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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马术比赛 ...

  •   季照廉如罗梵所期待的那样,没有熬夜等她,而是把自己关在已经关上灯漆黑的里间套房里入睡。

      回到酒店的罗梵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情//事,她还是克制不住有点腿//抖。

      眼睛里都是弥足的水汽,好在何玟玥喝得微醺,没发现她极力掩饰的不对劲。

      除了一开始她占据绝对的主导权,后面两人的角色完全对调。

      季陈信虽然比当时瘦了很多但骨架摆在这里还是让罗梵有点难以招架。

      更不要说季陈信前面被她调戏的狠了,进入正题后一直在找机会讨回来。

      这真的苦了体力大不如前的女人,她撑着疲惫的身躯去淋浴间收拾自己。

      好在季陈信在这方面没什么奇怪的癖好,除了锁骨上这个明早就能消的印记再没有别的。

      但季陈信就不一样了,她洗完澡扭头看着全身镜中自己的背。

      虽然受困于角度但还是能看到背上错综分布着好几条被人用手抓出来的红痕。

      她有些发愁这些痕迹在回国的时候能不能全部消掉,而在背后她也注意不到是否有破损。

      季陈信叹口气划开手机算着罗梵应该还没睡,便发去一条含糊不清的消息。

      “我背疼,都怪你。 ≖_≖ ”

      躺了一会儿罗梵回来一条,“你敢明天早上问我怎么样吗?”

      季陈信隐在黑暗里偷笑了一番,做了个鬼脸,“那你明天还起得来吗?”

      “起不来也得起。”

      季陈信发过去一只小狗安慰的表情包,“错哩错哩,你挠我背,我折腾你,这下扯平了啊。”

      罗梵沉默一会儿打进了一段话又删掉,又等了一会儿才发出来,“记得让人洗床单,定早上的闹钟,我睡了。”

      季陈信几乎可以透过屏幕看到罗梵对她叹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发去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也乖乖地关掉手机准备入睡。

      折腾了一天现在歇下来确实困意上涌,想起还没有定闹钟就又打开手机设置,结果设置完就忍不住绕到whats去查看。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给自己回消息了,季陈信挑了挑眉,赶紧发过去询问,“刚忙着呢,还在吗?”

      本以为隔那么久回又要等好久才能看到回复,结果那人这时竟然秒回。

      “在啊,刚录完音打车回家,好累。T_T”

      季陈信玩心上来,神神秘秘说到,“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那边发了一连串地点名字,就是没有英国。

      估计在她心里英国确实不太算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季陈信一副游戏胜利的得意样子,“我在伦敦哦,和家里人来看赛马。”

      手机突然“嗡嗡”两声,定睛一看是那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季陈信按了接听键,歌手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季陈信笑嘻嘻说到,“我又不是纯来玩的,上午有工作。”

      “啊,你的模特工作吗?”

      “嗯,不过我在英国会多待几天,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聚一聚。”

      这回轮到应澜心虚了,她抱着些歉意说,“我估计悬,后天我要飞美国,除了颁奖典礼还有几个音乐节。”

      季陈信完全能理解好友的繁忙程度,在出了第三张专辑后才慢慢在乐坛里打开知名度。

      作为小公司唯一可能会红的艺人,她的行程排的几乎喘不过气。

      前一阵子她和一线艺人网上互撕闹得颇大,不少人嘲笑她小牌大耍蹭热度,以后走不红。

      那位艺人的粉丝更是骂得她体无完肤没有招架之力,小公司公关能力比不上行业巨头,应澜只能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抹去这些。

      一开始刷到这些眼睁睁看着事件一点点发酵成这样的季陈信很担心应澜会因此出问题。

      但似乎她比自己想的要强大的多,录音室照去,ins照发,似乎评论区充斥着对她每个细节嘲讽的网民的不是她。

      季陈信无法知晓应澜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处理这些的,只能做到旁敲侧击安慰尽量不去触及这些烦心事。

      “你那个哥来了吗?”

      季陈信眼珠转了转,“你说的那个和另一个都来了。”

      她知道因为季苏世使用暴力将自己强制带回国的事应澜对他非常不满。

      “ugh,你家一下聚那么齐,你受得了?”

