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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伦敦之夜 ...
下了飞机后,何玟玥硬是要把罗梵拐走,说是早就在一家酒吧定了位置,今晚要痛快玩一番。
季檀安只是问了具体的地址就放何玟玥去,但是季照廉则是锁着眉头跟自己较劲,“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她试探地问。
何玟玥虽然挽着罗梵的胳膊但还扭着头顾着和丈夫说说笑笑没有听到季照廉的话。
罗梵冲她扯了扯嘴角,“不用的,要是累了你就去里间睡吧这样我回来不会影响你。”
季照廉心僵硬了一秒,她总是担惊受怕罗梵长时间以一种情绪面对她,就算是好脸色或者体贴,她也会怀疑于这是罗梵给予的假象。
她有些急切地低语道,“我等你回来。” 罗梵的眼神在她的脸颊上多停留了几秒,季照廉看不懂她的意思,只好慌张的将眼睛移开看不见罗梵的脸。
“你不用这样的,” 罗梵缓缓开口,轻声道出却像重锤落在季照廉心上,“我更习惯之前那样的你。”
季照廉眼睫狠狠煽动了两下,她急忙扭过脸把自己狼狈的表情藏起来。
之前那样,她之前是什么样的?
季照廉从不觉得自己过去和现在有什么变化,她只是尝试着把压在心里对罗梵的在意摆在台面上,让罗梵一点点习惯,让她忘掉过去那段不堪的往事接受自己。
还没有等她拿出更炽热的内心就被罗梵这样的一句话宣告失败。
季照廉鲜有令自己失望的结局,她不知道还能怎样争取,只能茫然的按照罗梵的下意识情绪做事。
如果罗梵觉得曾经板着一张脸把所有情感锁起来更能让她感到舒心的话,季照廉可以封闭起自己。
但是心里的一个角落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她已经为罗梵做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不够表示心意吗?
罗梵很难得不打算给季照廉好脸色使,从那天吵完架去到季陈信家里互诉衷肠,她就一直暗地里和季照廉保持着比以前还要遥远的距离。
可以说是回到了刚结婚那段日子,就算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也把对方当空气。
季照廉沉着声音说“注意安全”就不再纠缠下去,走在罗梵何玟玥前面下了飞机,也不理罗梵,自顾自一个人上了来接应的车。
老头瞟了一眼率先开走的车,和看起来不咸不淡的罗梵哼了一声,“吵架了?”
罗梵愣了一下,旋即笑到,“没有,照廉的性格叔叔还不清楚么,现在肯定回酒店休息了,不愿意和我们玩闹的。”
侄女也确实是这样一个不太合群有点一板一眼的性格。
况且罗梵脸上也确实没有刚吵完架的那种藏也藏不住的尴尬,老头也就放过一马,背着手带着季檀安也奔着酒店去了。
现在只剩下一辆接应的车,和两个面面相觑的女人。
何玟玥划了两下手机就把一个酒吧的点评网站页面展示给罗梵看,“梵姐,你看这个,不是特别远在闹市区,而且听说最近蛮火的华人歌手以前在这里驻唱唉。”
评分确实很高,评论说酒水和简餐都很出色,切换到最新评论能看到一部分人是奔着打卡明星去的。
罗梵不太感冒这种事情,想着跟粉丝人挤人体验感不会太好,刚要拒绝就看到一个中文评论。
“炸的薯格太好吃了,配的应该是店家自己做的酱,离开伦敦好几天还在想念。另:之前去看到墙上那个中国美女没认出来,查了之后才知道叫应澜,原来我早就听过她的歌,特别好听!”
应澜,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罗梵苦恼地思索良久还是没有结果,而何玟玥已经拉她上了车,又问了她一遍,“那就去这家?”
