉开距离,纳兰川看在眼里,却也没再说什么,他把资料翻开递过去:“肇事司机账户里虽然没有大额资金流动,却在今年六月底的体检报告显示患有肝癌晚期,蓄意谋杀的可能性非常大。”
邱玉新叹气:“只是可能而已,又没有确凿证据。”
纳兰川提醒道:“整个案件当中我们都遗漏了一个重要物件,就是毒品,在损坏的车里,也发现同样的蜜蓝。在盛黎发现的地下密室里检测出部分毒品残留,刘胡伟的死不单单是情爱之间的谋杀。”
“这我知道,但线索就这么多,刘胡伟就算是被团伙清理,也得有个原因啊。”邱玉新打开还算热乎的审讯笔录,看到徐文平一连串的名字,惊讶。
“他同时跟两个女人在一起,还联合刘胡伟杀了陈潇冉…这…”
“感到不可思议?”
邱玉新否认:“有点意外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看表面,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些慘绝人寰的事。”
“刘胡伟如果是携带毒品逃命,就应该把吊灯上的带走,而犯罪团伙如果想灭口,也不应该选择车祸把毒品留在现场。”纳兰川简言意骇,“刘胡伟逃跑的动机只是因为陈潇冉要杀他太牵强。”
“如果刘胡伟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毒呢?”邱玉新大胆设想。“他和陈潇冉是共生,相互残杀极大可能是其中一方或两方背叛。”
纳兰川强调:“背叛应该不是单纯的感情背叛,按照刘胡伟这种心高气傲的人不会意陈潇冉跟徐文平发生关系,极有可能两人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一直默许。”
“只是挂名头而已。”邱玉新目光落在刘胡伟弟弟李言的身份信息上,“按照陈梦黎交代,李言为什么会将陈潇冉拱手让人?”
纳兰川解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邱玉新脖子处的红痕,那几处斑斑点点是昨天的怪人留下的。
“李言从小到大的学费吃住全是刘胡伟在支付。”
邱玉新:“…”
“就因为这个随意把陈潇冉扔给刘胡伟,看来这个李言也不是什么好人,监控上显示他在煦辛,就单纯是挨顿打?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家里人电话联系不到,住宅地址也无人居住,李言还未毕业,目前在学校住宿,但经过对他周边同学询问,李言绝大多数时间,并不在学校。”纳兰川所知道的信息基于刑侦支队的辛苦付出,在他们调查徐文平的时候,刑侦辅助配合工作出了不少力气。
邱玉新问:“那李言现在在哪?”
纳兰川答:“失踪了。”
这消息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李言刚跟案件扯上嫌疑便失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畏罪潜逃,另一方面,也更加证实李言的确跟陈潇冉、刘胡伟等案子脱不了干系。
“不过,针对李言的调查依旧有重大发现,李言正使用的银行卡全部来自刘胡伟名下,且刘胡伟有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也是李言。”
邱玉新:“还是抓紧联系葛先宏帮忙找人吧,他什么时候失踪的?如果从16号早上就已经失踪,那就难说了,两天的时间跑去外省绰绰有余,如果出境甭想再逮着。”
纳兰川目光杂疑,看向邱玉新的眼中些许晦涩,他没有给邱玉新缓冲的时间,而是直接问出困惑他心底许久的问题:“你说,山上那晚,高尤为什么会在山上?”
邱玉新随口解释:“他不是说打猎吗?我当时掉坑里差点被蛇咬伤,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没命了。”
纳兰川没再多说,反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这是什么?”
邱玉新怔住,目光仅是瞥一眼便从那张图片移开,语气里也没了原先敷衍,他的垂下眼眸将视线落在脚下。
果然…他就知道邱玉新那天晚上不单是出意外掉陷阱那么简单,当晚救援队赶来的那一刻,纳兰川就觉得哪里不对。出于警惕,他回来后,嘱咐葛先宏立刻对当晚的施救队员进行核查,确定人员名单后。
现场有一个未录入的面孔。
就是负责托着王奇洋的,那个不起眼的救援小伙,根据彭斐在医院询问王奇洋的结果,那位小伙身上,的确有股淡淡的化学药剂气味。这种化学气味,并不是经过简单地冲洗就能够隐藏,反而是留在闷热的雨衣里显得更刺鼻。
“麻烦抬起来你金贵的头,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纳兰川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凑近,单手捏住邱玉新的下巴,审视中夹杂着阴沉,他担忧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什么让你处处瞒我,甚至不惜生命暗中作梗,你告诉我…”
“你有意对我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邱玉新眸光清亮,坚毅同他对视,“你是在怀疑我的立场,怀疑我故意拖延时间包庇他们?”