      季陈信愣了一下,然后羞怯地浅笑,“其实我蛮乐意的。”

      “……看消息。”

      那边发来一个问号,然后停顿了一下发了一连串省略号。

      “我服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见到罗女士你跟变了个物种一样。”

      季陈信笑骂到,“我没有那样吧,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有个正当理由相亲相爱是件幸福的事,可能是我年龄大了怀旧。”

      应澜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谢谢,你恶心到我了。”

      “我要睡了,明天早上约了声乐课。” 季陈信见状就跟她道别,但在这之前还是脑筋一转问到,“你还把石头寄养在苏格兰吗?”

      “对啊,怎么了?”

      季陈信抿着嘴唇神神秘秘的微笑,“借我一天。”

      果真如此,罗梵起床时候觉得头晕脑胀,浑身酸疼。

      明明伦敦的天气不热却还是闷出了一身汗,她只好一早又去淋浴间冲澡。

      穿着浴袍出来倒水喝就看见季照廉一本正经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她吓了一跳。

      “……起这么早?”

      她脱口而出问候,虽然季照廉眼神一直追随着她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岛台走,但问她话却只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罗梵心想她这次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两人的关系兜兜转转又回到刚结婚那年。

      到这一步罗梵又为难起来,她左右犹豫,季照廉如她所愿不再表露她无法接受的感情,她又忍不住去主动搭理季照廉。

      这时她才缓缓明白,想要让靠时间改变的东西回来完全是刻舟求剑。

      罗梵叹了口气,她伸手多倒了杯水递给季照廉,“你不必这样。”

      季照廉眼睛迅速往上瞧了她一眼又落回去,接过水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细声细语地说,“谢谢。”

      她没理会罗梵不自然的劝说,罗梵等了一会儿,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冻住一样。

      罗梵还是选择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把自己过得看起来很惨淡,这也是你的房间,一会儿去见的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是我们分别放开彼此一点,日子还是要照常过,好吗?”

      季照廉张了张嘴唇,最后还是没把话倾诉出来,她晃悠悠站起来,将手腕上的皮筋剥下来扎起一个短马尾。

      “先吃饭吧,叔叔在餐厅等我们。”

      她穿的很简约,是一般度假常有的风格,她垂着头走到门口,“我先过去了。”

      罗梵在她身后唤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回头,季照廉感觉在自己尝试真情表露后再憋着不说比一开始要困难的多。

      她很想告诉罗梵如果有一天自己与她的关系回到了原地,她会远比表现出的落魄,但她把这一切都埋在心里,不想给罗梵平添烦恼。

      季照廉很清楚那天在会议室冲动的质问狠狠伤了罗梵的心。

      但罗梵淡漠的表现才是她硬逼着自己慌不择路转变策略的主要原因,似乎罗梵被她伤的太多次了,已经对她言语里的攻击性和无理取闹习惯了。

      原来她就是在那样一颗奄奄一息的心上故作深情,她悔恨不已,但有限的心理防线还是把溢出的痛苦转化为向外的幽怨。

      季照廉乘电梯来到了餐厅包间,老头人早过半百觉少起得早,面前摆着特制的中式早茶,人搁旁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季照廉知道老头现在研究佛学,做生意的多多少少信点这东西,估计又是在念什么经传。

      她微微低头轻声打招呼,“叔叔早。”

      老头嘴里没停,从鼻子里哼一声当回应,季照廉便坐在偌大的长方桌一边偏中心的位置。

      有服务员见她落座便过来问她要点什么,她今早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份烟熏三文鱼炒蛋和血橙汁。

      “睡得怎么样?”