罗梵一改刚刚的退缩,她莫名奇妙的开始好奇那位应澜到底在她的过去里是什么人,“就这家吧。”
季陈信一睁眼天已经渐黑了,她伸着胳膊让身体发出关节活动的“咯哒”声。
在黑暗的卧室里解锁手机屏幕去看,除了几条广告就是温唯晏从服装老板这里听来她表现很好的夸赞,她一一划掉,点开Whats,那人果然还没有回复。
估计是太忙了吧,大明星,季陈信扯了扯嘴角,但愿吧。
她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旬着记忆去开台灯手却摸了个空。
季陈信愣了一下,随即脑子才彻底开机,反应过来酒店供应的台灯在右边,而不是她曾经在这里住时买的一边一个。
这次顺利把灯打开,季陈信坐起身子下床。
她下午刚进门时因为困倦只把行李留在门边,自己则是速速脱掉外衣钻进被窝睡觉,现在她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间令她印象无比深刻的地方。
整体布局没怎么变,好像淋浴间的浴缸把高处的花洒去掉了,脸盆也换了,看上去更新更奢华一点。
季陈信当年则是看中了房间里连细节都兼顾到的简约风格才租下的。
她站在镜前再次看自己,在温唯晏的监督下,她已经涨回一点肉了,现在起码看上去不是皮包骨头。
精神头也好了许多,似乎她在慢慢回到二十岁之前那个健康富有生命力的时候。
稍微化了一个淡妆,季陈信还细心给头发上了点发胶,挺立俊雅的五官在妆造的作用下多了成熟的韵味。
换上一身中长款蕾丝边缀吊带白裙,皮质过膝长靴,外面披上宽大的皮大衣。
季陈信的长头发黝黑光亮的披散下来,光鲜亮丽到任谁来了都要多看几眼。
走之前她甚至煞费苦心的喷了些香水,确认自己全身从上到下都没有纰漏才满意的背上挎包去自己早有预定的酒吧。
到了酒吧罗梵发现其实人数没有她想的那么夸张,不少都是情侣相伴前来,两两坐在点着暧昧暖光的桌前说说笑笑。
罗梵见状揶揄何玟玥,“这种地方应该要和季檀安来吧。”
但是何玟玥没功夫应付罗梵的打趣,她时不时看向手机,似乎在确认什么。
罗梵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到,“还有人要来吗?”
何玟玥这回无处闪躲,她抿着嘴唇冲罗梵竖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梵姐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来这家是有原因的。”
罗梵心里被搅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环视四周,没发现有什么熟人,而这边何玟玥已经拉着她坐到了一处酒吧里堪称风水宝地的座位上。
何玟玥自知理亏,没有多做反抗就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是有人叫我这么做的,一开始我问她知不知道伦敦哪家酒吧好玩,她问我几个人,我想着跟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我和你,然后她就特别积极给我推荐这家,还帮咱们预留了这个位置。”
她将上半身挪近一点压着声音说,“说到底还是那孩子害怕你,就算想跟咱们出来玩也不敢让你先知道,她之前做的事也确实有点过分,今天这么殷勤说不定就是想和你缓和关系呢,梵姐你也别太计较了。”
何玟玥话说一半罗梵就明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羊毛西装外套因为进入室内而堪堪披在身上,动作太剧烈就会滑落,于是罗梵定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对这个消息是喜是忧。
“那她人呢?” 何玟玥连忙表示,“在路上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罗梵只是“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她将右手背展开立在自己面前静静地看着。
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它不断的缩紧,要把罗梵的指节硬生生勒断,让罗梵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别人的承诺。
罗梵眼皮跳了一下,她伸出左手不动声色地将戒指缓缓向指尖旋转,每转动一下因摩擦升起的扯痛,都是戒指在嘶吼着挽留自己。
直到戒指彻底被卸下来,被罗梵攥进手心眼不见为净。
都三十五岁了还在自欺欺人,她重新注视着已变得光洁的手背,内心狠狠嘲讽着自己。
永远学不会忍耐克制,尤其是面对那个人的时候。
曾经属于华人歌手的驻唱舞台有了新的主人,他与乐队演奏起十分纯正的黑人爵士乐,不少人凑到舞台前热闹。
何玟玥在罗梵的沉默中煎熬的大气不敢喘,她试探地问,“梵姐要和我一起去吗?”