纳兰川指尖泛白:“既然你否认,请拿出证据。”
“要我自证清白…”邱玉新瞪着他一把将上衣脱掉。
纳兰川连忙抓住他:“你干什么?!这是办公室!”
邱玉新红着眼:“你要的证据,我脱给你看,我身上的疤都是为了谁?我流血流汗都是为了谁?!你凭什么拿着一张没头没尾的聊天记录质疑我?”
纳兰川拽着邱玉新的衣服往上拉扯:“穿上!我命令你穿上,我要的是证据,你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让我怎么办?我是你领导,你不按照命令私自行动你还有理。”
眼下,邱玉新情绪失控越发按不住,他大力一推将邱玉新压在沙发上:“冷静听到没?!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在这单独来问,你要是没有问题也早该跟我解释清楚,而不是在这吵架。”
邱玉新瞪着眼慢慢调平呼吸,两人鼻尖近在咫尺,几乎同一时间静止,空荡的办公室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纳兰川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邱玉新,手上力气松减,卡在邱玉新腿间的膝盖更是快速撤离。
邱玉新撑扶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高尤是我喊来的,我和王奇洋之所以会开进深林,是因为我骗他说,前面有可疑车辆,而那辆可疑车,是我前一天安排好高尤协助我演戏开来的,我的目的不仅是骗徐文平,不单单是让他相信真的有人盯上我,还是为了让李言相信犯罪团伙也真的对我下手。”
纳兰川伸手将自己的外套递给邱玉新。
邱玉新瞥都没瞥一眼,弯腰将地上的短袖衫捡起来套头上,继续解释:“我上个礼拜就已经怀疑徐文平不对劲,事先跟方局打过报告,这些你不会知道,因为你还没来,但以防你扰乱我们的计划,方局特地嘱咐说让我不告诉你,除非案子告破。”
“这个解释合理吗?领导,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方局去对峙,李言之所以会出现在救援队里也是因为前几天我给他们匿名发了短信,说来龟宁山见面,徐文平察觉不对先行回去,李言则伪装成救援队来山里找,只不过他看到是我的时候他慌了。”邱玉新整理好衣服,双臂撑在大腿上垂眸。
纳兰川看着被误会后可怜巴巴的邱玉新,语气不禁软下来:“掉进陷阱也是故意设计的?”
邱玉新冷嗤:“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完全就是意外,没让高尤没直接戳穿李言,是想在徐文平和李言私下再见面的时候一网打尽,毕竟李言察觉不对,一定会急于逃跑,孤身一人,他肯定想方设法地跟徐文平取得联系。”
这番解释,纳兰川自然会和方晋明核对,只不过他还有两点不明白。
纳兰川问:“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个,你在接待室跟陈梦黎为什么要说jubil,大概是这个发音,是什么意思?”
邱玉新嘴角扯动,无语至极,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嘲笑:“什么jubil,我只记得看监控前说了一句救不了,她当着我的面承认杀人,还要我救她,我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随口一答,呵,按照你的曲解,以后我是什么话都不能说了,以防随时随地被怀疑反水。”
纳兰川脸色难堪,一时也难以反驳:“…”
“第二个问题,爆炸现场后,你在我房间里翻找什么东西?”
邱玉新看着他不说话。
纳兰川轻笑:“怎么?又不想说?”