      季照廉微笑着回答,“很不错,时差已经倒过来了。”

      老头念完经乐呵呵用着筷子夹着虾饺往嘴里送,“我第一次住这家酒店还是跟你前婶婶新婚时候,你爸爸来看我在酒店门口转悠了好久说他不敢进去。” 说着他大笑几声。

      “哎呀,你和你爸爸一样,是守规矩的人,我带他在伦敦玩,他只去看了博物馆和大本钟,拍的照片都是一脸严肃,不知道以为来视察工作呢。”

      季照廉陪着他笑,“爸跟我提起过,第一次出国,胆子小不敢放开玩。”

      老头感叹一声露出怀念的神情,“你爸爸啊,真是正经了一辈子,没掉过一回链子,有时候想想我这个弟弟真挺对不起大哥的。”

      季照廉不知道怎么回话,父亲离世也有五六年之久。

      她母亲早逝,父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又挤出所有精力去托举弟弟,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在外人眼里堪称家里的栋梁。

      但在季照廉的记忆里,这样伟岸的父亲竟恍惚起来,与她那个酗酒的父亲,那个贯彻“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父亲,那个否定她所有想法控制着她如自己期望一致的父亲重合不上。

      她当然也不否认父亲的辛苦,但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有这样的父亲她一定引以为豪,一定过得坚定有目标。

      季照廉不知道,在父亲死后她只有迷茫,无尽的迷茫,也许是给圈养的金丝雀开了锁反而不知道怎么飞了。

      她只能企图找到一线指引,既然人们都以父亲为豪,那么她就说自己也如此吧。

      她干笑几声,解救她无措的人终于来临。

      罗梵收拾好第三个进入餐厅,她坐到了季照廉身边,礼节性地对着老头笑了笑,“叔叔早安。”

      老头照例问她“睡得怎么样?” ,前面关于季照廉父亲的话就自然而然跳了过去。

      季照廉假装低头摆弄餐巾,其实在整理自己多余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罗梵的,如果按书里电影里那些情节分析,她可能在北京与罗梵遇见想起她是自己曾经的高中同学后就有了别样的感情。

      虽然没什么道理,但爱情就是很没道理的东西。

      季照廉冗杂的情愫里唯一自己能够理清的就是在父亲死后自己的迷茫期,她第一次见识到了她这样的年纪的女孩如何活着。

      她自以为罗梵和自己是同类人,而不是季无秋那样刚正不阿倔强直接的天生军人性格。

      她能捕捉到罗梵藏起来的利刃,还有利刃之下瑟瑟发抖的自我。

      季照廉在北京那段时间一直密切关注着罗梵,她的起居,上课下课时间,甚至中午吃什么饭都了如指掌。

      那时她以为自己在滥用有钱人带来的便利性,在把丧父之痛发泄在自己曾最讨厌的人身上。

      当她清醒过来父亲的死给她带来的痛苦是破茧,写□□意的事实都被读出成淋漓尽致的怨恨,一切都迟了。

      罗梵用余光瞧了一眼季照廉,似乎她一来季照廉的情绪就不大对头,用菜单遮着半张脸她小声劝季照廉,“今天高兴点吧,叔叔看着呢。”

      季照廉将头抬起来,极力挤出一个宽慰的表情,“嗯,我知道。”

      这样似乎能稍微骗过罗梵,女人又留心了几个眼神在她身上。

      季照廉享受着罗梵短暂分给她的注意力,连季檀安和何玟玥进来都没注意到。

      “啧啧,廉姐怎么老盯着梵姐不放,这么离不开吗?”

      何玟玥和季檀安在她们对面落座,看到季照廉因为不舍得慢吞吞移开的眼神忍不住捉弄一番。

      罗梵笑到,“别逗你廉姐了,没到晚上喝酒她脸就红了可怎么办。”

      一番话逗笑了桌上所有人,季照廉也有了好理由把先前的惆怅遮掩过去。

      老头慢条斯理吃着饭看子辈说说笑笑本来心情很好,结果助理上前一步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低声道,“董事,季小姐的消息。”

      定睛一看,女儿只发来一句话和一张图,图是季陈信带着墨镜躺在赛马场包厢的沙发上,

      “我早就到赛场了,所以季苏世他们到了也没见到我不用惊讶啊。”

      老头不满地长吁短叹,“这个季陈信,早到了不告诉我,人家女儿都是如何如何体贴,我有两个女儿,一个一年到头连个影都见不到,一个整天想方设法气我。”

      季檀安用叉子叉起一些卷蛋假装不经意的为大姐开脱,“大姐也是工作需要迫不得已啊。”

      这回轮到老头惆怅了,“当初不知道怎么就同意无秋当兵去了,多苦啊……”

      何玟玥敏感的注意到丈夫的偏心,于是为了不有失偏颇的开口,“小信也不容易啊,模特也不好干,现在也做的好好的,兢兢业业。”

      老头哼了一声,“那丫头就该多吃点苦头!”

