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猩红边缘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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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化完成后，应言的眼镜前弹出了全息屏幕。
“已完成初始化，请选择您的服务区。”
全息屏上面只有一区到九区，边缘区查无此区。
于是应言选择了游客登入。
“是否启动AI辅助系统？”
应言选了是。
“AI系统启动中，请您耐心等待——”
然后应言就这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她尝试过强制中断，退出重登，甚至还用光子刀的刀柄硬磕脑机接口。
然而屏幕上的加载图标仍然纹丝不动。
而就在应言决定把它扔到丹的二手维修摊子的那一刻。
加载图标终于消失了。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AI系统，莱——”
话音未落，全息屏就变成了雪花屏。
“等等。”
电子音诡异地卡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成年男性的声音：
“我为什么会是AI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
“……”
应言沉默了一下。
她怀疑自己捡到了一个次品。
“等等，你是人还是AI？”
AI疑惑道：“既然我是AI的话，那我猜你应该是人？”
应言盯着屏幕，开始怀疑自己捡回来是一块电子废料。
或许它的归宿就应该是猩红之海，而不是家里的合金箱。
她不再犹豫，准备直接关闭脑机——
“别关，别关，求你了别关。”
全息屏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你别怕，我不是AI——我是个人。”
“我的异能是‘数据植入’，死前我将意识植入到了光脑里。”
全息屏一边闪烁一边喋喋不休地解释中，“真的，我不是病毒，也不是故障程序……”
……是人才更离谱好吗？
“我可以证明！等等——别按——”
关闭了脑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应言本以为自己能给脑机换个不错的AI辅助系统，结果没想到这个芯片是个残次品。
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接受事实后，应言叹了口气。
她打算及时止损，直接将芯片卖到丹的维修摊。
这会儿还有十分钟就到六点了，如果再耽搁一会儿，丹就要收摊下班了。
于是应言收拾好芯片，迅速打开了房门。
应言开门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修理滤水器阀门。
这是陈婆，也是她的房东。
“小应又出门啦？”
陈婆看见了她，笑眯眯地说道，“已经一周没见面你了。”
“陈婆婆。”应言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从中心城区回来了？”
“是嘞，去玩了一圈。”
陈婆这会儿已经熟练地修好了滤水器，“最后发现还是滩涂区这边呆着舒服。”
应言其实更喜欢呆在中心城区，只是现在接的活多在滩涂区，她必须住在这边。
“对了，你旁边那户小姑娘找到了吗？”
陈婆一边冲洗滤水器一边问道，“就那个黑头发棕眼睛的，笑起来特别甜的——哦，我记起来了，她叫时然。”
时然，应言这五年来为数不多还在联系的好朋友，目前已经失踪两个月。
“还没有，不过我还在找。”应言沉默了两秒后说道。
“说不定她只是临时搬走了，你也不用多想。”
陈婆安慰她，“咱们边缘区就是这样，聚散离别都很快，有时候啊，过着过着自己身边就没人了。”
“谢谢您。”应言叹了口气，“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啊。”陈婆笑了起来，“你比其他年轻人都懂事，也应该明白自己顺顺利利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应言这会儿忙着出门处理芯片，“陈婆婆，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陈婆此刻也刚好清理完了滤水器，她对应言摆了摆手，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应言一边下楼一边在脑机接口给丹传简讯：“在不在？有事。”
丹回的很快：“什么事？”
应言：“找你鉴定个东西，虽然看起来像个残次品。”
丹回：“你拿过来给我看看，速度快点，我要下班了。”
应言：“在路上，五分钟。”
应言关闭了简讯，此刻她已经走到了三楼。
她往下面看了一眼，刚好就看见下面又有流窜的抢劫团伙作案的情形。
一辆破皮卡正在居民区的过道中横冲直撞，一路撞到了无数行人和摊位。
而它的后方追着两辆改装后的摩托，双方正在激烈火并，而无辜的行人正在大叫逃命。
应言可不想进去白挨枪子，于是她决定走近道赶到黑市。
这个近道指的是罐笼区的屋顶。
由于经常接脏活找狙击点的原因，她经常在这些大小不一的房顶间跨越。