罗梵冲她微笑摇摇头,“你去吧,我不太会跳舞。”
获得首肯后的何玟玥确认再三罗梵没有说反话才兴致勃勃的去往舞台旁边与人群混在一起。
不愧是很好的位置,能完全看见那边的热闹嘈杂,自己坐在位置上却没有被吵到,想去舞台去吧台还是留在位置上独处都很方便。
酒保端来了她们点的两杯酒,罗梵一直想着明天很可能还要大喝一顿,便点了一杯无酒精莫吉托,她缓缓端起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她的思绪随着四下无人打扰再次飘到季陈信身上。
她的手指在因冰冷结出水滴的杯壁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圈。
或许年龄差在她们二人之中最大的体现就是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这孩子想干什么,但往往那些幼稚的行径又能骗足她心里的柔软。
罗梵从未说过曾经在里昂有一晚在季陈信家过夜,她因为过于疲惫先行入睡,却被混乱且压抑的梦境惊醒。
醒来后她看着昏暗的卧室里只有她自己,走廊方向的灯光在微弱亮着。
她跌跌撞撞地奔向走廊去寻找那个自己急需的身影,连鞋也来不及穿好。
当她从卧室出来旬着走廊的灯光朝着越来越亮的地方走去,就看见季陈信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捣鼓着什么。
“你在干嘛?” 罗梵已经把声音放的很轻还是把季陈信吓了一跳。
像只受惊的猫一下身子猛地一抖,手上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下来,连头发都炸起来了几根。
“天啊……你吓死我了!” 季陈信扭过头嗔怪她,但还是不肯让罗梵看她在干什么,嘴里嘟囔到,“没什么,你回去睡吧。”
“我睡不着。” 罗梵索性坐在沙发上,与季陈信四目相对,大有一种你不让我知道我就不走的架势。
季陈信好声劝她,“你明天不是有早课……” 被罗梵压着声音顶了回去,“所以你最好识相点,我也能早点回去睡。”
季陈信眼神纠结,似乎在思量罗梵这话的重量,但只想了一会儿,就败在女友认真的注视下。
季陈信难得扭扭捏捏地移动自己的身子,嘴上还不断给罗梵打预防针,“我还没做完,有点丑……本来是你生日给你的……”
罗梵带着点不耐烦将季陈信最后遮挡的胳膊扒拉开,就将一地的狼藉收入眼睛。
她愣了几秒,然后无奈地轻笑出声,“你忙了这么久就为了做个乐高?”
“不是乐高。” 季陈信有些委屈地撇起嘴,将拼了一般的小屋推到罗梵面前,
“你看,这些积木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前一阵子我没事了就做积木,把零件准备好了才开始拼。”
仔细看确实不是乐高,零件做的有些参差不起,积木像砖块一样一个个垒起来用胶水粘在一起,逐步变成了这样的小屋切面的样子。
罗梵饶有兴味的指着小屋问,“这是哪里啊?”
“这是我们的家。”
罗梵笑着说,“不像。”
季陈信有急忙辩驳,
“是,是我们刚恋爱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们有个很漂亮的高山农场,我们的家在最顶上,特别漂亮。”
“那会儿的事你还记得?”
季陈信小心翼翼点点头,“嗯,因为是我们的家。”
真是的,罗梵被季陈信的真情流露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冲季陈信招招手让那人坐到自己旁边将自己揽进怀里。
她的声音轻柔,指着地上孤零零躺在那里的一个小木雕人偶说,“那是什么?”
季陈信的嘴巴贴在罗梵的耳边低语,“那是你。”
她清楚的感觉到罗梵笑的时候胸腔的震动。
“我长这个样子?”
罗梵顺手把人偶捞起来看,人偶只画了脸,下半身还没雕刻出来。
季陈信有些羞涩地承认,“把我们姐姐画丑了,对不起。”
“你呢?”
