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猩红边缘45（大修） 仿佛她早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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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松开了手。
应言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谢鸣的脸上，此刻谢鸣正低头看向手腕上浮现的个人终端界面。
“接下来，生命教会的人就会抵达德克斯特码头。”
他语速很快，“他们回收完蓝火帮的血引，下一步就会取走这块活晶。”
应言问道：“你会给他们吗？”
“如果来的是乔恩——”谢鸣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那我只能给。”
应言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鸣将应言的反应收入眼底，然后转移了话题：“你的综评目前不够，不能留在这个战场。”
“接下来我会安排你混入德克斯特外撤的货车队伍，然后离开码头回到厂区。”
应言挑眉：“厂区？”
谢鸣解释道：“厂区有我的人，能暂时掩护你。”
应言没有动，反而问道：“所以你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能这样和生命教会周旋？”
谢鸣笑了笑，“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略过这个问题，“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
应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她最终牵起嘴角，回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你放心。”她平静地说道，“我肯定会活下去的。”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马里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鸣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马里恩，”谢鸣看向马里恩，“带她去货车通道那边。”
“好的，少爷。”马里恩颔首，随即看向应言，“我们走，应言女士。”
应言最后看了一眼谢鸣，又瞥向远处的巨大活晶。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上了马里恩。
就在她转身迈步的刹那，她的身影如同没入水中的倒影，微微荡漾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在原处。
马里恩收回目光，转向谢鸣，微微躬身。
“辛苦了。”谢鸣对马里恩说道。
马里恩只是摇了摇头，看向了谢鸣和他身后那块巨大的活晶：
“保重，少爷。”
……
应言出现在了德克斯特码头的内部运输通道里。
数十辆重型运输车依次排列开来，周围的金属集装箱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就是这里，应言女士。”马里恩在一辆货车旁停下。
他将车钥递到应言手中，“稍后谢鸣少爷会远程激活车辆系统，并为您临时开通德克斯特内网的部分导航与通行权限，它会引导您离开码头区域。”
马里恩说完，向后退了半步。
他最后看了应言一眼。
“祝您一路顺风。”
话音落下，他身侧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轻轻漾开一圈涟漪。
他的身影随之变得模糊，不到一秒便彻底消失不见。
应言看着马里恩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内，然后她拉开车门，翻身坐上了驾驶座。
她启动了引擎，面前立刻浮现出车辆系统的全息屏界面。
“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耶伦问道。
“当然可以。”应言调整着导航参数，一边看着路线图一边回答道。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耶伦沉默了两秒，“原来边缘区末日的真相是这样的。”
“你如果在边缘区长大，你也会发现蹊跷的。”应言回答道。
耶伦没有继续说话，应言的目光锁定在眼前展开的德克斯特码头实时路况图上。
数个区域被刺目的红色高亮覆盖，代表着正在激烈交火的火并区。
她的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动，选定了一条能完全避开红色标记的路线，随即启动了货车。
“所以谢鸣说的是真的假的？”耶伦问道。
“真假掺半吧。”应言看着雨刷急速刮擦的挡风玻璃，“他确实隐藏了很多关键信息。”
“他还说了假话吗？”耶伦问道，“什么假话？”
“第一点，关于针剂的表述我持怀疑态度。”应言说道。
“这个确实很可疑，特别是那个五年的说法。”
