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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那一天 ...

  •   季照廉左右看看,饭桌上弥漫着一股让人大气不敢喘的氛围。

      罗梵将菜单放在桌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对侧的父母说,

      “从我结婚起你托我给多少人找过工作,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你同事朋友的孩子,甚至连公园刚认识的你都要显摆一下,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事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听过?”

      王庆霞被说得挤不出好脸色,她抽搐着嘴角无视掉罗梵面向季照廉小心翼翼道,

      “你瞧瞧这丫头脾气多大,我就跟人家说我有个很厉害的女儿,唉,做父母的谁不骄傲?那后面人家托我牵牵线我也不好拒绝。”

      季照廉看出一点其中的意思了,她知道王庆霞是把她当做了对付女儿的救命稻草,似乎只要她一发声,罗梵就算有气也只能妥协。

      很显然她错估了季照廉与罗梵的关系,季照廉抱着歉意开口,“妈,我们家是罗梵说了算。”

      虽然这话没有直接拒绝,但也确实让王庆霞原本的愉悦一下子变成心死,这不就说明无论女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这太不像话了吧!

      她陪笑着迎合下来不再吭声,丈夫察觉到饭桌上气氛不对,就打着哈哈说起罗梵罗音小时候的事。

      好在这事季照廉爱听,她饶有兴致地听罗父绘声绘色说着古板的三好学生罗梵怎么被不好好学习爱惹祸的妹妹逼急的趣事,连菜接二连三上来都没注意。

      “罗音,这肉羹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你一直都身体弱,多吃一些补补。生日快乐!” 季照廉站起身将转到自己面前的肉羹亲自舀了一碗,走到罗音面前小心翼翼放在她面前。

      罗音揪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余光瞟到父母都在季照廉身后呲牙裂嘴示意她赶紧站起身感谢。

      于是她磨磨蹭蹭站起来,冲着季照廉笨拙地俯了一下身子,就当鞠躬。

      季照廉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嘴里轻松地调侃着“都鞠躬了肯定要给个大红包。”

      另一边的父母也很适时地起哄,季照廉临回位置之前又看了一眼罗梵。

      她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一个劲儿的给妹妹剥蟹,像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面上的微笑有些垮了,难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吗?

      季照廉坐回位子就怏怏的吃了几口,其他时间都坐在位子上沉思,企图从烦乱的心绪里找到罗梵有所缓和的蛛丝马迹。

      但她情绪不佳就让本就敏感关注自己的罗家父母提心吊胆。

      又是怕有哪个环节让她不顺心了,或者说的话惹她不痛快了。

      罗梵罗音倒是一直窸窸窣窣说着姐妹间的小话,偶尔会有一两声笑从中传出。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饭菜剩了一堆,都被罗家父母打包回去。

      罗梵挽着罗音的手走在最前面,季照廉走在罗家父母身旁,不咸不淡地跟他们说上几句。

      可走到饭店门口,罗梵却突然松开罗音的手站定,似乎在等待谁。

      季照廉见状挑了挑眉,紧赶两步走到罗梵身边,“怎么了吗?”

      罗梵将脑袋微微倾斜,刚好能到耳语的程度,“我叫了司机,下午还有事情我要去公司处理,你跟我走吧,爸妈我让车送他们回去就行。”

      季照廉将自己与罗梵拉开一点距离,“什么事那么急?”

      罗梵不再说话,但季照廉看着她的眼睛就大概明白又是现在不能公开的生意上的事。

      罗音帮忙母亲提过两个食品盒子见她俩还在说就不满地啧啧嘴,“你们商量好没有?”

      季照廉忙停止交谈扭头回应她,“嗯,我们下午公司还有事,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去吧。”

      她有些紧张地搓搓手对罗音说,“给你转的红包要收啊。”

      罗音暗下眼睛不看她,“我自己能挣钱,我不收……”

      季照廉心里叹气,她知道小姨子大概是因为爱姐姐才面对自己这么别扭。

      当时她们结婚,罗音就声称有事推脱不开而缺席,季照廉当然能理解这样的情绪。

      罗梵在一旁笑她,“你廉姐给你的就收了吧,她不缺钱呢。”

      虽然是说给罗音听的,传在季照廉耳朵里却唤起了她颓唐的精神气。

      她从这话里稍微品出一些已婚人士的心安理得,说明罗梵的心并不是全方面封死的。

      她眼睛都更亮了几度,“嗯,要麻烦你帮我多花花呢。”

      罗音局促地“嗯”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别别扭扭地嘟囔,“谢谢廉姐。” 季照廉听了忍不住轻笑。

      与罗家人挥手告别,她和罗梵上了后面这辆添越,还没等坐定,只是将车门将将关上,罗梵就扭头来对着季照廉说,“下次还是不要来了。”

      季照廉愣住,她手还放在车把手上,“什么……”