听到罗梵询问,季陈信侧过身子去够另一个人偶,这个人偶已经雕好了,有些头重脚轻的,站不住。
罗梵笑得很开心,“这是你啊,大头娃娃吗?”
季陈信将脸埋在罗梵肩膀企图撒娇蒙混过关,“我尽力了嘛,本来只是样品,想着在你生日之前还能再改一改。”
“改什么啊,”罗梵说,“这已经很好了。”
季陈信侧过脸让罗梵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真的?”
罗梵点点头,“我很喜欢。”
季陈信笑着把木雕的自己放在了半成品的小屋里像儿童说故事一样道,“现在我们的家就差你了。”
罗梵心里被猛地刺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侧身缩在季陈信怀里打着哈哈,“还要把房子装好啊,我可不住漏风漏雨的地方。”
季陈信笑嘻嘻地答应下来,没有听见罗梵轻不可闻的呢喃,“要是有一天我能这样活着就好了。”
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那天一夜未眠,逃走的想法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与理智做着斗争 。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才有了今天,她最终还是没能收到成品的生日礼物。
作为一个见识过花花世界的成年人,罗梵见过各式各样的礼物,花钱买的也好手作的也罢,她早已没了年少时收到礼物的惊喜与感动。
更何况还是一个客观上来讲并非绝美精致的装饰品。
除了制作者的心意没有什么别的价值。
而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就该明白人的心意有多么廉价,多么易变。
但罗梵就这样难以抑制的,还是被季陈信的行为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听到舞台上的歌手换了一首流行乐,不少人在台下跟着合唱,正好是她喜欢的歌手的歌,她思绪正烦乱,于是便跟着轻哼,想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舞台上的表演。
When you left I lost a part of me
罗梵的心开始克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觉得奇怪,怎么心突然跳这么块,明明什么都没看见。
罗梵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在内心深处一直在忐忑不安季陈信的到来,是因为深知见到她自己的一切就不受控了吗?
It's still so hard to believe
舞台上还在演唱,罗梵听着这首歌脑中涌入很多回忆,尤其是歌词意有所指。
心跳得越来越快,似乎在为即将到场的人奏响欢迎的鼓声,但是那人还没现身。
罗梵盯着台上唱的卖力的歌手思维发散,不再给自己设防。
她难得心口如一,借着歌词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求呢喃而出,
“Come back baby please……”
“I'm here.”
耳边突然响起熟稔的声音,语气轻柔 又带着浓重的戏谑,季陈信不知道什么到了,悄咪咪站在她身后。
罗梵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停止了跳动,仿佛季陈信才拥有这颗心脏的支配权。
她感觉得到季陈信呼出的热气扫过自己的耳廓,又有那么几缕侥幸绕开耳朵抚过她的侧脸。
罗梵偏过脑袋去看她,季陈信早就微微弯着腰,笑得像个狐狸一样。
罗梵很难不猜测季陈信是故意保持这个高度的,因为下一秒她就与其正正好好对视上,耳边同时传来缠绵的歌声。
cause baby we belong together.
何玟玥终于累了,从人群中挤出来,结果定睛一看座位上空无一人。
她眨了几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前几分钟罗梵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说看到一家附近的手工艺品店想去逛逛,要走的时候叫她就好。
何玟玥眼珠来回转了两下,心想这也没什么问题,说不定就是罗梵不适应酒吧的氛围。
看起来她是那种逛街会去找书店逛的人。
结果往上一滑,季陈信也给自己发了消息,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放鸽子。” 何玟玥发着牢骚,但也没扫兴太久,因为季陈信后面一条又说给她找了几个年轻帅弟弟当陪玩。
她脸上的不愉快迅速变为灿烂的笑,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又跳进人群里张牙舞爪。
后面她和几个金发碧眼的小年轻坐一桌玩着德扑心说国外度假的日子就要这么过啊。
真不知道罗梵那样的活修女怎么把持住的,还没到中年就跟季照廉把日子过得那么修身养性。
论姿色她要是想,伦敦一大把lesbian上赶着跟她勾搭。
她啧啧嘴,只能说到一定年龄女同就会清心寡欲吧。
罗梵揪着季陈信的衣领慌乱地后退几步,很久没有吻得这么激烈,罗梵一时喘不过来气。
两个人像喝醉了一样纠缠在一起东倒西歪,穿着带跟靴子的脚步也发出不规律的踢打声。
她敢肯定这死丫头从在酒吧看到她就开始谋划这一步了,不对,应该是知道她们要来英国后就开始了。
在酒吧氛围的烘托下两个人都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脑中开始止不住闪现跟对方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这时候季陈信再手拿把掐地诱导,“你想去我之前住的那间公寓看一下吗?”