“检查你房间里有没有可疑人员居住过的痕迹,以防有人贪图你的美色把你这样步入更年期的帅哥骗得一毛不剩,更提防你把别的小青年做得一滴不剩。”
他脸色发青,显然没想到邱玉新会这么说:“邱玉新!管好你自己。”
邱玉新站起来,邹然挂上一抹神秘的微笑:“哥,满抽屉嗝屁套,就那么怕我找到?就算是一天三个也够撑一年多,你板着一张冰山帅气的脸,背地里这么闷骚啊。”
纳兰川眼皮狂跳,额头青筋暴起,他气得紧紧攥住拳头,瞪着邱玉新忍耐自己的底线:“我错怪你,是我不对,我会向你道歉,但胡编乱造这些话出来,我看你真是欠揍了。”
邱玉新哦呦一声,故作夸张地抱紧自己的衣服:“没做就别心虚啊,我可没撒谎,还特地拍了张照片没来得及发朋友圈呢。”
邱玉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一张明晃晃的照片亮在他跟前,三个抽屉,嗝屁套满满当当,就算是去便利店进货都不一定有那么多。
纳兰川看着熟悉的抽屉当场傻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辩解:“这种柜子买的人多的去…你…”
邱玉新左滑,甩出第二张远距离拍摄照片:“这么多,你不怕肾虚空么…”
一定是彭秀干出来的事!
证据摆在这,纳兰川有理也说不清。“你误会了,这些不是我的。”
邱玉新冷脸鄙笑:“你别想把事往彭叔身上推,他一大把年纪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还真他妈是彭秀这个老顽童干的,纳兰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只要把这个话题跳过,当成什么事也没有就行了。
纳兰川尴尬地回到旋转椅上,抿一口茶:“李言大学里学的是化学药剂专业,结合刘胡伟家里的简易炸.弹和在他家搜出来的部分粉末残留,基本上可以判断就是他。”
邱玉新坐在沙发上离他相隔甚远:“证据是有,可他的杀人动机呢?刘胡伟可是把什么东西全给他了,就连保险受益人都是他。”
纳兰川微微一笑:“万一这个保险,刘胡伟并不知情呢?初中毕业的刘胡伟,很有可能会被他这个高材生弟弟骗过去,当然这只是猜测,人抓到,自然什么都清楚了,当下还有一个问题,是刘胡伟的车祸,按照李言安装炸弹的时间,刘胡伟应在家睡觉,所以车祸跟他没关系。”
“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纳兰川没想到邱玉新还要反过来问他,问自然是好,只要不再是些奇奇怪怪的囧事比什么都好:“你说。”
“有钱人跟穷人哪个最在乎钱?”
纳兰川不知道邱玉新想搞什么幺蛾子,但依旧认认真真回答:“当然是有钱人,在山脚下的人只知道前进,永远不知道摔下来有多惨,而山上的人会不断避免自己摔下来。”
“所以那个司机除了钱,还可以在不变动资产的情况下得到一张难以发现的卡。”邱玉新语气严肃起来,“陈潇冉所有的钱财来源都是刘胡伟,但她还有一张自己的卡,里面资金有十万,一个肝癌晚期的货车司机,他会不会心动呢?”
噔噔噔。
纳兰川看向外面:“进。”
彭斐满怀欣喜地把iPad屏幕展示给两人:“李言有消息啦,在龟宁山。”
效率这么高,两人相视一看。
邱玉新凑上去看屏幕画面,惊讶不已:“这地方怎么那么眼熟,该不会是我掉陷阱那地儿吧?”
纳兰川发现李言的地点并不感到意外,能躲避警方搜捕,除了人流量多的地方,就只有这种隐蔽且没信号的地方了。
纳兰川:“人现在在哪?”
彭斐:“刑侦队的同事带着他在就近医院打石膏,腿摔断了,听他们说李言是在坑里带了两个晚上,差点没饿死。”
邱玉新蹙眉歪头:“两晚?我前脚出来他后脚掉进去,外甥打灯笼照舅,巧得也太离谱了?”
纳兰川:“他又不是搜救队的,丢队也不会有人发现,正常。”
邱玉新:“…”
…
审讯室,李言满脸膏药,虚得冷汗直流,嘴唇发白让人浮想联翩。
葛先宏可算是有个机会能好好审一审案件嫌疑人,他刚要开口,只见那两眼微翻白眼的男人用着微弱的力气,抢先他一步。
李言声音嘶哑,艰难地扯动嗓子:“我全都交代,炸.弹是我做的,刘胡伟的保险也是我做的手脚,我想骗.保。”
这也太直接了,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一上来什么都交代:“姓名。”
“年龄。”
“家里的粉末是什么?”