      罗梵靠到车椅背上,给予她了一个疲惫的微笑,“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不是什么模范家庭,你没必要折腾的。”

      季照廉心里不是滋味,她当然知道罗家的情况,在她订婚之前叔叔已经把罗梵的生平调查了个底朝天。

      就算这样也填补不了她因为未曾近距离了解而缺失的安全感。

      她叹了口气,“我是想做得好一点。” 她注视着罗梵给予她的后脑勺无言。

      车子启动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开到公司大厦楼下,罗梵忽然开口,“后天就要飞了,家里的事你多多少少安排一下。”

      季照廉赶紧表示,“已经给阿姨们说过了,院子还需要打理所以我留了园丁师傅的电话给保安。”

      罗梵冲她点点头,眼里在纠结什么,季照廉忐忑不安地等待她发话。

      “我不让你去不是因为别的,” 她说得很为难,像是做过了很大一番思想斗争,“我觉得我家的麻烦事太多,会叫你不高兴。”

      她留下这么一句,眼神就不再坚定,而是飘忽不止的想要离开这里,“我走了。”

      她匆匆告别,将车门迅速关上。

      季照廉坐在位置上咀嚼着罗梵留给她这句坦言,所以说她在关心我吗?

      她本忍不住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结果就意识到前面还坐着司机,便将嘴巴抿紧,伸出手轻轻掩住。

      季陈信是面试的众多模特里为数不多每个评委都很满意的。

      先不说她的脸完全没有瑕疵,身材比例在业内也是不可被忽视的。

      温唯晏抱着季陈信的外衣在外面等待,来陪同模特面试的经纪人只有零星几个,墙边堆满了面试者的东西。

      对于大多数模特来说,自己跑行程自己面试才是常态,所以当有人问起温唯晏是里面模特的什么人时,她只好谎称自己是姐姐。

      这次面试的拍摄来头不小,往年拍过这个品牌的模特都拿到了大型秀场的入场券,所以当季陈信淡定地说出自己目前名列前茅时她还是颇为惊讶。

      “你就练了这么短时间就练好了?” 季陈信脱下高跟鞋与季陈信一同坐在等候区。

      她摇摇头坦言,“评委也说了我的台步是缺点,但其他都还好,可以稍微弥补一点。”

      温唯晏也懒得去想这话背后留给季陈信的机会有几成,她咧开嘴笑着揽过季陈信的肩膀,“哎呀已经很不错了,练几天就能成功的话人人都能当模特了。”

      季陈信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的神情,她倒是稳重的勾了一下唇角就当迎合,转而去问另外的事,“英国那个拍摄联系好了吗?”

      “早联系好了,我就说那个拍摄没什么含金量,也没多少模特去面试,我一打电话那边就答应下来了。”

      季陈信点点头,“什么时候?”

      “周五,周五晚上吧,最迟的航班都要明天早上一大早走。”

      “航班我来订就好,可能未来几天我都在英国,你就给自己放几天假吧。”

      温唯晏翻个白眼,“我还有正儿八经交社保的那份工作呢,哪儿能休息。”

      季陈信好奇地问,“你们那么忙吗?”

      “对啊,” 温唯晏深深吐出一口气,“虽然说是经纪人,但也要不停接触各位主编参加各种晚宴才能给自己手底下的模特撕来资源啊。”

      季陈信顿了几秒,试探地开口,“那像亚珀那些牌子呢?”

      温唯晏斜睨了她一眼,心想这孩子总是揪着她姐姐和她嫂子不放,真的只是为了争家产吗?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本来办这个模特经纪公司就是为了给那几个牌子输送模特,前两年刚获得利奥蔻依的代理权就折腾的沸沸扬扬把美国一个搞个人设计品牌的设计师挖来当总监,连带着把亚珀中华区的也大刀阔斧改了,已经下了血本,那再输送定制的秀场模特也就是再来一刀的事,事实就是,” 她讳莫如深地点点头,“这一下子就把万恩做到了华东服装珠宝前列。”

      季陈信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大概能将时间线对起来。

      那时候罗梵和季照廉结婚,刚进入公司就能有那么大的决策权,她很难不去觉得这是她们结婚的前提条件。

      如果她们的婚姻笼罩在多种约束之下,那又何来罗梵自愿一说。

      她和季照廉明明就该是平行的两条线,不该有交集,现在不知道为何强扭在一起,叫人看着别扭,当事人也备受折磨。

      季陈信的思索被推开门的一位助理打断,她拿着一个表格缓缓念出几个名字,其中就有自己。

      温唯晏拍了一下季陈信的肩膀让她赶紧过去,季陈信慌慌张张又穿好高跟鞋跟着其他被叫到名字的模特进到房间里面。

      很显然评委已经评选结束,她们四下嘀咕一阵,最中间那个看起来资历最深的人清清嗓子开口。

      “首先,祝贺你们成为这次拍摄的正式模特。” 季陈信身边的两个女孩忍不住笑开,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惊喜。