耶伦赞同道，“他明明活到了十五年后。”
应言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目前有效信息太少，她脑中的疑惑太多，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她暂且还不会下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谢鸣的说法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食欲。
货车冲入暴雨，应言的视野瞬间被灰白的水幕笼罩。
“第二点，关于谢鸣此行的目的的猜测。”应言敲了敲脑机接口。
“他不是来和你合伙的吗？还有什么目的？”耶伦问道。
“你不是全程都在么？”应言反问，“除了抛出合作的橄榄枝，他花了最多篇幅着重向我灌输了什么？”
“生命教会的起源，以及指认乔恩神父就是主教。”耶伦回答。
“没错，他此次合作的首要目的，就是和我合伙去打击乔恩。”
应言冷静地剖析道，“次要目的，德克斯特码头的变数有点多，他需要新的合伙人来稳定当下的局面。”
“变数？”耶伦问道，“除了蓝火帮火并以及生命教会会取走活晶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变数吗？”
“你记得那个金发金眼的人吗？”应言问道。
“你说的是艾德里安吗？”耶伦回答道。
“不是，我说的是另外那个仿生人。”
应言一边看着前方的玻璃一边否认道，“但是你们耶伦家族的双子星确实也算变数之一。”
“这个当然。”耶伦骄傲道，“耶伦家族至少在7045年之前都可以和皇室平起平坐。”
“是吗。”应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跳过了这个话题，“话题回到那个仿生人身上来。”
“他帮我解决了艾德里安的危机，在我下车之前直接承认了自己是谢鸣的人。”
前方路面再次被闪烁的爆炸火光映亮。
应言的手指在导航屏上快速滑动，货车随之拐入另一条岔道。
“本来我最开始相信了他是谢鸣的人，但是后来我被假棱镜、也就是马里恩带到德克斯特码头大仓库的时候——”
应言顿了顿，然后说道，“我在那一刻就确定了他不是谢鸣的人。”
“为什么？”耶伦问道。
应言解释道：“非常简单的道理，如果莱顿真是谢鸣的人，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带到德克斯特大仓库门口完成交接？反而要多此一举，先送我去和蛛网的蓝野、令羽汇合？”
“或许是为了让蛛网的人放心呢？”耶伦嘀咕道。
“你说得对，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是这件事存在第二个疑点。”
应言呼了口气，“我在德克斯特大仓库套马里恩话的时候，知道了谢鸣没有蛛网最新数据的黑客能力。”
“这个我知道。”耶伦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谢鸣，那么当时截断棱镜的信号的人是谁？”
应言笑着问道，“是艾德里安？还是莱顿？”
“……莱顿。”耶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耶伦家族的双子星在卡尔大学并未选修数据攻防或信号屏蔽的课程。而且，他们此次来边缘区，身上也没有携带家族旗下的高端信号干涉设备。”
“也正因如此。”耶伦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才会一条消息都没传回去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边缘区。”
“在你向我求援让我救他们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一点。”
“所以现在答案就很明确了，莱顿和耶伦家族的双子星一样，算第二个变数。”
应言笑着说道，“德克斯特码头那么多浮空车，当下的变数只会更多，谢鸣现在恐怕正顶着不小的压力。”
应言正要继续分析，车载导航的实时地图突然发出警报提示。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道路交叉口在此刻被标红了。
几乎是同时，十多辆喷涂着蓝火帮火焰标识的改装越野车从侧方猛地窜出，车顶架设的脉冲枪向她所在的方向扫射而来。
很显然，她此刻被卷进了蓝火帮的火力覆盖范围。
“怎么回事？”耶伦惊道，“你的路线不应该是避开主要冲突区的吗？”
应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呈扇形包抄过来的车辆，说了句：“第三点。”
“本来我还不能完全确定章同是谁的人。”
她顿了顿，手指已摸向腿侧的重型激光枪，“看现在这局面，他大概率也是谢鸣的人。”
“因为章同在给我制造了生死危机未果后，就让我获得了血引的力量。”
她快速检查能量槽，眼底映出充能进度的幽蓝光芒，“这和现在他把这批蓝火帮的人送到我面前，逻辑是一样的。”
第一发脉冲弹擦过车厢外壁，爆出刺目的火花。
“除了不让这些现成的血引养料落到乔恩手里。”
她平静地说道，“他还能顺手解决我这个麻烦。”
她抬眼，看向窗外逼近的车影。
“我要是宰了这帮人吸收了力量，综评提升——正中他下怀，皆大欢喜。”
又一道能量束击中车前盖，车身剧烈一震。
“我要是死在这里。”
