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55、第 55 章 晶化

　　他立刻调动所有意志力，集中回忆艾德里安的一些记忆片段（来自之前接触和艾德里安日志），同时激活了卡洛斯博士植入的、仅存最后一点能量的意识防御装置，模拟出艾德里安典型的神经活动模式，并试图掩盖“外来生物标记”（可能来自γ-7的微弱残留）。

　　扫描光束持续了令人窒息的十秒钟。

　　“神经模式验证...通过。生物标记识别为...可接受环境残留。二级安全协议解除。欢迎，艾德里安少爷。”识别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安森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好险！卢西恩果然设置了额外的保险。如果不是那残存的意识防御装置和他对艾德里安的了解，此刻警报恐怕已经响彻整个“涅槃站”。

　　门后，是一个与外面压抑氛围截然不同的空间。宽敞，明亮，充满了未来感。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星空和部分“涅槃站”结构。室内排列着各种先进的实验设备、数据终端，以及...数个透明的工作台，上面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精密的操作，但此刻空无一人。房间一侧，整面墙都是不断流动着数据和模型的光屏。

　　卢西恩不在。但这里就是他进行最核心研究的巢穴。

　　“莉亚，全面扫描室内，寻找监控和报警系统。其他人，按计划分区搜索数据！”“猎影”迅速下令。

　　莉亚远程启动扫描程序：“室内有多个隐藏监控探头，但数据传输频率很低，可能是定时上传或触发式警报。我尝试干扰并制造循环假画面...需要时间。”

　　“动作快！”安森已经冲向主控台。按照凯兰提供的线索，卢西恩的核心数据存储在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离的“黑匣”服务器阵列中，需要手动接入并破解。

　　“石肤”和“幽魂”负责警戒门口和搜索其他可能的数据存储设备（如个人终端、移动存储盘）。“猎影”则协助安森寻找和接入“黑匣”。

　　很快，他们在房间深处一个看似装饰性立柱的内部，找到了那个冰冷的黑色金属阵列，表面没有任何接口。

　　“需要物理接触式破解接口，”“猎影”取出特制的连接器，对准阵列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希望凯兰提供的接口协议没错...”

　　连接成功。莉亚立刻开始远程破解加密。“加密等级...极高！是动态混沌加密结合生物密钥！需要时间计算，而且可能触发反制！”

　　“尽量快！”安森看着时间，他们进入C区已经超过二十分钟，随时可能有人来。

　　突然，房间内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男性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访问尝试。身份验证：艾德里安·冯·奥斯特少爷。访问内容：核心研究数据库。请求驳回。根据卢西恩博士最高指令，当少爷您尝试访问特定敏感数据时，需直接与他本人确认。正在建立连接...”

　　糟了！还有第三重保险！而且直接联系卢西恩！

　　“中断连接！立刻！”安森低吼。

　　“猎影”试图拔掉连接器，但连接器似乎被锁死了！

　　“不行！物理锁死！远程连接也无法强行中断，它在用独立线路通讯！”莉亚的声音充满绝望。

　　几乎在同时，主控台上方一个屏幕亮起，显现出一张面孔。正是安森在“回响”记忆中看到的、卢西恩·冯·奥斯特那张冷静到冷酷的脸。他看起来约五十多岁，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深蓝色眼睛透过屏幕望过来，带着一丝公式化的惊讶，随即化为审视。

　　“艾德里安？”卢西恩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平稳，“我收到了系统的异常访问警报。你在我实验室？这个时间...而且，试图访问‘黑匣’？我记得我们讨论过，在你完全康复并适应新...状态之前，这些核心数据对你并无益处。”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这边的实验室环境，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你身边...似乎不止你一个人？而且，你的生命体征读数有些...异常波动。能解释一下吗，我的侄子？”

　　陷阱！从一开始，安森的基因权限进入C区，恐怕就已经在卢西恩的监控和怀疑之下！所谓的“二级安全协议”和现在的“确认连接”，很可能都是他故意放进来，以便观察和确认的诱饵！