说的很谨慎,又是询问意见又是强调只看一下。
清醒的罗梵一眼就能认出这些诡计,但现在被季陈信这一身太过靓丽的打扮迷了眼。
就算喊叫着不要上钩还是迷迷瞪瞪地跟着季陈信出了酒吧。
被冷风一吹,罗梵才挤出一点了理智,“何玟玥怎么办?”
季陈信甩甩手机明显早有准备,“我跟她打过招呼了,给她叫了几个高中生陪玩,算是我学弟吧。”
罗梵瞪着眼睛看她,“高中生?!”
季陈信不甚在意的瘪瘪嘴,“他们家里管的严,想买一些爸妈不让的就这样挣外快。”
“……你还真是好学姐。”
季陈信嘻嘻一笑,“那当然了。”
说着话呢,手却不老实的旬着衣袖来回和罗梵的指尖触碰,然后试着伸手握住。
见罗梵不拒绝,她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挤进罗梵的指缝。
在手心触碰的时候却感觉到了硬物,她低头去看,就看见那枚戒指被罗梵拿出放进口袋。
她这时才发现罗梵右手上没了那枚叫她不舒服的戒指。
季陈信紧张地手心发冷出汗,没了以往罗梵喜欢的温度,所以她只是虚虚握住。
但罗梵感觉到她的顾虑后却主动将手收紧,用力到仿佛要把她的手捏碎。
季陈信委屈地冲罗梵低声控诉,“有点疼……”
罗梵连忙松了些力气,她始终都不敢看季陈信,只能眼睛盯着地面说“抱歉”。
在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话,似乎都害怕多说一句就会打破现有的气氛。
手指互相缠绕,彼此也分不清搭的是哪一根。
罗梵甚至也不知道这家酒店叫什么,稀里糊涂到仿佛今天是世界末日,明天她就不复存在了一样。
站在季陈信的公寓门口,她竟然有了一些怯懦的情绪。
罗梵定住脚步,而季陈信则乖乖守在她身后。“怎么了?” “我,我做点准备工作……”
季陈信笑着安慰她,“没事的,那已经是好几年前了,不会吓着你的。”
罗梵谨慎地点点头,还是有些害怕,她怕只要推开这扇门,季陈信曾经受过的苦和伤就会化为实体将她撕咬成碎片。
“哦对了,” 罗梵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键盘上敲打几下,“等我一会儿,我也要给何玟玥说一下。”
季陈信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点点头,罗梵将消息发出去,心想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规矩,竟然没有跟她耍赖。
将消息发出去后,罗梵本意想要抬头调笑季陈信一番,却对上了季陈信默默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表情瞬间顿住,季陈信沉着声音缓缓道,“准备好了吗?”
罗梵最后一丝理智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和这孩子对视了。
她的手慢慢攀上季陈信的皮大衣衣领,稍微用力就将那人的脑袋拉近,又在唇瓣咫尺之间停住,“吻我。”
缺氧到眼前都有些晕眩时,罗梵才捶着季陈信的肩叫她松开自己,“哈……哈……”
她将额头抵在季陈信的锁骨处深深喘着气。
季陈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手从罗梵身上移到墙上,撑着墙壁说,“还行吗?”