现在有了肌肉记忆后，她不需要仔细目测距离就能很轻松的在房顶疾行。
就在她助跑几步，准备跃向对面屋顶的瞬间——
“嘿，你为什么直接关机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破烂配置自行开机有多费时间？”
“你怎么不说话？被我吓到了吗？”
“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提醒你一声，刚刚是我第一次开机，我还不是很熟悉整个流程，也无法估计开机的具体时间，下次我一定先提醒你。”
是刚刚被她关闭的AI。
应言刚跨出去的脚收回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关闭了脑机的电源，所以这个AI是怎么启动的？
AI没有在意应言的沉默，它继续自说自话道：
“我的老天，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你这个脑机的型号确实也太老了。”
“等下，我看到你的聊天记录了，什么叫鉴定一下残次品？”
“谁跟你说的我是残次品？”
“等会儿，什么叫要鉴定？你是不是在偷偷和别人商量要卖掉我？”
AI声音大了起来。
“我真的是人，只是有数据植入的异能而已，嘿，求求你相信我。”
所以，它不仅能够自主开关机，还能未经授权直接访问她的本地数据。
应言放在脑机接口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改变了主意。
给丹看过之后，她就物理销毁它。
“你怎么站在阳台上？这也太危险了。”
AI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临被物理毁灭的命运。
它此刻链接上了应言的全息镜片视野，这会儿刚好看见了她视野里的整个罐笼区。
入目是一片死灰，视野里全是贫民窟似的房屋，地上全是火并的痕迹。
“你在哪个区？九区吗？”
AI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九区的环境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不应该啊。”
“边缘区。”应言已经做好了销毁它的决定，此刻回话反而没什么负担。
“边缘区不早就被海啸冲毁了吗？”AI嘀咕着。
“等等，你的定位怎么还真在边缘区啊”
AI的嘀咕声转变成了大叫。
什么叫边缘区早就被海啸冲毁了？
应言怔了一瞬。
边缘区被海啸冲毁了那她现在呆的地方是什么？
海底吗？
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AI的话就如连珠炮一般响起。
“这也太奇怪了。”
“等等，你的定位是在C65区——”
“我的天哪！边缘区的C65区！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大帝出生的地方？”
“我看看时间——今年怎么是7041年？”
“我将意识录入光脑里的时候不是7054年吗？”
“等会儿，我知道了，7041年刚好是大帝成年的那一年！”
应言怀疑这个AI中病毒了，不然怎么每一句话都像是梦话？
今年不是星历7041年难不成还是7054年？
这个大帝不会指的是卡尔帝国的统治者吧？
下一任大帝怎么可能出生在边缘区？
这一条的可信度甚至没有她现在生活的地方是海底的可信度高。
众所周知，自猩红之海吞噬旧陆以来，地面只剩下了卡尔帝国、芬恩帝国、尤赖亚共和国三个国家。
应言现在所在的国家就是卡尔帝国。
卡尔帝国的结构如同一座巨大的螺旋高塔。
塔尖是最核心的中心区，面积也最小。
由此往下依次是一区到九区，面积呈倍数递增，一直到地面的第十层。
第十层的面积大概是九区的百倍，但百分之九十五的面积都被猩红之海覆盖了，第十层剩下的裸露在地表的地域就是边缘区。
越靠近猩红之海的地方辐射指数越高，边缘区的辐射指数比中心区高了百倍，因此边缘区出生的人口大多数都带有基因缺陷，除了基本都无法觉醒异能之外，残疾率也高的出奇，而且极易诞生畸形儿。
帝国法律规定，边缘区人口不属于帝国公民，每一个边缘区出生的人都是黑户。
因此边缘区的人在上九区的人眼中约等于人下人。
作为离边缘区最近的九区，其隔绝边缘区人口向上流动的举措更是层出不穷。
首先是各交通关卡的人口筛查做的非常严格，其次是堪称与终生监禁持平的偷渡量刑。
今年九区政府甚至通过了杀死黑户无罪的法令，可以说上九区的人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手段防止边缘区人口偷渡。
而边缘区的人只能通过两种方式拥有公民身份。
第一是资产证明，资产总值达到一千万。
第二是觉醒异能，异能者综评达到一千。
所以与其相信下一任大帝会是边缘区的人，应言更倾向于这个AI是个残次品。
“嘿，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你不想知道大帝是谁吗？”
“边缘区的人不是都想往上九区走吗，说不定你可以借此机会离开边缘区——”
“闭嘴。”
应言的靴子猛地跺地，发出一声巨响。
“再胡言乱语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到厂区的强酸池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