　　他们暴露了！

　　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屏幕中，卢西恩·冯·奥斯特的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锋利，透过光屏，落在伪装成艾德里安的安森身上，并扫过他身后模糊的、处于光学迷彩边缘的“猎影”等人。

　　“警报已触发，”“幽魂”在内部频道急促报告，“C区出入口正在封闭！有武装人员反应信号从走廊两端接近！”

　　“尝试强行中断通讯！准备突围！”“石肤”低吼，举起武器对准主控台和可能的监控探头。

　　“等等！”安森抬手制止，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强行突围，在敌人早有准备、地形不利的情况下，成功率极低。卢西恩没有立刻命令开火或释放麻醉气体，说明他有所顾忌，或者在观察。

　　顾忌什么？顾忌“艾德里安”这个身份？还是...想看看他们到底知道多少，想得到什么？

　　安森深吸一口气，迎着卢西恩审视的目光，缓缓站直了身体。他不再刻意完全模仿艾德里安的姿态，而是显露出一些属于自己的、属于“安森”的坚定和锐利。

　　“卢西恩叔叔，”安森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声线，但去掉了艾德里安常有的那一丝虚弱和偏执，多了几分清冷和力量，“我想，我们不必再演戏了。”

　　屏幕上的卢西恩微微挑眉，脸上公式化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欣赏的探究。“哦？演戏？看来，我亲爱的侄子，在这段‘休养’期间，有了些...有趣的变化。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安森？Z-1137？”

　　他知道了！至少猜到了！

　　“名字不重要，”安森平静地说，“重要的是，我来取回一些东西。属于所有被你们剥夺、被你们实验、被你们毁灭的生命的东西——真相，和正义。”

　　卢西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正义？真相？多么动人的词汇，安森。但它们就像孩童的玩具，在真正的力量和历史规律面前，不堪一击。你能够站在这里，用着艾德里安的脸，这本身就证明了我们技术的伟大和...必然性。”

　　“用掠夺和谋杀证明的伟大？”安森反问，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主控台，仿佛隔着屏幕与卢西恩对视，“你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容器，变成融合实验体，现在甚至想探索什么‘意识晶化’？这不是进化，卢西恩，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和恐惧！”

　　听到“意识晶化”这个词，卢西恩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警惕和...一丝狂热的光芒。“你竟然知道这个代号...看来，你不仅仅是逃出来的容器那么简单。是那个叛徒凯兰告诉你的？还是...你在某个更古老的地方，找到了不该找到的线索？”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扫过安森全身。

　　安森心中一凛，卢西恩知道凯兰可能没死？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与“γ-7”的关联？

　　“这不重要，”安森稳住心神，“重要的是，你的研究，连同奥斯特家族的所有罪恶，即将被公之于众。特别调查委员会或许被你们操纵，但宇宙中总有无法被收买的良知和无法被掩盖的证据。”

　　“证据？”卢西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指的是你身后那个试图破解我‘黑匣’的可怜尝试？还是你口袋里可能藏着的、从某个失败实验体那里提取的破碎记忆？安森，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们了。你以为潜入这里，就能拿到决定性证据？不，我只是让你看到，你离真相有多近，却又有多远。就像玻璃后面的蝴蝶，看得见，摸不着，而且...随时可以被捏碎。”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安保部队已经包围了实验室。放下武器，解除伪装，交出你身上所有外来数据存储设备，并告诉我凯兰和你们其他同伙的藏身地。或许，看在你这具优秀‘载体’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的‘凤凰计划·最终阶段’中，保留一点意识的火花，而不是被彻底格式化。”

　　赤裸裸的威胁和招降。

　　“安森！别听他胡说！我们在尝试强行破解‘黑匣’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再给我们三分钟！”莉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充满焦急。

　　三分钟...外面的武装人员可能三十秒后就会破门而入。