罗梵没好气的用脚尖踢了一下季陈信的靴子,“……腿软。”
她感受到季陈信忍不住轻笑抖动的身体,伸手佯装去掐她,
“我好歹都三十五了,能不能克制一下。”
没想到在昏暗到只有落地窗外街道灯和月光进行照亮的房间里,罗梵能清清楚楚看到季陈信又亮了一度的眼眸,里面盛着叫人透不过气的欲望。
怎么又这样,难不成骂她两句给骂兴奋了?
但是罗梵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衬衫的纽扣一个接一个被解/开。
季陈信手上动作很快,等罗梵反应过来季陈信有些颤抖发凉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腹部的皮肤。
她因为温度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同时还听到了季陈信的暗/喘声。
季陈信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丢人,于是将喘声带成了轻咳,然后微微躬身埋在罗梵肩窝。
“你在勾引我吗?嫂子不知道我就喜欢年龄大的女人吗?”
季陈信就爱在床上说点混账话,如果说过度了把相对有些脸皮薄的罗梵惹恼了,结束了就又小心翼翼和小狗一样撒娇求原谅。
罗梵咽了口唾液,被季陈信细心的捕捉到。
她咧开嘴笑,手则是去摸罗梵腰间细腰带的扣带,“嫂子也喜欢我?”
她一个劲儿的问,罗梵一个字也不说,她知道一旦让这人得逞今天晚上就要没完没了下去。
季陈信的皮大衣和罗梵的西装外套都价格不菲,此时却随意的铺在地上。
罗梵很满意季陈信今天的穿搭,方便她两只手在肩膀和脖子上流连。
季陈信不停歇地把吻落在女人脖颈,顺带将昂贵的香水气息吸进鼻腔,她试图从中识别出过去她最痴迷的味道。
她想抽//掉皮//带但没有光线她来回调试都搞不定。
“笨蛋……”,季陈信手上顿了一下,这下是彻底让罗梵不上不下的难受了。
她眉头紧锁,眼眶像是因为委屈刚哭过一样泛红,季陈信看得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从裙子里面进去就行了,不用脱。”
罗梵似乎很着急,一句话连珠炮一样蹦出来,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年下嘲笑。
她怎么好意思笑话,自己这样不就是这人一手造成的吗?
这回季陈信学聪明了,她将包臀裙往上提了提,手摸黑钻进去,接着顿住,“……有安全裤。”
罗梵盯着天花板一时有些绝望,“靠,忘了。”
季陈信眨着眼睛冲她笑,“怎么还冒粗话?”
罗梵感觉精力在时间流逝中被消耗,她叹了口气将季陈信稍微推开一点,想了一下玄关灯的位置就要去开。
一打开灯她就后悔了,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不可见人。
先说季陈信的吊带白裙一边肩/带已经滑到胳膊肘窝露出大片胸/前的肌肤,衣服还在顽强盖住一些,显的遮遮掩掩。
季陈信苍白的皮肤最近能好一些,不至于显的病态。
此时肩膀脖子被罗梵无意识用力摩擦过留下红/痕,嘴唇红/肿泛着水光,头发被抓的凌乱,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罗梵自己在季陈信眼里更是不得了,敞开的衬衫戴的歪歪斜斜的胸//罩,沾着口红唇印的白皙皮肤无比扎眼。
季陈信盯着脖颈动脉那里她克制不住吸出的痕迹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罗梵赶紧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没过去多久,何玟玥还没说要回去。
她便踢掉鞋子光脚踏上地板,拉着季陈信想要往里走,季陈信乐得被她主导,“还要继续吗?”
