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头号法外狂徒》饮山麓雪

29、猩红边缘29 “你好像，

　　几乎在同一时刻——

　　砰！

　　前挡风玻璃被子弹击中，整块玻璃彻底碎裂，碎片顿时如瀑布般向车内泼洒而去。
　　尖锐的碎片擦过应言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她压低身体，猛打方向盘，准备强行将皮卡驶入旁边的路口。

　　就在这一刻，乔恩神父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应言，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应言紧盯着前方：“什么坏消息？”

　　乔恩神父的目光扫过窗外，然后迅速点射了三枪。
　　远处楼顶一个正准备投掷□□的蓝火帮成员应声倒下。

　　“蛛网的最新消息，蓝火帮的那两兄弟付毅强和付毅宏，刚刚抵达了你打算变道的这条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还带着两支小队，看样子是准备包抄德克斯特的后路，正好堵在我们前面。”

　　雨点从破碎的车窗飘进来，打在应言脸上。
　　她透看向岔路入口，果然看到几个行动迅捷的身影正在快速布防。

　　“我建议你现在掉头，因为原来的路线并没有异能者”
　　乔恩神父平静地说道，“走这条路的话，你会面对蓝火帮的两个异能者。”

　　应言看了乔恩神父一眼。
　　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那没办法了。”她转头看了乔恩神父一眼，“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冲出去了。”

　　皮卡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被重兵封锁的岔路冲去。

　　乔恩神父平静地看了应言一眼，紧接着朝不远处扣下扳机。
　　两道光束瞬间击倒了远处楼顶的两个蓝火帮成员。

　　“那两兄弟就在隔壁楼的楼顶看着呢。”
　　乔恩神父收回枪，指了指不远处另一栋建筑的楼顶，“付毅强那个眼神，像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他笑着说道，“你看见了吗？”

　　应言目不斜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操控车辆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上。

　　“无所谓，你看见了就行。”她简短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

　　轰！

　　车后方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灼热的气浪猛地推了车尾一下，让整辆车都失控地漂移了半秒。

　　应言额头险些撞上方向盘，全靠安全带死死拉住。

　　她从仅存的后视镜里瞥见，他们刚才经过的位置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不远处，一辆废弃的汽车残骸正在剧烈燃烧。

　　乔恩神父抹去脸上的灰尘和雨水，“看来是付毅宏注意到我们了，他的异能是火。”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炽热的高温从上方传来。

　　“低头！”
　　应言嘱咐的同时脚下一踩油门，加速冲了出去。

　　轰！轰！轰！

　　几团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砸在他们刚才行驶的路径上。

　　热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应言感觉自己的眉毛头发似乎都要被点燃。

　　火球接触地面的瞬间猛烈爆炸，路面留下无数个焦黑的坑洞。

　　应言操控着车辆在火球间歇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车身不时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剧烈摇晃。

　　“抓紧。”应言看准一个火球爆炸后短暂的间隙，再次一踩油门到底。

　　皮卡如同离弦之箭，从一个燃烧的店铺招牌下惊险穿过，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驶离这条已经成为炼狱的街道时。
　　前方的场景突然让应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行道上有两个携带重型武器的蓝火帮成员。

　　此刻的人行道旁，两个蓝火帮成员肩扛筒状武器对准了他们所在的皮卡车。

　　乔恩神父的激光枪已经抬起，快速说道：“避开他们——”

　　应言这次没有听他的话，因为付毅宏还在看着他们。
　　减速变向的瞬间，足够不远处的付毅宏发动异能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了底。

　　皮卡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上了人行道，朝着那两个拦路者猛冲过去。

　　两人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他们大概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开上人行道。

　　他们仓促间想要发动重型武器的激光。

　　下一秒。

　　砰。
　　皮卡的前保险杠撞上了第一个人的胸膛，然后将他的身体掀飞了出去。

　　咔嚓。
　　车轮紧接着碾过了第二个试图躲闪的家伙，车身传来一阵短暂的颠簸。

　　应言胸口贴身佩戴的活晶项链猛地变烫。
　　与此同时，强烈的食欲再度显现。

　　食欲的存在只维持了两秒左右的时间。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幻觉。

　　撞飞了那两人之后，皮卡终于驶离了这条炼狱般的街道，将冲天的火光甩在了身后。

　　“运气不错。”乔恩神父点了一支烟，“活下来了。”