      季檀安斜了她一眼,指了指她面前的威士忌,“昨天晚上没喝爽?” 何玟玥给他做了个鬼脸,小声回嘴,“你管不着!”

      罗梵则是思想抛锚到季陈信的问题上,她昨天来得太巧,而干柴烈火的自己也忘了这一茬。

      季陈信这么早来伦敦干嘛呢?早了他们多少?为什么不搭同一班飞机呢?

      她暂且想到了季陈信想要预留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公寓,毕竟从他们确定来英国开始她就有这样的想法在往出冒。

      但如果单纯是为了预定房间,罗梵不相信季陈信会这么做,毕竟那地方价格昂贵,想来也是一年半载没什么人住,而且季陈信大可以网上预定,何必大费周章。

      难道她又接上模特的工作了吗?这才离那件风波过去多久?

      罗梵不甚赞同季陈信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因为年轻莽撞惹出来的祸,不好好趁机沉寂一段时间磨炼自己还一个劲儿往出跑。

      罗梵有些发愁,难不成真让这大小姐手头紧了?

      老头重新发放季陈信的信托基金看样子有些悬,要不自己给她点,也好过真的全世界来回飞的跑业务。

      季陈信在沙发上打了个喷嚏,手一下没拿稳手机啪叽一下掉在了脸上,“哎呦!”

      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坐起身子,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运动装,扎了个简简单单的高马尾,看上去清爽俊秀。

      她摸着被砸红的鼻梁心说诸事不顺啊,好像把今天的运气全透支给昨天引诱罗梵上床了。

      今天不能下注了,不然会输很惨,这样想着季陈信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了起来,是宁行雀。

      季陈信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了?”

      “你在国外吗?”

      季陈信没打算瞒着她,“嗯,出来拍个广告,顺便和家人休息几天。”

      宁行雀问她,“你和家里人和好了啊。”

      季陈信忍不住偷笑,“对啊,人家也是为我好,家人最重要嘛。”

      “真是想不到你能说这些话,”宁行雀在另一边忍不住吐槽,但也随之进入正题,“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给你说我有个朋友在芭莎吗?她临时有事,现在拍摄方在找替补的,你可以去试试。”

      季陈信表情亢奋了几度,“真的?什么时候?”

      “唔……应该是后天下午吧。” 她心里一时又有些失落,这就说明她在伦敦多待几天的想法落空了。

      但到底是拼事业重要,她忙不迭答应下来,临了又真诚的说,“真的很谢谢你,就算我那样做了也不计前嫌的帮我。”

      宁行雀稍微愣了一下,“你又没做什么……”

      季陈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第一次有女孩给我表白。”

      宁行雀发出一声千回百转的“唉”,像钩子一样从听的人耳朵中钻进去在心脏处停留,

      “小信这么好看这么优秀怎么能没人给你表白呢?还是说?”

      她在话筒那边轻笑,“你只记住我的了?”

      季陈信还是那样子,面对宁行雀的挑逗不为所动,她回答的正式,“真的没有,可能我上学时候表现得太凶了,没有女孩喜欢凶巴巴的人吧。”

      你还知道,宁行雀心里犯嘀咕。

      “那你那个喜欢的人呢?” 季陈信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眼睛下意识来回飘忽,“啊嗯,就是,我先喜欢她的……”

      宁行雀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叹息声,“还真是羡慕她啊。”

      季陈信被说的扭捏起来,“你别这样……”

      宁行雀则是笑她,“是我跟你表白被拒,你别扭什么,我都没紧张,陈信啊,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就觉得有什么,”她的声音那样柔和,季陈信一瞬间以为听出了罗梵的语气,“喜欢你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有一天,罗梵能亲口对她说出“我爱你”,季陈信想象着,那会是怎样的自己,才能被罗梵心服口服的爱上。