“你为什么在后山?”
…
10分钟后,葛先宏带着详细的口供笔录出了审讯室,并移交给缉毒大队做案后处理。
…
刑侦支队松懈一口气,纳兰川、邱玉新等人才步入头疼的开端,整个案件背后的上家完全没有头绪。
夜晚十点,刑侦支队还在不断忙碌对陈潇冉等人的案子进行汇总,邱玉新因伤口发炎蜷在沙发上歇息。
纳兰川整理卷宗,时不时朝邱玉新看一眼,自从两人中午在办公室吵一架后,邱玉新便不理他了,除非是案件相关会触发责任心认真分析几句,其余一切空闲时间,将他置若空气。
“派出所那边真的没有立案吗?”
纳兰川停下手里的工作,情不自禁地拎着手里的外套将其披盖在邱玉新身上:“什么?”
邱玉新烦躁地想推开,奈何空调直吹有点冷,他有犯困,索性就接受了。“陈梦黎。”
“理化检验结果显示她体内含毒,派出所没立案经过核检是因为她拒绝接受身体检查。”
邱玉新调开眸子,瞧他一眼,随后困倦闭上:“嗯,你可以走了。”
纳兰川抬手敲了敲邱玉新额头:“回去睡。”
“今晚我睡办公室就行,你自己回去吧,省得我在你跟前晃悠,扰得你烦,我何必自讨苦吃。”邱玉新转身背对着他,整个人又被沙发挤得半个身子挒在外。“你们家那么多嗝屁套套,我害怕。”
纳兰川站着没吱声,他知道邱玉新是在生气,误会都解开,反倒是他今天没控制住情绪,他慢慢蹲下,双手扶着邱玉新的头:“转过来。”
“不转,这点人权我还是有的。”
纳兰川俯近,几乎是把语气揉碎了在哄:“错怪你是我不好,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套套。不得不承认你选套的眼光不错。”
纳兰川的脸色一瞬间又黑起来。
邱玉新嘿呦一声坐起来:“骗你的,把早晨的菜解决吧,我饿了。”
“好。”
…
邱玉新穿着纳兰川的外套,痛痛快快钻进副驾驶,“哥,当我的专属司机,你不介意吧?”
纳兰川看向邱玉新的腿,想到邱玉新借高尤的车,还时不时乱跑,默许道:“除非任务需要,来回上下班只能坐我的车。”
“这么霸道?”邱玉新睨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惬意。
“安全带。”
“哦。”
一顿操作猛如虎,纳兰川开着他的迈腾快速赶回家,一下车就挨了邱玉新的骂。
邱玉新瞪他:“拜托哥,我是伤者,路上眯一会儿全让你摇醒了。”
纳兰川手里捏着手机:“哦,你先去洗菜,我有事打个电话。”
“嗯。”邱玉新略有些气愤上楼。
纳兰川看着邱玉新远离的背影快速打给彭秀,一想到彭秀的脸就头疼,他母亲在年轻的时候,怎么就给他爸带来这么一不靠谱的情敌。他母亲跟彭秀是至交朋友,还在早些年救过彭秀一命。
“哎呦我的天菩萨,你竟然给我打电话。”彭秀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叫一声。
纳兰川没有多废话,而是步入正题:“抽屉里的东西是你干的?谁准你不经过我同意,私自进出我的卧室,那些东西明天过来弄走。”
彭秀咧开笑:“好歹看着你长大的,不要害羞嘛,彭叔给你的都是最好的,用不着可以先放着嘛,嘶不对…你是不是有情况才发现这些东西的?”
“那人谁啊?哪的?家境怎么样,叫什么名字,我要打电话告诉你妈这个好消息。”
“…”纳兰川真是受够彭秀时不时的捣乱,“没有的事,滚。”
电话挂断。
“哥?弄好了。”
纳兰川看着盆里几乎没剩多少叶子的菠菜,眉头紧锁,又看看邱玉新无比灿烂求夸奖的笑容,无奈:“很不错,你去处理伤口,剩下的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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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留言】2026.07.28 亲爱的读者宝贝们,停更也有一段时间,由于生活繁忙我难以更新心里也很着急,八月初会尽量尝试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