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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困斗,破局! “救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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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珂原本还盘算着凭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和对方好好周旋一番的。
毕竟对方来了这么多精锐,真刀真枪打起来,这边占不了上风。
可彭虎早已怒火攻心,根本没给周旋的机会。
此刻房顶已经打成一片,难舍难分。刀光剑影相互交织,彭虎身形在其间腾挪扑闪。
那三人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但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挥刃迎上,冷冽的刀锋划破空气,劈出锐响。
傅龙长戟沉重,似有百斤,舞动起来却快得惊人。每一次挥动,都会掀起大片青瓦。瓦片在空中被击得粉碎,碎瓦四溅。
赵放更是左右手双管齐下,他右手短戟攻势如洪,左手钩镶,进可攻、退可守。
一对三,彭虎自然不是对手。
但他对这三人早有耳闻,知其底细。
赵鸢此人,虽腰间悬刀,主用武器却是手中大弩,擅长远程射击,近战是他短板。
故而,他对傅龙和赵放只守不攻。所有的锋芒,都冲赵鸢而去。
“呵,彭都尉倒是会挑软柿子捏。”赵鸢险之又险地避开彭虎一记直刺,退后数步,手中大弩迅速上弦。弩箭对准刚避开傅龙攻击的彭虎,指尖轻轻一扣,箭羽离弦射出。
彭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避开弩箭与傅龙、赵放的夹击,脚底在瓦片上快速翻转,身体移动出一片残影,青瓦碎片被踩得漫天乱飞。
赵鸢这弩机上弦极快,力道更是威猛无匹。
彭虎刚避开一箭,下一箭已接踵而至。
再加上傅龙、赵放一左一右的攻势,逼得他几乎无处可避。
但彭虎身法偏生诡谲,只见他突然将刀身竖于身前,身形一晃,非但不避,反倒迎着傅龙的长戟撞了上去。
“当”的一声巨响,傅龙这一击并未伤到彭虎,而是被身前刀身稳稳挡下。
彭虎借着这刀戟相击的反震力道,在倾斜的屋檐上一个利落的翻转,手心一撑,身形已如飞燕般越过另一侧的赵放,离赵鸢更近了一步。
赵鸢脸色微变,慌忙收起弓弩,反手去抽腰间环首刀,仓促格挡。
可刀身才拔出一半,彭虎的长腿已如闪电般踢来,“嘭”的一声,不仅将刀身踹回刀鞘,还将赵鸢整个人踹到在地,撞在屋脊上。
“阿兄!”赵鸢惊呼出声,此刻已笑不出来。
彭虎迅速调整身形,举刀再次逼近,刀光已映亮赵鸢的脸。
赵放欺身而至,左手钩镶猛地向前一送,穹顶状的盾面精准地挡在赵鸢身前。
“刺啦……”彭虎的刀身在盾面上划出一串火星,刀刃又被盾上的尖刺绊住。
那巨大的穹顶盾面欺压过来,钩镶上方钩镰擦着彭虎脸面,落向他的肩头。
这钩镰不仅是钩,钩上还带着倒刺,险些直接钩掉彭虎整张面皮。
彭虎虽及时偏头避让,倒钩还是划破了他肩头衣料,硬生生钩下一小块血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下方宁珂心头一紧,这短短片刻,他已见彭虎数次陷入险境。
心脏被吓得突突直跳,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但彭虎并未把这伤放在眼里,腰身一拧,再次避开傅龙一击。
但虽避开要害,手臂依然被那长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瓦片上。
傅龙眼中现出欣赏之色,赞道:“彭都尉,好身法。”
可显然,彭虎败阵已定。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彭虎像是感知不到疼痛,眼中黑沉一片。他突然像只被激怒的野兽,疯了似的,转身朝身后的赵放连砍数刀。
赵放不解他这招式用意,只能举盾相挡,退后数步,在狭窄的屋顶旋身避让。
突然,彭虎身后传来箭羽破空之声,是赵鸢缓过劲来,又朝他射来一箭。
就是现在!
彭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猛地一转,那支弩箭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射向天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直直朝赵鸢方向扑过来。
赵鸢惊呼一声,想躲却已来不及。转瞬间,彭虎的玄刀已横在了他的喉咙前,冰冷的刀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只需再稍加一分力,赵鸢就会身首异处。
“别动。”彭虎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放的反应也奇快无比,在赵鸢被挟持的瞬间,他并没有上前阻拦,而是脚尖一点,跳下屋檐,直直地朝宁珂冲了过来。
显然是要抓人反制。
梁信忙上前阻挡,却被赵放手中钩镶钩住肩头。
只听“砰”地一声,梁信直接被他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上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宁珂本就身体虚弱,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眼见这如凶神恶煞的人直直冲过来,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尽是慌乱。
赵放轻哼,满脸不屑,伸手就要抓住他衣领。
宁珂大吼:“袁子靖!还看?”