      “合同你们再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上字,下午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通知的很简洁明了,一切流程快到季陈信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她换回自己的常服和运动鞋跟温唯晏就近找地方吃饭时才有了那么一点实感。

      “我问过一个评委,她觉得你很有潜力,” 吃饭时候温唯晏冷不丁这样说,“身体天赋很高,但台步很明显看出来是模仿那些名模速成来的,日后能培养起自己的台步那就很厉害了。”

      季陈信摊摊手,“时间太紧了。”

      温唯晏把一只鸡翅夹到季陈信碗里,“我知道,所以我要给你说,我不在身边,你去外地拍摄也不能忘记练基本功。”

      季陈信瞧了那只鸡翅很久,还是给温唯晏夹了回去,对上温唯晏疑惑的目光她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很珍惜机会的。”

      然后她朝那只鸡翅努努嘴,“油太大了,我在控制体重。”

      一下午的拍摄时间非常紧迫,季陈信换衣服换的感觉身上的皮肤都要起火了,几乎是她刚穿好衣服就被拉去补妆,然后被懵懵地推到幕前开拍。

      拍摄的导演摄影师都不是善茬,只要有一丁点失误和没跟上就会得到一顿狂骂。

      先前因为被选上而激动的女孩们一下子被这种高压打击的只想快点结束。

      季陈信被骂了两次后逐渐长了记性。

      做模特并不是单纯在台子上走或者在镜头前摆造型,应变能力和逻辑反应缺一不可。

      嘈杂的拍摄场地很容易就听不清楚动作指导的声音,只好绷紧神经仔仔细细去辨别任何一句话里的内容。

      于是一场拍摄下来不仅身体疲惫,心里也疲惫,她和几个一起选拔上来拍摄的女孩拍摄结束后坐在后台双眼无神的休息。

      “天啊……怎么这么累啊……” 一个女孩仰头窝在椅子里,说话都慢了几拍。

      另一个女孩在用草药包热敷酸痛的脚后跟,怨怼到,“就是啊,一开始我还很高兴能选上呢,结果一拍摄就发现不对,这么高强度谁能顶得住啊,每次他们有人骂我,我就在心里骂回去。”

      “说话不会好好说吗?真是的……” 这话引起小范围的一片抱怨。

      “我被骂了四次!”

      “我被骂了五次!”

      女孩们诉说着自己的惨痛经历,直到有人戳戳季陈信的手臂,“季陈信就被说过两次呢,后边有一次我看场外脾气不好想骂人,结果一看是她在拍摄又给憋回去了,哈哈。”

      女孩们又纷纷笑起来,跟季陈信逗乐说她是那帮人的克星。

      季陈信只能笑笑,“说不定他们在背后戳我小人呢。” 大家再一次哄笑。

      歇的差不多了,其他人都商量着一起去吃夜宵,加个联系方式。

      但季陈信却摆摆手婉拒,“家里给做了饭,不回去吃不太好。”

      几番推辞下她还是拗不过女孩的热情加了联系方式,跟她们道别后走到拍摄场地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找到那辆车。

      温唯晏慢吞吞把车窗摇下来,“你可算出来了。”

      季陈信翻个白眼,拉开副驾驶车门进去,“我要被累死了……有吃的吗?”

      温唯晏默默把她怀里那个麦当劳纸袋拿起来晃晃,“只有汉堡,吃吗?”

      季陈信似乎有些纠结热量,但思来想去还是饥饿占上风,接过汉堡就狼吞虎咽起来。

      温唯晏看她这样狼狈忍不住笑,“我把你折磨成这样你家长会不会打死我?”

      季陈信嘴里还嚼着食物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就嘟囔到,“怎么会,他们就乐意我这样。”

      温唯晏啧啧嘴,“一介豪门小姐沦落到坐沃尔沃吃快餐,反正我是想象不来。”

      季陈信就着可乐咽下去,胃里总算有一点踏实感,她长舒一口气,“你想不到的东西多了。”

      “我回国之后适应能力就很好了,上学那会儿可能确实是有点被溺爱的娇小姐那样,不能自理,什么事都有人替我干,我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她又咬了一口汉堡,温唯晏若有所思,“那你怎么变这么接地气了?”

      季陈信的嘴巴突然停止咀嚼,她眨巴几下眼睛不知道怎么说。

      但这几秒的停顿已经让温唯晏捕捉到信息,她扬起一个坏笑,“又是那个你喜欢的人?”

      季陈信磨蹭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温唯晏大为感慨的摇摇头,“哎呀年轻人,人为财死小季为情亡啊。”

      “你不要说了!”