公寓酒店的大床很显眼,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被环形落地窗包围的低位三米大床。
被子还凌乱的团着,一看就是季陈信走的时候懒得整一下。
卧室的灯没有被打开,四周都有月光透进,这次她们都能很清晰看到彼此。
罗梵将季陈信推倒在床上,季陈信也不恼,她笑着看罗梵跨坐在自己身上,刚想上手继续刚才的事就被罗梵打掉。
“别乱动,给我好好看着。” 季陈信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在她的眼中月光撒在罗梵的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白纱。
女人慢条斯理的将头发全部理到后面。
她没什么表情,便看上去冷淡,一双眼睛俯视着季陈信,给人一种不屑蔑视的感觉。
她将身上的衬衫褪/去,顺着指尖扔到床的另一边,然后就是背扣式的内/衣。
季陈信看不到她手背后的动作,反应过来后那件内/衣也被她卸下扔到床上。
罗梵冲季陈信微微勾唇笑着,“姐姐好看吗?”
季陈信愣愣地点头,罗梵塌/腰俯下身子靠近季陈信的脸,“你该叫我什么?”
“姐,姐姐……?”
季陈信此时大气不敢喘,只敢把眼神落在罗梵饱满的唇瓣上。
“还有呢?”
“嫂子……”
季陈信看上去快哭了。
罗梵挣着自己的两只手空出一只沿着季陈信的小//月复用两根指尖划着圆圈,激起季陈信的鸡皮疙瘩和忍不住的呜/咽。
罗梵牢牢盯着她,不让她的每一处微表情逃走,她指尖落在自己曾展示给她的那块伤疤上,“这里真的是出车/祸伤的吗?”
她轻声说,“在里昂就有了……你走没几个月,跟同学开车胡闹来着……”
季陈信摇摇头再次试着伸长脖子用嘴唇去够罗梵,“求你别说这个了,继续,好不好?”
罗梵爱怜的将手指转移到她嘴唇上来回抚摸,
“还有话要说呢,你急什么?说了让你看着,还没轮到你指挥我。”
季陈信撇着八字眉又被罗梵硬生生按回去,一副被欺负的狠了委屈的样子看得罗梵生出浓重想要蹂/躏的暴力冲动。
“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罗梵笑得很坦然,仿佛身处这一切的不是她。
季陈信不受控制地掉落出几滴泪来,
“穿给你看的,只给你一个人看……求求你了,罗梵……”
罗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真乖,”
她吻上季陈信的嘴唇,却在季陈信尝试起身加深这个吻时将她按回去。
季陈信看着身上的女人,仿佛世界都不复存在。
她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是罗梵在这世上掉落的碎片。
她如婴孩渴求母亲的疼爱般哀求,希望一手创造她的人能给予她肯定。
那样的时刻会来临吗?
罗梵的手心划过季陈信的脸颊,缓缓开口,如福音降世,
“你可以开始了。”
季陈信不再多等待一秒,她搂住罗梵的身体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她等来了独属自己的救济。
何玟玥玩到很晚才意犹未尽地给罗梵发去消息,等了有一会儿那人才回她“马上回来。”
何玟玥喝得有些微醺,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直到罗梵裹得很紧出现在她眼前。
“叫司机了吗?”
“叫了的。”
何玟玥盯着罗梵看了好一会儿,“你到底去哪里了?”
罗梵耸耸肩,“能去哪里,就是那个手工艺品店啊。”
何玟玥眯着眼睛看她深表怀疑,正好多喝了些酒,趁着脑子不大转得过来随意打趣到,
“手工艺品店怎么可能开到这会儿,说吧,是不是跟人约会去了?”
罗梵叹口气伸手将何玟玥搀起来往门口走,“你真是喝多了……”
何玟玥冲她暧昧地笑笑,“正常啦,我都理解。”
罗梵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没有,我带着婚戒谁会跟我约会?”
说着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这回何玟玥哑口无言,她大为感慨,“你这样的人物过得也太寡淡了吧。”
女人不置可否。
只是罗梵与她共同坐上车,在转身合车门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设定中小信的穿搭可以参考2010年Christian Dior秋冬成衣秀karlie·kloss的那一套开场,嫂的外套可以参考2006年Ralph Lauren秋冬成衣秀的Valentina·Zelyaev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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