      而不是现在靠着死皮赖脸才偷得那人心里的一个角落。

      “好肉麻……” 她小声吐槽宁行雀,被宁行雀抓了个正着,没好气的说,“这叫浪漫啊懂不懂,不和你这木头人说了,我要睡了明早还有组会,希望不要被骂。”

      过去她与宁行雀简短闲聊时知道这人内里与外表差别很大。

      刻板印象里看上去是学艺术的漂亮女人其实学的是核物理,在宜江的建科大读研究生,被每个月月末的大组会折磨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季陈信没什么被学习逼疯的体验,她从上小学开始到大学毕业理论课程就不是她的特长,无论是理科还是文科都一样成绩平平。

      照理说她在当时国际小学里这样的成绩是去不了英国那间私校读中学的,但老头在这方面还是很给力。

      捐了一座校内博物馆硬是把她编排进去了,临走时候老头一脸严肃地警告她不好好学习就把她带回来在实验中学借读,体会一下大姐和堂姐当年正儿八经的中式教育。

      显然季陈信没往心里去,她当时藏在母亲的身后幽怨地看着父亲朝他做了个气不过的鬼脸。

      事后初高中六年下来她的A-Level成绩连最末尾的藤校都申不上,老头也没真的让她回国。

      本来大学也心软打算疏通疏通,父母都已经在美国选好学校了,结果她扭头就投递申请给了里昂的大学。

      被录取后一个人一声不吭先斩后奏直接去了法国,给老头气得半死,但也拿她没办法。

      从这一点来说,她确实长这么大什么苦都没吃过,但似乎不吃这样的苦就要吃那样的苦,她在感情上就伤了个彻底。

      但这倒也不是说季陈信就没什么擅长的了,就比如这个。

      包厢的门被敲开,她扭头去看,原来是赛马场的工作人员叫她,“您的马送到了,要去检查一下吗?” “当然,” 季陈信站起身跟着他出去。

      骑马,或者更具体点,打马球,她可是中学时期校马球俱乐部的明星人物,也入选过英国国家马球队的青训营。

      当时她考虑过以后做个竞技运动员,但无意中给父母透露过就被严厉驳回。

      老头估计是觉得马球运动员商业价值不大,没必要费大功夫在这上面。

      几经周折,最后还是做了个老头不太看的上的职业,不过与马球八竿子打不着就是了。

      她跟中学时的自己比瘦了太多,不能像以前那样有力的挥杆击球,也不能通过微妙的身体控制让马在场上灵活的奔腾。

      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骑过马了,她在心里感慨,五年时间已经让那匹她和应澜一起养的马经历懵懂新手期,迎来身体与心智的巅峰。

      这匹阿拉伯马皮毛油亮光顺,纵使黝黑也能看出它的光芒万丈。

      它的来历纯属偶然,她和应澜因为她的精神疾病在苏格兰牧场散心时意外遇到了它在闹脾气。

      老牧场主笑呵呵的说这是个顽固的女孩,在母亲肚子里待了很久,他们当时看了很多兽医都无计可施,只能等它自己出来。

      那匹马任谁来拉都不肯走,站在围栏旁边睁着眼睛警惕地看着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的季陈信和应澜。

      “我想要它。” 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的季陈信日常里不会多说话,此时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让应澜倍感意外。

      “你说什么?”

      “我想要它,” 这次季陈信伸出手指着那只正气哼哼的黑马,“我要买下它。”

      那时候季陈信的信托还没有被停,牧场主看着她开出惊人的金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和应澜在牧场住了好几天,用来和马培养感情。

      她和应澜给马取名“rock” ,意为石头,纪念这个顽固强硬的小家伙。

      此后它就被寄养在牧场里,两人时不时来看几眼。

      应澜的工作有了起色后季陈信一个人来的多,后面她回国了,两个人都再没时间来看它。

      季陈信看着那匹变得稳重的黑马露出笑容,“嘿,”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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