      周五一早司机载着两箱行李和季照廉罗梵两个人到达宜江市郊区的九林国际机场。

      老头安排好了两次私人飞机的航线,她们无须经过航站楼,车子稳稳停在私人飞机附近。

      乘务员下来帮她们将行李放好,罗梵走在季照廉前面走进机舱。

      周五一班还有老头和季檀安一家,何玟玥见到她很开心,笑眼盈盈地迎上去,

      “梵姐,好久不见,上次开完会我都没时间和你闲聊,你喝什么?爸在飞机上放了几瓶黑钻萨洛蒙。”

      罗梵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明天估计还有宴席,我就不贪多了。”

      何玟玥冲她挤挤眼睛,凑在她耳边小声揶揄,“你是不是晚上还有安排?”

      罗梵听了眼睛下意识四处看来确认有没有人注到她们。

      “什么安排?” 她装傻,何玟玥不满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少来,伦敦,蒙德里安,邂逅一位美丽的女人……”

      罗梵又迅速看了一眼一边和季檀安陪着老头说话的季照廉,嗔怪何玟玥,“你是不是刚就开始喝酒了?说话都醉醺醺的不过脑子。”

      何玟玥拉开了一点距离,“哎呀,我不是想着好不容易能一家人出来玩,季照廉肯定不能跟你24小时贴在一起,都是成年人,在国外放开玩玩也无可厚非。”

      罗梵斜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和季檀安这么早去的理由?”

      何玟玥摆摆手笑到,“我倒没有疯成那样,这不是季檀安上次开完会好歹比季苏世好一点,我想着趁机在老头面前刷刷好感,就硬逼着他早点来了。”

      没等罗梵嘱咐何玟玥进度不要太快要稳,就听到老头叫她们俩,“小罗,玟玥,周天的赛马你们下谁的注?”

      何玟玥倒是很有兴致,跟着季檀安研究半天下了一个德国籍汗血马的注。

      但罗梵难得表现的不游刃有余,她贴近季照廉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确实很无奈,季照廉本人是骑马的,还是阿根廷一家马场的投资人。

      但她几乎从未跟罗梵提起过自己骑马赛马的事,每次说起都是“我在国外” “我还有事”,罗梵也不会多问,她也就赌气般的不跟罗梵说。

      季照廉温和地说起赛马下注的规则和方式,她刚好能看到罗梵专注的侧脸。

      随着眼珠移动微微抖动的睫毛,在听懂时嘴角会无意识可爱地跳动,季照廉看的一时忘了发声。

      “然后呢?” 直到静默半天,季照廉被罗梵的声音唤回来。

      她随着声音移过来的眼神与罗梵直视她的眼神不小心碰上,两人心里都惊了一番,只对视了几秒就又慌不择路地移开。

      季照廉大脑瞬间乱成一团没法再说下去,罗梵则也没了继续听的心思,随大流跟了一匹目前赔率最高的马就下了注。

      老头乐呵呵到,“好,到时候谁赢得最多,谁请吃饭。”

      几个人零零散散应下,空乘过来告诉他们即将要起飞,他们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该干嘛干嘛。

      罗梵最终还是要了一杯黑钻萨洛蒙,她看着香槟杯里晃动的液体,倒映出的自己面容扭曲,她感到恐惧,于是将那杯酒一口气饮下。

      季陈信比他们到达伦敦要早,她坐的凌晨的飞机飞到伦敦。

      到地方第一件事先是联系当年租住的酒店问她那间公寓套房现在有没有被租出去。

      得到否定答复后,原本连夜赶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一些,她拉着行李箱杆走在机场中,“请帮我预定,租期五天。”

      果然如温唯晏所说,伦敦这边的这一次拍摄确实是没什么拍的必要,牌子很小,衣服也没几套,连化妆都是自己准备。

      不过季陈信对待工作向来不管大小一视同仁的认真,她完成的很完美,摄影师赞不绝口。

      拍摄结束后品牌的老板还特意发了一条ins艾特她来夸赞这位专业的模特。

      季陈信本以为只是自娱自乐,便回了老板的ins在底下评论了几个emoji。

      谁承想这位老板其实在互联网上算小半个名人,拿这几年在网上辛苦挣得钱全投到服装品牌里。

      请不起有名气的模特也一时拿不出高报酬,直到季陈信接下了这一差事。

      关注这位老板的人也有不少人去关注季陈信,趁着季陈信回公寓养神补觉时,她的ins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不少人给她过去的ins点赞。

      季陈信的ins多是一些模糊有遮盖的自拍,或者不露脸的健身照。

      在这其中有一条格外扎眼,是四年前的圣诞节前几天,她发了一张照片。

      里面只有一盒糖果和一条围巾摆在桌子上,配文只有一颗红心和一行字。

      “The day when my life really started.”

      “我人生真正开始的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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