　　应言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雨点从没有挡风玻璃的前方飘进来，打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襟。

　　“是啊。”她应道。

　　短暂的沉默后，乔恩神父弹了弹烟灰。

　　“最开始变道发现后路被堵的时候，其实你可以选择折返回去，硬闯我们来的那条路。”

　　“虽然风险也不小，但总比一头扎进付家两兄弟的火力网里要稳妥些。”

　　“付毅强的异能是念力，付毅宏的异能是火，无论哪个异能都非常难对付。”

　　“而我们的车上甚至连重型武器都没有。”

　　乔恩神父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应言紧绷的侧脸上。

　　“我感觉，你好像变得有些激进了。”
　　他看着应言，“是不是最近太过紧张了？”

　　“你之前完成任务一向会规避危险的，应言。”

　　应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确实是我最近的神经太紧绷了。”
　　她平静地说道，“毕竟我这周在滩涂垃圾场呆了整整两天半。”

　　乔恩神父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对话到此为止。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应言中途又打开了车载电台。

　　[今日上午十时，莱文家族现任负责人、生命蓝图基因科技公司董事会主席阿斯特丽德·莱文女士，于中心区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公司的基因业务将进行历史性扩张。]

　　[经过与帝国卫生部及伦理委员会的长期密切合作，生命蓝图所掌握的基因优化技术已获得全面民用化许可。]

　　[本次试点将从九区开始。]

　　两人沉默地听着电台里的女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两分钟后，后皮卡缓缓减速，停稳在了地潮酒吧的门口。

　　他们到了。

　　此刻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霓虹灯光在车窗只有模糊的一片，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应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没看见月亮。
　　是她很熟悉的极端天气。

　　而垃圾场东区的火应该被雨浇灭了吧。
　　应言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这茬。

　　“下车。”乔恩神父打开车门的声音把应言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应言看了他一眼，最终语气如常地嘱咐道：“雨下大了，自己注意撑伞。”

　　“有点奇怪，这还是边缘区头一次在雨季的第一天就下这么大的雨。”
　　乔恩神父沉吟了一下，笑着看着她，“我甚至有点相信你的边缘区末日说了。”

　　“是吗。”应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
　　“你的车怎么办？就这样放在地潮酒吧门口，不会很显眼吗？”

　　乔恩神父撑开了伞：“后面会有蛛网的人给我开到我住的地方。”

　　他站在车外，雨伞边缘的水帘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过了两秒，他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地潮酒吧门口。
　　就在乔恩神父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时，门却被人从里面先一步拉开了。

　　应言眨了眨眼，发现是开门的人薇洛。

　　开门的薇洛显然也看到了门外略显狼狈的两人。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乔恩神父，最终定格在应言身上：“你来了？路上没撞见德克斯特和蓝火帮那群傻*在街上放烟花？”

　　“撞见了。”应言接话，语气刻意地放得轻松了些，“差点把车都给点了，所以蛛网能给报销修车费吗？”

　　薇洛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往乔恩神父那边飘了一下：“报销？这事儿你得问你后面那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不管钱。”

　　应言顺势将目光投向乔恩神父，眉梢微挑：“原来你是管钱的？”

　　薇洛冷着脸跟腔：“他每天只用坐班坐到五点就走，可比我们轻松多了。”

　　乔恩神父看着薇洛微笑：“好了，薇洛，去开车吧。”

　　应言看着薇洛瞬间更冷了几分的脸色，没忍住，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她看向薇洛，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原来上司也要亲自给人当司机？”

　　乔恩神父说道：“空间异能很适合干这些。”

　　薇洛啧了一声，她对应言解释道：“不是空间异能很适合干这些，是我欠他人情。”

　　薇洛走到了乔恩神父的身旁，然后用手搭上了他的肩：“对吧？乔恩？”

　　这是她最常用的威胁动作。
　　乔恩神父转过头，然后笑着说道，“是的。”

　　应言立刻识趣地侧身，从两人之间微妙的僵持气氛里溜过，伸手去拉酒吧的门把：“那我先进去了。”
　　她可太清楚自己这位上司睚眦必报的性格，此刻看笑话的风险系数太高。

　　薇洛烦躁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没入迷蒙的雨夜中。

　　应言拉开门，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借着门扉的遮掩，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乔恩神父。

　　他正收起伞，动作从容，侧脸在酒吧溢出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无波。

　　应言收回目光，进入了地潮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