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56、第 56 章 警告！

　　安森看着屏幕中卢西恩那自信而冷酷的脸，忽然笑了。那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了然的、带着嘲讽的笑。

　　“卢西恩叔叔，你犯了一个错误。”安森说，声音清晰而稳定，“你太相信你的技术，你的控制，你的‘必然性’。你忘了，生命最大的特点，就是其不可预测性，就是其...在绝境中迸发的、违背你所有计算的顽强。”

　　他不再看屏幕，而是转向“猎影”：“中断破解。切换至B计划。”

　　“猎影”一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拔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数据接口，插入了另一个便携设备。

　　屏幕上的卢西恩微微皱眉：“B计划？垂死挣扎吗？”

　　“不，”安森转回头，直视卢西恩，“是向你展示，你恐惧的东西——无序，和真实。”

　　就在“猎影”切换设备的瞬间，整个“涅槃站”的灯光猛然闪烁了一下！刺耳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与实验室的警报混合在一起，但内容截然不同！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数据泄露！核心通讯系统遭到入侵！未知信号正在全频道广播！”

　　“警告！外围防御系统遭到电子攻击！识别为‘血隼’内部编码！‘灰烬’派系宣布脱离！”

　　“警告！能源中心检测到异常访问！备用反应堆安全协议被触发！”

　　指挥频道里，伊娃兴奋的声音几乎在尖叫：“成功了！凯兰提供的后门代码和‘灰烬’的接应时间配合上了！我们同时攻击了他们的通讯、防御和能源系统！现在‘涅槃站’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这就是安森和凯兰暗中约定的真正B计划！潜入小队不仅是来取证的，更是作为诱饵和内部定位信标！当卢西恩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实验室时，凯兰和“灰烬”势力在外部发动的协同电子战和扰乱攻击同时启动！而莉亚刚才的“破解尝试”，很大程度上也是在为这些外部攻击掩盖和铺路！

　　卢西恩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惊怒。“你们...和凯兰那个叛徒，还有‘血隼’的渣滓...”

　　“你说得对，卢西恩叔叔，”安森打断他，“单靠我们，确实拿不到你‘黑匣’里的核心证据。但我们可以让你的‘涅槃站’变成一座混乱的孤岛，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你的实验，你的秘密，还能藏多久？”

　　实验室的门被猛烈撞击，但门外的武装人员似乎也接到了其他混乱的命令，攻击并不连贯。

　　“趁现在！从备用通道撤离！”“猎影”已经找到了凯兰情报中提到的、卢西恩实验室一条极其隐秘的应急出口——一个藏在弧形观察窗下方装饰板后的垂直通道，通往下方的垃圾处理和旧管道系统。

　　“你们走不了！”卢西恩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启动实验室自毁协议！清除所有入侵者！”

　　“阻止他！”安森扑向主控台，但屏幕上的卢西恩影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六十秒倒计时！

　　“自毁协议已激活。实验室将在六十秒后封闭并释放高能神经毒气与分解光束。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真正的绝杀！卢西恩宁愿毁掉这个核心实验室和里面的数据，也不让任何东西落入他们手中！

　　“走垂直通道！快！”“石肤”一把拉开装饰板，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小队成员毫不犹豫，依次跳入。安森最后一个，在跳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仍在倒计时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沾满罪恶的仪器。

　　“再见了，卢西恩叔叔。你的‘凤凰’，恐怕等不到涅槃了。”

　　他纵身跃入黑暗。

　　垂直通道狭窄，布满粗糙的金属凸起。他们利用绳索和减缓装置急速下滑。上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声响——实验室自毁程序启动了！

　　下方是复杂的旧管道网络，弥漫着腐败和化学品的味道。他们按照凯兰提供的简略地图，在迷宫般的管道中拼命奔跑，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和更多爆炸引起的震动。

　　“出口在前方左转！但被一道安全闸门封死了！”“幽魂”报告。

　　“炸开它！”“猎影”取出微型聚能炸药。

　　“不行！会引发结构坍塌！看那里，有个老式的手动液压泵！也许能撬开一条缝！”“石肤”指向管道一侧一个锈蚀的装置。

　　几人合力，用尽全身力气扳动液压泵。厚重的金属闸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升起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们挤了出去，外面是“涅槃站”外壳一处偏僻的维修平台。夜空中，“涅槃站”多处闪烁着爆炸的火光和混乱的灯光。远处，可以看到一些小型的飞行器正在交战——显然是“血隼”内讧和反抗军接应飞船在与奥斯特家族的守卫交火。