话音刚落,一道矮小却精瘦的身影闪身而出,拦在宁珂面前。手中长刀如同蜿蜒的灵蛇,灵活地挑向赵放手腕,眼看就要将他手中钩镶击落。
赵放惊觉不对,慌忙闪身避开这刁钻一击。
局势瞬间逆转,优劣互换。
屋顶傅龙眯起眼睛,语气疑惑:“这里居然藏着高手?”
袁谋这才施施然从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几分高深的笑意,姿态潇洒。
他身后一左一右各跟着两个私卫,四人皆是气势沉稳,武功不错的样子。
而且看他这一切尽在掌控的架势,恐怕他带来的不止这些人,大部队还隐在暗处,未曾现身。
傅龙的面色顿时一沉,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确实是轻敌了。
本以为以三敌一,截杀彭虎易如反掌,却没料到,如今不仅赵鸢被彭虎挟持,还冒出来这么一群不知底细的人,打乱了所有计划。
傅龙稍定心神,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袁谋但笑不语,保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缓步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宁珂。
秦幽和四个私卫训练有素地护在了两人身前。
实际上,袁谋原本并不打算掺和此事。但他不想冒险,彭虎一旦被杀,他们一行人也很难全身而退,这才不得不现身帮忙。
他的人手不多,只能先装模作样。
傅龙又转头看向彭虎:“成王败寇,是我们输了。放了墨霜,我们即刻撤离此地。”
彭虎冷冷吐出两个字:“解蛊!”
众人看向宁珂。
被彭虎挟持着的赵鸢却突然满脸愤怒,嘶吼道:“别解!你们别管我,杀了他们。”
又转头对着彭虎讽刺:“你和这世子莫不是私相授受,暗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才这么维护他?明明知道我们是冲你而来,你却记挂着给他解蛊!”
彭虎眼神一冷,玄刀在他脖子上轻轻一转,随着几缕发丝飘落,赵鸢脖子上的红痕更深了几分,鲜血顺着脖颈直流,染红了他的衣领。
彭虎不仅是加深了脖子上的伤口,还伸手从赵鸢腰间抽出那柄环首刀,刀光一闪,刀尖已没入赵鸢腰身。
赵放脸色大变:“住手!”他急声解释:“那蛊毒用过三次,已经自行解开,今后已无法再催发了!”
“哦?”彭虎语气平静,手腕微微一沉,赵鸢腰间的刀尖又深入一寸,“既然如此,那他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赵鸢疼得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狰狞,却仍硬气地喊:“阿兄,别受他威胁!你回头给我报仇就行!”
彭虎手腕再转,刀身在肉里搅动了一圈。
“好!”赵放不忍看赵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汩汩往外冒的鲜血,忙阻拦:“我来解蛊。”说着便抬脚走向宁珂。
“解蛊?”彭虎厉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赵放脸色难看至极,“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彭虎朝袁谋身后的卫宁瞥了一眼。
袁谋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对着卫宁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卫宁在众目睽睽之下,足尖一点,飞上屋檐,走到彭虎身边,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你想干什么?”赵鸢面露惊恐,想要挣扎。
彭虎一把掐住他渗血的脖子,强行撬开他的嘴。
转瞬间,那瓶中的东西已经一股脑全都倒进赵鸢口中,半点没剩。
赵放冷冷质问:“你给他吃了什么?”
卫宁随手扔掉空瓶,“可不止你们会下蛊,我也会!此蛊名叫螟蛉,是一种子母蛊,子蛊受母蛊所制。母蛊宿主所受的伤、所承的痛,都会化作百倍的折磨,落在子蛊宿主身上。若是母蛊覆灭,子蛊宿主也会一同殒命。”
“你!”赵鸢脸变得更加狰狞,恨不得抬手把刚咽下喉的东西抠出来。
赵放和傅龙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卫宁跃下屋顶,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递向宁珂,“这是母蛊。”
“……”
宁珂心想:合着我是个培养皿?在身体里养一堆蛊虫?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犹豫。几乎是卫宁递过来的瞬间,便接过来,塞入口中,咽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放转身,再次对彭虎怒目而视:“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彭虎倒也不出尔反尔,手腕一收,玄刀离了赵鸢的脖颈,顺势松开了他。
赵鸢腰间几乎已被洞穿,伤势极重,被放开后,身子一软,踉踉跄跄地从屋顶掉了下去。
赵放快步过去,将他稳稳接住,眼神焦灼地查看他的伤势。
屋顶上的局势,却在瞬间再次变幻!
傅龙戴着面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长戟猛地调转方向,向彭虎砍去。
与此同时,院外的箭雨也再次呼啸而来,密密麻麻地朝彭虎一人射击。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齐王世子,而是彭虎。
傅龙这一次出手,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敌,用上了全部实力,每一招都带着雷霆怒意,招招致命。
彭虎本就浑身是伤,失血不少,身形已不及先前迅捷。
两招交锋之后,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傅龙的长戟矛头已深深刺入彭虎后背,几乎要穿透他的胸膛。
彭虎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宁珂一把扯住身边袁谋:“救他!我答应你三个要求。”
“随我回江洲,也可以吗?”
“可以。”
“好,成交!”袁谋话音刚落,秦幽和两个私卫已敏捷地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