她话音一顿，“四人选缺了一个，生命教会就得重新找人，计划必然推迟。”
“对他而言，也不亏。”
她拉开车门，风雨灌入。
“留有余地的杀心，这就是谢鸣的风格。”
话音未落，三辆蓝火帮的改装车骤然提速，从侧翼包抄而来，呈三角阵型锁死了货车的去路。
“但无所谓，从我选择按他给的路线走的那一刻，就接受了可能会被蓝火帮围堵的事实。”
应言手中重型激光枪发出充能的嗡鸣声，“或者说，我本来就是冲着蓝火帮来的。”
“谁会不喜欢送上门来的血引养料呢？”
紧接着，粗壮的激光束穿越雨幕，直接轰穿了冲在最前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
车辆在爆炸中翻滚，火光映亮她毫无波动的侧脸。
“说到底，我还得感谢这位总在暗处给我递刀子的合伙人，没有他步步推动，我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侧身避开一道脉冲光束，平静地说道：
“——搏命。”
她扣下扳机，激光束击穿迎面而来的第二辆车的轮胎，车辆顿时失控横甩了出去。
“作为报答。”她把激光枪的输出功率调至最大，“等宰完眼前这些人，我会认真考虑，找个机会——”
最大功率的炽白光束瞬间击穿第三辆车的引擎盖，将其连同车身一同掀翻了出去。
“把他也宰了。”
三辆车的瞬间覆灭让剩余的蓝火帮成员骤然收紧了阵型。
他们向后拉开了距离，紧接着，数道蓄能完毕的高功率脉冲束同时呼啸袭来。
应言迅速撤回车内，但仍然有一发脉冲能量擦过了应言的肩膀。
一阵剧痛传来，应言闻到了皮肉烧灼的气味。
应言迅低头看向肩膀上的伤势。
伤口深可见骨，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暗红色的血线就将焦黑的损伤迅速替换掉了。
几个呼吸间，伤口只剩下一片新生的粉色皮肤。
愈发密集的子弹和能量束击中了货车，应言快速扫视窗外——还有七辆车，目前呈包围态势。
她收回视线，决定改变策略。
她迅速在驾驶面板的操作界面上输入了自动驾驶的指令。
“帮我标记所有敌方车辆热源。”
她对耶伦说道，“指令结束后，尽量把车收回。”
指令生效。
货车猛地向前狂冲而去——径直撞向侧面包抄过来的三辆蓝火帮车辆撞去。
与此同时，应言翻身从另一侧车门跃出，落地翻滚藏身于方才爆炸的越野车之后。
她看向越野车内——那里躺着两具死于爆炸的蓝火帮成员的尸体。
雨水冲刷着焦黑的尸体，而尸体正在缓缓变成血水。
如果是昨天，她或许还会权衡使用血引的代价。
但是现在，生存的危机如刀悬颈，她想要在当前危机四伏的局面中活下去，就必须得动用这些力量。
应言闭眼，意志凝聚。
体内的血引力量随着她的心念悄然涌动了起来。
越野车内的两具尸体骤然一颤。
暗红色的血液从尸体的创口如喷泉一般喷洒而出，在半空中急速收束，化作数十道粗细不同的暗红血线。
血线如同她意念的直接延伸，在空中倏然绷直了一瞬，随即精准地钻入最近的两辆蓝火帮车辆未闭合的车窗。
车内瞬间爆发出短促的惊叫与密集的撕裂声响。
两三秒的时间，车内的蓝火帮成员就变成了尸体。
应言睁开眼，雨水划过她波澜不惊的脸庞。
操控这些血线比想象中的更顺畅。
仿佛她早该使用这份力量。
就在应言操纵这些血线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
一阵惊天动地的连环撞击声从前方传来。
应言抬眼望去，看见了声音的源头——她的货车。
此刻这辆货车已经连续撞开了五辆试图围堵她的蓝火帮改装车。
而它的车身除了些许刮擦与焦痕，甚至连严重变形都没有。
至于被它撞上的车辆，则已扭曲成不成形状的废铁，其间还夹杂着零星火光与黑烟。
应言微微挑眉。
谢鸣准备的这辆车是军用级别的防护标准。
她原本还打算让耶伦标记每辆车的热源，准备用重型激光枪逐个解决，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我先声明一下，是你下的加速指令撞的人。”
耶伦的声音在她的脑机接口响起，“我只是远程操控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当然。”应言说道，“人是我杀的。”
货车在她面前稳稳停住。
她快速扫视周围——视野内已经没有了蓝火帮的车辆，周围只有暴雨的声响和远处的隐约交火声。
还有她隐约能感应到的这几辆汽车残骸中的血引能量。
脖颈间的活晶项链传来升温之感。
她正准备迈步向前，汲取这些血引能量的时候——
“应言，不好！”
耶伦警告道，“前方路口至少有二十辆车正在朝这里高速移动，预计四十秒内到达。”
二十辆车。
应言瞬间放弃了吸收血引的想法，转身拉开车门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突然亮起了一点白色的光芒。
一秒钟的时间，这一点炽亮的光芒就骤然膨胀成原来的数倍大小。
应言瞳孔微缩。
这不是光芒，这是一颗直径超过一米的火球。
它此刻正拖曳着蒸腾的雨汽，如同坠落的陨石，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轰然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猩红边缘45（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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