　　“接应坐标！发信号！”安森喘息着下令。

　　莉亚立刻发出加密信号。几秒钟后，一架经过伪装、伤痕累累的小型穿梭机如同鬼魅般从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冲出，一个急转停在他们面前——是“夜影”号！驾驶舱里，马克朝他们拼命挥手。

　　“上船！”

　　众人连滚爬爬冲上飞船。舱门关闭，“夜影”号引擎发出超负荷的轰鸣，猛地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两道射来的能量光束，朝着小行星带外围疯狂逃窜。

　　从舷窗回望，“涅槃站”如同一个被捅了马蜂窝的钢铁巢穴，四处冒烟，火光闪烁，内部叛乱和外部攻击让它暂时失去了追捕的能力。

　　他们没有拿到卢西恩“黑匣”里的核心证据。

　　但他们引发了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暴露了“涅槃站”的存在和内部分裂，重创了奥斯特家族在“自由港”的布局，并与凯兰及“血隼”反对派建立了事实上的同盟。

　　更重要的是，安森与卢西恩的正面交锋，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对手的疯狂与弱点。

　　“夜影”号拖着黑烟，消失在杂乱的小行星带中。第一次针对“涅槃站”的“手术刀行动”，以未曾预料的方式，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夜影”号在“回声谷”外围进行了严格的净化和扫描程序，确认没有追踪器或生物污染后，才获准进入隐蔽船坞。飞船外壳上新增的伤痕和内部几乎耗尽的能源，无声诉说着行动的惨烈。

　　潜入小队六人全部生还，但几乎人人带伤，体力透支。“猎影”肩部被流弹擦伤，“幽魂”在管道中扭伤了脚踝，安森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中复发，疼痛难忍。但更沉重的是心理上的冲击——他们如此接近核心，却又功败垂成，还险些葬身于卢西恩的绝杀陷阱。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而压抑。卡洛斯博士和沃森博士迅速安排医疗，同时听取简要汇报。

　　“...我们没能拿到‘黑匣’数据，”安森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卢西恩设置了多重保险，最后甚至不惜自毁实验室。但他暴露了更多：他知道凯兰可能活着，他猜到了我们与‘γ-7’的关联，他对‘意识晶化’的研究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而且...他对我，或者说对‘艾德里安’的权限，有着极其复杂和警惕的态度。”

　　“你们触发了大规模混乱，这是重大成果，”沃森博士试图提振士气，“凯兰和‘灰烬’派系的配合攻击很有效。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涅槃站’受损严重，特别是能源和通讯系统，至少需要数周时间修复。卢西恩本人的位置在自毁前就已转移，目前下落不明，但他在‘自由港’的威信和‘血隼’的合作无疑受到了重创。”

　　“‘血隼’的内战已经公开化，‘灰烬’派系控制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力量和部分外围设施，宣布与奥斯特家族断绝合作，并开始向我们有限度地共享情报。”伊娃补充道，“他们证实了卢西恩在‘涅槃站’进行高危生物融合及意识相关实验，并提供了部分低级研究人员名单和物资运输记录。虽然还不是铁证，但已是重大突破。”

　　卡洛斯博士调出星图：“更大的风暴在‘涅槃站’之外。你们在‘涅槃站’引发的混乱和‘血隼’内讧的消息，已经通过凯兰的渠道和我们自己的网络开始扩散。特别调查委员会里原本沉默或摇摆的委员受到了压力，詹金斯派系试图‘无限期休会’的动议被暂时搁置。星际联邦军方内部一些派系开始公开质疑与奥斯特家族有关的国防合同。几家大型媒体重新开始深入报道，挖出了更多奥斯特家族早期不正当竞争和掩盖事故的历史。”

　　“舆论正在重新发酵，”莉亚看着数据流，“虽然奥斯特家族的公关机器在全力灭火，但‘涅槃站’的曝光和‘血隼’内讧这种黑吃黑的戏码，太有冲击力了。公众开始相信，反抗运动指控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点燃了火，”安森总结道，“但火能烧毁敌人，也可能烧伤我们自己。卢西恩不会善罢甘休，奥斯特家族的反扑会来得更猛烈。而且...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